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也許海軍錯了。"霍普金斯當即開口回應道，“也許:我們所有人都錯了。我們一直以為中國的陸戰能力是他們的全部，以為他們需要我們的援助才能維持戰線。但如果他們真的自己造出了這樣的海軍.....
辦公室門被急促敲響。還沒等羅斯福回應，門就被推開了。
陸軍部長亨利·史汀生大步走進來，緊隨其後的是海軍部長弗蘭克·諾克斯，以及參珠L聯席會議主席喬治·馬歇爾將軍。
"總統先生，那份電報，您看到了嗎?"史汀生率先:開口道，“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六艘航母?中國人?上帝啊.......
"先生們，假設這是真的，哪怕只是部分真實，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日本海軍主力一旦被中國艦隊牽制甚至重創，整個太平洋戰場的壓力將急劇減輕。意味著我們在澳大利亞、紐西蘭的防線安全了。但同時也意味著......
"意味著戰後太平洋不再是我們說了算。"羅斯福接過了話頭，"意味著一個擁有強大海軍的紅色中國，將直接挑戰我們在亞洲的影響力。意味著菲律賓問題、臺灣問題、甚至整個東南亞的殖民體系，都要重新洗牌。
'GOD!"
'DAMN IT!"
窗外，華盛頓華燈初上。
在思索了一段時間後，羅斯福開口道:"驗證，不惜:一切代價驗證。通知我們在澳大利亞的監聽站，所有能指向日本本土的無線電監聽全部調到最高優先順序。聯絡英國人在印度和新加坡的情報點，看看他們有沒有收到東京方面的異常訊號。還有.....
聯絡麥克阿瑟。讓他動用一切在菲律賓陷落前埋下的情報線，確認日本艦隊動向。我要知道，日本人的船到底在哪裡，在幹什麼。"
“如果中國人在撒謊，或者誇大了呢?"史汀生問。
“那我們就繼續按原計劃，用時間和空間換造船廠開工。"羅斯福說，"但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
“通知國務卿赫爾，讓他準備一份對華政策評估草案。基調是友善合作。另外，聯絡丘吉爾。我要和他通話。
深夜英國駐美大使館
大使哈利法克斯放下電話聽筒，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剛剛和倫敦通了二十分鐘的加密電話。
美國的訊息來得太突然，太震撼。倫敦方面第一反應是不信一一簡直荒謬，中國?航母艦隊?轟炸東京?
但隨後，外交部情報處的負責人支支吾吾地承認，過去一年，確實有一些難以解釋的報告從遠東傳來，關於中國沿海的大規模海軍建設，前所未見的飛飛機型號.....
這些報告全部被扔到了待核實區域或者廢紙簍中，因為沒人真的相信。
如果這是真的.....上帝。
香港怎麼辦?馬來亞怎麼辦?緬甸怎麼辦?那些正在被日本人蹂躪的殖民地，難道要從日本人手裡解放出來，然後讓當地的勢力直接接管嗎?
或者更糟，如果中國開始往那些地方輸出革命.....
而中國海軍......一支能挑戰日本聯合艦隊的中國海軍，將徹底改變亞洲的海上力量平衡。
大英帝國在遠東的艦隊，那幾艘老舊的戰列艦和巡洋艦，在這樣的新力量面前，算什麼?下午茶裡的馬卡龍小餅乾嗎?
電話又響了。是國務院打來的，邀請自己參加明早的緊急聯席會議。
哈利法克斯嘆了口氣，開始起草給倫敦的第二封電報。他需要建議首相:立刻重新評估對華政策，尤其是對中共的態度。不能再把他們看作農村叛亂分子，甚至不能僅僅看作陸上強權。
如果美國人獲得的情報有哪怕三成屬實，那麼中共就已經是一個擁有完整海空力量、並能將其力量投射到數千海里之外的世界級武裝。
“.....我們可能需要接受一個痛苦的事實:在遠東，戰後將出現一個遠比我們預想中強大、且對殖民體系充滿敵意的新強權。如何與之共存，將是大英帝國未來二十年最大的外交挑戰。
第二十一章:即將到來的對決
數百枚重型燃燒航彈引起的火勢，再加上東京獨特的木質居住結構，火勢在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下並沒有逐漸熄滅，反而有向著整個東京蔓延開來的趨勢。
東京的消防力量已經發揮不上作用了。
縱使有軍國主義的信仰加成，但那些拿著水龍帶的消防員剛咬著牙，靠近火場邊緣，撐不到半分鐘，就被一股一股的熱浪直接逼退回去。
水柱射出去，還沒碰到焦黑的燃燒物，就直接在高溫下，變成了一團白色的水蒸氣。
消防車陷在倉皇逃命的人流和丟棄的雜物裡，寸步難行。
隅田川成了最後的逃生線。
河水映照著兩岸沖天的火光，以往青藍的河流此刻完全變成了焰紅色。
成千上萬的人湧向岸邊，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大多隻穿著睡衣或單薄的衣物，臉上身上沾滿黑灰。還活下來的人們推操哭喊，尋找任何能浮起來的東西一-門板、木桶、甚至澡盆，然後不顧一切地跳進水裡。
但河水並不安全。
燃燒產生的有毒氣體低空瀰漫，許多人還沒游到對岸，就因吸入過量煙霧而抽搐，進而直接淹死在水裡。
此外，一些正在燃燒的油料和燃燒劑也開始流淌進河面，在水面形成一片連起來的燃燒區，這下船隻和木筏也沒法用了。
墨田區、臺東區、江東區.....一片接一片的街區在火焰中塌陷、消失。
皇宮方向也看到了火光。
雖然御苑內的防火帶和開闊地暫時阻擋了火勢的直接蔓延，但濃煙已將天空染成骯髒的暗紅色，熱風捲著灰燼和火星，不斷飄過高牆。
防空洞裡的裕仁正在聽著侍從的彙報:"陛下，消防總監報告，火勢已完全失控。風向不利，預計今夜至明晨，過火面積將超過四十平方公里。城東、下町地區可能保不住了。
聽到侍從的話，裕仁開口問了一句:“傷亡呢?"
....無法統計。通訊大部分中斷，許多區役所已失去聯絡。初步估算，僅深川、本所兩區，可能就有數十萬人未能及時撤離。
"命令。"思索片刻後，裕仁開口，"所有還能動用的軍隊、警察、青年團，放棄一切滅火努力。全力維持通往西北方向的疏散通道秩序，引導倖存者向埼玉、千葉方向轉移。開放所有軍營、學校、神社作為臨時收容所。
"哈依!
"還有，告訴海軍軍令部.....我需要聯合艦隊。現在就需要。
與此同時太平洋中途島東北海域:
赤城號航空母艦的艦橋上，山本五十六大將站在海圖桌前，眉頭緊鎖。
窗外是深藍色的太平洋，天空晴朗，海浪平緩。
龐大的機動機部隊一一六艘航母、兩艘戰列艦、三艘重巡洋艦以及十餘艘驅逐艦，正以二十節航速向東航行。
這隻艦隊原本的目標十分清楚:在完成珍珠港打擊後，繼續向東施壓，甚至炮擊美國西海岸，迫使華盛頓在恐慌中考慮談判。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就在一小時前，一封來自東京大本營的絕密電報送到了山本手裡。
電文措辭罕見地混亂而急迫，充斥著"本土遭空襲”、“東京大火”、“敵航母編隊逼近東京灣”、“天皇陛下安危"之類的內容。
命令簡單粗暴:立即中止一切原定作戰計劃，全艦隊轉向，以最高戰速回援本土。
"八嘎....."山本低聲咒罵了一句，但罵的是誰，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參珠L宇垣纏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大將，我們距離舊金山還有四天航程。現在轉向，意味著珍珠港的戰果無法擴大。美國人會獲得喘息之機。
"本土在燃燒，宇垣君。天皇陛下在防空洞裡。如果我們繼續向東，而東京....如果東京陷落，或者陛下有什麼閃失，那麼就算我們炸平了舊金山，又有什麼意義?帝國的心臟被刺穿了，四肢再強壯也是枉然。"聽到參珠L的話，山本意興闌珊的回應道，“電文裡提到的敵航母編隊.....情報確認了嗎?真的是支那人?"
“暫時無法完全確認。"宇垣纏硬著頭皮說，"但橫須賀的偵察機確實在相模灣外海觀測到不明大型艦隻的身影，特徵與航母吻合。而且今天凌晨的空襲，從航向和規模判斷，確實很可能來自西面。
"支那人....."山本咀嚼著這個詞，感覺荒謬又冰冷。那個被帝國陸軍蹂躪了多年勉強答應陸地戰爭的落後農業國，怎麼可能擁有能轟炸東京的重型轟炸機?怎麼可能擁有能威脅本土的航母艦隊?
但電文不會撒謊。
東京的大火也不會撒謊.....
"命令艦隊。"心中思量過後，山本開口命令道，"立:即轉向。航向275度，目標:東京灣。命令所有艦隻，進入一級戰鬥狀態。航速....提升至二十五節。
"二十五?!"宇垣纏聽到命令吃了一驚，"燃料消耗:會急劇增加，而且長時間高速航行，輪機負擔.....
"顧不了那麼多了。"山本打斷他，"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回去。告訴各艦長，不惜一切代價，全速前進。同時，命令潛艇部隊和岸基航空兵，加強對東京灣以西海域的偵察和警戒。如果支那人真的有一支艦隊在那裡....￥84我們必須在他們造成更大破壞前，找到他們，殲滅他們。
命令透過無線電和訊號燈迅速傳遍整支艦隊。
龐大的鋼鐵編隊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戰艦的艦艏劈開波浪，留下長長的白色航跡。
航向從向東變成了向西，從進攻變成了回援。
道:
水兵們感受到了轉向帶來的離心力，紛紛疑惑出聲
"怎麼回事?不是要去打美國人嗎?"
"聽說東京被炸了...
"怎麼可能?支那人乾的?"
竊竊私語在戰艦所有有人的地方蔓延開來。
山本站在赤城號的艦橋上，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
陽光依舊明亮，但他心裡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慢慢浮上山本的心頭。他打過很多仗，賭過很多次。偷襲珍珠港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豪賭，而且完全勝利。但現在，山本突然覺得，賭桌上似乎多了一個他從未預料過的對手，而這個對手，第一把就押上了他無法跟注的籌碼一一帝國的首都，天皇的安危.....
"支那人.....你們到底......藏了什麼?"
艦隊在加速。
二十五節的高速下，整個艦體都在微微震動，鍋爐全力咿D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隻龐大的艦隊正橫跨太平洋，朝著正在燃燒的家園駛去。而在日本艦隊前方兩千海里的西方，在小笠原群島和硫黃島之間的廣闊水域裡，另四支龐大的航母編隊，已經悄然張開了口袋.
第二十二章:發現敵艦!
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五日清晨
對東京的海上炮擊已經進行了七天。
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並最終成功誘使日本聯合艦隊主力放棄原計劃、以極高航速風塵僕僕趕回本土之後，擔負誘餌與第一波打擊任務的浙江號、江蘇號航母編隊，已於一天前按照預定計劃，在夜幕和電子干擾的掩護下，悄然撤出東京灣外海，向東南方向的預定集結海域高速轉進。
現在，是收網的時候。
太平洋上，山東號航空母艦巨大的身軀隨著大洋的白浪緩緩起伏。這艘標準排水量超過三萬五千噸的艦隊航母，擁有長達270米的飛行甲板，四座雙聯裝100毫米高平兩用炮塔和數十門40毫米、20毫米防空炮.....
優良的艦型設計、強勁的動力以及足夠長的飛行甲板，足以讓它成為當前時代最強大的戰爭機器。
甲板上滿目大戰前的忙碌景象。
地勤人員穿著棕褐色帆布服，在甲板排程員的指揮下，推拉著銀灰色塗裝的戰機。這些飛機線條流暢，發動機功率強勁，遠超此時日軍主力艦載機。它們是殲-2艦載戰鬥機、海轟-1俯衝轟炸機和海雷-1魚雷攻擊機。
雖然當前的航母並沒有裝備預警機，但經過前出的偵察機、潛艇、以及艦隊中配備了大型對空搜尋雷達的巡洋艦，這幾者的相互配合，已經組織起了遠超這個時代的遠端偵察預警網路。
艦橋內，艦隊司令員季風披著軍大衣，凝視著面前巨大的海圖。參謧兊吐暥杆俚貍鬟f著最新的情報標記。
"司令員，劍魚9號潛艇確認，敵艦隊先鋒，距離我四百二十海里，航向280，航速約28節，隊形相對密集。"參珠L鍾朔用指示棒在海圖上點出一個位置，然後開口彙報道，"其核心為六艘航母，已識別出赤城、加賀、飛龍、翔鶴、瑞鶴.....以及雲鷹號。
"雲鷹?"季風眉頭微動。這是一艘由豪華郵輪緊急改造的輕型航母，載機量有限，通常用於二線任務。山本把它都帶上了，可見其回援心切，也側面印證了日本人的海軍雖然強大，但是家底也就這麼多了。
"是的，雲鷹號位於艦隊側後方。敵戰列艦、重巡洋艦構成外圍防護，但整體隊形更側重於快速突進，反潛和防空縱深不足。尤其對高空和遠距離的偵察，主要依賴艦載機和少數前出的水上飛機，與我們雷達屏上顯示的清晰目標相比，他們的感知能力能遠遠比不上我們。"
聽到參珠L的話，季風瞭然地點了點頭。
七天不顧一切的高速航行，消耗的不僅是燃料，更是人員和裝置的寶貴精力。
日本人的雷達技術本就落後，再加上不顧一切地趕路，他們的偵察警戒出現漏洞是必然的。
而自己這邊，以逸待勞，情報清晰，陣位有利.....
思考過後，季風當即開口命令道:“命令:山東、吉林兩艦，所有第一波攻擊機群，立即開始起飛作業。目標:敵航母，首要打擊赤城、加賀、翔鶴、瑞鶴。遼寧、福建兩艦攻擊群，待我第一波起飛完畢後半小時，按計劃從側翼發起第二波突擊。
"是!"
命令下達。
山東號龐大的艦體開始轉向，調整到迎風方向。
甲板上的氣氛瞬間達到沸點。
飛行員們從待命室出發，奔向自己的座機。
引擎啟動的轟鳴聲逐漸連成一片，排出的灼熱氣流讓甲板尾部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在甲板指揮員一連串乾淨利落的旗語手勢下，排在最前面的海東青戰鬥機開始滑跑。
飛行員穩穩推滿油門，專用的航空發動機爆發出超過兩千馬力的澎湃動力，驅動著三葉螺旋槳，推動戰機在甲板上加速、再加速.....然後在甲板盡頭，機頭輕靈地拉起，戰機脫離艦體，穩健地爬升入空。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戰鬥機、俯衝轟炸機、魚雷攻擊機依次升空。
升空的機群在艦隊上空盤旋、編組，形成龐大的攻擊編隊。
陽光穿透雲層，在天空上照耀出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黑影。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吉林號航母也在重複同樣的過
程。
季風站在艦橋側翼，望著自己麾下的鋼鐵雄鷹一架架融入天際。
“報告司令員，第一攻擊波，山東艦起飛戰鬥機24架、俯衝轟炸機18架、魚雷機15架。吉林艦起飛戰鬥機22架、俯衝轟炸機16架、魚雷機14架。共計109架，全部升空完畢，編隊完成，正在向目標海域進發!"通訊參执舐晥蟾妗�
季風看了一眼航海鍾:"給遼寧、福建發訊號:獵鷹已出巢。通知艦隊所有單位，加強防空警戒，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日軍反擊機群。現在，登臺唱戲!
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九時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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