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60章

作者:半江瑟瑟

些先期入住的學生抱著書本或拿著臉盆,匆匆走過,看到穿著幹部服、氣質迥異的衛辭書,都會投來好奇的一瞥。

衛辭書放慢腳步,沿著一條小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來自後世的靈魂,讓他對這片充滿朝氣、正在破土而出的校園環境,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裡沒有後世大學城的繁華精緻,卻有一種粗糙而蓬勃的生命力。他能聽到遠處工地傳來的敲打聲,能看到教室裡伏案備課的教師身影,也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石灰水和新鮮木材的味道。

解決了專家這塊心病,他心情確實鬆快了一些。這些人,有斯諾和司徒美堂的渠道和把關,全是從美國挖來的正經貨,不是後世那種濫竽充數的洋垃圾。

這些真正在各自領域有建樹的正經學者專家或因經濟蕭條、政治傾向、創業失敗..…心中必定悲傷不堪,進而不得不離開南京(x),美國(√)

但是,來都來了,拿了老共的錢,就要老老實實地造血了哦~

當然,相應的花費也讓衛辭書一陣呲牙。

美元、黃金、還有承諾未來提供的某些技術交流機會.……但衛辭書認為值得。五年計劃要起步,工業化要開跑,沒有一批高水平的大腦領路,光靠他和本地匱乏的人才,就算有青島空間裡完整的體系,大機率也只能搞得消化不良。

正想著,一陣清脆的笑語聲傳來。

衛辭書抬頭,看見前面路口拐過來三個女學生。都剪著齊耳的短髮,穿著藍布或灰布的改良旗袍,外面罩著毛衣,胳膊下夾著書本。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紀,儘管衣著樸素,也掩不住那股勃勃生氣。

她們也看到了衛辭書。其中一個圓臉、大眼睛的女生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目光在衛辭書臉上身上快速掃過,閃過一絲驚訝和好奇的神色。

衛辭書的外形在這個時代確實出眾:一米八幾的個頭,肩寬腿長,合體的中山裝襯得身形筆挺。劍眉星目,皮膚是那種不見日曬的冷白,更關鍵的是那種氣質,與常見的幹部或學者都不同,有種難以言喻的醒目感覺。

兩個同伴也注意到了,小聲嘀咕了句什麼,推了那圓臉女生一下。

圓臉女生臉微微一紅,但還是鼓起勇氣,快走幾步,攔在了衛辭書面前,仰起臉,用帶著山東口音的國語問道:“這位.…同志,請問你是哪個系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衛辭書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後面那兩個抿嘴偷笑的同伴,忽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

臉色一正,衛辭書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回答:“同學你好,我是奉系的!"

“奉系?"女生聞言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咱們學校有奉系這個系嗎?是……歷史系的分支?還是地理系的?"

圓臉女生身後的一個同伴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衛辭書眼裡掠過一絲笑意,但臉上依然是認真的表情:“嗯,算是...軍事歷史相關吧。好了同學,快去上課吧,要遲到了。

說完,衛辭書繞過還在發愣的女生,繼續朝前走

走出十幾米,還能聽到後面傳來壓抑的笑聲和女生懊惱的嗔怪:“哎呀!你們笑什麼!他騙人的對不對?奉系…….那不是張作霖的軍閥嗎?這人真討厭!"

聽到聲音的衛辭書嘴角開心的咧了咧嘴

這點小插曲過後,衛辭書走到校園角落一片剛平整出來的空地,這裡未來規劃的是操場,現在空蕩蕩的,長著些荒草。

為此書抽著煙,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方向,那裡是青島港。海航的著艦訓練成功,意味著航母計劃又邁出了紮實的一步。

東北打下來了,專家也來了,青島的工業在恢復港口在擴建..…-切都在按照計劃,艱難卻堅定地向前推進。

煙抽到一半,警衛員小跑著過來,低聲報告:“市長,李秘書長說,啤酒廠那邊聯絡好了,正在提貨。另外,市委那邊有個緊急會議,關於下週政協代表的接待方案,需要您最後定奪。

衛辭書聞言“嗯”了一聲,掐滅菸頭,彈進旁邊的臨時垃圾筐裡。

“走吧。

第二六一章:政協籌備小組來膠

一九三九年一月十日 青島

海風帶著深冬的凜冽,捲過棧橋回瀾閣的飛簷,

港區碼頭上,昨夜一場小雪留下的薄白還未化盡。

幾艘懸掛著中華民國國旗的貨輪正在緩緩靠泊,裝卸工人們喊著號子,蒸汽吊臂轉動著,將一箱箱貼著“政協會議專用物資“標籤的木箱和貨櫃從船艙裡吊叱鰜怼�

更遠處,青島港的擴建工程仍在繼續,打樁機的沉悶撞擊聲隱約可聞,與海濤拍拍岸的聲音交替響起。

周伍豪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大衣,站在碼頭辦公樓二樓的露臺上。他雙手扶著冰涼的鐵欄杆,目光掃過繁忙卻有序的港口,又投向膠州灣入口的方向。

秘書長魏邵鈞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走過來,低聲彙報:“周副主席,山東省委發來的確認電。民革的李濟深先生、民盟的沈鈞儒先生、張瀾先生,還有無黨派人士郭沫若先生等一行十七人,已經在濟南完成轉場。專列加掛了餐車和臥鋪,中央警衛團派了一個加強排隨車護衛,預計今天下午三時左右抵達青島站。

周伍豪點點頭,接過電報仔細看了看。

電文措辭嚴謹,連列車編組和警衛配置都列得清楚

這是周伍豪自己的要求,穩妥可靠,萬無一失。

第一次全國政治協商會議,不僅僅是一次會議,更是向全國、乃至全世界宣告一個新政權誕生方式和氣象的視窗,容不得半點差池。

“飛機那邊呢?"看完電報後,周伍豪開口問了一

“按計劃,從上海、香港等地集結的代表,將分三批乘咻敊C抵達滄口機場。“魏邵鈞翻開手裡的資料夾,第一批主要是國統區的工商界和文化界代表,包括黃炎培、馬寅初、章乃器先生等,飛機已經從上海龍華機場起飛,由兩架殲一A護航。後續兩批間隔兩小時。機場方面已做好一切接待和安保準備,聶司令員特意從海防團抽調了地勤和警衛人員,加強了保障力度。

“護航的飛行員,是高志航那個師的?"周伍豪忽然問了一句。

“是的。高副師長親自駕駛殲一A戰鬥機做領隊機。

聞言,周伍豪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這個安排,有心思。

讓剛剛在東北立下赫赫戰功的空軍英雄為新中國的民主代表護航,本身就是一種千金買馬骨的表現。

在周伍豪想事情的時候,一旁的魏邵鈞稍作遲疑,還是開口問道,“關於接待規格和住宿安排,市委那邊報上來的方案,是不是……略顯簡樸了些?有些民主人士,尤其是國統區來的,可能習慣.…"

周伍豪聞言轉過身,對魏邵鈞直接開口道:“邵鈞同志,我們是在籌備建立人民的新中國,不是舊社會的官場應酬。接待要熱情周到周,但絕不能鋪張浪費,更不能搞舊社會迎來送往、講排場的那一套。

“代表們的住宿,安排在招待所和幾處條件較好的別墅,乾淨、整潔、暖和、安全,這就足夠了。飲食按中灶標準,可以略有提高,體現地方特色,但四菜一湯是底線。我們要讓代表們看到的,是一個高效、務實、清廉的新政權雛形,不是一個新王朝的架子。J

聽到周伍豪話語中批評的含義,魏邵鈞立刻挺直腰板:“是,我明白了,副主席。馬上把您的指示傳達下去,確保各接待單位嚴格執行。

"還有,"周伍豪隨即補充一句,“所有工作人員,必須態度謙和,服務細緻。代表們有任何合理的需求和困難,要立刻解決,解決不了的,馬上彙報。但原則問題,比如保密紀律、會議秩序,必須毫不含糊。去吧。

魏邵鈞離開後,周伍豪又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

海風撲面,寒意刺骨,卻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離開延安前,主席交代的話浮現在周伍豪的耳中:“伍豪啊,這次政協會議,是畫圈子,更是立規矩。圈子要畫得大,能團結的都團結進來。規矩要立得嚴,黨的領導、新民主主義的綱領,這是圓心,不能動。你去青島,就是去把這個圓心坐穩,把圓圈畫圓。”

畫圓.…談何容易。六類代表,六百餘人,背後是六百萬、六千萬甚至更多人的不同訴求、不同背景、不同期待。

有經歷過長征的老戰友,有在國統區堅持鬥爭的民主人士,有苦心經營產業的資本家,有潛心學問的教授,有遠渡重洋歸國的華僑…….要把這些心思各異的力量,凝聚到一面旗幟下,共同商討建國大業,這其中的分寸拿捏、利益平衡、思想引導,哪一點都是讓人頭疼的不能再頭疼的事情。

身後的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周伍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小鬼,碼頭風大,怎麼上這兒來了?"周伍豪轉過身,對來到這裡的後輩溫和開口。

衛辭書穿著和普通幹部一樣的藍色棉製服,外面套著件工廠發的棉大衣,一張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紅。

聽到周伍豪的話,衛辭書從兜裡掏出來兩個烤得焦黃的地瓜,地瓜還冒著熱氣:“總理,給您送點土特產剛在下面工棚灶灰裡扒出來的,趁熱吃,暖暖胃。

周伍豪笑著接過一個,在手裡掂了掂,燙得他換了下手:"你呀,還是改不了這習慣。現在你是青島的父母官了,讓人看見市長鑽工棚烤地瓜,像什麼話。

衛辭書毫不在意地掰開自己手裡的地瓜,咬了一口,含糊地說:“父母官更得知道老百姓吃啥、想啥。工人們愛吃這個,實在,頂餓。再說,這地瓜還是我們農場試驗田的新品種,甜著呢,您嚐嚐。

兩人靠著欄杆,就著海風,吃起了烤地瓜。

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見,恐怕難以想象--一位即將主導建國大業的中共核心領導人,和一位掌管重要港口城市的市長,在碼頭露臺的背風處,大口大口地啃著烤地瓜。

"港口恢復得很快。"周伍豪看著下面井然有序的作業場面,感慨道,“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聽說船廠那邊,航母的分段已經開始建造了?

衛辭書點點頭,三兩下吃完手裡的地瓜,搓了搓手:“裝置、材料、技術骨幹逐步到位,工人們勁頭很足。就是.…有些沒那麼關鍵的技術,還得靠空間裡的圖紙和資料照貓畫虎,或者直接用空間裡的存貨。自己完全吃透這些,還要時間。人才還是缺。

“人才會有的。"周伍豪的目光望向遙遠的海平面,“等這次會議開完,國家走上正軌,我們就能系統地培養自己的工程師、科學家。眼下,先用一切能用的辦法,把架子搭起來。

沉默了片刻,衛辭書低聲問:“周副主席,這次來的代表....聽說很複雜。會不會.…M

“會有不同聲音,會有爭論,甚至會有不滿和疑慮,這都很正常。”周伍豪平靜地介面,“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建立新國家也不是敲鑼打鼓就能成的。關鍵是,我們要有胸襟聽,有智慧辨,有原則守,有能力引。”

“辭書,你記住,我們黨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把所有人都變的一模一樣,而是用一個共同的目標,把絕大多數人團結起來。這次會議,就是一次最大的團結實踐。J

衛辭書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這邊準備得怎麼樣?安全問題是頭等大事。"周伍豪開口問了一句。

“全市公安、駐軍、民兵已經動員起來,進入一級戒備。重點區域實行戒嚴和宵禁。我們對原有戶籍和流動人口進行了幾次篩查。港口、機場、車站、主要道路設卡盤查。所有代表駐地實行封閉管理,內部服務人員全部經過嚴格政審。防空陣地和雷達全天候值班。聶司令員把海軍的巡邏艇也調過來加強近海警戒。"衛辭書彙報得很流利,顯然專門下過工夫,“另外,從各大學和中學抽調了三百名政治可靠、品學兼優的學生黨員和積極分子,經過培訓,擔任會議服務人員和引導員。他們熱情高,紀律性好,是很好的補充力量。

“好。既要嚴密,也不要搞得草木皆兵,讓代表們感到不適應。那個度,你把握好。"周伍豪讚許道,隨即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車站。這裡,還有整個青島的擔子,就交給你了。

"總理,您放心!"衛辭書聞言立正,鄭重回應。

下午兩點五十分,青島火車站。

站臺上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積雪被掃到兩旁,鋪上了防滑的棕墊。

持槍的解放軍戰士每隔十米肅立,軍姿挺拔,目光警惕。

車站工作人員和穿著統一藍色棉服、戴著“政協會議服務”臂章的學生們,在指定位置等候。

周伍豪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他沒有進貴賓室,就站在月臺前端,望著鐵軌延伸的方向。陪同的除了魏邵鈞,還有山東省和青島市的主要領導,以及先期抵達協助籌備工作的統戰部幹部。

氣氛莊重而略顯嚴肅。這是政協代表抵達的第一站,意義非同一般。

遠處傳來悠長的汽笛聲。漸漸地,一個黑色的車頭拖著長長的綠色車廂,噴吐著白色蒸汽,緩緩駛入站臺。

專列平穩停靠。

車廂門開啟,首先下來的是兩名全副武裝的中央警衛團戰士,目光機警地掃視四周。隨後,一位穿著深色長袍、賣戴著圓框眼鏡、面容清癯的老者在警衛戰士的攙扶下,走下車廂。正是民盟中央主席張瀾。

周伍豪立刻迎上前去,伸出雙手:“表老!一路辛苦了!"

張瀾一邊握住周伍豪的手,一邊抬頭打量著周伍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張瀾對周伍豪開口道:“周公,我們又見面了。想不到是在青島,為了這樣一件大事。路上很好,照顧得很周到。看到沿途車站都有咱們的戰士守衛,老百姓也安居樂業,我這心裡,踏實啊。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老身體可好?北方的冬天,還適應嗎?"周伍豪關切地開口詢問問。

聽到周伍豪的關心,張瀾隨即笑著回應:“還好,還好。心裡熱乎,身上就不覺得冷。

這時,其他代表也陸續下車。

民革的李濟深穿著一身筆挺的舊式中山裝,年過五旬,正是值得奮鬥的年紀。沈鈞儒依舊是那身樸素的長衫,精神健朗。郭沫若穿著西裝,外面罩著大衣,神情激動,一下車就四處張望,看到周伍豪,立刻大步走過來。

“伍豪兄!"郭沫若用力握住周伍豪的手,“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從武漢到青島,這一路上,我看到的是嶄新的天地!鐵路暢通,秩序井然,和國統區那種混亂腐敗的景象,完全是兩個世界!”

“沫若先生過譽了。建設剛剛起步,百廢待興,還有很多困難。"周伍豪謙和地說,隨即轉向李濟深,“任公,您也辛苦了。

李濟深神情嚴肅,用感慨的語氣開口說道:“談不上辛苦。比起你們在敵後抗戰、在東北浴血,我們坐坐火車,算得了什麼。伍豪先生,這次會議,關乎國家根本,還望中共方面,能真正聽取各方意見,共商國是。

“這是自然。”周伍豪鄭重的開口回答道,“政治協商,貴在協商二字。共產黨是發起者和領導者,但絕不是獨斷者。今後的新中國,是大家的中國,自然要聽取大家的意見。請任公和各位代表放心,會議一定充分發揚民主的風格和制度。A

周伍豪的話語清晰有力,既表明了立場,又給了承諾。

李濟深聞言點了點頭,臉色明顯緩和。

代表們被引導著走向出站通道。

月臺上,學生們整齊地列隊,當代表們經過時,他們齊聲喊道:“歡迎各位代表蒞臨青島!預祝政協會議圓滿成功!"

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聲音,在高大的站臺空間裡迴盪。

許多代表停下腳步,向學生們點頭致意,有的眼中泛起了淚光,自己很久以前,好像也是這般生機勃勃的模樣。

周伍豪陪同主要代表走出車站。

站前廣場上,停著十幾輛款式統一的黑色轎車和幾輛中型的國產客車。

“各位代表,請大家先上車,我們去駐地休息。晚上市委準備了簡單的便宴,為大家接風洗塵。"周伍豪安排道。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三架咭贿輸機在四架殲一A戰鬥機的護航下,排著整齊的編隊,正飛臨青島上空,準備向滄口機場方向降落。

低空飛行的戰鬥機機翼在陽光下反射著銀灰色的光芒,以一種極低的高度從眾人的頭頂勻速飛過。

廣場上的人們,無論是代表、工作人員,還是被允許在警戒線外觀看的市民,都仰頭望著這壯觀的一幕。

“那是……殲一戰鬥機?"一位從東北來的工商界代表喃喃問道。

“是的,錢先生。”旁邊一位統戰部的幹部肯定地回答,“為確保各位代表安全、順利抵達,中央特別命令空軍派出最先進的戰鬥機,為專機護航。首批從上海飛來的代表,此刻應該正在降落。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和議論聲。

“戰鬥機護航.…….這待遇..…"

“共產黨對這次會議,真是重視到了極點。

“何止是重視,這是把代表們當作國寶一樣護送啊!

“我在國統區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過,政府會對我們這些在野之人,如此禮遇.…”

郭沫若激動地對身邊的沈鈞儒說:“衡老,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新中國的氣度!這就是對知識、對人才、對愛國力量的尊重!蔣介石何曾如此待過我們?"

沈鈞儒扶了扶眼鏡,望著漸漸遠去的機群,緩緩點“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就頭,眼角同樣有些溼潤:憑這份心意,這趟青島,我們就來對了。

李濟深沒有說話,但負手而立,望著天空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