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315章

"我們的艦隊在哪裡?"天皇突然轉向及川古志郎，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及川一愣，迅速回答:“聯合艦隊主力，在山本五十六大將指揮下，正在擺出陣勢，製造對美國進行本土登陸行動的景象，目前他們太平洋東側，舉例夏威夷大概.....

聽完及川的話，日本天皇的目光重新回到東京地區的地圖，抬手點了點東京灣的位置:"支那人能炸第一次，就能炸第二次。如果他們的轟炸機可以從海上方向來襲，那麼，東京灣就不再是安全的港灣。我們的海軍，必須確保帝國門戶的絕對安全，尤其是皇宮的安全!

就在這時，一名海軍通訊參峙苓M進會議室，將一份電文直接遞到及川古志郎手中。

及川只看了一眼，頓時深吸一口空氣，然後馬上出聲對天皇開口道。

"報、報告陛下!橫須賀鎮守府急電!'

"對馬海峽以南、能登半島以東多處觀察哨及巡邏艇報告.....發現大規模水面艦艇編隊!特徵識別......為首艦隻擁有大型平直甲板，疑似航空母艦!數量....可能超過四艘!伴隨有巡洋艦、驅逐艦!航向.....正朝東京灣方向駛來!距離....不足四百海里!

"什麼?!"

"航母?支那人的航母?!"

"這不可能!支那的海軍才下水幾年!他們怎麼趕把自己的船開出來的?!"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如果說之前的轟炸還可能是遠端轟炸機的孤軍深入，那麼一支成建制的、包含航母的艦隊逼近東京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天皇的身體明顯地晃了一下，立刻被內侍扶住。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裕仁天皇也開始臉紅起來。

"斬首行動...."松岡洋右失聲說了一句。

利用轟炸造成的空前混亂和恐慌，以航母編隊直撲帝國心臟，配合可能存在的後續空降或登陸，目標直指皇宮和中樞.....這個大膽到瘋狂的念頭，一旦種下，就在所有高層腦中瘋狂滋長。

武田信雄聽到這個分析後馬上開口道:“必須立刻召回山本大將的艦隊!全速回援!本土安危高於一切!絕不能讓支那人的艦隊靠近東京灣!"

及川古志郎也瞬間下了決心。無論這支支那航母編隊是真是假，是何來路，它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就是對帝國海軍和本土防禦的終極挑釁和威脅。

本土，尤其是天皇(還有他們自己)的安危，不容有任何閃失!

"陛下!"想到這裡，及川馬上起身立正，斬釘截鐵的開口道，“臣請以軍令部名義，立即電令山本五十六大將，中止原定計劃，聯合艦隊主力全體，以最高戰速，火速回防本土!拱衛京畿!"

近衛文摩張了張嘴，他想到了對美戰略的重要性，當前和美國人的和談即將到達最關鍵的時候，如果沒有海軍部隊的在場壓陣.....但在眼前本土燃燒的慘狀和被斬首的恐懼下，任何反對意見都顯得不值一提。

悄悄打量了一圈眾人之後，近衛只好跟著點了點:

頭。

天皇沉默了幾秒鐘，地下掩體的堅固牆壁，此刻彷彿也無法帶來絲毫安全感。帝國引以為傲的海洋防線，竟然被敵人--更何況是他們一直輕視的支那人--捅到了眼皮底下。

“准奏。命令山本，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回援。務必在敵艦隊威脅帝都之前，予以殲滅。

“同時，命令朝鮮所有航空力量，包括海軍岸基航空隊和陸軍防空部隊，進入最高戒備。對已確定的支那轟炸機部隊可能返航的路線，進行全力攔截。對山東等可能基地，準備報復性攻擊。帝國，必須做出回應。

"哈依!!!"所有軍政要員齊聲領命。

第十九章:錯位會談

一九四一年七月十八日上午延安新城中央局大樓

在讓門口的守衛檢查過證件之後，新上任的美國駐華大使克拉倫斯·愛德華·高斯快步走進中央局大樓。

此時的心事重重的高斯沒有欣賞大樓內各種裝潢的閒情逸致，而是在思索著，自己和中共領導人接下來的、即將決定整個太平洋戰爭走向的談話。

該死的jap(對日本人的英文蔑稱)偷襲珍珠港後的第二天，羅斯福總統便透過全國的廣播和電視機向美利堅的所有家庭進行了談話，美國要反擊日本，美國人要有所行動，美國人要派遣軍隊，正式加入這場世界大戰!

談話的內容鼓舞人心，但是卻掩蓋不了一個事實，現在的美國在太平洋上無船可用--現在珍珠港都到了日本人手裡不說，就連企業號，這艘僅剩的航空母艦，都只能停靠在西海岸，依託空軍的力量尋求保護。

縱使現在本土所有的船企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但是，這半年，甚至一年，依然是一段要命的戰略視窗期。

現在日本人的艦隊主力沒有了訊息，誰都找不到它們在哪。這反而讓國會的相當一部分議員睡不好覺，生怕什麼時候，日本人的戰列艦出現在美國西海岸的海岸線上，炮擊城市之後直接派兵登陸。

如此一來，日本人的談判條件，或者說，貿易條件，就顯得不是那麼無法接受了。雖然這回直接損害羅斯福總統，乃至整個美國的政治威望.....

所以，當前來看，最好的局面就是讓紅色中國下場。

現在隨著日本人佔領菲律賓，麥克阿瑟帶著小股部隊跑到了澳大利亞，紅色中國已經是東亞地區為數不多可以和日本人正面抗衡的力量，他們的陸軍比日本軍隊能打的多。

現在日本人每天都在從東南亞掠奪天量物資，只要解放軍，然後讓對面很有名的中共將軍，比如彭、徐、劉，或者那個去了蘇聯的林下場，讓日本人陷入兩線作戰的目的，牽扯住日本人大部分的陸軍和相當一部分的海軍力量。

那麼美國的反擊準備，就會獲得充足的時間!

聽說紅色中國正在建設海軍，可是對方把這件事情當作了最高機密，縱使很多遠東的情報機構對這一點有興趣，可是在付出了巨大代價之後，只是看到了幾艘大船和伴隨的護衛艦。

至於這些大船的效能，各種引數，以及上面有哪些飛機，多少人員，什麼裝置，這樣的艦隊戰鬥力如何，那就是耶和華才知道的事情了。

“叮。

電梯門到達五樓，然後開啟，克拉倫斯·高斯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工作人員對高斯抬手致意，高斯見狀露出恰好的微笑，隨即帶著自己的副手，跟著工作人員邁步向走廊一處的房間走去。

這次會面來得突然，昨天深夜才接到延安外事部門的正式許可，而華盛頓方面的指示十分粗暴急迫:不惜代價，價讓紅色中國儘快對日作戰。

但直覺告訴高斯，事情沒那麼簡單。

"到了。"工作人員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三下。

門從裡面開啟。

房間比高斯想象中寬敞，簡單。

一張長條桌，幾把木椅，牆上是巨幅的亞太及太平洋海域地圖。

地圖上的中國本土，已是一片純淨的紅色，沒有任何代表日佔區的標記。而紅色的箭頭，正從中國沿海，強勁地指向朝鮮、日本列島，乃至廣闊的西太平洋。

窗戶敞開著，七月的風吹進來。

桌旁已經坐著三個人。

"歡迎，高斯先生。"主席站起身一邊用漢語歡迎，一邊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周伍豪用流利的英語重複了一遍:“Welcome，Ambassador Gauss.'

高斯微微鞠躬--這個動作在延安很少見--然後帶著副手在對面坐下。

“感謝主席、副主席、總司令在百忙中接見。在當前嚴峻的國際形勢下，我相信我們的會談對亞太乃至世界的和平至關重要。

翻譯低聲快速工作著。

主席聽完翻譯，輕輕彈了彈菸灰，笑著開口道:“嚴峻?這個詞用得好。太平洋上現在火燒眉毛了，是吧?"

開門見山。

高斯深吸一口氣，決定直接切入主題:"主席閣下，正如您所知，12月7日--按夏威夷時間一一日本帝國海軍卑鄙地偷襲了珍珠港，給美國太平洋艦隊造成毀滅性打擊。羅斯福總統已對日宣戰，美國正式加入反法西斯同盟。

"但是，由於珍珠港的慘重損失，美國海軍在太平洋地區需要至少六到八個月的時間才能重建足夠的威懾力量。在這段戰略空窗期，日本帝國將毫無顧忌地擴張其在東南亞的佔領區，掠奪資源，鞏固防禦。而他們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一-"

"澳大利亞?印度?還是掉頭回來咬我們一口?"主席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高斯愣了愣。他準備好的說辭被這樣輕描淡寫地截斷了。

“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日本陸軍的主力仍被牽制在東南亞戰場。如果他們能夠抽調部分兵力南下，配合海軍，澳大利亞北部的防禦將非常脆弱。而如果日本決定先解決中國問題......

“那就讓他們來嘛。"朱老總毫不客氣地開口，"來多少，我們吃多少。從三七年吃到四零年，早就不是什麼稀奇對手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伍豪溫和地笑了笑:"不過高斯大同志，您今天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提醒我們注意日本可能的動向吧?"

高斯感到額頭微微冒汗。這些中共領導人的節奏完全打亂了他的預想。

想到這裡，高斯看了一眼副手，後者輕輕點頭，示意他按原計劃進行。

"當然不止。"自信的回應一句，高斯讓副手從公文包裡拿出資料夾，開啟遞過去，"美國政府願意立即向貴方提供一攬子軍事與經濟援助，價值可初步定為八千萬美元，包括貴方可能需要的任何物資與技術。條件則是，希望貴方能在朝鮮方向，對日軍保持高壓態勢，並考慮在東南亞日軍側翼，進行某種形式的牽制作戰，以緩解英美盟軍壓力。”

“朝鮮?"主席輕輕吐出菸圈，看向地圖上那個半島，"朝鮮的日本師團，現在是守著家門口，不敢出來，我們也暫時沒打算進去。隔著一條江，大眼瞪小眼罷了o

“至於東南亞.....那是英國、法國、荷蘭還有你們美國自己的殖民地嘛。日本人去和你們這些殖民者打仗，我們急著去摻和什麼?"

高斯聞言一怔，連忙道:“主席閣下，日本是法西斯軸心，是全人類的公敵!他們的擴張威脅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聽到高斯的話，朱老總老總黑著臉開口，"日本人的陸軍主力，去年就被我們趕下海了。現在他們在東南亞搶殖民地，是帝國主義狗咬狗。我們中國老百姓流了十年血，是為了把侵略者從自己家裡趕出去，不是為了幫列強看家護院的!"

這話說得很直接，房間氣氛僵硬了不少。

周伍豪適時地緩和道:"總司令的意思是我們人民的首要任務是保衛和建設自己的國家。當然，反對法西斯是國際道義所在。不過高斯大同志，我們需要更清晰地瞭解，美國所謂的緊密協作，具體意味著什麼?除了要求我方在軍事上動作，美國準備在政治、外交上，如何對待即將誕生的新中國?戰後亞太秩序，又該如何安排?"

問題直接觸及核心。

高斯感到壓力，他定了定神，然後繼續開口道:“戰後安排自然需要盟國共同商議。至於政治承認，只要貴方正式對日宣戰並採取實質行動，美國願意考慮與貴方建立更正式的外交關係，並推動貴方在盟國內部的合法地位。

"考慮?推動?"主席把煙按滅，目光如炬，"高斯先生，我們不需要誰考慮承認。中國就在這裡，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政府就在這裡。我們趕走了日本人，恢復了國土，這是鐵的事實。不是我們要乞求別人承認，而是世界需要承認這個事實。

說到這裡，主席起身，抬手拍了拍牆上的地圖:"你看，中國已經乾淨了。我們現在看著的，是外面。"

高斯順著主席的手指看去，心中一跳。那手指正點。在日本列島上，然後劃過臺灣、南海，直至東南亞的一片。

“今天凌晨四點三十分，我們六十四架轟-2重型轟炸。機，從威海起飛，轟炸了東京。用的燃燒彈。現在，東京大概燒得正旺。”

"什麼?!"高斯聞言失聲。

周伍豪平靜地補充:"同時，我人民海軍六個航母打擊群，已於數日前前出到了太平洋預定海域....

講完這上面的，幾位領導人笑盈盈地看著面前的美國人。至於周伍豪的話有沒有洩露情報?日本人的艦隊不回來就一直炸，甚至直接登陸，陽钟惺颤N好隱藏的?

資訊量過於巨大，高斯大腦一片空白。轟炸東京?航母艦隊設伏?這完全超出了華盛頓所有戰略推演的極限!中國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第二十章:英美:我的殖民地(哽咽)未來(哽咽)會變成什麼樣子

朱老總看著震驚的美國人，緩緩道:"日本的海軍，我們來解決。東南亞的日本陸軍，失去了海軍支援，就是甕中之鱉，英國人和你們美國人，加上當地抵抗力量，慢慢收拾也行。至於朝鮮的那幾個師團......等我們解決了海上問題，他們還能往哪裡跑?"

主席重新靠回椅背，語氣緩和了些，但內容更加驚人:"所以，高斯大同志，不是中國需要美國的援助去打誰。而是美國，以及西方世界，需要思考，在一個日本海軍即將消失、亞洲力量格局徹底改變的太平洋上，該怎樣和一個已經站起來的中國打交道。

“臺灣、澎湖列島，是日本從中國搶走的，必須歸還。這是底線，沒有討論餘地。香港、澳門問題，我們已經實現了事實解放，這一點我們希望英國和葡萄牙懂事一些，不要在沒事找事。東南亞各國人民，有權決定自己的命撸�而不是從一個殖民者換成另一個，或者換成日本法西斯。

等到毛主席說話，周總理開口補充了一句:"我們願意與一切尊重中國主權、平等對待亞洲民族的國家合作，共同維護太平洋乃至世界的持久和平。

高斯口乾舌燥，他原本來要求中國分擔陸上壓力，卻震驚地發現，這個紅色中國正準備單挑日本海軍主力，並已經在規劃戰後的亞洲新秩序。

主動權完全易手!

“我.....我需要立刻向華盛頓報告這些.....至關重要的資訊。"高斯覺得自己心態崩了。

自從日本偷襲珍珠港後，就立即封鎖了美國駐日本的大使館，本來美國在日本就沒有多少情報人員，這樣一來，整個日本都成了美國的盲區。

這次談話，太被動了!

“當然可以。"主席站起身，這次伸出手，"我們的通訊設施隨時可用。不過，請務必向羅斯福總統轉達清楚: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中國人民有能力捍衛自己的勝利果實，也有意願與真正平等的朋友，一起維護太平洋的和平與正義。亞洲的事務，應該由亞洲人民，包括已經站起來的中國人民，發揮主要作用。希望，羅斯福的總統能明白這個道理。

高斯走出大樓時，正午陽光熾烈。

用手帕擦了擦汗，高斯對副手低聲道:"立刻發電，最高密級。標題就寫.....亞洲戰略格局即將發生根本性逆轉:中國已具備單方面終結日本戰爭能力，並在規劃戰後秩序。

副手記錄著，低頭開口:"那.....援助和條件?"

高斯望著遠去的機群，聽到助手話後苦笑一聲:"忘掉那些可憐的八千萬吧。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在毛和他的同志們描繪的新亞洲藍圖上，為美國找到一個不至於太難看的位置。另外....."

"提醒總統和國會，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重新評估對華政策。一個擁有決定性海空軍力量、並且剛剛把本土侵略者徹底掃清的中國，將是未來世界最重要的力量之一。合作，可能是我們唯一明智的選擇。

高斯回頭望了一眼中央局大樓。那扇窗戶後，幾個身影重新圍在了巨大的太平洋地圖前，笑呵呵地討論著什著麼......

三小時後白宮西翼

羅斯福坐在輪椅裡，背對著門。

七八份電報和情報摘要在桌上隨意的擺放著，菸蒂堆滿了菸灰缸。

"總統先生。"哈里·霍普金斯走到羅斯福身後，然後輕聲開口。

羅斯福沒有回頭:“哈里，你看到高斯從延安發來的東西了嗎?

“剛剛看完。"霍普金斯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標著"特急/絕密"的電報。他其實已經能背出關鍵段落了，但還是又掃了一眼那些令人難以置信的句子:

.....中共領導人今日(7月18日)上午正式告知:1.今日凌晨，中國六十四架重型轟炸機已成功轟炸東京，使用特種燃燒彈，預計造成大面積火災及重大傷亡。2.中國海軍六個航母打擊群已經全部前出，目標為回援本土的日本聯合艦隊主力。3.中共明確表示:中國已具備單方面解決日本海軍的能力，無需美方軍事援助。4.對方提出戰後秩序基本框架:臺灣、澎湖必須無條件歸還中國;在香港、澳門問題上強調殖民時代已結束;東南亞各國應自決命�.....5.中共要求美國以平等姿態重新定位中美關係及亞洲政策......

“你怎麼看?"羅斯福轉過身，開口問了一句

霍普金斯沉默了幾秒:"如果這是真的，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太平洋戰爭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你也覺得有虛張聲勢的可能嗎?"羅斯福再次開

o

“不。"霍普金斯搖頭，“高斯不是新手。而且....總統先生，還記得我們去年收到過一些零散報告嗎?關於青島船廠異常規模的擴建，關於中國沿海出現大型平頂船的目擊，還有我們的商船在東海觀測到的遠超已知任何機型的飛機編隊。

聽到這裡，羅斯福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香菸:"海軍情報局每次都說是誇大和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