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我只能說這個不適合於統戰工作和民族團結,
衛辭書一時間有些無奈,只見他起身,對周伍豪認真開口道:"總理,主席說,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您在否定皇漢思想之前,又對這種思想了解多少呢?"
聽到衛辭書的問題,周伍豪當即開口回答道:"這個我在你提供的資料裡面看過一些,所謂'皇漢'是'皇皇大漢'的簡稱,簡而言之,就是以漢民族的主體地位的一種民間思潮
"您說的對,總理,那麼,這種思想又是如何產生的呢?是我們漢族這個主體民族,閒來無事,自發產生的嗎?"衛辭書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
周伍豪靜靜地聽著衛辭書的問題,在衛辭書講完後,周伍豪點上一支香菸,默默的抽著.
"總理,你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見到周伍豪的表現,衛辭書笑嘻嘻地跟了一句,"在後世有一個很著名的電影,叫蘇乞兒,裡面的主角最後成了丐幫幫主.在主角面見皇上的時候,皇上問主角,丐幫的規模太大,能不能讓丐幫的規模小一點."
"首長們,你們知道主角怎麼回答的嗎?"
'主角當時對皇上講:丐幫的規模大小他說了不算,朝廷說了才算,皇漢這種民族情緒,也是這樣的呀."
面對著會議室內的首長們,衛辭書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開口說道:"首長們,你們都看過後世的資料,知道後世在民族問題上那些群魔亂舞的場面。"
"在這之間,漢族作為最無可爭議的主體民族,為新中國的建設和發展做出了絕對的主要貢獻.但是,如果我們看待問題的視角下放到個體,我們會看到什麼呢?我們會看到漢族的年輕人因為自己的民族身份而在本應公平的競爭中處於劣勢。當基層執法中存在的民族照顧讓漢族的安全利益受損，官方為了團結少數民族而一味地抹除漢族的血淚史……”
“諸如以上現象，我覺得皇漢的出現是必然的，它是我們一個主體民族，在國家發展和現代化程序中，對於自身身份焦慮和公平訴求的合理表達。這也是對政策制定者的提醒，越是要追求民族團結，越是不能破壞主體民族的民族利益，越是要堅持法治平等!"
“這是我在解放區民族政策制定上的一點意見，各位首長，我說完了。"講完這句話，衛辭書對在座的首長們微微鞠躬，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在衛辭書坐下之後，周伍豪掐滅菸頭，緊接著就站了起來:“辭書同志的發言很精彩，其中的很多地方都有可取之處，我剛剛也一直在思考，不過思考的內容多了一些。除了思考皇漢這樣思潮的根源，也在思考，我們這個黨，乃至我們這個國家，將來要走上什麼道路。
“剛剛衛辭書同志提到了蘇乞兒的故事，問題是丐幫的規模誰說了算。我這裡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是誰?我們也是什麼幫嗎?
不等衛辭書開口回答，周伍豪緊接著自問自答起來，伴隨著講話的語氣陡然拔高，周伍豪當即開口說道:“我們現在所處的組織是中國共產黨!我們的目標，不是管理一個漢族，也不是維持一個丐幫!絕不是在五十六個幫派之間，搞平衡，和稀泥!"
“我們要建立的，是一個嶄新的，統一的，強大的，平等團結互助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這個國家的名字叫中華人民共和國，注意，是人民，而不是某族!
講到這裡，周伍豪暫停片刻，給予了會議室內眾人消化的時間，然後開口道:“至於衛辭書剛才提到過的種種問題，我們承認表面現象下的本質衝突。但是，理解其產生根源，不能和贊同主張畫上等號。皇漢思潮有個核心問題，那就是這個思潮把解決問題的方法放到了民族的隔閡和對立上，是漢族和非漢族的零和博弈。
“這難道不是在用一種不健康的民族主義去對抗另一種不健康的民族主義嗎?辭書同志，民族政策，需要的是完善和發展，而不是仇視和否定。
“總理，我認同這個觀點，但是您心裡也清楚，這種事情，想要一碗水端平沒那麼容易，那麼，在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這個碗裡的資源要向哪邊傾斜呢?我們對哪些少數民族是不是可以先採用一些強硬政策，消除隱患，然後再基於資源發展呢?是不是要想辦法，不要讓國民之間的民族認同變成政治認同呢?"
聽周伍豪講了這些，衛辭書的勁頭也上來了:“我只是不想咱們一部分地區的群眾，將來因為不合適的政策，流血流汗又流淚啊。
一時間，會議室又安靜了。所有人看看周伍豪，又看看衛辭書。
一行首長們沒想到以往這個說話風趣，待人和氣的後輩能在民族問題上這麼寸步不讓。
而周伍豪那邊也有些不愉快，衛辭書的意思他顯然知道幾分，顯然是不點名的指責他在民族問題上太過注重團結或者直白點說，就是太右，太妥協了。
在大家都以為主席接下來會發言的時候，坐在一旁的毛澤民率先開口了:“好了，小鬼，你少說兩句。什麼流血流汗又流淚，事情還發展到那個程度，不要太意氣用事。”
“你說的後世民族政策我也看過一些，根源還是在蘇聯的頭上，建國時期，我們把蘇聯的民族政策直接照搬了不少，包括但不限於什麼民族區域自治，額外資源傾斜，長期維持封閉的民族文化和語言教學這些………”"
“伍豪的團結政策有待商榷，但你的把水往漢族頭上多澆一澆的提議也行不通。原時空蘇聯的俄羅斯化和後期的民族分離主義怎麼來的，這些東西你忘了嗎?沙俄，奧斯曼帝國的民族壓迫埋下了多少禍根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們共產黨人看問題，根子要看到階級，方法要講辯證法。民族問題是個大坨坨，歷史積怨，經濟發展不平衡，文化差異，甚至反動勢力的存在，什麼因素都有。要是把這些東西簡單歸納成，誰擠佔了誰，誰該多誰該少，那就是把事情搞簡單了，也看窄了。
第六章:老資歷就是老資歷，什麼是六個航母打擊群?
等到毛澤民把話講完，周伍豪當即抬頭看了毛澤民-眼。
雖然面前這個革命戰友話講的很客觀，但是他字裡行間對衛辭書的迴護之意還是很明顯的。
這倒讓周伍豪又好氣又好笑，和著衛辭書在你眼裡是後輩，在我眼裡就不是後輩了?工作路線上有理念衝突很正常，最多口頭上打打板子，用你上來就是一套接化發先把那個小鬼頭護到身後?
想到這裡，周伍豪看了眼李潤石，然後抬手朝衛辭書和毛澤民兩人指了指。
甄子丹，抬手笑jPg
而一旁的主席見到這一幕，同樣哈哈笑了笑，然後對著衛辭書說了一句:“小鬼，服氣了沒有?"
衛辭書這時也是乾脆道:“半服!
“哈哈哈哈哈。M
聽到衛辭書的回應，室內的一干首長便全部哈哈哈大笑起來。
自古以來，說服氣，有心服口服，口服心不服，怎麼還能出來個半服?
等眾人笑完後，主席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嚴肅下，然後對身旁的毛澤民開口:“澤民，你的建議很好，但是太理論化了，有沒有具體的思路分享一下?"
"有一些。"聽到主席的問話，毛澤民也毫不怯場，直接從面前的檔案中拿出一份開始彙報起來，“針對後世的教訓，我建議將多民族聚集區的政策從'承認差異，建立自治'向'淡化差異，深度一體'轉變。大體推行五類政策:期
“第一，改民族自治為行省化治，並且在行政統計和戶籍管理的時候不強調民族標籤，預發行的身份證上，只有一個統一的中華民族。同時加快培養相應的少民幹部，推動少民地區的土地革命。
“第二，進行系統的混居化和移民實邊，這次我們不單單是要建立生產建設兵團，而是要從內地人地關係緊張的地區，調集數十萬群眾，以家庭為單位成建制地安置在新疆，青海地區...”
“第三，在文化教育上，推行單一國語制和教育國有化，所有的學校，政府機構，公共場所全部要推行普通話，少數民族語言僅僅保留在家庭內部使用，不能進入教科書和行政文書。取締一切私立的，帶有宗教背景，以及民族傳統背景的學校，所有學校必須使用國家統一編寫的教材。
“第四，宗教限制和社會世俗化改革，所有的宗教場所必須登記並且一切行為受國家監督。廢除一切寺院，清真寺的封建特權，例如土地所有權，司法裁決權等等。設立專門負責民族宗教管理的政府機構，宗教領袖不能在政府內擔任要職。嚴厲取締地方的教派組織，基層的社會管理職能完全收歸中共黨支部。
第五，經濟開發和工業建設，馬上開始修建進疆，進青，進藏的高階鐵路和公路網路。開發邊疆地區的遊牧和礦產資源，在那裡設立的工廠必須僱傭一傭定比例的少數民族，並且把少數民族送到大規模的國營工廠進行培訓….…”
“如果能強力推行上面的手段，那麼預計西北地區和西南地區的少數民族，兩到三代就能完成國民化。
“我講完了，主席。”這句話說完，毛澤民收起檔案，認真地看著李潤石，等待著他的答覆。
主席聽到毛澤民結束的話，思索了片刻，當即開口道:“民族問題，在原時空，新中國剛剛建立，國力貧弱，為了國家的統一和穩定，只能儘可能的透過統一戰線來爭取，分化敵方，當然，其中也有基於社會主義中民族平等的理想方面。
“現在，我們國家的資源雖然還是不充足，但是比原時空還是強了太多太多，依我看，增加一定程度的行政成本，用較快的速度來解決邊境地區的民族團結和一體化問題，這個買賣，值得做。"
“伍豪，你的意見呢?"主席講完話後，發現周伍豪還是皺著眉頭不說話，當即開口問道。
“我覺得澤民同志的意見很好，但是如果要得到滿意的效果，應該是要滿足幾個前提，其中包括但不限於:1.堅決打擊分裂勢力和黑惡勢力。2.大力推動基礎設施建設和工業建設。3.培養出大規模的忠侦秶液腿嗣竦母髅褡鍘植浚渲胁粏螁问巧倜駧植浚鼞撌菨h族幹部。4.快速完善法律框架，充實法律內容。5.推廣新的，以中華民族為視角的，有看得見的未來和好處的國民教育。
“這幾點的達成需要非常高的執政水平和執政成本。所以，我還是更傾向於一個更積極穩健的路線，比原時空的路線更主動，更有為，但是也要因地制宜，尊重實際，要考慮到當地的實際情況和群眾對新事物，新政策的接受程度。”
“這就是我的看法，當然，不管中央最終決定採取哪種辦法，我都會保留意見，堅決執行。”
主席一直在靜靜地聽著，等到周伍豪講完，主席當即從椅子上起身，放鬆了下肩膀，然後給大夥散了圈煙:“澤民同志的想法很有魄力，伍豪的想法很周全，我看，我們完全可以把這兩者結合起來。在戰略上，我們要有澤民同志的膽識和遠見，敢於去觸及深層次的問題，要解決事物的主要矛盾。
“實際的工作中，實事求是，循序漸進，注意策略。具體的政策制定，就按照伍豪同志的積極穩健原則來設計，但澤民同志的那五條，也放到內部參考中，當作幹部們的查閱資料。"
“這件事，還是由伍豪同志負責，澤民，聞天坐副組長，散會後，辦公廳聯合組織部、後勤部、財務部、統戰部，一起拿出個草案來。
“是，主席x3”
聽到眾人回答的聲音，李潤石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在一旁正在記筆記的衛辭書。
“小鬼，這回感覺怎麼樣?
“報告主席，俺現在感覺，老資歷就是老資歷，手段確實高!"
“哈哈哈，還有呢?跟你在青島那邊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嗯...這裡的工作和討論的事情，更宏大、更抽象一點。青島那邊的事物都更具體一些。
聽到衛辭書的話，主席當即笑著挑了挑眉:“我們這裡更宏大?更抽象?小鬼，那你覺得，到底是在青島當你的衛掌櫃，操心一塊地界上的油鹽醬醋習慣，還是在延安，聽我們這些老資歷吵架，對討論這些抽象的東西更有興趣?"
聽到主席的話，衛辭書撓了撓頭，然後嘿嘿笑了兩聲:“報告主席，我感覺這就好比…好比在青島，我是守著個灶臺，火大火小，鹹了淡了，我自己個兒說了算，頂多顧客罵兩句。在這兒……”"
嘴上說著，衛辭書環視了一圈首長們，“好傢伙，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給一個大得沒邊兒的國宴廚房當學徒，食材是天南海北邅恚鞣N見過的，沒見過的，灶火的情況也是各型別都有，掌勺的各位師傅全都有各自的絕活，大家工作上，討論全是滿漢全席怎麼擺，八大菜系怎麼融。我這點兒在拉麵館學的東西，最多最多能幫忙遞個醬油瓶，還生怕遞錯了牌子。
“哈哈哈哈哈!
等到衛辭書這一番自嘲式的話語落下，一眾首長們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朱老總笑得最響，只見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開口說道，“這小鬼頭，比喻打得妙!咱們這兒可不就是個大廚房嘛!還是個………情況特別複雜的大廚房!
張聞天也推了推眼鏡，微笑道:“遞醬油瓶也很重要嘛。有時候，缺了一勺醬油，整鍋湯的味道可就全部不對了。
"不過說到青島。在這裡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在一陣熱鬧過後，朱老總開口說了一句，“我們的第一艘鎮海級航母，山東艦，下週就可以下水了。
“什麼?"張聞天聽到這個訊息則明顯吃驚了很多!“這才滿打滿算不到一年吧。"
“我們採用的是戰時製造體制。原時空，美國人的富蘭克林號，從鋪設龍骨到下水只用了5個月零22天，從下水到服役只用了3個月零15天，總建造週期就是14個月。現在我們青島港的裝置不比美國人差，港口的工人更是三班倒的輪番施工，再加上省略了一部分不關鍵的舾裝和測試環節，能有這個速度也是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朱老總得意一笑:“而且，這還是因為是首艦的緣故，現在除了首艦，我們在青島港還有兩艘同時開建的航母，大連兩艘，上海一艘，這五艘船的下水時間還能再縮短兩個月，同時還有一系列配套的驅逐艦和護衛艦，所以等到明年，我們一下子就會有六個航母作戰群。"
"我的天!"饒是來自後世的衛辭書，他也被這個數字震驚了。
在朱老總話音結束的第一時間，衛辭書當即扭頭看著周伍豪和毛澤民，“總理，澤民首長，咱們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聽到衛辭書的話，毛澤民臉上露出了'你很好奇是吧，但是我心累，我不想說，你根本不明白我經歷了什麼'的苦澀表情。
第七章:日本人:這下吃定中共
一旁的周伍豪聽到這個問題也跟著笑了笑，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小鬼，你要知道，為了造這些大船，中央軍委可是花了不少黃金啊。
“啊，那就不奇怪了。“聽到周伍豪的話，衛辭書當即點頭。
海軍有多少錢衛辭書也是清楚的，每艘航母開起來，就相當於有人站在船尾，一麻袋一麻袋的往下扔錢。
“一開始中央軍委那邊也沒想著這麼急，但是日本方面的發展態勢比我們想象的要快一些。"毛澤民聽到兩人的交談後，開始不自主的接話，“現在的日本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甚至藉著東南亞的資源隱隱有了中興的架勢。"
雖然我們現在有了控海雷達和碎甲隼，但是在遠海作戰上，我們面對日本人依然是十分吃虧的。畢竟能打敗海軍的，只有另一支海軍。
“而且。"在毛澤民的提點下，衛辭書也想清楚了其中關節，“將來我們除了臺灣，琉球，就是要維護南海權益，開發海洋資源，也離不開龐大的海面力量?”
“沒錯，道理就是這麼道理。所以，這雖然是一筆大支出，但中央這邊，再怎麼咬牙，也得拿出來。”說到這裡，毛澤民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一支大雲，深吸一口，然後皺眉說道，“日本人的拿什麼談判團隊不是明天就要來了嗎?我倒是覺得他們不會只老老實實的談論被我們看管的，日本國民的歸還問題，肯定還有其他的壞心思。
“來著不善!"
衛辭書聽到後，情緒也明顯升了起來:“欸，也就是咱們現在沒人。要不然直接把空間裡的遼寧號和055拿出來，直接弄死那幫王八蛋....
"這個不著急。“相對於情緒激動的衛辭書，主席的神色倒是從容許多，“昨天晚上，川越茂就發來了電報，說什麼代表團不日抵寧，切盼友好協商。我信他個鬼喲。"
周伍豪這時候也跟著開口:“不過，從日方提交的人員名單來看，日方對此次的交流非常重視，甚至可以說志在必得，他們來的人裡，除了外交人員，還有陸軍，海軍，乃至航空隊的代表，甚至商業界的代表都位列其中。
"起碼挺熱鬧。"衛辭書沒好氣的補充一句，對日本人，埋到土裡當有機肥是衛辭書唯一的態度。
“關於和日方代表團磋商這件事，中央方面也有了相應的安排，伍豪當組長，克農和衛辭書當副組長，坐明天的飛機，去南京和日方見面。
“是，主席。"
一九四零年一月六日上海港
“嗡~“隨著輪船停靠港口的一聲長鳴，一行穿著黑色大衣大的人列隊踏上碼頭。
在碼頭上，早已有了準備好接待的外交幹部。
外交幹部看到前田哲也一行人後當即迎了上來，沒有握手和公式化的微笑，只是冷冰冰地說了一句:“我是你們從上海到南京行程的負責人員，跟我來。
看到中國方面如此冷漠的態度，很多日本人臉上都流露出不忿的神色，但看到前田哲也並沒有任何不快，當即也就忍耐了下來，沒有發作。
當然，在心裡，這些軍隊的代表們還是非常瞧不上這片土地上的支那人的。這也讓不少代表心裡想著，等到了談判桌上以後，一定要給這些支那人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縱使在心裡狠狠咒罵，但日本人的身體卻很諏崳o緊地跟在中方前來接待的幹部身後，然後坐上了前往上海機場的大巴。
軍方的人十分清楚，當初皇軍佔領上海後的所作所為，如果被現在的上海市民知道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那麼別說能不能打到車，自己這些人能不能活著離開上海都是個問題.
大巴行駛在上海寬闊的新修柏油路上，窗外是1940年1月的上海冬景。前田哲也靠著車窗，目光復雜地掃過街景--與他記憶中1937年的上海截然不同。
街面整潔有序，穿著藍色或灰色制服的人們騎著腳踏車匆匆而過，偶爾能看到塗著“為人民服務"標語的公共汽車駛過。最讓他驚異的是，街邊看不到任何乞丐或衣衫襤褸的貧民，這在戰前的中國城市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景象。
“前田閣下，"身旁的陸軍中佐松本一郎壓低聲音，"這些支那人.看起來不太一樣。”
前田哲也微微點頭，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被路邊一幅巨大的宣傳畫吸引--畫上是正在建設中的工廠，煙肉冒著象徵性的煙霧，工人們仰頭望著天空，標語寫著“五年計劃，建設新中國”。
畫風鮮明有力，充滿了他所陌生的朝氣。
“不過是支那人的表面功夫罷了。”海軍大佐山崎健冷哼一聲，“農耕民族的軟弱性已經決定了，支那人就是天生的劣等民族，東亞病夫。
眼見眾人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前田哲也打量了一眼前方的幹部，然後開口呵斥了一句:“山崎君，別忘了是誰把皇軍趕出了上海、滿洲。輕敵是失敗之母。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上海龍華機場的輪廓漸漸顯現。當大巴駛入機場區域時，代表團成員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機場跑道比他們想象中要長得多，而且不是一條，是六條平行的主跑道。更令人震驚的是，機場邊緣整齊排列著數十架銀灰色的戰鬥機。
"這就是傳說中的，殲一A戰鬥機?"航空隊代表、少佐小林光一幾乎把臉貼在了車窗上，“比前線航空照片上拍攝的清晰太多了。"
戰鬥機有著流暢的機身線條，機頭進氣口呈圓形，後掠翼設計顯得格外現代。最引人注目的是機身上的紅色五角星和“八一“字樣。
“停車檢查。"車外的解放軍戰士示意大巴停下。
兩名戰士登車進行例行檢查，目光警惕地看著每個日本代表。
前田哲也注意到，這些士兵裝備精良，手中拿著的步槍全部上開啟了保險，並且上了刺刀……
檢查很快結束，大巴被允許駛入指定區域。
下車時，小林光一假裝整理大衣，巧妙地將一支微型相機握在手中。他的動作極其自然，連身邊的其他日本代表都沒注意到。
“前田閣下，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走到領隊面漆那，小林低聲彙報一句。
前田哲也微微頷首。
小林光一快步走向候機樓，途中經過一個能觀察到整個停機坪的角度。他停下腳步，假裝繫鞋帶，迅速用微型相機連續拍攝了幾張戰鬥機的照片。他的心跳微微加速--這些戰機的設計理念至少領先日本現役機型五年。
從洗手間返回時，小林特意繞了一段路，以便觀察機場另一側的設施。他看到了加固的機庫、油料補給點和防空火炮陣地。更讓他心驚的是，在短短十五分鐘內，他目睹了四架戰鬥機的起降，排程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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