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68章

作者:半江瑟瑟

敲門聲響起。二等秘書松平忠久走進來,手裡拿著剛譯好的第二封密電。

"大使閣下,"松平壓低聲音,“本省及軍部聯合指示。

野村接過檔案,走到檯燈下。

密密麻麻的字跡在光暈下顯露出來。

指示分三部分:第一,向美方正式通報日本將加強在東南亞地區的經濟活動與安全合作。第二,秘密接觸國務院及白宮核心幕僚,傳遞日本無意挑戰美國在太平洋現存利益格局,尤其菲律賓地位不變的保證;第三,以民間商社名義,向美國鋼鐵、石油、機械企業提出一系列新訂單,數額要足以引起重視。

最後有一段用不同密碼加密的附言:“帝國陸軍在中國之挫折,系暫時性戰略調整。南洋行動乃打破資源困局之唯一出路。然若與美國過早衝突,則萬事皆休。卿之任務,即在美軍刀鋒下為帝國爭取至少六個月時間。

六個月。野村閉上眼睛。夠嗎?拿下馬來亞、荷屬東印度,建立防線……-場豪賭。

“松平君,“睜開眼,野村對一旁的秘書開口道,“安排一下,我要見赫爾國務卿。"

“以什麼名義?"

“就說討論近期美日貿易中的技術性問題,以及東南亞航甙踩�6非正式會晤。

“嗨依!"

第二天,國務院大樓。

科德爾·赫爾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面無表情看著身前的檔案:海軍情報局關於日本艦艇調動的簡報,商務部整理的日美貿易資料,還有一份中情局提供的、語焉不詳的關於中國東北局勢變化的評估報告。

敲門聲響起。助理領著野村吉三郎走進來,

“國務卿先生。"野村微微鞠躬,開口問好。

“大使先生,請坐。"赫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微,“聽說您有些貿易方面的問題想探討?"

寒暄持續了十分鐘。咖啡端上來,門關上。辦公室只剩下兩人。

野村放下杯子,諔╅_口道:“國務卿先生,我受東京指示,向您及貴國政府傳達一個資訊:日本政府高度重視與美國的友好關係,視其為維持太平洋地區和平與繁榮的決定性問題。"

赫爾點點頭,不置可否。

“近期,"野村繼續道,“由於歐洲局勢緊張,東南亞地區出現了一些……經濟領域的波動。日本作為該地區重要國家,有責任也有意願協助維持基本秩序,保障海上航路暢通,促進資源開發與合作。這一切都將在尊重現有國際條約及各國合法權益的前提下進行。

赫爾抬起眼皮:“大使先生所說的經濟領域波動,具體指什麼?據我所知,英國、法國、荷蘭在當地的行政機構咿D正常。

"正常?"野村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或許從華盛頓看去如此。但在當地,殖民政府效率低下,資源開發停滯,民生困苦。更不用說,某些地區共產主義滲透日益嚴重,已危及自由貿易環境。日本認為,有必要推動一種更有效的區域合作模式。

赫爾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野村。

“當然,"迎著赫爾的目光,野村話鋒一轉,“日本充分理解並尊重美國在太平洋,特別是在菲律賓群島的特殊利益與責任。我們無意,也絕不會採取任何可能被誤解為挑戰美國在該地區存在的行動。菲律賓的安全與穩定,符合日美共同利益。期

“這是東京的正式立場嗎?”赫爾終於開口。

“是外務省與軍方協調後的共識選擇。"野村謹慎地選擇措辭,“我可以保證,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日本的所有行動都將嚴格侷限於調整與歐洲殖民國家的關係範疇內。美國不是我們的目標,相反,我們期待在東南亞新格局中,與美國企業開展更緊密的商業合作。

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野村把檔案推到赫爾面前:“這是一份初步的採購意向清單,涉及特種鋼材、航空發動機配件、精密機床以及……石油。如果貴國企業有興趣,我們願意簽署長期合同,價格可以比現行市價上浮百分之十五。

赫爾掃了一眼清單底部的預估總金額:八千萬美元。在1939年,這是一筆鉅款。他合上資料夾,然後慢吞吞地開口:“大使先生,美國政府一貫主張透過和平對話與貿易互利解決國際爭端。我們對任何單方面改變太平洋現狀的企圖都持嚴重關切態度。你今天的部分表態是積極的,但關鍵在於行動。

“美國在這片海洋有條約義務,也有不可退讓的利益底線。日本在東南亞的任何經濟活動,如果伴隨武力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區域安全的威脅。

野村當即開口道:“我完全理解。正因如此,東京才希望透過我,與貴國建立更清晰的相互諒解。日本需要資源,需要市場,但不需要與美國為敵。如果美國能對日本在南洋的合理訴求採取….…-種善意的中立態度,那麼日美貿易額完全可以在現有基礎上翻一番。這符合貴國企業的利益,也有助於緩解我國內因資源短缺導致的社會壓力--這種壓力,有時會催生不理智的決策。

野村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但赫爾聽懂了潛臺詞:如果美國逼得太緊,日本國內激進勢力可能會做出更魯莽的舉動。

“我需要與總統商議。"赫爾最終回應道,“但在我個人看來,只要日本的活動嚴格限於經濟領域,並且絕對尊重美國屬地及條約權利,美國政府沒有理由反對正常的國際貿易與投資。

“這正是我們所期待的。"野村微微鞠躬,“另外,關於採購清單……”"

“我會轉交商務部。具體談判由企業自行進行,政府不便直接介入。”赫爾頓了頓,“但我可以安排相關人士與貴國商社代表接觸。”

“非常感謝。

握手告別時,赫爾盯著野村的眼睛開口:“大使先生,請務必向貴國政府傳達:華盛頓重視承諾,更重視行動。任何對菲律賓或關島的威脅,都將導致災難性後果。

“我保證,東京理解這一點。

野村的車駛離國務院。後座上,他鬆了鬆領帶,長出一口氣。第一階段接觸比預想的順利。赫爾的反應在意料之中--警惕但務實,只要不動美國的蛋糕,美國人不願為歐洲人的殖民地流血。

但還不夠。

回到大使館,野村立即召見經濟參贊:“以三菱、三井商社的名義,接觸伯利恆鋼鐵、美孚石油、道格拉斯飛機公司。把訂單金額提高到一億兩千萬。告訴他們,如果合作愉快,未來三年採購額可能超過五億。

“五億?"參贊倒吸一口涼氣,“東京批准了嗎?

“我會申請。但現在,先把風聲放出去。”野村冷冷道,“我要讓華爾街和賓夕法尼亞大道都知道,和日本做生意,能賺大錢。

同一時間,白宮。

富蘭克林·羅斯福坐在輪椅裡,聽著赫爾的彙報。

“所以,日本人的意思是:他們要動英法荷的殖民地,但保證不碰我們。還要送上一大筆訂單。

“基本如此。"聽到羅斯福的問題,赫爾點頭回應“野村很謹慎,但意圖明確。他們在中國陷入僵局,急需南洋資源續命。害怕我們的海軍。”

羅斯福聞言叉起雙手:“海軍情報說,日本聯合艦隊正在向臺灣和海南島集結。陸軍部隊也從朝鮮南調。這不是小動作。

“但他們主動來保證菲律賓安全。九

“因為他們在爭取時間。"羅斯福聞言搖搖頭,“科德爾,我不是天真的人。日本人一旦拿下馬來亞和東印度群島,實力倍增。到時候,他們是否還會尊重我們在太平洋的利益,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我們是否應該明確警告,甚至加強菲律賓防務?"

羅斯福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投向牆上那幅世界地圖,歐洲一片零碎,亞洲大片區域仍標記著英法荷的殖民色彩。

“國會不會批准為英國人的殖民地打仗。”總統緩緩說道,“孤立主義情緒太強烈了。林白那幫人天天在電臺裡喊,說歐洲的戰爭是舊世界的鬧劇,美國不該捲入。如果我現在要求增兵菲律賓,或者對日本發出最後通牒,參議院會把我撕成碎片。

轉動輪椅,羅斯福面向赫爾:“但我們也絕不能給日本開空白支票。告訴野村,美國關注的是行動,不是言辭。在日本軍隊進入任何第三國領土之前,我們必須看到其'經濟活動’的具體方案,以及絕對不侵犯美國利益的具結保證。至於訂單.”

“讓企業去談。如果日本真金白銀買東西,我們沒有理由拒絕。但敏感技術,比如最新的航空發動機設計、重型轟炸機制造工藝,必須嚴格控制。商務部要列一份禁咔鍐巍�

“是。

赫爾記下要點,猶豫了一下:“總統先生,如果日本真的動手,而我們只是旁觀.…….輿論上會不會有壓力?"

羅斯福的表情嚴肅起來:“所以野村的外交攻勢才這麼重要。他要給我們一個不介入的理由--日本保證不碰美國利益,還送上鉅額訂單。對於普通美國人來說,這就夠了。至於南洋土著或者歐洲殖民者的命摺苓z憾,那不是當下美國選民最關心的事。我們要先解決國內的就業問題,太平洋的麻煩,與我們無關。

講到這裡,羅斯福又囑咐了一句:“科德爾,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冷酷。但政治是可能性的藝術。現在和日本攤牌,我們沒有必勝把握,國內也不支援。如果能用時間換空間,讓日本深陷南洋.…況且他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英國人和法國人。

“我明白,總統閣下“赫爾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還有,"羅斯福叫住他,“讓中情局想辦法核實中國戰場的真實情況。日本這麼急著南進,也許是因為他們在北方遇到了真正的麻煩。我需要知道,那個叫李潤石的人,到底做到了什麼程度。"

第二天,日本駐美大使館舉辦春季招待會。華盛頓政商界名流雲集。水晶吊燈下,野村吉三郎穿梭於賓客之間,與參議員、將軍、企業總裁談笑風生。

不遠處,三井商社的代表正與美孚石油的副總裁低聲交談,桌上放滿了一疊又一疊的合同草案

《華爾街日報》次日的報道寫道:“日美經貿關係迎來暖春。據悉,多家美國企業正與日本商社談判鉅額供貨合同,涉及鋼鐵、石油、機械等多個領域。國務院人士透露,日本政府已私下保證其東南亞政策將嚴格遵循商業原則,尊重美國利益。觀察家認為,此舉有助於緩解太平洋地區緊張局勢.…”

而在招待會角落,海軍武官室田直次郎大佐冷眼看著這一切。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密電,來自軍令部:“南洋先遣艦隊已就位。登陸演習最終檢驗將於下月完成(故意寫的下個月,戰略誤導)。詢問:美方態度是否已明確?"

室田將電文紙在菸灰缸裡點燃,看著它蜷縮成灰恨。室田走向野村,在耳畔低語:“東京在等訊號。

野村微微點頭,舉杯向遠處的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致意。然後野村壓低聲音:“回覆:美方態度暖昧但傾向默許。訂單談判進展順利,已形成利益捆綁。建議按原計劃推進,但登陸初期必須絕對避免與美軍任何單位接觸,包括誤擊。另,繼續加大對美採購,尤其石油。要讓美國資本家賺錢賺到手軟……”"

“明白。

室田退後,融入人群。

一九三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延安 新城中央辦公區

清晨五點半,天還沒全亮。

中央書記處的小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和剛沏好的茶香。

李潤石是最後一個進來的,身上披著件灰色的棉大衣,手裡捏著份還帶著油墨味的電報。他沒坐主位,隨便拉了把椅子在長桌旁坐下。

日本人的腿,終於還是往東南亞伸過去了。

周伍豪坐在主席對面,聞言當即開口道:“情報是凌晨三點傳回來的,日本在馬來亞北部的哥打巴魯登陸,同時轟炸了新加坡。陸軍部隊從法屬印度支那南下,正在向泰國邊境移動。

朱老總摘下老花鏡,用粗壯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意料之中。去年他們佔了海南島,我就知道這群小鬼子胃口大得很,中國這片肉啃不動了,就要去找別的地方燒殺搶掠。

“問題是時機。"任弼時接過話頭,“現在這個節骨眼

“這個節骨眼怎麼了?"李潤石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這個節骨眼好得很。蔣介石在武漢坐立不安,我們呢?我們的兵工廠一天能生產六百挺機槍,上海碼頭上個月卸了三十萬噸美國廢鋼--雖然是轉了好幾道手的買賣,但總歸是鋼鐵。日本人這個時候南進,是給我們送大禮來了。”

張聞天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的開口:“主席說得對,但從政治角度看,我們還是要慎重。國際上現在是什麼態度?特別是美國?N

“美國的反應很有趣。"周伍豪翻開另一份檔案,“羅斯福總統凌晨發表廣播講話,措辭非常.外交辭令。譴責了日本的侵略行為,但強調美國人民熱愛和平,希望各方保持克制。沒有提任何制裁,也沒有說要援助被侵略國家。

“那就是中立看戲了。"聽到這個訊息的毛澤民哼了一聲,“美國人精明得很,日本人沒碰菲律賓,沒碰關島,他們就不會真動手。等著看戲呢。"

"看戲好啊。"李潤石彈了彈菸灰,"他們看他們的戲,我們唱我們的戲。關鍵是--這臺戲該怎麼唱?"

站起身,主席讓秘書把一副中國地圖掛到牆上。地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得密密麻麻,紅色幾乎覆蓋了三分之二的國土,從東北一直延伸到長江口。藍色則退縮到武漢周邊、長江中游的幾個省份,以及西南一隅。

李潤石的手指劃過地圖,然後停在了陝北:“兩年前,我們還只能在這說話。現在呢?林彪的東野在長春,彭德懷的一野在瀋陽,賀龍在北平,徐向前在上海--同志們,這是什麼局面?

“戰略主動完全在我。"朱老總沉聲說了一句,“一線部隊一百二十萬,預備役動員起來能翻一番。蔣介石那邊,滿打滿算三百萬,還分散在從武漢到雲南的漫長防線上。

“裝備差距更大。"任弼時補充,“我們一個軍的火力,抵他三個集團軍。更不用說裝甲部隊和空軍--老蔣那幾架破飛機,連我們的防空網都突破不了。

“所以問題不在軍事。”周伍豪合上筆記本,看向李潤石,“問題在政治。主席同志,我們要怎麼用這個訊息,怎麼把這個調子定下來?"

聽到周伍豪的話,主席當即開口道:“先定性質。日本帝國主義南進,是它在侵略中國的戰爭中遭到可恥失敗後,狗急跳牆、飲鴆止渴的冒險行為。這證明了什麼?證明了中國人民戰爭的偉大勝利!”

“我們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日本人在中國待不下去了,被我們打跑了,現在去找軟柿子捏了。但東南亞的軟柿子,遲早也要變成硬骨頭,就像中國一樣!"

"這個調子好。"張聞天迅速記錄,“可以馬上組織《解放日報》寫社論,廣播電臺全天滾動播出。還要給各野戰軍政治部發電,讓所有指導員、宣傳員都把這個道理講透。”

光講道理不夠。"毛澤民說,“得讓老百姓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日本兵現在在哪?不在中國了,去東南亞欺負別人了。那我們中國安不安全?安全了!誰帶來的安全?是我們黨,我們軍隊!

“對,要對比。"周伍豪思維敏捷,“把三八年上海的慘狀,和現在青島、北平的恢復建設對比。把日本人當年在中國橫行的照片,和他們現在灰溜溜撤走的報道放在一起。視覺衝擊力最強。

李潤石聞言點點頭,重新坐下,又點了一支菸:“這是第一手,政治定性。第二手呢?對蔣介石,我們怎麼辦?"

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朱老總慢慢開口:“按說.…….這是勸和的好時機。日本人走了,民族矛盾降到次要位置,國內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但主要矛盾怎麼解決?是打還是談?"

“蔣介石不會談。"任弼時聞言搖頭,“他這個人我瞭解,不到山窮水盡,絕不會低頭。現在他手裡還有武漢,有湖南湖北,還有福建浙江四川和大半個河南,還有西南大後方--他會覺得自己還有資本。

“那就打嘛。"毛澤民說得乾脆,“東野從北往南壓三野從東往西推,最多三個月,武漢就能拿下來。

聽到毛澤民的話,周伍豪開口道:“三個月..軍事上或許可以,但政治上呢?全國老百姓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一五計劃才開了個頭,上海、天津的工廠剛剛恢復生產--這時候全面內戰一開,經濟建設怎麼辦?國內輿論怎麼辦?

“國內輿論?"李潤石聽到這裡,思索片刻,然後開口講道,“現在東北戰役結束不久,國家剛剛和平沒多長時間。大家剛過了個安穩年,我們要是急吼吼地打過去,國民政府會怎麼說?"中共好戰"破壞戰後和平--這些話,蔣介石的宣傳機器早就準備好了。”

“所以,不能急。要讓他們先露一露馬腳。

'主席的意思是.”"張聞天若有所悟。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喊話。"李潤石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大聲喊,公開喊,透過廣播、報紙、傳單,甚至直接給武漢發電報--喊什麼?喊日本帝國主義已被趕出中國,中華民族獨立解放的第一階段已經勝利完成。現在,是全中國人民團結起來,建設統一、民主、富強的新中國的時候了!

周伍豪眼睛一亮:“以民族大義的名義,呼籲和平統

“對。而且要具體--我們可以承諾保證國民黨官員的人身安全和財產權,只要他們放下武器接受改編。甚至可以同意蔣先生保留一定榮譽職務.…"李潤石說到這裡,自己都笑了,“當然,他肯定不會接受。

“這是陽帧�"朱老總也笑了,“我們喊得越真眨藨B越高,老蔣就越被動。他要是不理,就是破壞和平統一。他要是拒絕,就是頑固堅持獨裁。他要是罵我們虛偽….那就讓他罵,老百姓也肯定聽不進去。

“老百姓會聽上海的機器聲,聽北平學校的讀書聲,聽東北農場收割莊稼的聲音。這一年來,我們控制區的生活,和老蔣那邊是天壤之別。這個對比,比什麼宣傳都有用。"聽到朱老總的話,任弼時隨即感慨道。

“所以兩手準備。"李潤石總結,“一手,政治喊話,把和平統一的大旗舉得高高的,讓全國人民都看見。另一手--軍事上,要動。但不是大打,是調動。要讓蔣介石睡不好覺。

周伍豪立刻領會了主席的意圖:“各野戰軍進行戰備輪換,組織實兵演習,在控制區邊緣展示力量。特別是長江沿線--三野在南京對岸擺開陣勢,但不渡江。東野抽調精銳南下,到山東和劉伯承的四野會師,做出隨時可能南下的姿態。

毛澤民補充也跟著開口補充:“還要洩密。讓我們這邊產生疏忽,洩露一些部隊調動的訊息給對方的特務。

但洩露多少,洩露哪些部隊,要精心設計一下。

“心理戰。"張聞天點頭,“比真刀真槍更折磨人。

李潤石滿意地靠回椅背:“具體方案,總參植亢驼尾拷裉熘畠饶贸鰜怼6鱽恚阖撠熎鸩荨陡嫒珖麜罚魈煲辉缫妶蟆@峡偅饕皯疖姷恼{動命令,中午前要發出去。J

“那蔣介石要是真的狗急跳牆,先動手呢?"任弼時問了個關鍵問題。

李潤石沉默了幾秒鐘。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那就打。把一五建設的進度拖一拖,然後吃一鍋夾生飯。

會議結束了,首長們陸續離開會議室。

周伍豪正要離開,主席叫住了他。

“恩來。”

“主席?”

李潤石望著窗外新城區的景象,沉默了好一會兒。"你說……要是歷史上的我們,這個時候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