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混口飯吃?"薄傑看著熙洽,眼中裡滿是嘲諷的神情,“你'宮內府大臣,吃的可是東北老百姓的血肉飯!日本人掠奪的糧食、礦產,經沒經過你的手?偽皇宮的奢靡開銷,從哪兒來的?你心裡沒數嗎?"
熙洽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這時,房間門被開啟了。幾個持槍戰士和兩名撣憮源日著庖哢顧幹部服的人走了進來。房間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緊張地望著門口。
為首的一名幹部拿著花名冊,目光掃過眾人,開始點名:“陳寶琛、熙洽、胡嗣瑗、寶熙、商衍瀛、薄傑.…..”
隨著幹部唸了一串名字,被點到的人臉色各異,有的更加灰敗,有的強作鎮定。
點到名的,出來。帶上你們的東西,跟我走。"幹部命令道。
“去.…去哪兒?”陳寶琛顫聲問了一句。
“換個地方。接受進一步審查和甄別。"幹部面無表情地回答,“動作快點!”
被點到的人開始慌亂地收拾自己那點可憐的行李--一個包袱,或者乾脆就是身上那件衣服。
薄傑動作最快,他幾乎沒什麼東西可拿,站起身就往外走。陳寶琛在別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起來,看了一眼這嘈雜破敗的集體牢房,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在心疼自己老來多艱的一生。
其他人,未被點到名的,惶惑不安地看著自己的難友們離開,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也不知道等待這些被帶走的人的,又將是什麼命�.….
同日 下午 長春 東北局臨時駐地會議室
林育蓉、羅榮桓、劉亞樓,以及高崗、李富春,還有新成立的“東北特別軍事法庭籌備委員會”和“敵偽人員處理辦公室”的幾位負責人,再次聚在一起。
“溥儀這邊,暫時就這樣。看緊,讓他寫材料,配合調查。公審之前,要確保他活著,精神上也不能垮得太厲害,不然上了法庭一副痴傻樣子,效果不好。"林育蓉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對其他人開口安排道,“關鍵是其他人。偽滿的那批高官,像張景惠、臧式毅、熙洽、於芷山這些,血債比較明確,民憤極大的,要儘快梳理罪行,準備作為主要戰犯,和溥儀一起公審。該殺的就殺,沒什麼好猶豫的。J
負責政法工作的同志聞言點頭:“是。這些人大部分已經捕獲,罪行材料正在加緊蒐集整理。地方上群眾揭發檢舉的很踴躍,很多當年他們幫著日本人搞集家並屯、糧谷出荷、抓勞工、鎮壓抗日力量的罪行,證據非常確鑿。”
“那些遺老遺少呢?"高崗抽著煙,皺著眉問,“像陳寶琛、鄭孝胥的家族和門生.…這幫人,還有那些八旗宗室子弟,怎麼弄?人數可不少,光在長春抓起來的就有好幾千。”
聽到高崗的問題,李富春翻開筆記本看了看,然後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中央的精神是區分對待。對於積極參與偽滿政權、有實職、有劣跡的,按漢奸論處。對於只是頂著個虛名、依附溥儀混飯吃的遺老,以及大多數並無大惡、只是身份特殊的宗室子弟,要以批判教育、改造為主。沒收其非法所得和多餘財產,安排勞動,學習新思想,改造其腐朽的世界觀。年輕一代,有勞動能力的,更要強迫他們自食其力,不能再當寄生蟲。P
羅榮桓補充道:“思想改造是關鍵環節。這些人腦子裡裝的還是君君臣臣、主子奴才那一套,是舊社會最頑固的意識形態糟粕。”
“我看要透過勞動和學習,打掉他們的特權思想、享樂思想和依賴性。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必須開始做。這也是清除舊社會流毒的重要一部分。"
“我同意。”劉亞樓同樣開口贊成,“不過管理上要做到嚴格的程度。這些人好吃懶做慣了,一下子讓他們幹活,肯定牴觸情緒大。要制定嚴格的紀律和勞動定額,完不成就處罰,不能手軟。同時,要組織他們學習,學習我們的政策,學習社會發展史,讓他們明白封建帝制為什麼必然滅亡,他們對人民犯下了哪些罪過。
“可以搞一個專門的政治學習與勞動改造班。"一位負責宣傳教育的幹部舉手提議,“把這些人集中起來,半天學習,半天勞動。勞動內容可以從打掃衛生、修繕房屋開始,慢慢增加強度。學習內容要通俗易懂,結合實際。讓他們自己批判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揭露偽滿和日本人的罪惡行徑。
磕了磕菸灰,高崗當即開口道,“我看可行!地點嘛...我看就放在原來偽滿皇宮周邊的一部分割槽域,或者附近找一些平民居所。讓他們就在自己曾經作威作福、醉生夢死的地方改造,更有教育意義!也讓老百姓看看,這些昔日的王爺、大臣、貝勒爺是怎麼放下架子,學習勞動,重新做人的!
林育蓉靜靜地聽著大家的討論。
過了一會兒,等大家講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原則就這麼定。具體方案,由政法部門和宣教部門聯合擬定,報東北局批准後執行。要注意幾點:第一,嚴格區分罪行,該嚴懲的絕不能放過。第二,勞動改造要落到實處,不能走過場。第三,學習的深度要到位,不能光念檔案,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第四,注意管理方法和安全,不能把人逼到自殺,過不下去的程度...”
…好,就這樣,散會。
散會後,高崗和李富春並肩走出會議室。高崗搓了搓臉,撥出一口白氣:“這些破事,比打仗還磨人。一個個都得掰扯清楚。"
李富春聞言笑了笑:“打仗是消滅敵人的肉體,這些工作是清掃舊社會的靈魂,同樣重要,也複雜得多。慢慢來吧,總得有人幹。
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清晨,青島。
海風帶著鹹溼的寒意,卻吹不散港口上空蒸騰的熱氣。遠處的海平面上,朝陽剛剛掙脫束縛,把金色的光芒慷慨地酒滿整個膠州灣。
汽笛聲羑、起重機的轟鳴、火車進站的哐當聲,還有工地上傳來的號子與敲打聲...構成了這座海濱城市元旦清晨的獨特景象。
衛辭書坐在一輛半舊的吉普車裡,車窗搖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讓他精神振奮了一些。
此時的衛辭書身上穿著和普通幹部一樣的深藍色棉製服,外面套了件半舊的軍大衣,腳上是結實的翻毛皮鞋。司機是個話不多的老戰士,副駕駛上坐著秘書小陳,懷裡抱著個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面裝著筆記本、一些檔案,還有幾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紅糖和紅棗--這是給待會兒要走訪的工人家庭的年禮。
車子駛離市委大院,沒有走主幹道,而是拐進了正在大規模改造的舊城區。
街道兩旁,景象堪稱“火爆”。大片低矮、破敗的棚戶區已被推平,殘垣斷壁間,嶄新的紅磚樓房正拔地而起。
腳手架林立,攪拌機隆隆作響,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們如同螞蟻般忙碌。
牆上刷著醒目的白色標語:“建設社會主義新青島!"“工人當家作主,住進嶄新樓房!"“無產階級挑大樑,翻身不忘共產黨!"
“變化真大。"衛辭書看著窗外,輕聲感慨一
句。
幾個月前,他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是百廢待興的模樣。
整頓、鬥爭、建設.…加上從延安帶來的資金和技術傾斜,青島終於像一臺上足了發條的機器,轟然咿D起來。
是啊,衛書記。“聽到衛辭書的話,小陳興奮地開口說道,“光是四方機車廠片區,規劃中的機車廠工人新村就要建二十棟五層帶樓梯的樓房,能解決上千戶工人的住房問題。自來水、電燈、公共廁所、澡堂子,配套設施都規劃進去了。很多老工人聽說以後能住上帶電匣子(電梯)的樓房,幹活勁頭實打實地積極!"
衛辭書餄店聞言點點頭,沒說話。勁頭足是好事,但建設過程中的問題也不會少。比如拆遷補償是否到位?工程質量誰來監督?分配能不能做到公平?工人除了出力氣,在管理上有沒有發言權?
這些都是他今天想要了解的內容。
車子在顛簸的臨時便道上又行駛了一段,在一處相對完整的棚戶區邊緣停了下來。
這裡屬於四方工人棚戶區尚未拆遷的最後一點地方,低矮的土坯房、木板房擠擠挨挨,巷道狹窄泥濘。
但是,與一年前死氣沉沉、人人面帶菜色的景象不同,此刻巷子裡有了生氣。
不少人家門口貼上了手寫的紅紙春聯,雖然字跡歪斜,內容也無非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之類的套話,但那份盼頭是實實在在的。
穿著乾淨的孩子在追逐笑鬧,見到衛辭書一行人來到之類之後,隨即暗戳戳地打量起來。
“孫大力家就在前面拐角,第三戶,門上貼了光榮人家那個。"小陳指著前面說。那戶人家的木門上方,確實貼著一張不大的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光榮人家”四個字。
衛辭書推門下車,對想要跟上來的警衛員擺擺手:“就在附近等著,不用跟太緊。
對警衛員交代了一句,衛辭書整了整衣襟拎起小陳遞過來的那包年禮,朝著孫大力家走去。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女人呵斥孩子和鍋鏟碰撞的聲闈齔鍈更。衛辭書敲了敲門。
“咚咚咚£。
“誰啊?”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響起,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張四十歲上下的婦女面孔隨即顯露出來。
婦女看到門外站著幾個穿著幹部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認出衛辭書--這位青島最大的官,她的照片在報紙上見過幾次,自然記住了這位青島市的風雲人物。
“哎呀!是.…是衛書記?"女人一下子慌了神,手在圍裙上使勁擦著,語無倫次的開口道,“您怎麼來了?這這……快請進,家裡亂,您別嫌棄....."
慌忙把門完全拉開,女人隨即朝屋裡喊了一句:“大力!大力!快出來,衛書記來了!"
屋子不大,光線昏暗,但收拾得異常整潔。
泥土地面掃得乾乾淨淨,破舊的傢俱擦得塵不染。正中牆上貼著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畫像,下方是一張方桌。一個七八歲模樣、臉蛋凍得通紅的男孩正趴在桌邊好奇地張望著。
隨著一陣窸窣和咳嗽聲,一個三十多歲、身材敦實、臉上帶著憨厚笑容的漢子趿拉著鞋快步走了出來,正是孫大力。
這個工人現在穿著一身不算乾淨的舊工裝,袖子挽到肘部,手上還有沒洗淨的油汙,顯然是剛忙活完什麼。
“衛書記!您真來了!"孫大力激動得有些手足無措,想握手,又看看自己髒乎乎的手,連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才伸過來。
衛辭書的手掌被熱情的孫大力握的有些發
疼。
“孫大力同志,新年好。這位是嫂子吧?新年好。"衛辭書微笑著,用力回握了一下,然後把那包年禮放在桌上,“一點心意,給孩子甜甜嘴,給孫老伯補補身子。"
“這怎麼敢當,這怎麼好意思..…”"孫大力的妻子,王秀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搓著手不知如何是好。那個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油紙包。
“應該的。我去年在會上說過,要來看看解決了困難的工友家庭過年怎麼樣。孫老伯呢?"衛辭書在孫大力搬來的唯-一張看起來結實點的凳子上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聽到衛辭書提到自己的父親,孫大力趕忙把老父親從另一間屋子裡攙扶出來,讓自己的老父親坐在炕沿上,自己和王秀蘭挨著炕沿站著。
“孫老伯,身體好些了吧?去年那事,讓您受委屈了,也怪我們工作沒做到家,讓下面一些官僚習氣重的幹部傷了群眾的心。"看著孫大爺的神色,衛辭書開門見山說道,“後來賠償款和撫卹金都到位了吧?街道和廠裡工會,後來對您的照顧,還滿意不?
孫大爺看著衛辭書,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眼圈先紅了起來:“到位了,都到位了……衛書記,說實話,去年那時候,我是真寒心啊。給廠子幹了一輩子,傷了胳膊,幹不了重活了,就想討個說法,幾個部門踢來踢去…….要不是後來您來了青島,發了那個什麼……什麼整頓作風的通知,又弄了那個市長信箱和熱線,我這把老骨頭,怕是.
“爹,大過年的,說這些幹啥。”孫大力悶聲說了一句,但語氣裡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要說,要說!"孫大爺此時卻十分激動,“衛書記,我不是要表功,也不是訴苦。我是想說,後來不一樣了!區裡來了人,廠裡工會主席親自陪著,去了新成立的什麼...…工傷認定委員會,還有勞動仲裁庭,一條一條對,該賠多少,按新條例算得明明白白。錢沒多久就發下來了一大部分。街道小孫主任,隔三差五還來家裡看看,問我有什麼困難...這心裡頭,它暖和啊!"
衛辭書認真聽著,不時點頭:“這就好。政策定了,關鍵在落實,在人。我們有些幹部,以前坐在辦公室裡,脫離群眾,忘了本。去年搞三反五反、整風,搞財產公示、禁止經商,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幹部不為工人、農民、老百姓服務,那要幹部幹什麼?孫大爺,您後來透過市長信箱反映的問題,我們紀委的同志是不是也上門給您反饋結果了?"
“來了來了!"孫大爺連連點頭,“一個小夥子,姓趙,戴著眼鏡,說話客客氣氣,把處理那幾個推諉幹部的檔案都給我看了,還問我滿不滿意。我….我還有啥不滿意的。
衛辭書靜靜地聽著,小陳在旁邊飛快地記錄。
“我們還要好好謝謝工會的同志,在沒拿到錢的時候,新組建的工會就幫忙聯絡了工人醫院,給爹做了全面檢查.……"王秀蘭聽著兩人的談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現在老人家腰好了不少,能自己慢慢走動了,街道上還給安排了掃街的輕省活計,有收入,心情也鬆快了不少。
“是啊,“孫大力搓著手,“錢解決了大困難我爹的醫藥、營養跟上了,家裡鬆快多了。關鍵是這個理兒,它通了!咱們政府說話算話,真給工人撐腰!這事在廠裡、在街坊都傳開了,大傢伙都說,現在這政府,不一樣,真辦事!”
衛辭書接著問:“後續的補償款都拿到了嗎?治療上還有什麼困難?
"拿到了,全拿到了!上個月最後一筆也送到了。治療挺好,醫院的同志態度也好。就是..…”"講到這裡,孫大力猶豫了一下。
就是什麼?大力同志,有什麼說什麼,我這次來就是專門聽意見的。"見此,衛辭書開口鼓勵道。
“就是.…我爹年紀大了,徹底恢復成原來那樣是不可能了。掃街的活兒雖然輕省,但風雨無阻,也挺辛苦。街道主任倒是說,等新的社羣服務中心建好了,看看有沒有更適合老人的崗位,比如管管圖書室、看看門房啥的。我們在這方面還有需猼求。"聽到衛辭書的話,孫大力隨即實話實說。
“社羣服務中心……”"衛辭書點點頭,這在他推動的“加強社羣建設,建立服務型人民政府"的規劃裡。
這個建議提得好,我會記下來,督促加快落實。要讓為革命、為建設出過力、受過傷的老工人,老有所養,老有所為。P
接著,衛辭書又詳細問了孫大力本人在工廠的工作情況。
孫大力是四方機車廠的老鉗工,技術過硬。他反映,現在工廠生產任務重,加班多,但工資和獎勵也能跟上,伙食改善很大,工會有時還組織文體活動。但他也提到,有些新提拔的年輕幹部,技術可能不如老工人,但指揮起生產來有時候不太結合實際。還有些從舊社會過來的管理人員,表湮面服從,背地裡可能還有點舊習氣。
“技術幹部要尊重老師傅的經驗,管理要民主,要聽工人的意見。這是我們反覆強調的。”衛辭書對小陳說,“這條記下,回去要跟工業局的同志專題研究。兩參一改三結合不能只掛在牆上,要落到實處。對於那些陽奉陰違的舊人員,整箥麩要н窟繼續,發現一個,處理一個,絕不姑息。
正說著,外面漸漸熱鬧起來。原來衛辭書來孫大力家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不少工友和家屬都聚攏過來,擠在門口、窗前,好奇又興奮向房間裡張望著。
衛辭書見狀,索性站起身,走到門口,對大家抱了抱拳:“各位工人老哥、嫂子們,新年好啊!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靦腆地回衛書記新年好,有人鼓掌。
“我今天來,一是給孫大力同志家拜個年,二是想聽聽咱們工人兄弟、家屬們,對咱們青島的建設,對政府的工作,還有啥意見,有啥盼頭?大家別拘束,有啥說啥!"
聽到衛辭書的話,起初大家還有些拘謹,互相推讓。過了一會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人開口了,他是孫大力的鄰居:“衛書記,別的都好說,咱工人不怕吃苦,就怕不公平!原來分配救濟糧,有人多吃多佔,現在公開張榜,按人口、按困難程度分,大家心裡亮堂!就是這個新房子...
老工人指著遠處正在施工的樓房,“聽說以後要按工齡、貢獻分,我們這些老傢伙盼了一輩子,就指望這個,可千萬別讓那些有門路、會鑽營的搶了先!”
“老哥放心!"衛辭書聽到後,當即果斷回應,“工人新村的分配方案,市委有嚴格規定,成立分配委員會,工人代表必須佔多數!申請條件、評分標準全部公開,三榜定案,接受全體工人監督。我衛辭書在這裡說一句,誰敢在這個問題上搞特殊、走後門,發現一起,嚴懲一起!絕不讓流汗流血的老工人寒心!"
又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女怯生生地說:“衛書記,廠裡託兒所地方太小,孩子多了照看不過來。能不能……多建幾個?"
“這個問題提得好!"衛辭書點頭,“婦女能頂半邊天,要解放婦女勞動力,辦好託兒所、幼兒園是關鍵。已經納入明年市政府的民生實事計劃了,不僅要建,還要建好,配齊保育員。這位嫂子,您放心,很快會有改善的。
問題一個接一個,有反映買菜遠的,有說公共廁所不夠用、衛生差的,有擔心孩子上學問題的,也有對工廠安全管理提建議的..…衛辭書耐心地聽著,讓小陳--記錄,能當場解答的,他就簡單明瞭地說明政策或承諾研究;需要調查的,衛辭書明確告訴提問者,會安排相關部門跟進並反饋。
氣氛越來越熱烈,工人們感覺這位大官沒架子,是真心來聽牢騷、解決問題的。
最初的拘謹和隔閡漸漸消融,一種信任和友善的氛圍逐漸發酵起來。
看看時間不早,衛辭書開口告別,隨即收到了周邊住戶們強烈的挽留。
“衛書記,再說一會!
“吃了飯再走吧,衛書記!
“衛書記,再給我們講兩句吧。
“是啊,衛書記,再講兩句!"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和此時街頭巷尾擠滿的人,衛辭書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對著眾人朗聲說道。
“工友同志們!今天是一九三九年元旦。首先,我代表市委、市政府,給大家拜年,祝大家新年好,身體健康,家庭幸福!"
掌聲響起。
“去年,我們取得了很大的成績。東北光復了,全國解放勝利在望。我們青島,也從戰爭的創傷中站起來,開始了大規模建設。這些成績,是靠誰取得的?是靠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工人同志,靠全市三十萬勞動人民,一磚一瓦,一鍬一鎬,幹出來的!"
“今年,任務更重。五年計劃剛剛開局,我們要建的工廠、港口、鐵路、學校、醫院、工人新村.…….多得數不過來。困難有沒有?有!物資缺不缺?缺!技術人才夠不夠?不夠!但是,我們有信心!因為我們是國家的主人!因為我們是為自己、為子孫後代幹活!”
掌聲再響,更加熱烈。
“市委、市政府去年發了一系列檔案,整頓作風,服務群眾。在這裡,我再次向大家保證我們的黨和政府的職員,不管職位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務員!誰要是敢騎在群眾頭上作威作福敢對群眾的困難踢皮球,敢貪汙浪費,市委的刀就砍向誰!市長信箱、市民服務熱線,不是擺設!大家有困難,有意見,大膽提!我們就是要創造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青島,一個屬於工人階級和勞動人民的青島!"
掌聲更加熱烈,不少工人出聲喝彩,然後把雙手拍的通紅。
“最後,還是那句話:同志們,辛苦了!拜託大家了!謝謝大家!
說完上面的話,衛辭書把腰彎成九十度,對著身邊的市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第二五九章:東南亞,航母甲板鋼
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 東京
雪從後半夜就開始下,到了清晨,整個東京銀裝素喪
隅田川兩岸的貧民區,木板房歪歪斜斜地擠在一屋頂的積雪在單薄的木板上壓了一層又一層。起,
早上六點,天還沒完全亮,排隊的人群已經在區配給所門前蜿蜒了上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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