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317章

作者:半江瑟瑟

艦隊已經持續高速航行了近八天,燃料儲備表的指標指向低位,水兵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雖然現在距離本土只有兩天不到的時間,但山本五十六的心情並不安定。

自從兩天前,大本營傳來的電報,前出的偵察機最後一次報告敵艦隊的模糊蹤影后,那兩艘該死的中國航母就像蒸發了一樣。

無線電監聽裡只有意義不明的雜波和己方通訊的聲音,海面上除了浪花空無一物......

"偵察機還沒有新報告嗎?"喊來航空參郑奖厩榫w不愈地開口問道。

"還沒有,大將。"航空參值吐暬卮穑�"晨間派出的三架九七式艦偵,搜尋範圍已達最大半徑,目前均未發現.....

話音未落,刺耳的防空警報突然響起!

傳聲筒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瞭望哨的驚呼聲:"敵機!

大批敵機!十點鐘方向,高空.....

幾乎在同一時間,加賀、翔鶴、瑞鶴.....各艦的警報接二連三地響起。

日軍艦隊外圍的驅逐艦和巡洋艦率先開火,零零式、九六式防空炮噴吐出密集的火焰,馬上把湛藍的天空抹得漆黑一片。。

太快了!從雷達首次捕捉到模糊回波,到肉眼看到天際線上那一片迅速放大的黑點,時間短得令人絕望。

那些支那人戰機的高度、速度,都遠超日軍的預

估。

"全員對空戰鬥!戰鬥機緊急起飛!快!"

但一切都太晚了!

高空,海東青戰鬥機中隊指揮官,李霍大尉,冷靜地觀察著下方混亂的日軍艦隊。

陽光照在日軍航母寬闊的飛行甲板上,上面的飛機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各中隊注意,按預定方案,一、二中隊跟我清掃高空和正在起飛飛的零戰,三、四中隊壓制外圍防空艦隻。為轟炸機開路!”

"明白!"

話音剛落,24架海東青如同銀色的鷹隼,分成數股,以驚人的俯衝速度撲下。他們的速度遠超此時匆忙爬升、試圖攔截的零星零戰。

初次接敵,能量優勢便展現得淋漓盡致。幾架試圖咬尾的零戰驚恐地發現,對手一個乾淨利落的桶滾或高速急轉便輕易擺脫,隨即反咬過來,12.7毫米機槍組成的交叉火網瞬間將脆弱的零式戰機凌空打爆。

制空權,從接觸的第一分鐘開始,就沒有落進日本人手中。

第二十三章:日方艦隊,全軍覆沒!

看到己方的戰鬥機群拿到了制空權。

我方的海轟一開始從外圍切入戰場。

“所有飛豹單位注意!第一小隊跟我攻擊加賀!第二,第三小隊攻擊赤城!所有單位自由開火,進入俯衝!

說完自己的命令,海轟一的中隊長率先駕駛著自己的長機,一個下壓朝著體型龐大的加賀號航空母艦飛去,收到命令的其他飛行員,同樣前壓操縱桿,然後猛推飛機的節流閥,帶著飛機上的重磅穿甲燃爆航彈向著自己的目標進行大角度俯衝。

"戾~~~”

一時間,海轟一俯衝轟炸機的尖嘯聲佈滿了整個天

見到天空中的戰鬥機開始俯衝,各大艦船上的日軍防空火力連忙調轉槍口,開始向著俯衝的身影猛烈開火。但我方的戰鬥機俯衝速度極快,在天空中邉拥幕《褥`巧無比。再加上此前經過海東青戰鬥機的火力壓制,日軍艦艇上的不少防空炮位已經被打的血肉橫飛,防空體系已經出現了致命的缺口.....

來不及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海轟一中隊長飛機的位置急速降低,在飛行員的視野中,他穿過了密集的火力網和無數團濃密的黑煙,終於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加賀號的身影在瞄具中越來越大.....

就是現在!

投彈!

沉重的穿甲彈脫離掛架,感受著身下的戰機猛地一輕,中隊長馬上大幅度拉桿,改出俯衝,機翼擦著赤城號高聳的艦島掠過。

下一秒。

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眼的火光從嘉禾號前部飛行甲板中央進發出來!中隊長投下的炸彈精準地穿透了加賀號航母的甲板裝甲,在機庫內部劇烈爆炸。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炸彈接踵而至!其中一枚正中前部升降機,將其徹底炸燬,熾熱的金屬碎片和燃燒的航空汽油瞬間吞噬了甲板上密集排列的艦載機。另一枚在艦島附近爆炸,摧毀了部分通訊和指揮設施。

幾乎同時,赤城號也遭到了同樣的厄撸辽賰擅吨匕跽◤椕衅渲嗅岵考装澹l連環爆炸,濃煙烈火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藉著我方的俯衝轟炸機吸引了日軍的主要注意力,所有的海雷-1魚雷攻擊機,在少量海東青的掩護下,利用海面雜波和煙霧,悄無聲息地貼近了海面,從日軍艦隊較為薄弱的側後方發起了致命一擊。

海雷-1優異的低空低速效能此刻發揮到極致。它們在僅僅幾十米的高度,衝向已經起火、速度大減的赤城和加賀。

"放!”

如同平時的訓練一般,飛行員們按下投擲按鈕。一枚一枚重型航空魚雷脫離機身入水,隨即拖著清晰的白線,以驚人的速度奔向它們的目標。

日軍驅逐艦瘋狂地用機關炮掃射海面,試圖攔截這些致命的魚雷,但為時已晚。

沉悶而巨大的爆炸聲從赤城號和加賀號的水下部位傳來!

艦體發生劇烈的橫向震動,鋼樑扭曲斷裂的巨響令人牙酸。海水洶湧地從巨大的破口灌入,動力系統受損,航速驟降,艦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

戰鬥才開始了半小時,赤城號、加賀號已化作了燃燒的海上地獄,濃煙遮蔽了天空。翔鶴號艦艏中彈,甲板嚴重受損,起火冒煙。瑞鶴號憑藉出色的機動和邭鈺簳r躲過了大部分攻擊,但甲板上的飛機損失慘重,一片狼藉。飛龍號和雲鷹號也各有損傷,忙於躲避和自救。

而中國機群,在投完全部彈藥後,並未過多糾纏,迅速脫離戰場,向己方艦隊方向返航。他們的損失微乎其微,僅有個別飛機被防空炮火擊傷。

赤城號傾斜的艦橋上。

山本五十六被參址鲋矍澳┤瞻愕木跋螅瑹o線電裡傳來各艦絕望混亂的報告聲。

“赤城,多處大火,魚雷命中左舷,進水嚴重,動力喪失......"

“加賀,飛行甲板被毀,艦體傾斜15度....

“翔鶴,無法起降飛機....."

大日本帝國賴以橫行太平洋的航母機動部隊,在短。短不到半小時內,居然被支那人的飛機打成了這個樣子。而敵人!他們甚至還沒看到支那人一艘戰艦的影子!

"維修!趕快維修!我們還沒有輸!這次勝利一定要屬於我們!"山本對著指揮部的眾人開口打氣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艦載機損失如此慘重、甲板大多被毀的情況下,組織有效的反擊談何容易。更何況,那些可怕的支那飛機.....他們的效能,他們的戰術,比自己這邊厲害了明顯不知一點。

“派出更多的偵察機,只要我們找到支那人的艦隊,一切都會.....

山本的話還沒講完,隨即就被雷達官的報告聲打斷:“發現.....發現新的大型機群!方位不同!數量不明!正在高速接近!"

山本猛地轉頭,望向東南方的海天交界處。

那裡,我方航母打擊群派出的第二攻擊波,已經破。

空而來!

當天下午

火海,到處都是火海。

這是蘇文赫來到交戰處,看到的最直觀的景象。

太平洋的海水,不再是幾天前那片純淨無垠的蔚藍色。眼前這片海域,塗滿了油汙、灰燼和燃燒未盡的各種殘骸。

煙臺號驅逐艦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在這片殘骸之中穿行。它的任務不是攻擊,而是搜救。搜救己方可能因傷迫降或因油料不足墜海的飛行員,同時,按照國際公約和上級特別指示,打撈日軍落水人員,當然,這種任務的前提首先要保證自身的絕對安全。

蘇文赫站在前甲板的欄杆旁,海風吹拂著他年輕的臉龐。他瞪大了眼睛掃視著起伏不定的海面。

遠處,幾艘巨大的日軍艦艇殘骸還在燃燒,濃煙滾滾,直衝天際,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與鉛灰色。更近處,是散落各處的碎片:扭曲的金屬板、破碎的木板、漂浮的救生圈,有些已空,有些還趴著人,以及,越來越多的,那些在波浪中沉浮、揮動手臂或只是靜靜漂著的鬼子水兵。

“左舷三十度,約兩百米,有飄浮物!疑似......疑似有

人!”

“慢速接近,注意警戒!機槍位、步槍手就位!"

煙臺號緩緩靠了過去。距離拉近,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片較大的漂浮物,像是炸燬的救生艇殘骸,旁邊扒著四五個人,都穿著日軍的白色或土黃色水兵服,臉色慘白,有的頭上裹著滲血的布條,眼神驚恐地望著這艘靠近的中國軍艦。

蘇文赫握緊了手中的步槍,手指搭在冰涼的護圈上。幾個小時前,這些人還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艦上的日語翻譯透過擴音器開始喊話:"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放棄抵抗,接受救助。重複,放棄抵抗,接受救助!"

那幾個日軍水兵似乎聽懂了,或者是從軍艦上指向他們的槍口明白了處境。他們艱難地舉起手,或做出表示無威脅的動作。有人用沙啞的日語呼喊著什麼,大概是“救命”之類。

放下小艇,幾名全副武裝的水兵小心地劃了過去。蘇文赫沒有下水,他在甲板上負責掩護,槍口隨著小艇的移動,跟著移動。

小艇靠近,確認對方沒有武器,水兵們開始費力地將那些已經虛弱不堪的日軍士兵拖上小艇。過程並不順利,有人幾乎失去了意識。

看著小艇載著第一批日軍俘虜緩緩駛回,蘇文赫的心情難以形容。上級說過,我們不是野獸,戰爭的目的是為了制止戰爭和更深的罪惡。救助失去戰鬥力的敵人,既是人道,也是紀律,更是某種力量的展示。

對於這種話,蘇文赫只能說自己保留意見。

“右前方!有橙黃色反光!可能是我們的救生衣!"瞭望哨又傳來新的發現。

所有人的精神立刻為之一振。搜尋己方戰友,這才是他們心底最優先、也最牽動人心的任務。

煙臺號迅速轉向,加速駛去。

很快,大家看到了,那確實是一抹醒目的橙黃色。一個人影趴在一個充氣救生筏上,正無力地向軍艦方向揮手。

"是我們的人!快!"

小艇再次放下,這次速度更快。

蘇文赫看清了那飛行員疲憊卻充滿希望的表情。當小艇將他安全接回,甲板上的軍醫和戰友們一擁而上時,蘇文赫看到那飛行員被扶起時,儘管滿臉油汙、神色憔悴,卻努力向周圍的戰友們露出了一個笑容,甚至還虛弱地比了個大拇指。

那一刻,蘇文赫感覺胸膛裡有一股熱流湧過。這就是他們要保護的戰友,英雄們能安全回來,真好....

搜救工作持續進行。

蘇文赫和戰友們又陸續救起了幾名日軍落水者,也幸叩卣业搅肆硪幻鴤汜犸h浮了近兩小時的己方轟炸機飛行員。

海面上,不時有其他執行同樣任務的中方艦艇出現,大家用燈光和無線電默契地溝通著搜尋區域。

夕陽開始西下,將天邊和海面染成一片血色,與那些仍在燃燒的殘骸火光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壯烈的畫卷。

煙臺號拉響了汽笛,然後艦首轉向東南,朝著艦隊集結的方向駛去。

甲板上,獲救的飛行員裹著毛毯,喝著熱水,正斷。斷續續講述著空中激戰的經歷;而角落臨時看管區裡,那些鬼子俘虜則蜷縮著,沉默地望著遠方。

蘇文赫最後看了一眼戰場,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大海戰結束,接下來,是該享受勝利的時候了。

第二十四章:趁他病,要他命!

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六日夜延安

蟬鳴陣陣。

"哈哈哈哈哈哈。"

會議室內傳來陣陣爽朗的大笑聲。

只見會議室內,朱老總放下手裡的電報,然後對面前的三人開口說道:"我們的海軍打的好啊,尤其是這個季風同志,一系列的安排很周密,我看可以記個頭功!"

"我看可以。"聽到朱老總的話,一旁的周伍豪欣然點頭,“不單單是季風同志,這次作戰,日本的海軍主力全軍覆沒,我們的海軍戰士們取得這麼大的戰果,集體一等功,也是可以給出去的嘛。

說完上面的話,周伍豪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毛澤民:"而且,這下子,我們的澤民同志也可以睡個好覺了。六支滿編的航母打擊群,這麼大的一股家底,開出去的這段時間可是把我們的大管家給擔心壞了。

面對著周伍豪的打趣,一旁的毛澤民也掐滅了手裡的香菸,用輕鬆的語氣開口道:"你們幾位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當初為了海軍的這些船,我們可幾乎是掏空了這幾年攢下來的所有財政儲備,就這還不夠用,又讓小鬼從青島空間找了物資湊了湊....索性,我們這次不是失敗,也不是慘勝,而是大獲全勝!"

"這下子,財政部的同志們聽到這個訊息,也能好好地鬆口氣了。

"澤民這話說的對。"朱老總此時心情不錯,因此講的話也多了一些:"但我看,不單單是財政部的同志鬆了口氣,隨著我們打贏了這場決定性的大海戰,我們的海防,軍隊,乃至整個中國都要鬆一口氣。日本人的海上力量已經基本被全部消滅,我們的海岸線,不再受日本人的威脅,整個國家,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除此之外,我們同美國,蘇聯的貿易,也可以繼續進行了。

"這是好事啊,我們山東和上海這兩個老解放區的倉庫,可都積攢了不少緊俏商品,就等著賺美國人的美刀了。啊?哈哈哈......

隨著朱老總的話音落下,在場幾位首長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眾人笑聲落下,此前一直沒發表意見的主席開口了:“仗打得好,功勞要記,該慶祝也要慶祝。但是,慶功酒可以晚點喝。現在,日本人最硬的骨頭被我們敲碎了,可它伸出來的爪子一一在朝鮮的關東軍,在東南亞的南方軍,還張牙舞爪地抵在我們的邊境,以及東南亞各國的脖子上。

“朝鮮半島,中南半島、馬來亞、菲律賓.....日本人賴以支撐大陸戰局的戰略物資,尤其是東南亞的石油、橡膠、錫礦,現在因為海路斷絕,已經成了看得見摸不著的死物。他們的們艦隊沒了,這些深入陸地的部隊,就成了斷了線的風箏。

會議室內的氣氛隨著主席的話語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看著態度認真,聽他講話的戰友們,主席當即開口道:"日本人現在,海上力量真空,陸上兵力分散且驚恐,本土暴露在我們打擊範圍之內。這是他們力量最脆弱、意志最容易動搖的空檔期。這個空檔期,不會很長。敵人會瘋狂地試圖重組殘存力量,會不惜一切代價加強本土防禦,甚至會尋求一些不切實際的政治解決途徑,以爭取喘息時間。

"所以,我們不能給敵人這個喘息的機會。必須抓住這個視窗,兩個拳頭同時打出去!"

“第一個拳頭,是陸軍。命令現在駐防東北的第三野戰軍,抓住現在日本朝鮮駐屯軍軍心惶惶的時候,立即越過鴨綠江,發起解放朝鮮的全線進攻。西南方向,命令越南邊境的部隊,以及滇緬方向的部隊,協調東南亞各國的抗日力量,向日軍南方軍發起戰略性反攻。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在最短時間內,掃清國境線外的主要日軍威脅,解放被佔領土,徹底斬斷日本伸向大陸的觸角。同時,這也能為我們獲得更穩定的側翼和更多的資源。

朱老總聞言重重一點頭,介面道:"要得!陸上的鬼子現在是進退失據。海軍覆滅的訊息傳過去,他們計程車氣怕是要垮掉一大半。東北那邊準備得很充分,幾個主力部隊早就摩拳擦掌了。東南亞那邊地形複雜,但鬼子戰線過長,兵力不足,我們和當地游擊隊配合,分割包圍,有把握啃下來!"

收到朱老總的回應,主席隨即繼續說道:"第二個拳頭,是海軍,以及我們當前部署在威海基地的空軍。我們的航母編隊不能僅僅停留在慶祝勝利上。要立即組織起來,以艦載航空兵為核心,對日本本土的工業基地、交通樞紐、軍工企業,進行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的戰略轟炸。

"我們的目標很明確:摧毀日本的戰爭潛力,打掉軍國主義最後一點企圖翻盤的工業資本。要讓日本的民眾和它的統治階層都清醒地認識到,戰爭不僅打不贏,而且戰火已經無可避免地燒到了他們自己的老家。

聽到這裡,周伍豪抬起頭,補充道:"政治和外交上要緊密配合。我們可以透過適當渠道,將我們的戰略意圖--特別是針對日本本土軍事目標進行打擊,這一行為向國際社會,尤其是美、蘇進行通報。同時,公開呼籲日本人民不要支援軍國主義政府,將矛頭對準真正的戰爭罪犯。這既能施加壓力,也能在道德高地上站到高點。

毛澤民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兩個拳頭同時打,物資和財政的壓力又會驟然增大。但比起戰前那種無底洞般的投入和不確定性,現在的投入,我看是投資,是收益明確、加速勝利的投資。砸鍋賣鐵也要保障前線!我回去就組織財政部和後勤部門的同志,重新擬定預算和物資排程方案,優先保障東線和南線的進攻,以及海軍、航空兵的持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