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尖子扎堆,容易誰也不服誰;新機型,新環境,新課題--海上飛行、艦上起降,這都是全新的挑戰。他這個空轉海的師長,壓力不小。
車子很快開到一座厚重的德式建築前。門口有海軍士兵站崗,樓裡燈火通明。
劉順被引到二樓一間會議室。推門進去,裡面已經坐著幾個人。靠門那位,是自己的老領導,陳賡,現任空軍司令員。坐在中間的,同樣穿著海軍制服,年紀稍長,氣質沉穩,是海軍司令員聶榮臻。還有幾位穿著陸軍或空軍制服,看樣子是相關部門負責人。
“報告!原空軍第一戰鬥機師第二團團長劉順,奉命前來報到!“劉順立正,敬禮。
陳賡站起身,走過來,沒有還禮,而是直接伸手用力握住劉順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眼,然後開口道:“劉順!好小子,總算把你等來了!路上還順利吧?"
“報告司令員,順利!"老領導的關懷讓劉順心裡一暖。
“坐!"陳賡拉著他坐下,對其他人說,“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劉順,咱們中共自己培養的第一批飛行員裡的這個!"
翹起大拇指,陳賡對身邊的幾人自豪開口道:“山西空戰、華北空戰、青島海空戰、東北解放全程,打滿了!技術好,腦子活,帶兵也有一套。最重要的是,有股子不怕死、敢鑽研的勁兒!"
聶榮臻微笑著對劉順點點頭:“劉順同志,歡迎加入海軍。你的戰績和經歷,我們都瞭解。現在海軍白手起家,航空兵更是從零開始。軍委把你調過來,是寄予厚望的。殲二飛機,是咱們海軍航空兵的第一把尖刀,怎麼把這把刀磨快、用好,就看你的了。”
劉順聞言挺直腰板:“感謝首長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儘快形成戰鬥力!
“好!要的就是這句話!"陳賡接過話頭,臉色嚴肅起來,“時間不等人。老蔣和鬼子的情況,你也知道,這裡就不多說了。咱們的陸軍現在是一路凱歌,但海洋上,我們還幾乎是一片空白。海軍航空兵,是未來捍衛海疆、支援陸戰的關鍵力量!必須儘快形成戰鬥力”
“你的任務,首先是完成殲二戰鬥機的改裝訓練,儘快讓首批飛行員熟練掌握這款飛機。特別是海上飛行特性、導航、以及與水面艦艇的協同作戰。
“其次,要摸索、制定艦載起降的訓練大綱和初步戰術。青島這邊,海軍的同志正在改造一艘繳獲的日本商船,模擬航母甲板,用於初期訓練。真正的航母..…"
說到這裡,陳賡看了一眼聶榮臻。
聶榮臻馬上介面道:“真正的航母還在船臺,山東號。但訓練不能等。劉順同志,你們要先用模擬平臺,把基礎打牢。同時,也要參與護航、偵察等實戰性任務,在戰鬥中成長。
會議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詳細交代了任務、資源、困難以及各方面的資源協調問題。
劉順聽得仔細,問得也具體,特別是關於殲二效能資料、模擬訓練平臺進度、以及飛行員選拔的具體標準。
散會後,陳賡單獨把劉順留下,遞給他一支菸:“怎麼樣,壓力大不大?
劉順接過煙,就著陳賡的火點上,深吸一口,坦盏卣f:“大。新機型,新環境,新課題,手下還一群驕兵悍將。不過.……也有意思。天天跟天鬥,跟飛機鬥,跟小鬼子鬥,現在跟海鬥,跟自己人較勁,其樂無窮。
陳賡聞言哈哈大笑:“好一個其樂無窮!就是要有這個勁頭!記住,你不僅是飛行員,更是一師之長。要把隊伍帶好,把人心攏住,把技術吃透。有什麼困難,直接找聶司令員。要人,要裝備,要政策,只要合理,優先保障你們!"
是!請老領導放心!
第二天,劉順就去了嶗山新基地。
基地依山傍海而建,跑道盡頭就是蔚藍的海面
機庫裡,十幾架殲二戰鬥機整齊排列。比起線條流暢、更側重高速格鬥的殲一A,殲二(原型是道格拉斯A1-D)顯得更粗壯、敦實。下單翼,大功率的星型發動機,機身遍佈掛點,顯示出強大的對海攻擊潛力和多用途性。
地勤人員正在忙碌的進行檢修和除錯任務。
飛行員宿舍裡,劉順見到了他的第一批戰友。
果然如他所料,五十多名飛行員,個個眼神裡都帶著傲氣。
有從各空軍部隊抽來的老飛,胸前掛滿了不少擊墜標誌。也有剛從航校以優異成績畢業的雛鷹,年輕氣盛,躍躍欲試。
劉順沒穿師長制服,就穿著那件舊飛行皮夾克,走到宿舍中間的空地,拍了拍手:“都靜一靜!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順,新任海軍航空兵一師師長。從今天起跟各位一塊兒,學飛殲二,學怎麼在海天上打仗。
“我知道,在座的有的戰功赫赫,有的成績拔尖,心裡可能嘀咕:這新來的師長,夠不夠格?飛得怎麼樣?能不能帶好我們?"
講到這裡,劉順頓了頓,然後呵呵笑著開口:“夠不夠格,組織說了算。飛得怎麼樣,天上見。能不能帶好你們……看咱們能不能一塊兒把殲二飛明白,把海上那點門道摸清楚,將來在真正的航母上,把咱們的旗號打出去!"
“醜話說在前頭,來了這兒,不管以前是團長、營長,還是狀元、榜眼,都給我把尾巴夾起來!從零開始!殲二跟你們以前飛的飛機不一樣,海上環境跟陸地天上也不一樣。誰要是抱著老經驗不放,或者覺得自己是尖子就吊兒郎當,別怪我老劉翻臉不認人!
“但是,只要肯學,肯練,肯動腦子,我劉順保證把我知道的、能搞明白的,一點不藏私,全倒給你們!咱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儘快形成戰鬥力,讓海軍航空兵第一師,成為敵人頭頂的噩夢,海面上的尖刀!"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空泛口號。務實、直接,帶著老兵痞子式的坦蘸妥孕拧�
這番開場白,讓不少飛行員臉上的不服神色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的神色。
接下來幾天,劉順幾乎泡在了機場和教室裡面。
白天,他跟著飛機技術員一起,從最基礎的殲二座艙實習、地面滑跑開始,重新熟悉飛機。他學得比誰都認真,問得比誰都細,完全沒有師長的架子。
晚上,劉順組織技術研討會,拉著老飛們一起研究殲二的飛行手冊,討論海上氣象特點、導航方法、反潛巡邏和對艦攻擊的初步戰術指定問題。
初次支援,劉順還讓從沿海地區招來的、有航海經驗的地勤人員,給大家講潮汐、海流、海上救生知識。
很快,飛行員們發現,這個劉師長是真有兩下子。飛行技術上,他上手極快,幾個起落後就基本掌握了殲二的操縱特性,尤其是對那臺大功率發動機的扭矩控制,顯得遊刃有餘。戰術討論時,他總能抓住關鍵點,結合自己豐富的空戰經驗,提出切實可行的思路。
更難得的是,整個老飛沒架子,休息時跟大夥兒一起蹲在機庫邊抽菸扯淡,講以前戰鬥中的糗事和險情,很快和不少同志打成了一片。
當然,也有刺頭。有個叫雷豹的飛行員,原先是另一支戰鬥機部隊的王牌,性子火爆,技術也硬。
雷豹對劉順一切從頭來的要求有些不以為然,在一次模擬海上編隊飛行訓練時,擅自脫離隊形,玩了個他自認為漂亮的超低空掠海機動。
降落後,劉順沒在眾人面前發火,只是讓雷豹跟他去辦公室。
關上門,劉順指著牆上的海圖:“雷豹,你剛才那個動作,飛得漂亮,膽氣也足。要是在陸地上空,沒問題。
雷豹梗著脖子,沒吭聲。
“但這是海上!"劉順聲音嚴厲起來,“海上低空氣流紊亂,隨時可能遇到上升或下降氣流。你離海面那麼近,稍有偏差就是機毀人亡!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是編隊飛行!擅自脫離,不僅違反紀律,還可能擾亂整個編隊的配合問題!海軍航空兵,將來是要在艦隊上空作戰的,講究的是紀律、配合、精確!不是個人英雄主義要雜技的地方!"
聽到劉順講了那麼重的話,雷豹臉色變了變。
劉順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技術好,想表現。但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以後實戰,有的是你發揮的時候。現在訓練,必須嚴格按照大綱來,把壞習慣改掉,把海上飛行的特殊性刻在骨子裡。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全師的同志負責。明白嗎?"
雷豹沉默半晌,立正:“明白了,師長。我錯了。
“錯了就改。回去寫份檢查,深刻點。下次訓練,我看你表現。
這件事很快在飛行員中傳開。
大家對劉順的處理心服口服--既維護了組織紀律又在給個人留面子的同時講清了道理。
訓練逐步進入深水區。開始進行帶彈起降、海上長途導航、模擬對海攻擊等課目。
劉順身先士卒,第一個試飛新專案,第一個在惡劣天氣條件下駕機升空。
有一次,進行夜間海上飛行訓練。
漆黑的海面上,只有座艙儀表盤發出幽綠的光芒,外面是無盡的黑暗和海浪隱約的反光。
孤獨感和方向感的喪失,是對飛行員心理的巨大考
驗。
劉順在無線電裡不斷鼓勵著首次進行夜海訓練的飛行員:“保持儀表飛行,相信你的羅盤和時鐘。海天線雖然看不見,但它就在那裡。注意發動機和機體震動的聲音,那也是你的參照物。別慌,我就在你旁邊。
劉順的沉著和指引,是每一個剛剛開始海上夜航的飛行員最安心的聲音。
訓練間隙,劉順也格外關注地勤和保障隊伍。他經常蹲在機庫和機械師們一起研究殲二的維護要點,聽他們抱怨配件短缺、工具不趁手,然後想辦法協調解決。他知道,飛機能飛起來,一半功勞屬於這些默默無聞的幕後英雄。
機械師長老王是個黝黑憨厚的中年人,以前在聯勤保障部隊修過汽車和飛機。
在一次交流的時候,老王對劉順開口道:“師長,這殲二勁兒是真大,就是這星型發動機維護起來比殲一的液冷發動機麻煩點,海上鹽霧腐蝕也快。咱們得琢磨點土辦法防護一下。"
“王師傅,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需要什麼材料,打報告,我去要!”劉順馬上拍板。
很快,機庫裡多了些自制的清洗裝置、防護油膏地勤人員的工作服也根據海上特點做了改進。劉順還特意囑咐食堂,保障地勤人員的伙食,夜裡加班要有熱湯麵。
這些細節,讓地勤人員覺得這個師長不光會飛,還懂得他們的辛苦,人心漸漸聚攏。
時間在緊張充實的訓練中飛快流逝。
青島的春天來得早,海風料峭,但空氣中已有了暖
模擬航母甲板的改裝商船“訓練一號"已經就位,停泊在膠州灣的一片僻靜水域之中。
更艱鉅的挑戰--模擬著艦訓練,即將開始。
劉順站在海邊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望著那艘看起來仍然像貨船多過像航母的“訓練一號",以及遠處海天一線的廣闊空域,深吸了一口氣。
各機組注意,"拿起通話器,劉順的聲音平穩地傳遍整個訓練空域和指揮頻道之中,“訓練一號模擬著艦訓練,第一輪,現在開始。按預定順序,依次進入下滑航線。記住要點:保持穩定下滑率,對準中線,注意訓練一號模擬的甲板邉印13滞ㄓ崟惩āW4蠹液眠。
說完,劉順戴上自己的飛行頭盔,走向停機坪上那架編號為“海航0101"的殲二戰鬥機。作為師長,作為首席飛行員,這第一次模擬著艦引導,他必須自己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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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衛辭書結束通話陳賡打來的電話,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將聽筒放回座機,對一直等在旁邊新上任的市政府秘書長李國華點了點頭。
“海航的著艦訓練成了,陳司令員想從啤酒廠調一批啤酒給飛行員開慶功會。你一會兒給啤酒廠的劉廠長去個電話,讓他準備好,按出廠價結算,走軍區後勤的賬。告訴老劉,這是給前線將士的,質量要把住,數量要足。
“明白,衛市長,我這就去辦。"李國華迅速在本子上記下,合上筆記本,卻又沒馬上走,“市長,那些美國專家和教授,還在小禮堂休息室等著。您看.
這就過去。"衛辭書站起身,拎起外套利落地穿
走出臨時作為視察指揮部的校辦公樓,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山東大學新建的校區規劃得很開闊,主樓是中西合璧的樣式,灰磚牆,大玻璃窗,樓前還移栽了幾棵不小的雪松。
遠處,幾棟紅磚的教職工宿舍樓和學生宿舍樓已經封頂,腳手架還沒完全拆除,工人們正在忙碌。
禮堂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不算熱烈的交談聲,用的是英語,偶爾夾雜著幾個生硬的中文詞。
衛辭書推門進去。
房間裡坐著十來個人,都是男性,年紀從三十多歲到五十多歲不等,穿著樣式各異的西裝或夾克,面色和氣質與周遭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氣--那是衛辭書特意讓市政府招待處準備的,真正的咖啡豆,不是代用品。桌上還擺著幾碟點心,青島食品廠產的餅乾和桃酥。
看到衛辭書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集中過來。陪同的校黨委書記老韓連忙起身介紹:“各位教授,這位就是我們青島市的衛辭書市長。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頭髮梳理得非常體面、約莫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率先站起來,伸出手,用帶著明顯美國東海岸口音的英語說道:“市長先生,我是詹姆斯·卡特,原普林斯頓大學物理系副教授。感謝您的邀請和接待。"
衛辭書握住他的手,力道適中,時間不長,用流利的美式英語回應:“卡特教授,歡迎來到青島。路上還順利嗎?"
“除了輪船在橫濱被日本海關刁難了兩個小時,其他還算順利。"卡特聳聳肩,語氣裡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那種剋制的不滿情緒,"他們似乎對任何前往中國的美國人,都抱有額外的興趣。
"以後會少很多了。"衛辭書淡淡地回應,轉向下一
“市長先生,我是托馬斯·米勒,麻省理工的工程學博士,研究內燃機。”這是一個壯實的中年老白男,手掌寬厚,握手很有力。
“米勒博士,青島機車車輛廠正在試製新型柴油機,你會找到用武之地的。"
“我希望如此。我看了你們提供的部分資料,有些設計思路...很新穎,甚至激進。”
“所以我們歡迎像您這樣的科學家加入我們.……
寒暄一圈,衛辭書示意大家都坐下,自己也找了張椅子,沒坐主位,就坐在這些專家中間。
“各位遠道而來,放棄了在美國相對優越的生活和研究環境,選擇在這個時間來到中國,來到青島,幫助我們的建設事業。這份情誼,我們銘記在心。"衛辭書語氣諔┑闹眮碇比サ溃扒鄭u的情況,各位一路看來,想必有初步瞭解。我們剛結束戰爭不久,百廢待興,但同時,我們也有一個雄心勃勃的五年計劃。我們需要鋼鐵、機械、化工、電力、船舶、教育..…幾乎一切現代工業文明的基礎。而各位,就是幫助我們打下這些基礎的關鍵人才。"
說到這裡,衛辭書停頓了一下,打量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有人眼神熱切,有人沒什麼反應.…
“我在這裡,可以向各位保證幾件事。第一,你們的人身安全和生活保障,是政府的首要責任。你們會得到高於本地高階技術人員標準的工資和補貼,用美元或黃金支付也可以商量。住房、飲食、醫療,都會按最高規格安排。有家屬的,可以接來,子女入學問題政府解決。”
“第二,你們的工作環境和科研條件,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提供。需要什麼儀器裝置、圖書資料,列出清單,只要不是被敵對勢力嚴格封鎖禁叩模覀兿朕k法搞到。有助手和學生的需求,從大學和工廠裡給你們調配最好的苗子。
“第三,學術自由和研究自主,在符合我們國家建設總體方向和保密要求的前提下,得到尊重。你們的研究成果,屬於你們個人,也屬於資助研究的機構,更屬於幫助它實現應用的中國。我們會建立合理的專利和獎勵制度。
條件聽起來非常優厚,甚至優厚得有些出乎一些人的意料。
所以在衛辭書講完的第一時間,房間內非常安靜。
那個叫卡特的物理教授推了推眼鏡,謹慎地開口:“市長先生,您的條件很有吸引力。但是,請原諒我的直率,我們大多數人來之前,對貴方的.…政治環境,有所耳聞。比如,貴黨對意識形態的要求,對私人財產的態度.…這會不會影響到純粹的科學工作?”
問題很尖銳,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疑慮。
衛辭書聞言當即開口道:“卡特教授,問得好。我不迴避這個問題。我們共產黨人,信仰馬克思主義,目標是建設社會主義,最終實現共產主義。我們認為,科學和技術本身沒有階級性,但為誰服務,有鮮明的立場。我們邀請各位來,是建設一個獨立、富強、人民當家作主的新中國,而不是為任何外國勢力或剝削階級服務。
“只要你們的研究和工作,有利於中國的工業化,有利於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有利於鞏固國防、抵禦可能的外來侵略,那麼它就是受歡迎的,就會得到全力支援。我們反對的是利用技術進行剝削和壓迫,而不是技術本身。”
“至於私人財產,在新民主主義階段,我們保護合法的私有財產,鼓勵有利於國計民生的私營經濟發展。各位的合法收入、版稅、專利收益,都會受到保護。這一點,可以寫進你們的聘用合同裡。
聽到衛辭書的,清晰、直接,且具有詳細政策邊界的回答,幾個教授交換了一下眼神,神情明顯放鬆了一些
米勒博士更關心實際問題:“市長先生,我研究內燃機,我需要實驗室,需要加工車間,需要測試臺架。這些,什麼時候能到位?"
“山東大學原有的工科實驗室正在擴建,市裡也在規劃一座新的綜合工業技術研究院。你的基本實驗室一個月內可以啟用,大型測試臺架可能需要三個月到半年,這取決於進口關鍵部件的速度。但這期間,你可以先去機車車輛廠和柴油機廠實地考察,參與現有專案的改進,那裡有熟練的工人和初步的裝置。"衛辭書回答得很快,顯然對這些情況瞭然於胸。
接下來,其他幾位專家也陸續提了些問題,有的關於圖書資料更新太慢,有的關於希望能有更多與本地工程師交流的機會,還有一位電氣專家委婉地詢問,是否可能弄到一些最新的美國《電氣工程》期刊。
衛辭書-一回應,能當場拍板的就拍板,需要協調的記下來。整個過程高效、務實。他始終保持著那種平和的態度,沒有因為對方是外國專家而格外熱情,但也沒有任何敷衍神色。
這讓專家們心中明白了一個點,面前的這個人,或者組織,願意付給他們相當於美國本土教授水平的薪水,提供優越的生活和工作條件,要求只有一點:拿出真本事,培養中國學生,解決實際問題。
除此之外,面前的這個紅色組織不會為他們提供任何特殊待遇,也不會有官方人員和他們建立超出工作範圍的私人往來。
這種態度讓這些真正有學識、抱著做事心態的專家們感到了某種被尊重的踏實感覺--在這裡,他們被看作有專長的合作者,而非裝點門面的洋菩薩。
問題談的差不多了,衛辭書話鋒一轉:“好了,具體的工作安排、待遇細節,接下來由李秘書長和韓書記與各位對接。我還有事,就不多陪了。再次歡迎各位。希望青島能成為各位事業的新起點,也希望各位能在這裡生活愉快,工作順利。”
沒有再多說任何客套話,衛辭書與每個人再次握手,然後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走出禮堂,衛辭書沒有立刻坐車離開,而是對司機和警衛擺了擺手:“你們到校門口等我,我隨便走走。
午後的陽光把校園照得暖洋洋的。
雖然大部分建築還在收尾,但道路已經平整出來路旁新栽的法國梧桐還沒長葉子,光禿禿的枝幹指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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