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58章

作者:半江瑟瑟

專案總設計師項許安來得最早。他戴著圓框眼鏡,穿著半舊的藏青色呢子中山裝,外面披了件工廠發的棉大衣,手裡永遠提著一個鼓鼓賽囊的黑色皮質公文包。

站在預製場邊緣臨時搭起的指揮棚下,項許安認真看著工人們最後檢查那臺從四號庫搞來的大型數控機床。

“項總,"一個三十多歲、面容精幹的海軍少校走了過來,他叫項振濤,是海軍司令部派駐船廠的代表組組長,負責協調與監督航母建造中涉及海軍作戰需求的部分。

“裝置最後除錯完畢,操作組和保密小組已就位。聶司令員指示,過程務必穩妥,資料記錄必須完整。

項許安聞言點點頭,目光依然沒離開那臺機器:"項組長放心,規程我們反覆演練過。操作員是政治上絕對可靠、技術上最好的。切割引數是根據我們計算和……協調處提供的參考資料反覆校核過的。"

提到“協調處”時,項許安的眼神中產生了一些複雜神色。

過去半年,他和他的團隊在八大關的別墅或人才公寓裡,如飢似渴地學習那些來源神秘、思路超前卻又被仔細脫密過的技術資料。那些資料顛覆了他過去幾十年的船舶設計認知,卻又像是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知道這些東西來自延安某個高度機密部門的項許安從未深究,也不敢深究。

愛國,加上實現技術抱負的渴望,以及優渥的待遇和尊重,足以讓他和絕大多數專家為君前驅了。

項振濤看了看錶:“工人代表和專家代表都通知了八點整開始。

“好。"項許安簡練地回答一句。

工人們陸續到達指定區域。領頭的是老鉚工劉慶順,快六十了,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雙手佈滿老繭和燙傷的疤痕。他是青島本地人,德國佔領時期就在碼頭和修理廠幹活,吃過不少苦,技術卻是頂尖中的頂尖。

如今劉慶順是船廠鉚焊車間的副主任,實際上的技術領頭人。他戴著安全帽,眯著眼看著那臺被遮蓋的切割機,又看看旁邊堆放著的、表面帶著氧化皮的特殊鋼板,咂咂嘴:“這鋼板,看著就紮實。比小鬼子船上的還好。”

劉慶順身後跟著一群中青年工人,有本地招募的,也有從上海、煙臺等地的老船廠抽調來的技術骨幹,

大家神情嚴肅,帶著一種參與重大歷史事件的莊重感,也夾雜著面對陌生先進裝置的好奇表情。

專家組的幾位核心成員也到了。有搞結構力學的,有搞動力系統的,有搞航空艦面佈置的。他們圍在項許安和項振濤身邊,低聲交換著意見,偶爾用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什麼。

八點整。

項振濤走到人群前的小臺子上,沒有擴音器直接開口道:“同志們!今天,是我們青島新造船廠,也是我們新中國海軍歷史上一個重要的技術節點--'山東'艦首塊主甲板鋼的切割。廢話不多說,我只強調三點:第一,安全第一,嚴格按照規程操作;第二,質量至上,毫釐不能差;第三,保密紀律,出了這個廠區,關於今天具體技術細節,一個字都不準提!清楚沒有?

“清楚!"工人和專家們齊聲回答道。、

“可以開始了,項總師。"下臺後,項振濤對項許安說了一句。

項許安對操作組負責人---位姓陳的年輕工程師點了點頭。

陳工程師神情緊繃,深吸一口氣,帶領兩名經過嚴格政審和培訓的工人,走向那臺數控切割機。

帆布被小心揭開一部分,露出複雜的控制面板和切割頭。工人啟動電源,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自檢燈光依次亮起。

劉慶順帶著幾個老工人,親自上前,和專家一起,最後複核鋼板的定位和劃線。一個專家拿著厚厚的圖紙,逐一核對尺寸標記,不時用卡尺量一下。

“劃線準確,定位無誤。”劉慶順檢查完畢,聲音沉穩地彙報。

“切割引數輸入完成,校驗透過。"陳工程師也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數米長、近兩米寬、厚度驚人的特種合金鋼板上。

啟動切割程式。"項許安下令。

陳工程師按下啟動按鈕。

切割頭在數控系統的精確引導下,移動到起始點。幽藍色的等離子弧瞬間引燃,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嘶嘶的尖嘯,精準地沿著粉筆線開始移動。高溫瞬間熔穿鋼板,熔融的金屬被高壓氣流吹走,形成狹窄而筆直的切縫。

火花如瀑,在略顯昏暗的清晨預製場上四處飛濺映照紅了人們專注凝重的臉龐。

沒有人說話,只有鋼板受熱輕微的變形聲響,以及遠處隱隱的海浪聲。

海軍代表們站得筆直,目光死死的看著工作的機器

項許安目光同樣出神,不過,他腦子裡想的不僅僅是這塊鋼板,而是整個飛行甲板的模組化建造、機庫的承重結構、升降機的佈局、著艦攔阻系統的安裝基準……

那些從協調處資料裡學來的、以某型號艦艇為藍本但經過合理化改進的設計,正在他腦海中一點點轉化為眼前的實體。

項振濤則想著別的事。他來自海軍司令部,深知此刻的延安對海軍的期望,也清楚司令員聶榮臻肩上擔子的重量。

地上打天下無敵,海上打三甲不入。

山東艦是起點,也是最大的希望……

切割持續了二十多分鐘。當切割頭完成最後一段軌跡,停止工作時,第一塊符合設計要求的甲板鋼毛坯靜靜地躺在托架上。

陳工程師和工人們迅速上前,測量關鍵尺寸,檢查切面質量。

劉慶順用手套摸了摸滾燙的切邊,又用直角尺比劃了幾下,回頭對項許安和項振濤說道:“尺寸在公差內,切口光滑,沒有明顯變形和缺蝕。好活!"

專家們也上前檢視,用更精密的儀器檢測後,紛紛點頭。

項許安終於露出笑意,對項振濤說:“第一步,邁出去了。

項振濤也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嚴肅:“這只是開始。後續的成型、焊接、組裝,每一步都是硬仗。

轉向工人們,項振濤提高聲音打氣道:“同志們,幹得不錯!但咱們不能鬆勁!鉚焊車間,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放心吧,首長!保證完成任務!"劉慶順代表工人們大聲回答。他身後的工人們也紛紛挺起胸膛。對於他們而言,參與建造這樣一艘前所未有的大船,本身就是無上的光榮。

人群開始有序散去,準備投入下一階段工作。

項許安和幾位核心專家被項振濤請到指揮棚旁邊的簡易板房裡開個小會。板房裡生著煤爐,比外面暖和不少,牆上掛著山東艦的初步總體佈置圖和一些結構示意冬。

“項總,各位專家,"項振濤開門見山,“剛才聶司令員透過保密線路傳來指示,除了重申質量與保密,特別提出一點:在確保核心效能的前提下,建造過程中要儘可能考慮後續改裝升級的餘地。海軍技術發展快,我們現在認為先進的東西,可能過幾年就不夠用了。

一位負責動力的專家推了推眼鏡:“項組長,這個我們理解。動力艙佈局、主要輸電線路,我們都預留了擴容空間。艦體結構上,關鍵承重區域也做了加強,為未來可能增加重量做準備。但是…具體哪些方面需要重點預留,我們現在掌握的未來技術方向還不夠具體。

項振濤聞言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司令部的意思,是請各位專家基於你們對世界海軍技術趨勢的判斷,以及………從那些資料裡看到的思路,大膽假設,謹慎預留。比如,飛機越來越大、越來越重,著艦能量管理。比如,更多的電子裝置,更大的電力需求和散熱問題。再比如,雷達系統的升級,能耗問題……"

項許安沉吟道:“從資料看,將來航空母艦的核心在於航空作業效率和持續作戰能力……我們可以先預留標準介面、足夠空間和結構強度,具體裝置等以後有了再裝。

另一位結構專家補充:“還有材料。這次用的甲板鋼,工藝是新的,效能指標很高。但將來如果有更先進的材料,替換或者區域性加強也需要考慮結構銜接問題。

討論進入了專業細節,氣氛熱烈而務實。項振濤認真聽著,不時在本子上記錄。他不懂所有技術細節,但他懂海軍需要什麼,他的任務就是把這些需求準確傳遞給設計建造團隊,然後監督落實下去…

與此同時,在鉚焊車間裡。

那塊切割下來的甲板鋼毛坯被吡诉M來,巨大的車間裡迴響著天車移動的轟鳴和各式工具的聲響動靜。

劉慶順正在給一群工人講解接下來的工序:“都看好了,這不是普通的船板!這是要扛飛機砸、扛火燒的甲板!預熱溫度要準,焊接順序不能亂,焊完了每道焊縫都得用探傷儀仔細查!誰那兒出了紕漏,別說上級追究,我老劉第一個不答應!"

工人們圍在鋼板旁,認真聽著老師傅的囑咐。

車間角落裡,幾個年輕工人一邊整理工具,一邊小聲議論。

“聽說這船以後能裝好幾十架飛機?"

'何止!還能跑到三十多節,比鬼子最快的船還快!

“乖乖,那得多大馬力.……”

“好好學技術吧,把咱們手裡的活兒幹瓷實了,將來這船下了海,也有咱們一份功勞!"

“那肯定!我爹在碼頭上扛了半輩子大包,被鬼子工頭打罵,他要是知道我在造咱們自己的大軍艦,不知道得多高興…

下午,項許安和項振濤一同去船塢區檢視基礎施工進度。巨大的幹船塢已經完成,塢底平整結實,塢壁的腳手架和照明設施正在安裝。

遠處,為航母分段建造準備的巨型龍門吊正在緊張組裝,鋼鐵骨架巍然聳立。

“項總,按照現在的進度,分段建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項振濤問。

“鋼材陸續到位,預處理車間下個月就能投產。如果一切順利,三月份可以開始首個大型分段,也就是艦艏分段的建造。"項許安回答得很謹慎,“但這取決於很多因素,特種鋼材的供應,大型裝置的安裝除錯,還有工人的熟練度...畢竟很多工藝是新的。

看著忙碌的工地,項振濤皺眉地開口道:“時間不等人啊。東北雖然拿下了,但海上的威脅一點沒少。日本人在朝鮮、在臺灣,還有艦隊。咱們的海軍,現在幾乎是從零開始。山東艦早一天下水舾裝,早一天形成戰鬥力,中央和海軍首長的心就能早一天踏實一點。

項許安默然。他理解這種急迫性。他想起資料裡那些關於航母形成戰鬥力的複雜描述,不僅僅是造出船,還有艦載機、飛行員、指揮系統、後勤保障.….-條漫長的鏈條。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確保他負責的造出船,這個環節,儘可能快、儘可能好。

“我們會盡最大努力。"項許安最終說道,“但也必須尊重客觀規律。尤其是質量,海軍同志,這是戰鬥艦艇,是要在風浪和戰火裡搏命的,一點瑕疵都可能釀成大禍。"

“我完全同意。"項振濤鄭重地說,“速度要爭,質量絕不能妥協。這是我們海軍代表組的底線。有任何需要協調、需要施加壓力保障資源和人力的情況,你直接找我。

兩人正說著,一個通訊兵跑步過來,遞給項振濤一份封著的檔案。項振濤走到一邊拆開看了,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他走回來,對項許安開口道:“項總師,聶司令員可能近期會來視察。不是正式公開的那種,是內部工作檢查。讓我們做好準備,重點是看實際進展。

項許安神色一凜:“明白了。我們會整理好彙報材料,重點反映真實情況和需要解決的問題。

"這就對了。給首長看成績,也要看困難。遮遮掩掩反而誤事。"項振濤拍拍項許安的肩膀,“走,再去看看動力艙模擬裝配車間,聽說那邊遇到點問題?

“嗯,設計圖紙和實際模型有點出入,正在協調修改…"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巨大的廠區建築之間,討論聲漸行漸遠。

第二六零章:海航一師,買來的人才

一九三九年一月五日 瀋陽

劉順拿著那張蓋著中央軍委和空軍總部人事處雙重紅印的調令,在瀋陽北陵機場的飛行員宿舍裡愣了好一會兒。

油印的紙張邊緣有些毛糙,上面的字跡卻清楚得刺人眼睛:"….調原空軍第一戰鬥機師第二團團長劉順同志,即日起赴青島,任海軍航空兵第一師師長,負責殲二型艦載戰鬥機改裝訓練任務.…

宿舍裡燒著暖牆,很暖和,但劉順覺得手心有些發潮。他把調令對摺,又展開,再對摺,最後扔進了桌子一側的抽屜裡。

窗外,跑道上傳來熟悉的轟鳴聲--那是他飛了快兩年的殲一,師裡的小夥子們正在進行日常的格鬥訓練。

尖銳的渦槳發動機聲在東北乾冷的空氣中划來劃但劉順的心裡還是一陣空落落的……去,

“老劉!聽說你要挪窩了?"突然門被“哐"地一聲推開,帶進來一股寒氣和刺鼻的菸草味。是劉順的老搭檔,團政委張金濤。

張金濤手裡拎著個軍用水壺,不用問,裡面肯定是黃河大麴。

“嗯,剛接到命令。"劉順轉過身,臉上已經掛上了慣常的那副有樂呵呵的笑容,“去青島,吹海風,吃蛤蜊,當海鷹去了。

“扯淡。"張金濤把水壺墩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自己先擰開灌了一口,哈著酒氣,“海軍航空兵一師師長,兼飛行員。好傢伙,聶司令員點名要的人,面子夠大。說說,心裡頭是啥滋味?捨不得咱們這幫老弟兄,還是覺著去開那什麼…….殲二,能更過癮?”

劉順也拉過椅子坐下,奪過水壺也灌了一口。白酒的灼熱感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讓他精神一振。

“捨不得肯定有。”抹了把嘴,劉順對身邊的政委開口道,“從山西跟小鬼子拼刺刀那會兒開始,咱們就在一塊兒。華北空戰,青島打鬼子航母,東北這一路掃過來…說走就走,心裡能不咯噔一下?

說到這裡,劉順頓了頓,眼睛望向窗外又一架呼嘯起飛的戰機,感慨著開口道:“但要說更過癮…老張,你知道我。天上那點事,沒夠。殲一和殲一A是好飛機,一分錢一分貨,金希吾他們廢了不少心思。可聽說這殲二……是工業部那邊另一個小組弄出來的,皮實,勁兒大,能掛的玩意兒多,還是專門上船的。新鮮玩意兒,手癢。H

張金濤聞言,盯著劉順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然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知道你小子是這德行!屬孫猴子的,見著新桃子就坐不住!行啊,去海軍也好。

“咱們空軍現在家底厚了,老飛不少,你帶出來的那幾個營長、連長都能頂上去。去了那邊,好好幹,給咱們北霸天出來的長長臉!聽說海軍那邊從各部隊挑人,眼睛都挑花了,去的不是尖子就是刺頭,有你忙活的。

“刺頭好啊,“劉順嘿嘿一笑,“刺頭才有勁兒,揉巴好了就是好鋼。"

兩人就著水壺又喝了幾口,聊了些團里人員人安排、裝備交接的瑣事。

沒有太多離愁別緒,都是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調動、分別早成了習以為常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劉順的行李就收拾好了。

一個帆布行李袋,裝了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具、幾本翻爛了的飛行手冊和戰術筆記,還有一張他和犧牲在老航校時期戰友的合影。

沒有歡送會,戰備任務重。只有幾個老戰友在停機坪邊上為劉順送行。

機械師老陳用滿是油汙的手使勁跟他握了握:“師長,去了海邊,常寫信!有啥好機械維護經驗,也傳回來點!"

忘不了你們這幫老夥計!"劉順笑著應承一句。

年輕的僚機飛行員小楊眼圈有點紅,憋了半天,立正敬禮:“團長……一路順風!到了新部隊,照樣打勝仗!"

劉順回了個禮,用力拍拍小楊的肩膀:“好好飛,別給老子丟人。下次見面,說不定就在天上碰著了,到時候別讓我給擊落嘍!

咻敊C引擎開始轟鳴。

劉順最後看了一眼北陵機場熟悉的塔臺、機庫和跑道,拎起行李袋,轉身鑽進了機艙。

舷窗外,東北大地銀裝素裹,迅速向後掠去。

劉順靠在冰冷的艙壁上,閉上眼睛。山西初學飛行時的生澀與興奮,華北上空與日軍零式纏鬥的驚險,青島外海掩護魚雷機俯衝時海面上的沖天水柱和火光,還有在東北剿滅關東軍空中殘部時,從座艙裡俯瞰大地冰雪皚皚、城鎮升騰黑煙的景象……-幀幀在腦海裡閃過.…

咻敊C在青島滄口機場降落時,已經是傍晚。

帶著與東北截然不同的、海風吹拂著他的臉龐。

機場規模不小,設施看起來更新,遠處還能看到海面朦朧的波光。

一輛塗著海軍藍灰色、車身上有“八一"紅星和錨鏈標誌的吉普車已經在等著他。

開車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戰士,嘴唇上絨毛還沒褪乾淨,見到劉順利索地敬禮:“劉師長!海軍航空兵第一師警衛連戰士趙小山,奉命接您!"

辛苦了。”劉順把行李扔到後座,自己坐進副駕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新修的柏油路向市區方向開。

青島的街道比瀋陽整潔,西式建築更多,雖然也看得出經歷戰火不久,但恢復得很快,路燈已經亮起,行人不少,很多工人打扮的人騎著腳踏車下班。

“咱們師部現在在哪兒?“劉順回頭問了一句。

“報告師長,師部暫時設在原德國總督府舊址西配樓。飛行大隊和訓練基地在嶗山那邊新修的場站,離海近,方便訓練。“趙小山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拘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興奮情緒,“師長,您可是咱們海軍航空兵頭一任師長!大家都盼著呢!聽說您打下的鬼子飛機能編一箇中隊!"

“扯淡,哪有那麼多。"劉順笑罵一句,“吹牛不上稅。咱們師現在人員、裝備啥情況,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飛行員都是從各野戰軍航空部隊和航校挑的尖子,個個都有戰績或者畢業考核拔尖!飛機.….殲二聽說到了十幾架,還在接著來。地勤和保障隊伍也是從空軍和陸軍技術單位抽調的骨幹。就是.…就是大家都還沒見過海,更別說在船上起降了。”小戰士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

劉順點點頭,心裡有了點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