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咚咚咚!咚咚咚!”
又一架落在後面的轟炸機被至少三門高炮的交叉火力咬住!橘紅色的火線組成死亡的鐵鞭,狠狠抽在這家B-10的右翼和機身上,引擎瞬間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機翼折斷,整架飛機在空中就發生了猛烈的解體,燃燒的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拖著黑煙灑落。
“第三架!第三架也完蛋了!!” 觀察哨的聲音帶著狂喜的破音。
其餘的轟炸機飛行員徹底嚇破了膽,將油門推到最大,不顧一切地向高空、向東南方向亡命逃竄,只恨爹孃少生了兩隻翅膀。什麼委員長的命令,什麼炸平保安,此刻都比不上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保安上空那片看似無害的黃土山樑,在他們眼中已經化作了吞噬鋼鐵巨鳥的恐怖地獄!
短短几分鐘,三架轟炸機凌空解體或墜落,天空被爆炸的火焰和翻滾的黑煙塗抹得一片狼藉。剩餘的九架B-10如同受驚的烏鴉,飛行員們早已魂飛魄散,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瘋狂地推杆、蹬舵、將油門推到最大!轟炸機笨拙地扭動著身軀,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
機腹下,一枚枚昂貴的航空炸彈被驚慌失措地胡亂拋下,如同下餃子般砸向荒蕪的山溝和坡地,激起一團團無謂的塵土,卻未能對紅軍目標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笨重的轟炸機在劇烈機動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致命的交叉火網依舊在延伸、追逐!又有兩架飛機被彈片狠狠咬中,機身上冒出黑煙,拖著傷體,狼狽不堪地消失在東南方的天際線。
地面陣地上,震耳欲聾的炮聲漸漸稀疏、停止。瀰漫的硝煙被風吹散,露出炮位上一個個挺立的身影。
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吼!
“打中了!打下來了!!”
“三架!老子親眼看著炸了三架!”
“長征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再來啊!”
戰士們從炮位裡跳出來,扔掉帽子,互相捶打著肩膀,激動得滿臉通紅,又蹦又跳,嘶啞的喉嚨裡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蘇少傑抹了抹被硝煙燻黑的臉,看著炮管上嫋嫋升起的青煙,又望望天上那幾道狼狽逃竄的黑點,咧開嘴嘿嘿傻笑起來。
柳金澤一屁股癱坐在滾燙的炮座旁,汗水浸透了迷彩服,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他抬起頭,望向硝煙漸散的藍天,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用帽子給早就滿頭大汗的自己扇起風來。
在一道山溝溝裡,中央首長的隱蔽處。
李潤石、周伍豪等人快步地下工事,站到山坡上,遙望著東南方天空那漸漸消散的黑煙和遠處荒山上升騰起的幾處炸彈煙柱。警衛員們緊張地簇擁在周圍。
“好!打得好!” 李潤石用力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防空營的同志們立了大功!這一仗打完,我們以後不用天天跑防空洞嘍。”
周伍豪臉上也滿是欣慰和振奮,他指著天上那幾道消失的黑點開口道:“主席你看,剩下的都跑了!炸彈扔得漫山遍野,毫無準頭。這一下,常凱申的空中優勢,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咱們軍隊裡哪來的高射炮,我怎麼不知道?”站在人群后面,突然有一個人走到李潤石面前直接開口問道,此人正是博古。
李潤石聞言,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彈了彈手中的菸灰,然後笑呵呵的開口道,“這個啊……這是個好問題啊,博古同志……”
說完這句話,李潤石親切地拍了拍博古的肩膀,然後邁步離開。一旁的衛辭書也跟著李潤石的步伐悄咪咪的走了出去。
看著李潤石離開的身影,和一旁不甘心的博古投來的視線,周伍豪想了想,也上去拍了拍博古的肩膀,“博古同志,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鹽池以東,一片被炸彈掀翻的鹽鹼地裡。
一架塗著青天白日徽的B-10轟炸機以極其狼狽的姿態迫降在此,機腹深深陷入鬆軟的鹽鹼泥中,機翼扭曲變形,尾翼幾乎折斷。座艙蓋被掀開,一個穿著棕色飛行夾克、滿臉是血和汙泥的年輕飛行員被兩名紅軍戰士從扭曲的殘骸裡拖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叫王耀祖,是那架尾部中彈後失控墜落的轟炸機上的通訊員兼後機槍手。劇烈的撞擊讓他短暫昏迷,此刻泥漿一激才悠悠醒轉。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一隻穿著嶄新迷彩軍靴的腳不輕不重地踩住了胸口。
王耀祖驚恐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幾名穿著奇怪土黃色斑紋軍服、手持造型奇特短槍的紅軍士兵。這些臉上帶著殺過人特有的表情計程車兵正冷冷地俯視著他。為首的一名軍官蹲下身,用帶著濃重湖南口音的官話問道:“姓名,番號。”
王耀祖嘴唇哆嗦著,目光掃過紅軍士兵臂膀上那枚醒目的、繡著紅五星和鐮刀錘頭的深黃色盾形臂章,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荒謬鎖住了他的咽喉。
王耀祖癱在冰冷的泥漿裡,眼神渙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夢囈一樣的開口:
“不可能……這不可能……土窯洞……泥腿子……哪來的高射炮?哪來的……這樣的高射炮……”
“喲呵,抓到了活的。”一個年輕的聲音吸引了王耀祖的注意。
王耀祖抬頭,只見一個年輕人正笑眯眯地向這邊他這邊走來。一邊走著,衛辭書一邊對王耀祖開口,“我在上海見過你們這些國軍飛行員,什麼電影院……什麼舞廳……”
“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你們趾高氣昂,威風八面的樣子,這位同學你能不能恢復一下,雖然你現在的衣服有點髒。”
王耀祖胸口劇烈起伏,只是冷冷地看著衛辭書,沒有講話。
“哦,對了。”從口袋裡剝開一顆花生送入口中,衛辭書脫下手套,慢慢的鼓起了掌來。
“啪啪啪啪……”
“怎麼就我一個人鼓掌,你們也一起鼓啊……”聽到衛辭書的話,王耀祖身邊那群拿著五六半的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地跟著鼓起掌來。
“啪啪啪啪……恭喜你們啊……雖然你們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衛辭書漫不經心地鼓掌開口,“但還是要恭喜你們,成功轟炸了保安……啪啪啪啪……”
“我操你********是可忍熟不可忍……我和你拼了!”殺傷力爆棚的嘲諷讓這個年輕的飛行員徹底破防。雖然自己被赤匪抓獲,可自己依然是驕傲的國軍飛行員。
看著戰友和自己的尊嚴被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嘲弄,自己要是一言不發的話,那還了得!?
只見躺在地上小王大吼一聲,伸開雙手,掙脫身旁軍官的束縛,向站在五六米開外的衛辭書猛撲過去……
第六十六章 生氣的老蔣與初教6
西安機場的薄霧尚未散盡,夏日的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為此時的眾人帶來慵懶的氛圍。
當機場的地勤人員正慢悠悠地收拾著工具,準備迎接可能返航的轟炸機群,按照當初計劃好的時間,他們也該凱旋歸來了。
然而,當看到第一架B-10的輪廓出現在西北天際時,在場的地勤所有人心頭都猛地一沉,飛機的姿勢不對。
等到飛機終於準備降落的時候,這場恥辱性大敗的全貌,終於展現在地勤面前。
引擎的轟鳴聲不再是出征時的純粹而澎湃有力,夾雜著刺耳的嘶鳴和斷續的哮喘。濃稠的黑煙拖曳在機尾,在澄澈的藍天下劃出觸目驚心的軌跡。機身整潔肅穆的軍綠色消失不見,而是漆黑斑駁,彈孔遍佈,鋁皮翻卷……機翼邊緣撕裂,有些地方甚至還有微弱的火苗正在燃燒。
一個地勤手裡的扳手“哐當”掉在地上,隨即發出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感嘆:“老天……。”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倖存的五架轟炸機,如同被獵人重創後僥倖逃生的驚弓之鳥,一架比一架更狼狽地掙扎著出現在視野中。它們歪歪斜斜,高度不一,早已失去了編隊的嚴整,完全是各自逃命的混亂狀態。機腹彈艙門大多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顯然是在極度恐慌中連彈艙都忘了收起。
領頭的飛機對準跑道,姿態異常笨拙沉重,一股令人牙酸的聲音伴隨著起落架放下而響起,著陸時更是像一塊沉重的破鐵皮砸在地上,劇烈地彈跳了幾下才勉強穩住,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幾乎衝出跑道盡頭。
一架,兩架……當最後一架傷痕累累的轟炸機在跑道上艱難停穩,螺旋槳無力地停止轉動時,整個西安機場陷入一片死寂。引擎的餘音散去,只剩下傷員的呻吟、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濃烈的焦糊味、血腥味和航空燃油的刺鼻氣味。
飛行員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變形的艙門裡鑽出來,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軍裝被汗水浸透,沾滿油汙和血漬。有人一下地就癱軟在地,嘔吐不止;有人目光呆滯,喃喃自語“炮……全是炮……”;還有人蹲在地上點菸,但拿著煙盒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打火機怎麼也打不出火,忙活了幾分鐘過後,那個國軍飛行員乾脆把昂貴的香菸和打火機一把扔了出去,將頭埋在了膝蓋中。
機場的最高指揮官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快步走到一架損毀最嚴重的飛機旁,看著機身上密密麻麻、碗口大的破洞——那絕非普通高射機槍所能造成。他伸手摸了一下邊緣翻卷的金屬,滾燙的溫度讓他猛地縮回手……
“向上彙報吧。”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機場的最高指揮官絕望開口道。
“什麼?!四架被擊落!?剩下的八架全部重傷,全編隊被打殘!?”
金家巷公館內,張學良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前來緊急報告的參珠L晏道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千真萬確,六帥!”晏道剛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卑職親眼所見!飛機上全是高射炮彈炸開的窟窿,大的能鑽進去一個人!飛行員嚇傻了,都說……都說保安城外的山樑上,突然冒出來幾十門射速快得嚇死人的高射炮!火力網密不透風,領航機幾秒鐘就被撕碎了。也不知道共軍哪來的這些武器裝備。”
張學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天靈蓋,瞬間驅散了初夏的暖意。幸虧他跟中共和解的早,要不然自己還是聽蔣介石的,向蘇區大舉進攻,共產黨的這些新手段就要全招呼到自己身上了。
原以為自己透過磺胺交易,已經窺見了中共潛力的冰山一角,甚至動過挖中共牆角的心思。但現在看來,中共現在不缺武器,不缺技術,至於自己這個全國總代理,他們也可以另外找人直接談,所以,自己那些小動作,最好還是收起來吧。
想到這裡,張學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光對著自己的參珠L開口吩咐道:“嚴密監控所有返航飛行員!不許他們對外接觸!所有關於飛機損傷情況的報告,第一時間整理成檔案,直接送到我這裡!還有……立刻通知我們在保安附近的人,讓他們打探打探那些高射炮的來歷,哪怕幾塊炮彈皮也行,但是不要打草驚蛇……”
“還有,鼎芳(王以哲字)那邊……”張學良深吸一口氣,隨即下定決心開口說道,“與周先生的後續談判,立刻提升保密等級!原定的物資清單,尤其是涉及槍炮生產和精密機械的部分,只要周先生開口,我們盡全力滿足!態度要更諔瑮l件可以更優厚。記住,我們現在不是在做交易,是為東北軍尋求生存和發展的機會。”
“是!六帥!”晏道剛心頭凜然,明白自家司令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從對朱毛紅軍的利用和試探,變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深度繫結。
“還有,告訴我們在南京的人,特別是侍從室和軍政部裡靠得住的,密切關注蔣介石的動向,尤其是他對此次空襲失敗的反應,以及他對我們東北軍的態度變化。我有預感,要有大事了……”
兩小時後 南京,憩廬。
辦公室內的空氣壓抑而凝固。
看著面前的電報,蔣介石的臉色從鐵青轉為煞白,又從煞白湧上一種病態的潮紅。他拿著報告的手,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著。
“一箇中隊的九架轟炸機……四架確認墜毀……其餘五架全部帶傷返航……兩架重傷迫降途中解體……飛行員損失過半……轟炸任務……完全失敗……”錢大鈞的聲音艱澀地複述著報告要點,“高射炮群……密集火力……前所未見……射速極高……精度極準……”
軍政委員何應欽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至極,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委座,這絕非赤匪原有裝備,更非尋常軍閥所有!其火力強度,組織嚴密程度,甚至超過了我們某些重點要塞的防空力量!”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朱毛流竄到陝北,早已窮途末路。一幫鑽山溝的泥腿子,哪來的高射炮!?娘希匹,還來了一個炮群!?蘇聯,一定是蘇聯!斯大林這個老毛子!他竟敢……他竟敢如此明目張膽!”
“委座息怒!”陳沼仓^皮上前,“當務之急是評估赤匪防空力量對我空軍的威脅,以及如何向外界解釋這次重大損失?委座,現在英美使館和路透社、美聯社、還有日本人都在旁敲側擊我們在西北方向的大規模空中行動,尤其是西安機場的異常封鎖和救護車頻繁出入。他們似乎……捕捉到了一些風聲。”
聽到陳盏脑挘Y介石的臉色由潮紅轉為鐵青,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告訴他們,是例行軍事演習,發生了幾起機械故障事故,讓外交部去應付。這件事要嚴密封鎖,誰敢亂嚼舌頭,以通匪論處。”
“至於周至柔所說的重建第三十轟炸機中隊的事情,他還真有臉提。告訴他,沒有能避開或壓制共匪那些防空炮的實際案之前,一架飛機也不準再往保安飛!空軍,丟不起第二次臉!”
蔣介石在這裡的語氣很強硬,但說話的內容卻幾乎是變相承認了此次對保安空襲的失敗。
“敬之(何應欽字)!”蔣介石目光銳利而森然的開口,“關於赤匪情報的事情,你親自督辦。戴笠、陳立夫、陳果夫,所有系統要全部動起來。我要知道:第一,那些炮的型號、來源,是不是蘇俄最新式的秘密武器。第二,這些炮走的什麼咻斅肪,從哪個口岸進入的中國,經誰的手到了陝北。楊虎城和張學良有沒有暗中放水。第三,搞清楚現在赤匪的軍隊人員構成。他們到底有沒有蘇聯的教官團,或者直接駐紮了小規模的蘇軍部隊。”
一邊說著,蔣介石一邊抬頭看著軍事地圖上西安的位置:“現在黨國對赤匪的封鎖線形同虛設,不排除軍隊裡有人生了二心。張學良最近和那邊眉來眼去,楊虎城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給我盯死他們。尤其是我那位賢弟,讓戴雨農去搞清楚,張漢卿那個西北剿總,到底在剿誰!?”
“是!委座高見!”
當日 夜
慶功宴的喧囂還在楊家嶺的溝壑裡迴盪,羊肉湯的香氣混合著劣質菸草味,防空營的戰士們被熱情的鄉親們圍著,黝黑的臉上是壓不住的紅潤以及疲憊交織的笑容。衛辭書剛端起一碗滾燙的羊湯,還沒來得及吹氣,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就拍在了他肩上。
“小鬼,羊湯燙嘴,先放放。”李潤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壓得很低,只有近旁的衛辭書和周伍豪能聽見。他下巴朝溝外黑黯黯的夜色揚了揚,“跟我來,伍豪也一起。防空營打得好,打掉了常凱申的威風,但是光捱打不還手,不是長久之計。”
周伍豪默契地點點頭,深邃的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最終落在衛辭書臉上,溫和中透著明快的期許:“辭書同志,廣闊的天空上,該有咱們紅軍自己的翅膀了。”
聽到這裡,衛辭書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端著的羊湯差點撒了出來。
衛辭書瞬間明白了兩位首長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忍耐著自己的興奮重重點頭:“是!主席,總理!”
三人悄然離席,身影沒入保安濃稠如墨的夜色。深一腳溡荒_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遠離了人聲與燈火,最終停在一處被巨大油布嚴密遮蓋、由精銳警衛連把守的深邃山坳前。油布在夜風裡發出低沉的“噗噗”聲,像隱藏著巨獸的心跳。
“開啟!”李潤石出聲命令道。
警衛戰士迅速行動,沉重的油布被合力掀開。月光吝嗇地灑下,將裡面的清醒映照的不甚分明,衛辭書只感覺到這是一個巨大的離譜的空間,空間的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和橡膠氣味,彷彿是在沉睡的工業力量。
此時的周伍豪走到入口的一處角落裡,找到一個電閘拉開,龐大的機庫基地瞬間佈滿明亮柔和的燈光。
“我們這裡是人員進出通道,所以不是很大。另外的地方佈置著兩個主門,都是按照你提供的標準修建的,飛行員能直接把飛機開到山洞外面的跑道上。”看著驚訝的衛辭書,周伍豪笑眯眯地對其開口。
一旁的李潤石也緊跟著開口道,“小鬼,現在看你的了。我老毛也對後世的戰鬥機很感興趣啊。”
“給我一首歌的時間。”
說完這句話,按捺著心中激動的衛辭書走到最靠近基地入口的一處停機位,意識沉入青島空間內,一架銀灰色的初教-6螺旋槳教練機,驟然出現。
流暢的線條,銀亮的蒙皮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巨大的螺旋槳葉片帶著靜默的威嚴。它安靜地停在那裡,卻彷彿下一刻就要撕裂這黃土高原的沉寂。
“好東西啊……”緊跟在後的林育蓉愣住了,連嘴裡的黃豆都顧不上嚼。他兩三步走到飛機面前,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帶著十三分的小心,柔和而緩慢地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機翼。冰涼、堅硬、陌生……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魔力。
“要不是看了小衛帶來的後世資料,我都想轉行當空軍了。“沉浸在初教六的工業美感和幻想著翱翔藍天的壯志豪情中,林育蓉對著眾人開了句玩笑。
李潤石和周伍豪同樣被這鋼鐵造物的工業之美所震懾。李潤石繞著機頭緩緩踱步,手指拂過光滑的整流罩。周伍豪則走到機身一側,仔細端詳著那塗裝著八一紅星的垂尾,目光中的欣喜和欣慰肉眼可見。
“辭書同志,”李潤石終於停下腳步,轉向衛辭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只要是打敵人、救中國的,我們都要有!空軍部隊籌建要馬上開始,中央已經決定了,你來總負責蘇區空軍的籌建任務。需要什麼人、什麼物資,直接向中央打報告。組織上的協調問題,交給我和伍豪同志解決。”
“保證完成任務!”
衛辭書繼續開始了工作,一架,兩架,三架……整整十架初教-6,如同從沉睡中被喚醒的銀色戰隼,在狹長的山坳裡依次顯露真容!巨大的防塵布堆疊在角落,濃烈的工業氣息瞬間充斥了這片被在山洞中開鑿的小天地。
“好!好一個戰鷹陣列!”周伍豪用力拍了拍身邊一架飛機的起落架,眾人耳邊傳入清脆的金屬迴響,“辭書同志,這個空軍部隊的第一任首長,你有什麼建議嗎?”
第六十七章 掐尖子
“額。。。劉亞樓首長挺好的呀,”衛辭書脫口而出,隨即想起什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雖然他…好像有點暈機……”
“亞樓同志正在全力準備第二次東征戰役,分身乏術。”李潤石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顯然對衛辭書提到的暈機細節覺得有趣,李潤石看了眼一直饒有興致研究飛機起落架構造的林育蓉,又轉向衛辭書,“聽說陳賡那猴子跟你合得來,點子多,膽子大,也敢闖敢幹。就讓他過來跟你搭班子吧。讓他當這個空軍司令,你當總後勤部長兼任副總教官!”
“陳…陳賡司令?!”衛辭書愣了一下,隨即腦海中浮現出陳賡那永遠帶著狡黠笑容的臉。讓這位傳奇的開心果將軍來開飛機?這畫面太美……但轉念一想,陳賡學習能力強,革命熱情高漲,膽大心細,組織能力超群,確實是個極佳的人選。而且,有他在,這艱苦的初創過程,肯定少不了歡樂。
“好!有陳司令坐鎮,咱們空軍肯定能一飛沖天!”
“哈哈,那就這麼定了!”李潤石大手一揮,“明天就讓陳賡那猴子過來報到!你們倆,一個管天上,一個管地上,相互搭配,儘快把這支航空兵給拉起來!”
翌日,紅一方面軍各主力部隊的駐地,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而熱烈。一份由中央軍委直接簽發、措辭異常嚴肅且緊急的命令,透過各級政工幹部迅速傳達到每一個連隊:
特急
各師、團、營、連主官及指導員:
為應對革命鬥爭新形勢需要,迅速建立一支保衛紅色天空的堅強力量,中央軍委決定,即刻從紅一方面軍各部選拔一批優秀指戰員,組建特殊技術兵種骨幹隊伍。選拔條件如下:
政治堅定,忠湛煽浚罕仨毷枪伯a黨員或經過長期考驗、政治覺悟高的共青團員、積極分子。階級立場鮮明,革命意志堅決,無任何動搖或不良記錄。
身體素質過硬:年齡18-25週歲(特殊人才可適當放寬),身體健康,無重大疾病史(尤其心肺功能、視力、聽力、平衡感必須優異)。能適應高空、高速、劇烈機動等特殊環境。
文化基礎較好:具備一定文化基礎(能識字、寫字、進行簡單算術),理解能力強,頭腦靈活,反應敏捷,學習新知識、掌握複雜技能速度快。有機械修理、無線電操作、木工、鐵匠等手藝者優先。
心理素質超群:膽大心細,遇事沉著冷靜,不懼危險,在高壓力、高噪音、陌生複雜環境下能保持清晰判斷和穩定操作。有神槍手、偵察兵、炮兵觀測手經歷者優先。
自願報名,嚴格保密:選拔採取自願報名與組織推薦相結合方式。入選者將執行高度機密任務,需嚴格遵守保密紀律,不得向任何人(包括家人)透露任務性質及去向。
此次選拔意義重大,關乎革命未來!各部隊主官及指導員務必高度重視,親自負責,深入動員,嚴格把關,務必將最優秀、最具潛力的“尖子”選拔出來,不得敷衍塞責。選拔工作即日開始,七日內完成初選名單上報軍團部!
此令!
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
命令一出,各連隊頓時炸開了鍋。
“特殊技術兵種?保衛紅色天空?啥意思?”一個戰士撓著頭,滿臉困惑。
“笨!肯定是開飛機、打飛機的唄!”班長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沒聽指導員說嘛,要膽大心細,反應快,還得有文化!小張,你槍法好,膽子也大,就是這文化……”
“班長,我報名!”張振炎一聽“打飛機”,立刻來勁了,拍著胸脯,“不就是認字嘛,我學!保證完成任務!”
“算我一個!”另一個老兵也湊過來,“我在老家是修鐘錶的,手可巧了,那些鐵疙瘩難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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