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7章

作者:半江瑟瑟

  “老子的錢,老子的馬,老子的兵,老子的槍……”

  說到這裡的馬鴻逵一把將電報拍在面前的紫檀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鹽池!鹽池啊!那是寧夏的東大門!門戶洞開,赤匪的刀子就要直接頂到老子心窩子上了!那些赤匪的火器,什麼重機槍、什麼迫擊炮,還有那什麼從哪冒出來的整編一營……朱毛窮得掉渣,哪來這種家當?還有土共突然拿出來的那些汽車,情報是吃乾飯的嗎?!”

  副官被滿臉橫肉的馬鴻逵嚇得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一聲。

  角落裡,馬鴻逵的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主席息怒。馬騰蛟輕敵冒進,折損精銳騎兵在先,又困守孤城,確實該死。然赤匪此次攻勢之猛,火力之強,遠超以往。尤其那衝鋒槍和重火力。根據跑回來的兵說,壓得我們的人頭都抬不起來。那支整編一營,更是兇悍異常,幾十人就能鑿穿我們一個營的防線。”

  “那怎麼辦?”心腹副官的講話被馬鴻逵粗暴打斷,“鹽池丟了,定邊就懸。赤匪下一步就是直撲銀川!馬光宗呢,馬寶琳呢?他們的騎兵不是人騎馬,而是馬騎著人去的嗎!?”

  “根據最新的電報,光宗師長和寶琳旅長的部隊正在晝夜兼程向鹽池方向馳援。但鹽池陷落太快,他們怕是趕不及在鹽池堵住赤匪了。”

  心腹參值穆曇敉赋隽诵┰S沮喪。

  “堵不住也得堵!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給老子把赤匪釘死在鹽池城下!絕不能再讓他們西進一步!還有,”說到這裡,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馬鴻逵緊接著開口道,“立刻給南京發電!用十七路軍總指揮和我寧夏省政府主席的名義,向委員長告急。就說陝北赤匪主力傾巢西犯,裝備精良,火力兇猛異常,尤以重機槍、迫擊炮為甚,更有龐大車隊為其輸送彈藥糧秣,絕非尋常共匪。”說到這裡,馬鴻逵的聲音中已經參雜了恐懼與要挾的意味,“我寧夏將士浴血奮戰,然鹽池不幸陷落,匪勢猖獗,省垣震動!懇請委員長速調中央精銳,空呶镔Y,火速增援。遲則寧夏危矣,西北危矣!”

  “是!卑職馬上去辦!”參秩缑纱笊猓奔泵γν肆顺鋈ァ�

  看著參种泵诺谋秤埃R鴻逵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了太師椅上。

  同日 稍晚 寧夏 馬光宗駐地

  此時趕往鹽城途中的馬光宗接到鹽池陷落的訊息時,顯得更為沉鬱和內斂。他獨自一人待在書房裡,牆上掛著大幅的西北軍用地圖。一盞昏暗的煤油燈下,他緊鎖著眉頭,手指一下一下地點在剛剛被參謽嗽]“失守”的鹽池縣位置上。

  片刻之後,轉過身的馬光宗拿起那份抄送來的戰報,逐字逐句地讀著,特別是關於紅軍火力強度、整編一營作戰方式以及那支龐大咻斳囮牭拿枋觥�

  “一夜之間,鹽池就丟了……”聲音沙啞的馬光宗自言自語,“馬騰蛟雖非帥才,但手下也是百戰之兵,有城可據,竟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放下戰報,馬光宗走到地圖前,手指從鹽池向西滑動,掠過定邊、韋州、同心……最終停在黃河邊的金積、靈武。“彭石穿這個人胃口不小,他是想要截斷綏西,打通外蒙,直接接觸蘇聯?”

  一邊說著,馬光宗一邊拿起一支紅藍鉛筆,在鹽池周圍畫了幾個箭頭,代表己方騎兵和馬寶琳的進軍方向,又在鹽池西北方向重重畫了一個圈,隨即自言自語道:“戰報所闡述共軍之火力,絕非陝甘支隊舊部能有。赤匪得了鹽池,必圖定邊。我和寶琳倉促趕去,只怕是添油戰術,凶多吉少……”

  他踱回營帳的書桌,想要做什麼,最終又頹然放棄。南京的電報,馬鴻逵必然已經發了,措辭只會更加危言聳聽。此刻寧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赤匪若真在寧夏站穩腳跟,他馬光宗的地盤也難以維持。持

  “來人。”

  “到!”

  “命令手下各部隊,把偵察兵撒的再遠一些。一旦碰到赤匪散兵,不得盲目行動,以通報訊息為要。”

  “是!”

  “對了,如果可能,抓幾個活的紅腦殼回來。抓一個給兩百大洋。”

  “是!”副官肅然領命而去。馬光宗再次望向地圖上那個刺眼的紅叉,心中那份不祥的預感,如同窗外的夜色,越來越重……

  一九三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傍晚?南京 憩廬

  總統府憩廬的書房裡,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卻略顯清冷的光。窗外是六朝古都沉沉的夜色,只有遠處隱約傳來江輪的汽笛聲。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檔案堆積如山。身著深色長衫的常凱申,正就著檯燈的光線,閱覽著一份廣西廣東的隱秘報告,眉頭緊鎖。

  侍從室第二處主任錢大鈞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他手中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抬手敲了敲常凱申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進!”

  “委員長,寧夏急電,十七路軍總指揮馬鴻逵和馬鴻賓發來的。”錢大鈞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蔣介石頭也沒抬,只是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手中的鋼筆仍在檔案上勾畫著。

  兩廣的李宗仁、白崇禧、陳濟棠最近很不安分,很可能有什麼大動作,此時他的精力已經轉移到了嶺南,至於西北的“剿匪”,在他看來已經成為地方軍閥該操心的事情。

  錢大鈞見委員長不甚在意,只得加重語氣,快速念出電報核心內容:“……赤匪主力(疑為紅一、紅十五軍團一部)約五千,裝備精良異常,擁有大量重機槍、迫擊炮,火力兇猛絕倫。更有一支稱為整編一營之匪部,裝備奇特,作戰兇悍,為我軍前所未見。匪復以數十輛鋼鐵汽車組成之龐大車隊,晝夜咚蛷椝幖Z秣,補給源源不絕。我軍雖奮勇抵抗,然鹽池縣城已於五月二十七日拂曉失守,守將馬騰蛟殉職。匪焰囂張,乘勝西進,寧夏門戶洞開……懇請委員長速調重炮,飛機等中央軍精銳,空投武器彈藥,火速馳援。遲恐寧夏不保,西北大局崩壞……”

  當錢大鈞把檔案唸完的時候,常凱申的頭已經抬起來了。他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直直看向錢大鈞:“鹽池丟了?馬鴻逵一個加強團,連個縣城都守不住一夜?重機槍,迫擊炮,還有鋼鐵車隊,你說這些都是赤匪的武器?”

  常凱申疑問的聲音接連響起,“朱毛流竄到陝北,窮途末路,靠劫掠度日,哪來這些東西?馬鴻逵這老滑頭,應該是被赤匪打怕了,誇大其詞,想趁機多要些軍餉裝備。”

  錢大鈞微微躬身,將電報原件輕輕放在蔣介石面前:“委員長,電報是馬鴻逵和馬鴻賓聯署。馬鴻賓為人一向持重,所言應不至於太過虛妄。而且,此前陝北方面零星情報也提及,近期赤匪火力確有異常增強。”

  “雖然事情難以置信,但兩地同時提及,恐非空穴來風。彭石穿此人,用兵向來膽大心狠,若真讓他得了外援……”

  蔣介石拿起電報,湊近檯燈,將錢大鈞的電報重新看了一遍。此時的蔣介石心中疑竇叢生。朱毛紅軍窮得叮噹響,這是常識。哪來那麼多汽車,重武器和彈藥?蘇聯?隔著茫茫大漠和國軍封鎖線,可能性太小。難道是張學良……

  “哼。”不願意多想的蔣介石冷哼一聲,將電報重重拍在桌上,“就算赤匪真走了狗屎撸愕近c新傢伙,也翻不了天。馬鴻逵、馬鴻逵擁兵數萬,坐擁地利,不思奮力剿匪,反倒一味叫苦求援。丟了寧夏,只是他們無能!”

  “不過……鹽池位置緊要,彭石穿此舉,目標恐在綏遠或河西,打通外蒙或新疆路線,這倒不可不防。回電馬鴻逵、馬鴻賓!”

  蔣介石站起身,揹著手在寬大的地毯上踱了兩步,語氣森然:

  “一、嚴詞申斥其守土不力,喪師失地。令其戴罪立功,集中馬光宗、馬寶琳等部主力,務必在定邊、韋州一線堵住赤匪西進之路。再敢退卻,軍法從事!”

  “二、允諾即派飛機數架前往偵察,並酌情空投部分彈藥。著其詳查並速報所謂赤匪重武器,咻斳囮犞唧w型號、來源,不得虛報!”

  “三、電令駐防平涼、固原之中央軍胡宗南第一師、關麟徵第二十五師,加強戒備,向陝甘邊境適度靠攏,監視赤匪動向,但無令不得擅自越境入寧。寧夏的事,先讓馬家自己收拾。”

  “四、密電西安張學良、楊虎城,督促其東北軍、十七路軍主力,加緊對陝北赤匪老巢之圍剿與封鎖,斷其歸路與補給。告訴他們,若再逡巡不前,縱匪坐大,中央必追究其責!”

  “是,卑職即刻去辦!”錢大鈞迅速記錄下要點。

  蔣介石走回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鋼鐵車隊”和“兇猛火力”的字眼,像紮在他心裡的小刺。他絕不相信紅軍能憑空變出這些東西,但馬鴻逵、馬光宗同時如此驚恐地描述……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事情。彭石穿……朱毛……你們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一種脫離了掌控的不安感,悄然滋生。

  與此同時 保安

  昨日鹽池大捷的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早已傳遍這座紅色首都的每一個角落。街頭巷尾,紅軍戰士、機關幹部、甚至普通的陝北老鄉,都被大捷訊息的感染,臉上添了不少的喜慶。

  “咚咚咚。”

  “進。”

  “主席,總理,還有……“在這間窯洞辦公室內,除了李潤石和周伍豪外,衛辭書還看到了另外兩位相對陌生的首長。

  “小鬼,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分別是洛甫(張聞天)同志和王稼祥同志。“

  “兩位首長好!”衛辭書連忙立正敬禮。

  看著衛辭書立正敬禮的模樣,李潤石隨即笑著開口道,“小鬼,不用緊張。你的身份,洛甫同志和稼祥同志已經知道了。這次喊你過來,是有任務交代你。”

  “額,好。”看著坐在李潤石對面的兩位首長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衛辭書對著他們點了點頭,隨即坐在木桌一側,“主席您說。”

  “前一段時間,你讓北方局搜尋專家的事情,有進展了。現在北平工學院和清華大學的幾名機械,化學,數學專家和一些加入我黨的大學生已經秘密抵達西安機場,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迎接他們。”

  “太好了。”聽到這個訊息的衛辭書興奮回答一聲。

  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為空間中後世青島市那些工業裝置的使用而發愁,現在有了專業人才的幫助,相信那些裝置馬上可以初步應用起來了!

  第二日?上午 保安 城外臨時機場

  一架塗著青天白日徽、機翼臨時綁上了紅布條做了醒目標記的容克咻敊C,帶著巨大的轟鳴聲,在簡陋的黃土跑道上顛簸著降落,捲起漫天煙塵。

  李潤石、周伍豪、張聞天、王稼祥,以及衛辭書,早已等候在跑道旁,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神情。

  機艙門開啟,舷梯放下。首先下來的是一位身著樸素長衫、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人,他身後跟著幾位同樣學者模樣、年齡不一的人,還有幾個穿著學生裝、眼神充滿朝氣的學生。這些在民國極為寶貴的知識分子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黃土地,看著那些穿著星空迷彩服、熱情拍手的紅軍幹部,神情中既有長途跋涉的疲憊,更有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好奇。

  “歡迎!熱烈歡迎各位專家學者、愛國青年來到保安!”周伍豪率先迎上前,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領頭那位學者的手,“一路辛苦了!我是周伍豪。”

  “伍豪先生!久仰大名!”領頭學者連忙回握,聲音有些激動,“鄙人黃子卿(物理化學),這位是袁翰青?先生(有機化學),金希吾先生(機械),孫光遠先生(數學),還有這些是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的學生。”

  李潤石走上前,笑容溫和而極具感染力:“潤石代表黨中央、代表紅軍,歡迎各位捨棄優渥生活,來幫助我們的革命事業。你們都是國家的瑰寶,來到這黃土高原,實為是雪中送炭,保安條件艱苦,委屈大家了。”

  “主席言重了!”黃子卿等人連忙擺手,“國難當頭,匹夫有責!能有機會為救國救民盡一份力,是我等的榮幸!艱苦算不得什麼……而且,我等能來這裡,也是有些私心。”

  “當初,在北平和貴方的人員接觸的時候,貴方的工作人員給予了我們一些研究資料,許多同仁看了都欣喜若狂,我等願意來此,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想接觸更完整的技術資料,進行更前沿的研究和生產。”

  衛辭書站在周伍豪身後,聽到黃子卿的話,便知道了這是總理和毛二爺的手筆。

  這些學者在研究一途大多心思純粹,怎能禁得住兩個釣魚高手的引誘?

  張聞天和王稼祥也上前親切問候。寒暄過後,黃子卿看著周圍簡陋的環境和遠處層疊的黃土窯洞,忍不住問道:“主席,總理,我們一路聽聞貴軍剛剛在鹽池打了大勝仗,真是振奮人心!不知我們能立刻做些什麼?我們可以馬上進入工作……”

  聽到黃子卿的話,李潤石和周伍豪相視一笑。周伍豪看向衛辭書:“小鬼,專家們心繫工作,迫不及待了。你這個小管家,是不是該給大家交個底,看看我們到底有些什麼家當,能讓專家們大展拳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衛辭書身上。

  衛辭書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興奮和一絲神秘:“各位先生,各位同學!我們確實有一些特殊的裝置和技術資料,來自一個非常規的渠道。它們就在保安附近一個秘密地點。其中,有精密的機床,有化工生產線,有大量珍貴的原材料和圖紙甚至,基礎冶金、機械製造和高階機床的技術手冊也並不缺乏。”

  跟隨著衛辭書的闡述,專家們的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高效火藥?精密機床?這對當前的民國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看著衛辭書認真的表情,以及中央首長們鼓勵和肯定的目光,他們也不由得將信將疑了起來。

  “但是,我們紅軍戰士很多人沒有受過高等教育。”衛辭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諔┒兀八裕涂扛魑煌径喽鄮兔病!�

  “裝置在哪裡?圖紙在哪裡?請立刻帶我們去看看!”人群中的一個青年學生迫不及待地接過衛辭書的發言,“只要東西在,我們這些人就算不吃不睡,也可以保證產出相應的研究成果。”

  “對!帶我們去看看!”

  “請組織分配任務吧!”

  ”同學們,先生們。大家的熱情讓我們很感動。”站在李潤石身邊的周伍豪開始出聲控制局面,“但大家一路舟車勞頓,現在恐怕還餓著肚子。不如先去食堂吃飯,畢竟我們紅軍是困難了些,但也不能讓同志們餓著肚子工作吧。”

  “哈哈哈哈哈。好,那就依周副主席所言。”

  就這樣,第一批來到延安的專家和進步青年們,從一頓不算豐盛的晚宴開始了自己的革命生涯。

第六十二章 工業化草案

  雖然說是晚宴,但在此時的延安也就是四菜一湯的標準,一排炒野菜,一盤醋溜白菜,一盤炒豬肉,一盤午餐肉拌黃瓜,還有一個紫菜雞蛋湯,但是糙米飯是管飽的。

  在吃完了晚飯之後,眾人舟車勞頓的疲憊也湧了上來,隨即在簡單參觀過工作場所後便回到各自的宿舍沉沉睡去。

  在散夥後,衛辭書本來也想早點回到自己的院子,接著整理醫學教材,畢竟紅軍大學醫學院開學在即,他這個院長也該早點把教材和教學計劃搞定。

  但是……

  “澤民首長,主席,總理,張書記,稼祥首長,林總。”被薅到一間會議室的新兵蛋子還是挨個給首長們打了聲招呼。

  “小鬼,坐。”招呼了一聲衛辭書,數了數人頭的毛澤民看到人已經來齊,隨即命令警衛員把門關上。

  不大的會議室內,只有兩盞油燈照耀著眾人搖晃的身影。

  是的,當前的中央局還是沒有通電……

  “好,現在大家開會,由王稼祥同志擔任本次會議的書記員。”

  “現在討論第一個問題,衛辭書同志,現在青島空間內還有多少軍裝?”

  “21式迷彩服的話,有嶄新林地,荒漠迷彩八萬兩千套,穿過的大概四萬兩千套。常服新舊相加六萬套左右。海洋迷彩還有三萬套成衣。除此之外,後勤倉庫儲備有兩萬套的零七式陸軍迷彩,民間市場也有各種規格迷彩布匹的儲存,這些數量很大。如果全部拿來製作軍服的話,滿足五十萬人的軍服配給不成問題。民間的迷彩在質量和功能上和軍隊配發的服裝肯定有差距,外觀上也有細微差別。”

  聽到衛辭書的話,中央幾位大佬不約而同的點點頭,“這麼說,現在的二一式迷彩加起來是夠十萬套的,那麼,和紅四,紅二,紅六會師之後的換裝是沒有問題了。”

  “小鬼,那現在,青島空間裡的防彈衣還有多少啊?”

  “重型防彈衣的話。目前軍隊裡的,加上港口外貿集裝箱裡的……一共四萬多,不到五萬套吧。除此之外,防彈插板還有十萬多片。”

  “怎麼這麼少。”聽完衛辭書的回答,林育蓉眉頭皺了一下,隨即下意識的出聲說道。

  “沒辦法啊林總,防彈衣這玩意兒一件看起來能負擔的起,但是大批次裝備也很貴的。而且這玩意兒還有保質期。我估計要不是快打臺灣了,後世的各大戰區暗戳戳屯了幾次貨,估計這種數量的也沒有。”衛辭書說著,對著幾位首長做了個小熊攤手的姿勢,“首長,你們也是知道的。我過來的時候,國家正在大力發展海軍和空軍。海軍年年下餃子,空軍殲二零成旅的換,陸軍能有雙新鞋就不錯了……”

  “啊。海軍……”

  “對,海軍。現在遼寧號航母打擊群還在我空間裡呢。但就是沒人會開。說實話,要是把後世遼寧號和艦載機的造價換成錢,再用錢換成武器裝備武裝我軍,老蔣堅持不到三個月就得虎踞東南亞了。”

  “可惜……換不得。”

  “那個什麼遼寧號,那麼貴?”一眾老革命家被衛辭書的話驚到了。

  “是啊,建造貴,開起來更貴。我記得後世的採訪中,有個海軍專家說過這個問題,航母開起來的花費,就相當於有人站在船尾一麻袋一麻袋的不停往下扔錢,開多少扔多少。放到當下來說的話,扔的也不是國民黨的法幣,而是西方人的英鎊或者美金。”

  “不過航母雖然貴,但也貴的物超所值。後世美國人那麼長一段時間在全球橫行霸道,就是依靠著十多個能拉出來的航母打擊群。那時候美國人可威風的不得了,宣稱兩小時打擊全球。”

  “在你穿越過來,美國也是那樣嗎?”點菸的動作停頓片刻,洛浦看著衛辭書好奇的問道。

  “那不是。那時候美國人已經拉了。核動力航母一直趴窩,就剩下幾艘老船在那裡撐著。在二零二五年的第二島鏈之內,咱們中國人說了算。”說到這裡,衛辭書衝著幾位首長嘿嘿笑了笑,“當年那些白皮,一挑事就嚷嚷帝國的航母打擊群在哪裡。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咱們國內還有兩艘十萬噸級的航母在同時開建,等到再過幾年,這句話,就該是咱們中國人的口頭禪了,哈哈。”

  會議室內,油燈的火苗隨著門外吹進的夜風微微搖曳,將眾人凝重的身影投在土牆上,彷彿也在傾聽這關乎未來的討論。

  衛辭書關於海軍和航母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首長們一時陷入沉默,只有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發的輕微噼啪聲。那“兩小時打擊全球”的概念和“十萬噸級航母同時開建”的豪邁景象,對於此刻還在黃土窯洞中、為幾萬套軍裝和幾萬塊防彈插板精打細算的他們來說,遙遠得如同神話,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潮澎湃的必然性。

  “好!好一個該成為我們中國人的口頭禪了!” 一直凝神細聽的教員忽然朗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小鬼講得好啊。帝國主義橫行霸道的時代,終究是要結束的。我們這一代人,就是要把這地基打牢,打紮實。那十萬噸的大傢伙,就是後來的同志給人民交出的成績單嘛。”

  說到這裡,李潤石抽了一口煙,在煙霧繚繞中,他了然於心的,“不過大傢伙雖好,在紅軍的當前卻是個看得見摸不著的聚寶盆。我們還是要立足腳下。稼祥同志,關於防彈衣和軍裝分配的具體方案,你再和後勤的同志們細化一下,現在紅一方面軍全部落實下去。”

  “是,主席。” 王稼祥迅速記錄著。

  “小鬼,” 一旁的總理接過李潤石話頭,他的語氣溫和而務實,“你剛才提到港口外貿集裝箱裡有重型防彈衣?這些質量可靠嗎?和軍隊自用的區別大不大?”

  衛辭書立刻坐直了身體:“報告總理,外貿的防彈衣質量也是過硬的,主要是防護等級和認證標準可能略有不同,但核心的防彈插板材質和防護原理是一樣的,對付當下主流的步槍彈甚至輕機槍彈,效果差別不大。”

  “嗯,” 周副主席點點頭,“那這部分也要利用起來,不能浪費。除了在西征部隊中全面配發之外,反圍剿部隊最好也做到人手一件。育蓉,你怎麼看?”

  林育蓉一直微蹙的眉頭稍稍舒展:“可以。有總比沒有強。辭書同志,剛才你說的那十萬多片防彈插板。能不能和這些防彈衣配套?”

  “林總,那些防彈插板是單獨存放的。插板和攜行具是分開的。大部分是通用的標準尺寸插板,只要我們有合適的攜行具或者自己能想辦法縫製牢固的布套,就能用上。空間裡有大量庫存的織帶和扣具,我們可以利用這些材料自己改裝,或者用結實的帆布縫製簡易背心固定插板,這樣成本低,速度快。” 衛辭書趕緊補充道。

  “這個辦法好!” 一旁的張聞天對衛辭書的話表示贊同,“發動群眾,自力更生。我們有那麼多心靈手巧的婦女同志,縫製簡單的背心套子不成問題。戰士們的生命和戰鬥力我們再怎麼保護也不為過。”

  “還有……” 衛辭書想起什麼,又補充道,“空間裡還有大量的單兵攜行具、水壺、工兵鏟、急救包、睡袋、雨衣……雖然不是核心戰鬥裝備,但這些東西如果配齊,能極大改善戰士們的野戰生存條件和持續作戰能力。”

  “好!都要!全部充分利用起來!” 聽到衛辭書的話,林育蓉眼睛一亮,“戰士們的命金貴,能保護一分是一分,能舒服一點是一點!這些東西,按需分配,可以優先保障主力野戰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