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308章

作者:半江瑟瑟

“如何?"回到隊伍中時,前田哲也低聲問。

“至少四十架新型戰機,排程效率極高。”小林光一同樣低聲開口回答,“機庫是加固型,防空體系完整。他們但是在上海的航空力量,恐怕就能疲敵我們兩個最新的,零式戰鬥機大隊了。

前田哲也聞言,面色不變,但眼神凝重了幾分。

飛機升空後,前田哲也示意隨行人員圍坐。

機艙內的氣氛與地面所見形成微妙反差--震驚之後,是逐漸恢復的傲慢與算計。

“諸君,“前田哲也開口,聲音平穩,“我們看到了中共的空軍力量。現在,討論我們的談判策略。

松本一郎陸軍中佐首先發言:“現在支那共黨的軍隊剛剛消滅了國民政府,他們的軍隊在中國分散得很開,而且根據可靠情報,中國人所謂的解放軍,都招募了不少新兵。而我們在東南亞獲得的資源,足以支撐帝國再次進行大規模戰爭了。”

“松本君說得對。”海軍大佐山崎健接話,手指輕敲桌面,“關鍵是制海權。我們的聯合艦隊仍然控制著西太平洋。沒有海上補給線,中國人的發展繞不開我們。

小林光一卻皺著眉頭:"但那些戰機的設計理念先進,地勤作業標準化程度很高。這說明,支那人在工業方面,已經邁過了一窮二白的階段了。

“那是美國人的幫助。"外務省次官宮澤明推測,“美國人,還有蘇聯人,向中國出口了很多工業設施,除此之外,美國有很多工程師也在中共政府的資助下進行科學研究,但是,在肉眼可見的五年,十年,以支那孱弱的理工基礎,是做不出國際上的先進成果的。

前田哲也聽著各方意見,緩緩開口:“不論支那力量的來源如何,事實是它們已經存在。但諸君,我們此次前來,不是來畏懼的,而是來談判的--以帝國的實力為後盾進行談判。”

"東京給我們的五條要求,每一條都必須爭取。但不是愚蠢地強硬,而是有策略地施壓。

“請前田閣下明示。"宮澤明恭敬地說。

“第一條,承認我們在華特殊權益的歷史存在,這條可以作為談判起點,但實際目標可退至經濟合作優先權。我們要讓他們明白,帝國雖然暫時退出了中國大陸,但在經濟和技術上仍能提供他們需要的東西。

第二條,指定港口優先開放,這是核心。必須堅持。控制港口,就等於扼住了他們的海上命脈。我們可以提出互惠條款作為掩護,但實質必須是對日方有利的安排。”

'第三條的西南地區的礦產資源,帝國必須分一杯菐。我們在東南亞的戰線需要這些資源。

“第四條,不輸出革命,這一條要堅決執行,東南亞其他地下黨的反抗活動已經給我們造成了麻煩。必須用條約約束支那人,不得插手。"

“第五條,聯合情報機制,這一點,是我們在任何事務上的完美髮難點。

小林光一遲疑道:“但毛不是蔣介石,中共極可能會拒絕大部分要求。

“那就施壓。"前田哲也冷冷地說,“提醒他們,帝國的海軍可以隨時封鎖他們的海岸線。提醒他們,我們在東南亞有百萬軍隊,隨時可以北進雲南、廣西。提醒他們,戰爭如果重啟,他們的一五計劃將化為泡影。

機艙內安靜了片刻。

"但要巧妙施壓,"前田哲也補充道,“先禮後兵。表面上,我們是來友好協商,解決僑民問題。實際上,我們要用僑民作為籌碼,換取更多的戰略利益。

松本一郎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神色:"前田閣下是說,即使談判破裂,我們也有後手?”

“帝國永遠擁有後手。”前田哲也望向窗外,下方是蜿蜒的長江,“但如果可以,儘量避免破裂。我們需要時間消化東南亞,需要時間建造新的航母和戰機。談判,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在為帝國爭取時間。

山崎健若有所思:“所以,強硬是手段,不是目的。

“正是。”前田哲也讚許地點頭,“我們要表現得自信、強硬,讓他們相信我們隨時可以重啟戰端。但實際談判中,可以在細節上讓步,換取我們需要的核心利益。

宮澤明快速記錄著要點,然後抬頭問:“那麼僑民問題.

“優先解決。“前田哲也毫不猶豫,“皇室和財閥的人必須回來。這是我們的底線,也是我們可以做出其他讓步的理由。

飛機開始下降,南京的輪廓逐漸清晰。

“諸君,記住我們的優勢:海軍、東南亞資源、以及他們急需的發展時間。記住他們的弱點:海岸線漫長易封鎖、工業基礎尚未完全建立、以及他們對和平建設的渴望。

“我們要利用這些優勢,施加最大壓力。但也要保持表面上的禮貌與尊重--畢竟,優勢在我們這邊。紳士的風度,我們這些大和民族的精英還是要拿出來的。

“哈哈哈哈哈。“機艙一時間充滿了得意的笑聲。

第八章:從哪來回哪去吧

一九四零年一月六日清晨南京市政府

天空湛藍,陽光洋洋酒灑的照滿整個金陵,但空氣中的冷風依然潮溼逼人。

衛辭書走廊的邊上,正透過玻璃窗,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抽菸。正當衛辭書有一口每一口吞雲吐霧的時候,周伍豪走到了衛辭書身邊,然後饒有意味的朝衛辭書手頭看了看:“小鬼,還抽紅塔山呢。

聽到周伍豪的話,衛辭書轉頭看看,然後嘿嘿笑了一聲:“嘿嘿,副主席,已經習慣這個味道了。

由於現在走廊上人來人往,衛辭書也沒有喊周伍豪後世的稱呼。

看著對面年輕人富有朝氣的面孔,周伍豪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衛辭書的肩膀,囑咐一句:“待會兒好好表現。"

“明白,副主席,絕對不讓同志們失望!"

半小時後南京市政府某會議室

衛辭書跟著周伍豪,李克農以及已方一眾工作人員進入會議室。在會議室的另一側,日方的代表前田哲也,宮澤明,松本一郎等人也已經全部在座。

收到己方翻譯的傳來的準備就緒的訊號,周伍豪率先向對面的日本代表團開口了:“前田先生,在之前川越茂大使同我方的電報往來中,提到了貴方想要交換我方在解放戰爭中俘虜的兩萬名日本國籍人員,以及日方,想要我方釋放侵華戰爭中,我軍類似俘虜的超過二十萬的日軍戰俘。”

“我們這邊不是很想放人,除非你們能夠給出足夠優厚的條件,或者資源。”

衛辭書坐在周伍豪右側的第二位,在周伍豪講話的時候,衛辭書趁機觀察著對面日本人的表情,只見對面日本人對周伍豪的講話很不在意,為首的幾個人神色冷漠傲慢,也有人直接拿著面前的鋼筆把玩了起來。

果然,在周伍豪結束髮言後,日方的前田哲也當即開口,只見他用非常客觀但不容辯駁的語氣開口道:“周伍豪先生,在這之前,我要先糾正你們的用詞。你們不應當使用'俘虜’這個詞彙,貴方在同國民政府內戰過程中,所看押的兩萬名我方國民是在貴方土地上從事正常工作的非軍事人員。至於其中的少數軍事人員,則是遵循了我方同方國民政府所簽署的協議,維持地區穩定的存在。

對於前田哲也的發言,周伍豪只是笑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當即開口回應道:“前田先生,如果您認為在我國進行經濟犯罪,非法竊取我國的機密情報,同時在我國進行破壞和暗殺活動的人員屬於普通人員,那我們之間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眼看著會議剛開始就要談崩,宮澤明立即接出聲緩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重要的是向前看。日本帝國願意以建設性的態度,與新中國建立全新關係。為此,我們準備了一份《東亞和平與繁榮框架協議》草案。”

一份厚厚的檔案被推到桌子中央。

周伍豪伸手取過,快速瀏覽。

檔案的前五條與川越茂電報內容一致,但增加了大量細節條款,其中最具挑釁性的是第六條:“鑑於中國新政府尚未獲得國際社會普遍承認,日本帝國願在聯合國等國際場合提供必要支援,前提是中國承認日本在東亞的特殊地位與領導作用。TA

周伍豪看完後,把檔案遞給一旁的衛辭書和李克

農:

“領導作用?"衛辭書就直接很多了,他這次本來就是唱紅臉的,放下檔案後,衛辭書當即對日方代表開口道,“前田先生,前幾年,日本想要領導中國的時候,死掉了四十多個師團,上百萬精銳士兵。這次你們又準備了多少人呢?"

松本一郎聞言臉色一沉:“衛先生,請注意您的言日本帝國是出於東亞共榮的善意--”辭。

“善意?"衛辭書當即打斷松本一郎的話語,“你可拉倒吧,你要說這是善意,那麼你們軍隊在上海的所作所為,讓我們在東京原模原樣再來一遍,好不好啊?

會議室瞬間寂靜。

前田哲也感覺有點奇怪,他沒想到中方代表會如此直接地撕破臉皮。

按外交慣例,即使心裡恨不得對方立刻消失,表面上也應該緩和一些,不能把現場弄到談不下去的程度。

“過去的不幸...是戰爭造成的悲劇。”前田哲也努力保持鎮定,“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未來。日本帝國擁有亞洲最強大的海軍,控制著從朝鮮到新加坡的海上通道。而中國需要出口商品,需要進口石油、橡膠、機械裝置。沒有安全的海上航線,貴國的一五計劃恐怕會面臨困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伍豪放下檔案,語氣平靜:“前田先生,您是在暗示,如果談判不順利,日本海軍將封鎖中國海岸線?"

"不不不,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前田哲也微笑,“正如我們剛才在上海機場看到的,貴國空軍建設令人印象深刻。但飛機無法護航遠途商船,也無法突破大戰列艦叢集的防空火力。N

"貴方的陸軍確實很強,但大海是戰列艦的天下,不是麼?“山崎健適時開口補充。

看到對面全都驕傲的挺起胸膛,一副對己方海軍力量與有榮焉的樣子,衛辭書直接開口道:“貴方的海軍如此強而有力,為什麼不把船開到齊齊哈爾,把你們流落在中國的帝國勇士救出來呢?"

“哦,原來是你們的軍隊根本打不過我們。

衛辭書的話直接讓對面的陸軍代表破防了。

只見松本一郎拍案而起,直接指著衛辭書的鼻子開口道:“你們支那人之前的勝利只不過是因為使用了強大的武器,現在我們國內也研究出來了你們的半自動步槍和全自動步槍!如果帝國的軍隊重新登陸,打敗你們的東北野戰軍根本不成問題!"

“那你們就派兵來打呀!嘴上叫什麼叫!?"

“八嘎雅鹿!!!”

“松本君!"看著己方的陸軍代表馬上要大動肝火,前田哲也當即出聲制止一句。

周伍豪適時接過話頭,語氣依然平和:“前田先生,我們願意就僑民問題展開務實討論。但前提是,日方必須承認這些人員在中國境內從事了非法活動,併為此道歉賠償。"

“至於戰俘,"李克農補充道,“按照國際公約,戰爭結束前我們無權釋放。而中日之間似乎從未正式宣佈停戰過?"

前田哲也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意識到,中共似乎是真覺得自己這邊是在虛張聲勢,或者真的有能力處理好自己這邊的威脅。

可哪怕自己這邊沒有勇氣攔截美國人和蘇聯人的商船,但也可以讓印度支那的遠征軍進攻中國的雲南和廣西的。

在心中思慮良久後,前田哲也開口道:“周先生,如果談判破裂,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日本可以封鎖海岸線,而貴國的建設計劃必定受到極大拖延。周先生,如果我方的條件超出了你的處理範圍,也許可以暫時休會,明天再--”

“不必了。”周伍豪打斷前田哲也,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這是我們基於人道主義原則,關於日籍非軍事人員遣返的初步方案。僅限於經過甄別、確無戰爭罪行的平民。共二百七十三人。

檔案被推到桌子中央。

“至於其他涉嫌間諜活動、經濟犯罪、破壞活動的人員,"李克農補充道,“將依照中國法律進行審判。該判刑的判刑,該改造的改造。"

“而日軍戰俘,在正式結束戰爭狀態前,一個都不會放。這是原則問題。

前田哲也看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又看看自己這邊厚厚的框架協議,忽然感到一陣荒謬。帝國精心準備的籌碼,在對方眼中似乎一文不值。

“周先生,"不死心的前田哲也試圖再次開口爭取,"這樣的條件,我無法向東京交代。

“那是你們的問題。"周伍豪已經收拾好面前的筆記本,“我們的條件很清楚:第一,日方必須為戰爭罪行正式道歉並賠償;第二,必須承認臺灣、琉球為中國固有領土;第三,必須撤出在中國周邊的一切威脅性軍事力量。在這三個前提滿足之前,其他免談。

“如果.如果我們拒絕呢?”山崎健忍不住問。

周伍豪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日方代表團一眼:“那就請便。但容我提醒諸位,從上海回到東京的最近一艘郵輪,後天下午三點出港。過時不候。

說完,中方代表團魚貫而出,留下日方代表在會議室裡面面相覷。

走廊上,衛辭書快步跟上週伍豪,低聲問:“副主席,會不會太硬了?他們要是真狗急跳牆...

“小鬼,"周伍豪腳步不停,聽到衛辭書的問題,當即開口道,“日本人這次就沒打算好好談,中日之間的恩怨,可不是這麼輕鬆就能了結的。"

第九章:開始種蘑菇(第八章發錯捲了,明天

果然,如周伍豪所說。

接下來兩天的談判,日本人並沒有做出太多有力度的改變或者讓步。

雙方目前就是處於一種誰都奈何不了誰的狀態,打海戰中國不行,打陸戰,解放軍能把日本軍隊的粑粑打出來。

當然,相對於幾十萬在東北勞改的戰俘,日方的談判團隊對於那兩萬解放戰爭中被扣押的國民還是很上心的,畢竟這些人在日本本土的爹媽是真的在努力施壓。

談判最後,日方甚至說出了交錢贖人這句話,一個人十萬美金,可以先款後貨。

但總理表示我們不差你這點三瓜兩棗,人員的釋放以戰爭結束為前提。現在你們日本一沒發表公開宣告,二沒歸還臺灣琉球,三沒進行賠款道歉,還想把人領回去?

你們這是真把我老中當國民黨看待了!?

不談了,趕緊滾蛋。

知道這次談不出結果的周伍豪當即端茶送客,既然談判桌上一時間誰都不想讓步,那就在將來,讓雙方的軍隊到戰場上發言吧。

一番安排之後,中共中央給日方的談判代表團和駐華大使館全部下達了限期內出境的通知,並且以新中國臨時政府的名義補交了宣戰書。

伴隨著新華社一篇《別了,前田哲也》的社論,全國的抗日情緒又重新高漲了起來。

日本人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們在拖時間的同時,也在等一個機會。東南亞的資源需要時間消化,海軍的艦船需要時間建造,美國人和蘇聯人不會永遠支援中國,意識形態的聯盟是最脆弱的。只要中國和這兩個國家之間出現裂痕,或者中國內部出現問題……

那大日本帝國的皇軍,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就指日可待了。

與此同時 西北 羅布泊

茫茫大漠。

兩架直一咻敊C正在低空飛行。

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甚至蓋過了這死亡之海中千年不息的風聲。

巨大的旋翼攪動著凜冽的寒流,把兩架塗裝著灰綠色迷彩的“直一”型咻斨鄙龣C,強行按在了一望無際的蒼涼畫卷之上。

機艙角落裡,一個叫陳小北的戰士臉色煞白,死死捂著嘴,那是他第一次坐這種被稱為鐵蜻蜓的玩意兒。

作為一名機械化部隊計程車兵,陳小北曾經覺得開車的那些駕駛員都是牲口。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叫直升機的玩意比團裡的東風汽車帶勁多了…

"不許吐,給老子憋住!"

班長秦朗瞪了陳小北一眼,順手把隨身的軍用水壺遞過去,語氣雖然強硬,但動作上的關心一點不少:“喝口水壓壓!別在別專家面前給咱們一野丟人!"

這裡是西北,羅布泊。當地的老鄉聞之色變,稱其為死亡之海。

透過直升機那不大的舷窗往下看,除了黃,還是黃。

沒有樹,沒有草,甚至連這大西北最常見的駱駝刺都絕跡了

視野所及,只有無窮無盡的堅硬鹽殼地和被風雕刻得奇形怪狀的雅丹土堆,像是一座座死在歲月裡的巨大墳包,沉默地注視著這群天上的不速之客。

秦朗收回目光,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那位中年人。

那是中央派來的專家,林雲傑。雖然同樣被顛簸得臉色蒼白,但這位知識分子還在是一副興奮的表情。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就算上廁所也要隨身帶著,而且,從那個力度來來看,這個專家拿著公文包的力度比戰士們抱著手裡的強,根本差不了多少。

“林工,您有啥吩咐?"察覺到專家的目光,秦朗挺直了腰板,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斠稽c--是的,他也想吐。

“快到了。”林雲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又透過窗戶比對著下方那千篇一律的荒漠,聲音因為激動的開口說道,“根據中央給的座標,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