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周伍豪也看向窗外。遠處,一列火車正駛出延安站,噴出的蒸汽在晨光中染成淡金色。
“歷史上的1939年4月,日本人正在進攻南昌,武漢會戰剛結束不久。我們在陝北,一邊打游擊,一邊開荒種地。令
主席聞言笑了:“現在呢?現在日本人去東南亞了,我們在討論怎麼統一全國。歷史這個東西啊.……有時候一步走對了,後面的路就全變了。
“是衛辭書同志帶來的變化。”周伍豪說。
"不,不單單是那個小鬼。"李潤石轉過頭,目光清澈的開口道,"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他給了我們一張地圖,但路是我們自己一步一腳印走出來的。地圖再詳細,走不到,就永遠只是地圖上的線。
“現在,我們要走最後一段路了。這段路走完,中國才能真正站起來。”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而在幾千公里外,各個野戰軍的司令部裡,電報機的按鍵正噼啪作響,一道道加密命令透過無線電波,傳向瀋陽、北平、濟南、上海..
第二天 武漢行營
武漢的四月,天氣已經悶熱起來,長江的水汽裹挾著尚未散盡的春寒,浸潤著這座臨時陪都的每一塊磚Ao
蔣介石的辦公室在行營主體建築的二樓東側。
室內的空氣凝滯而壓抑。
桌上,兩份檔案並排攤開。
左邊一份是軍統局剛剛送來的絕密急電:“確認日軍於四月二十五日凌晨在馬來亞哥打巴魯登陸,守軍英印部隊抵抗微弱,機場及港口設施已部分失陷。同日,日軍自法屬印度支那向泰國邊境快速推進,泰國政府態度暖昧。另,日本海軍艦艇在南海、暹羅灣活動頻繁,疑有後續大規模登陸企圖。"
右邊一份,則是透過公開廣播接收並記錄整理的文稿,標題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致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及蔣介石先生公開信》:
…鑑於日本帝國主義陸上侵略勢力已被基本逐出中國本土,國家重建與和平統一已成為全民族最迫切之歷史任務。我黨認為,繼續內戰,徒耗國力,徒苦人民,季實為國家民族之不幸。青島政治協商會議圓滿成功,:民主黨派、人民團體及無黨派民主人士共聚一堂,一致透過《共同綱領》,選舉產生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已為新中國之建設奠定堅實政治基礎。然為實現國家完全統一,避免最後之流血,我黨仍願抱最大之找馀c耐心。
“為此,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正式並公開邀請中國國民黨總裁蔣介石先生,擇期赴延安,或雙方商定之其他適當地點,就實現國家和平統一之最後事宜,進行最高階別之直接商談……"
“赴延安?商談?"放下電報後,蔣介石直接嗤笑一聲。他彷彿能透過紙面,看到那個男人在延安的窯洞裡,帶著那種他既熟悉又憎惡的表情,寫下這些字句。
這不是提議,是通牒、不是邀請,而是傳喚.要他這個國民政府主席、國民黨總裁,去已被中共的延安老巢,談論他和黨國的安置問題?
"達令,藥熬好了。"宋美齡手裡端著一個瓷碗,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蔣介石轉過身,沒有立刻去端藥碗,而是開口問道:“南洋的訊息,證實了嗎?"
“嗯,"宋美齡點點頭,然後開口道,“哈利法克斯勳爵那邊也傳來了類似的口頭通報,比我們的情報委婉些,但情況確實嚴重。英國人在遠東的兵力捉襟見肘,新加坡....恐怕很危險。美國方面,羅斯福總統的公開宣告措辭謹慎,赫爾國務卿與野村大使的會談仍在繼續,焦點似乎在確保菲律賓安全和維持美日貿易上。
“維持貿易?"蔣介石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日本人拿著從美國買的鋼鐵石油,去打英國的殖民地,反過來威脅我們在西南的國際通道!美國人……短視!"
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蔣介石拿著公開信對宋美齡看了看,“毛澤東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烤了!他明知道我不可能去,這是在將我的軍!告訴天下人,他給了我和平的機會,是我不珍惜,是我要打到底!
“達令,事已至此,光生氣無用。中共這一手,狠辣異常。他們開過了政治協商會議,有了中央政府,如今以勝利者和全國代表自居,發出這等通知,姿態極高。我們若斷然拒絕,他們便可宣稱我們頑固好戰,罔顧和平;黨內黨外,那些本就動搖的人,更有了口實。若我們回應不妥,哪怕流露出一絲猶豫,軍心士氣恐將.…
“我知道!"蔣介石煩躁地打斷自己妻子的話語,然後煩躁的開口,“李德鄰、白健生,還有那些廣西佬,看到這個,心裡怕是早就樂開花了!還有那些所謂的民主人士,躲在香港、上海,整天嚷嚷著和平、調解,這下更有了由頭!還有美國人…….他們會怎麼看?
心中思慮片刻之後,蔣介石沒管宋美齡,而是喊來侍從吩咐道:“立刻讓彥及(陳布雷)來!還有敬之、立夫、雨農,都叫來!要快!
第二六八章:英法上門,兩難的老蔣
不到半小時,小小的辦公室裡便聚集了國民黨此刻在武漢的核心幕僚與親信。
蔣介石沒有廢話,直接將兩份檔案的內容簡要說明,重點放在了中共的公開信上。
“都說說吧,怎麼應對?"坐回主位的蔣介石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如毒蛇般掃過眾人。
一陣難堪的沉默之後。
何應欽清了清嗓子,首先從軍事角度開口:“委員長,共軍林彪部在江北頻繁演練,徐向前,陳浩昌各部亦有調動跡象,其渡江意圖日益明顯。我軍江防雖經整頓,但….兵力、裝備、士氣,均處劣勢。一旦開戰,長江能否守住,能守多久,實無把握。此時中共發出此信,不無緩兵之計,或為總攻前之政治攻勢,意在擾亂我後方,動搖我的決心阿。"
陳布雷接著開口:“中共此信,看似客氣,實則咄咄逼人。赴延安商談,此議絕不可行。無論結果如何,校長一旦踏入延安,在天下人眼中,便已失卻中央正統地位,無異於投降。然若直接嚴詞拒絕,彼必大肆宣傳,將內戰延綿、生靈塗炭之責,盡數推與我方。目前輿論於我本就不利,此舉恐雪上加霜。
“為今之計,似可發表一公開回應,強調國民政府乃中國唯一合法政府,南京乃真正首都。和談非不可議,但必須基於法統,在雙方認可之中立地點,且共黨必須首先切實停止一切軍事行動,以示找狻H绱耍榷轮泄仓冢鄬韧庥兴淮�"
聽完兩人的話,陳立夫陰惻惻地補充:“佈雷先生所言極是。此外,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對內嚴密控制。對桂系,要加緊安撫,但也需警惕其異動。對黨內意志不堅、與中共或民主黨派有勾連嫌疑者,要堅決清理。新聞輿論方面也要加強審查,絕不允許出現鼓吹赴延安和談或散佈失敗主義之言論。中共此信,亦是試金石,正好看看,黨內軍內,誰是忠臣,誰是貳心!"
戴笠在陰影裡微微躬身:“校長,根據最新情報,中共此次公開信發出前,其內部曾有激烈討論。毛澤東力主發出此信,認為此舉可最大限度爭取政治主動,分化我方,即便我不接受,亦足可打擊我方士氣民心。周恩來、毛澤民等人均表支援。此外,他們似乎對南洋戰局及美國反應,有相當準確的預判。
蔣介石聽完上面的話,在內心思索起來:現在的結果就是,中共已經將他逼到了牆角。
“彥及的回應稿,抓緊去擬。原則就是:政府正統不可動搖,和談須有條件、有底線,地點絕不能在延安!……敬之,江防務必再加緊!告訴薛伯陵、湯恩伯,我把最好的部隊、最好的裝備都給了他們,長江就是最後防線,守不住,提頭來見…."
眾人領命,匆匆離去。辦公室裡只剩下蔣介石和宋美齡。
“達令達,你覺得得...西方,真的會坐視中共統一中國嗎?“宋美齡輕聲問,這是她最後的指望了。
蔣介石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良久,才緩緩道:“美國人看重利益。日本南進,威脅了他們的菲律賓,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中共…….現在看起來比我們強大,比我們有辦法。除非我們能展現出足以讓他們下注的價值,或者……中共觸犯了他們絕對不能容忍的利益。"
轉過身,蔣介石已經是下定決心的決絕表情,“給王正廷發電,讓他不惜一切代價,遊說美國國會和輿論,強調中共的共產主義本質與蘇聯的聯絡,強調一旦中共統一中國,美國將永遠失去東亞。同時,告訴我們在美國的關係,該花的錢要花,該找的人要找。”
“那.….中共的邀請?"宋美齡問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蔣介石沉默了很久。窗外,武漢的夜色徹底降臨,遠處傳來隱約的宵禁哨聲。他走到桌邊,再次拿起那份公開信,看著“赴延安”那幾個字.
“不去。
"我蔣介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算最後真要談判.……也決不能是這種屈辱的方式,更不能是延安這種地方!"
而此刻,在遙遠的延安,棗園的燈火通明。毛澤東放下筆,對一旁的周恩來笑道:“恩來啊,這封信送出去,蔣介石今晚怕是睡不著覺嘍。不過,戲臺子我們給他搭好了,唱不唱,怎麼唱,就由不得他全做主了。告訴新華社和廣播電臺,明天開始,連續播送《共同綱領》主要內容,還有青島會議各界代表擁護和平統一的講話。我們要讓全中國,甚至全世界都聽到,和平的呼聲在哪裡,未來的希望在哪裡。”
“是,主席同志。"周恩來聞言點頭,“另外,總前委來電,渡江戰役各項準備已基本就緒,是否按原計劃..
毛澤東走到巨大的地圖前,目光掠過長江,落在武漢、南京、長沙。
"告訴徐向前,箭在弦上,引而不發。我們先等一等,看看蔣先生如何回應我們這份請束。也要看看,南洋的烽火,會不會燒得更旺一些。
一九三九年五月一日 東南亞
哥打巴魯失守的第十天,日軍先頭部隊的偵察兵已經能看到吉隆坡郊外煉錫廠煙囪裡冒出的黑煙。
城市此刻陷入一種病態的恐慌之中。
英國僑民開始大規模撤離,碼頭擠滿了試圖登船的婦女兒童,行李箱和寵物欢训玫教幎际恰1镜馗簧虅t忙著將資產轉移,金條、珠寶、地契被塞進暗格或送往鄉下。
街頭流言四起,有人說日軍還有三天就到,有人說英軍準備死守,還有人說城裡的華人社團已經秘密派人去和日本人接觸。
南部軍區司令部裡,阿瑟·珀西瓦爾中將盯著作戰地留臉上的肌肉因失眠和壓力不時抽動。
地圖上,紅色箭頭像毒蔓一樣從東海岸一路延伸,已經刺穿了關丹、淡馬魯,現在正兵分兩路:一路繼續沿西海岸公路南下直撲吉隆坡,另一路向西切入內陸,意圖切斷吉隆坡與西海岸港口巴生的聯絡。
“新加坡的援軍到哪裡了?"喊來參珠L,珀西瓦爾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還在柔佛海峽北岸集結,司令官。"參珠L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然後開口回答“咻敶犜獾饺毡緷撏бu擊,損失了兩艘貨船,上面的反坦克炮和彈藥全部沒了。
“空軍呢?
“剩下的水牛戰鬥機都撤到新加坡了。日本人控制了制空權,我們的偵察機飛不出去。
珀西瓦爾一拳砸在桌上。
然後低吼一句"damn!!!"
會議室裡的軍官們沉默著,沒人敢說話。
就在此時,伯納德·弗格森少校推門進來,軍裝沾滿泥濘,左臂用繃帶吊著--三天前在前線指揮阻擊時被貫穿:“司令官,西線守不住了。Jap的山地部隊突破了萬撓的防線,我們的印度旅正在潰退。如果再不組織有序撤退,整個西線部隊都會被包抄。
“撤退?"一個頭發花白的上校猛地站起來,“撤到哪裡?吉隆坡就是最後一道防線!丟了吉隆坡,馬來亞就完了!"
“不撤,西線一萬兩千人明天就會被包圍殲滅。"弗格森冷靜地說,“然後日本人可以從西面直接衝進吉隆坡,而我們連組織巷戰的時間都沒有。"
珀西瓦爾閉上眼。他想起離開倫敦前,陸軍大臣拍著他的肩膀說:“守住馬來亞,就是守住帝國在遠東的顏面。
現在顏面要丟盡了,連裡子都快保不住了……
“命令西線部隊,向巴生港撤退,從海路撤往新加坡。東線部隊……放棄外圍陣地,收縮到市區,依託建築組織防禦。告訴總督,準備轉移政府機構到新加坡。“在大英帝國的顏面和小夥子的生命面前,珀西瓦很快地做出了決定。
“那吉隆坡呢?"有人小聲問了一句。
"能守多久守多久。"珀西瓦爾用一種任命的語氣回答道,“為新加坡爭取時間。
命令下達後,軍官們匆匆離去。弗格森留了下來。
"司令官,"他低聲說,“還有一件事。警察總監報告,昨晚城裡的中央監獄發生了暴動,三百多名囚犯越獄,其中至少有五十人是政治犯--反英分子、馬來民族主義者、還有幾個疑似日本間諜。警察現在忙著維持撤離秩序,沒人力追捕。
珀西瓦爾聞言苦笑。
監獄暴動?真是時候。那些越獄的人,現在恐怕正給日軍帶路,或者準備在城裡製造混亂。
“隨他們去吧。我們連這座城市都快守不住了,還管什麼囚犯。
窗外傳來爆炸聲,很遠,悶悶的,像是雷聲。但今天天氣晴朗。那是日軍炮兵在試射,目標可能是城外的鐵路樞紐。
弗格森看著珀西瓦爾,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將軍現在佝僂著背,眼袋深重,彷彿十天老了十歲。他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走廊裡,幾個年輕的參终艁y地焚燒檔案,紙灰在空氣中飛舞,像飄揚的黑雪。
沒人說話,只有火焰吞噬紙張的嗶啵聲,和遠處隱約的炮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法屬印度支那的峴港軍港,清晨六點。
港內停泊的法國遠東艦隊殘餘艦隻正在起錨。輕巡洋艦“拉莫特-皮凱”號、驅逐艦“暴風雨"號、“颶風”號,還有幾艘炮艇和巡邏艇,煙囪裡冒出濃煙,緩緩駛向航道。
碼頭上一片混亂。法國僑民擠在棧橋上,哭喊著想登船,但水兵用槍托把他們擋回去。一個戴白手套的軍官站在艦橋上,用擴音器冷冰冰地重複:“只接軍方人員及家屬。平民請自行前往河內或西貢。
“自行前往?怎麼去!公路都被日本人切斷了!你們這些……”一個商人模樣的男人剛想說句髒話,當即就被士兵一槍托掄到了地上。
港區西側的山頭陣地上,最後一批守軍正在做絕望的抵抗。
日軍第二十一軍團的步兵在坦克掩護下,沿著海岸公路湧向港口。法軍的75毫米野戰炮還在還擊,但炮彈稀疏,顯然彈藥將盡。
陣地指揮所裡,杜布瓦上校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
他的團負責掩護艦隊撤離,原本的任務是堅守四十八小時,但現在只過了十八小時,防線已經千瘡百孔。
“上校,左翼三連陣地失守,連長陣亡。”通訊兵跑來,彙報一句。
杜布瓦放下望遠鏡。他是個老派軍人,參加過歐戰,身上有四處傷疤。但現在這種仗,他打不來。
日本人不按常理出牌,他們從叢林裡滲透,從側後襲擊,用自殺式衝鋒打亂防線。而他計程車兵--大多是越南籍的殖民地部隊--戰鬥意志薄弱,一旦軍官陣亡就潰散。
"命令預備連補上去。告訴炮兵,打光所有炮彈,然後炸掉火炮撤退。”杜布瓦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咐今天的晚餐。
“那.….我們呢?"
杜布瓦看了眼手錶,然後吩咐道:“我們等艦隊出港。還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從東側海灘坐小艇撤離。
通訊兵跑去傳令。杜布瓦坐回彈藥箱上,點了一支菸。炮聲越來越近,中間夾雜著機槍的噠噠聲和日語的喊叫聲。陣地上的槍聲在迅速減弱--要麼是守軍死光了,要麼是逃跑了。
他想起了讓·德古總督的命令:“峴港必須守住,這是法蘭西在印度支那北部的最後一道門戶。"但命令後面還有一句沒說出來的話:“但實在守不住,就儘量儲存兵力。"
儲存兵力。杜布瓦冷笑。他的團一千二百人,現在還剩多少?三百?四百?而對面的日本人好像無窮無盡
法蘭西男兒已經厭惡了打仗,也不能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港內傳來汽笛聲,艦隊開始駛出港口了
杜布瓦站起身,拍了拍軍裝上的塵士。他的副官已經準備好了小艇,就藏在陣地後方的礁石群裡。
“走吧。"團長對士兵們說了一句。
一行人貓著腰穿過陣地,路上看到幾個傷兵躺在散兵坑裡呻吟。沒人去救他們,也救不了。一個年輕的越南籍士兵抓住杜布瓦的褲腿,用生硬的法語哀求:“上校.....帶我走....."
杜布瓦停下腳步,看著那張佈滿血汙的年輕面孔。他記得這個士兵,是個農家子弟,入伍才半年。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嗎啡針,扎進士兵大腿。
“睡一覺。"杜布瓦用越南語說,“睡著了就不疼了。"
士兵的眼神逐漸渙散。杜布瓦站起身,繼續往前走,不再回頭。
小艇載著最後十幾名軍官和士官,在晨霧中駛向港外。在他們身後,峴港的山頭陣地上,太陽旗升了起來。港口設施燃起大火,黑煙滾滾,那是工兵在執行焦土政策,炸燬不能帶走的物資和設施。
但日本人不在乎。他們要的是港口本身,是深水泊位,是倉庫和碼頭--這些很快就會修復。而法國在印度支那北部的統治,隨著峴港的陷落,已經名存實亡。
杜布瓦的小艇追上艦隊時,“拉莫特-皮凱"號放下一艘交通艇來接他們。登上巡洋艦後,一個海軍軍官遞給杜布瓦一杯白蘭地。
“辛苦了,上校。
杜布瓦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烈酒灼燒著喉嚨。他靠在欄杆上,看著逐漸遠去的峴港。那個他駐守了三年的港口,現在徽衷谙鯚熀突鸸庵�
"我們還會回來嗎?”副官輕聲問。
"當然可以,只不過,我們要先騰出手來再收拾一次歐洲”
是日夜 倫敦 唐寧街十號
倫敦,五月中旬的傍晚還帶著寒意。
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的會議室裡,壁爐燒得很旺:但氣氛卻不怎麼熱烈。
英國首相內維爾·張伯倫、法國總理愛德華·達拉第,以及雙方的外交、軍事顧問圍坐在長桌旁。桌上散亂地放著電報、地圖和報告,最上面一份是今天早上收到的緊急情報:吉隆坡市區爆發巷戰,日軍已佔領總督府,峴港淪陷,法軍殘部退往順化。
放下手中的酒杯,張伯倫首先開口說道:“先生們,我想我們都清楚現在的處境。馬來亞失守在即,印度支那北部也岌岌可危。日本人的下一個目標,顯然是新加坡和西貢。N
達拉第猛吸一口雪茄,從鼻孔中噴出煙霧:“我們的艦隊呢?皇家海軍難道不能派一支分艦隊去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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