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張聞天仔細看著名單草案:“民主黨派這邊,民革、民盟、民建、民進、農工黨、致公黨、九三學社.…歷史上存在的黨派都列入了。但有些黨派現在規模很小,甚至只有幾十人,也給予代表名額,會不會顯得太照顧了一些?"
“要照顧。"聽到張聞天的話,主席當即開口,“政協不是黨代會,不是比誰人多勢眾。它的意義在於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建設新中國。哪怕一個黨派只有十個人,只要它愛國,願意接受黨的領導,願意為新中國的建設出力,就應該給它一席之地。這叫政治胸懷。
說完上面的話,主席想了想,然後語氣嚴肅的補充一句:“但有一條必須明確:政治協商會議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協商機構。所有參會黨派、團體、個人,必須擁護新民主主義綱領,接受共產黨的領導。這是底線,不容談判。”
周伍豪點頭:"這一原則要明確寫到邀請函和會議章程中。
“會議要討論什麼議題?"王稼祥問。
“主要議題有三項。"周伍豪翻到預案下一頁,“第一,討論並透過《共同綱領》。這是新中國的臨時憲法,規定了國體、政體、基本政策。草案已經由政策研究室起草,正在修改完善。”
“第二,協商產生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這是過渡時期的最高政權機關。P
“第三,討論國旗、國歌、國徽、紀年等國家象徵問題.....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只餘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這些議題,每一個都關乎國家根本。
主席緩緩開口:“《共同綱領》是重中之重。要明確幾條根本原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新民主主義國家,實行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制度。國家的武裝力量屬於人民。經濟政策上,沒收官僚資本歸國家所有,實行土地改革,保護民族工商業,有計劃有步驟地恢復和發展國民經濟。
主席每說一條,周伍豪就記下一條。
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的組成,"主席繼續道,“要體現民主聯合政府的性質。主席、副主席、委員,共產黨要佔多數,但不能是全部。要吸收民主黨派、無黨派民主人士中的優秀代表參加。具體名單,要反覆斟酌。
至於國旗國歌,可以公開徵集,讓全國人民參與。這也是凝聚人心的好機會。
朱老總想到一個問題:“會議期間,要不要邀請國民黨方面派代表?哪怕是象徵性的?"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思起來。
周伍豪謹慎地回答:“從法理上,我們尚未宣佈國民黨政權滅亡。但從現實看,蔣介石退守武漢,其統治已土崩瓦解。邀請他們,可能被視為承認其合法性,不邀請,又可能被指責缺乏包容。"
主席當即發話道:“不邀請。蔣介石集團是反動派,是人民的敵人。政治協商會議是人民民主的會議,沒有反動派的位置。但可以在公告中宣告:凡願與反動集團斷絕關係,擁護新民主主義綱領者,歡迎以個人身份參會。
說完上面的話,主席隨即看向眾人:“大家還有什麼意見?"
任弼時想了想:“我建議,在會議正式召開前,先組織一個籌備委員會,邀請各黨派、團體代表提前到青島,共同商議會議的具體事宜。這樣既能體現民主協商,又能確保會議順利。
“這個建議好。"主席點頭,“伍豪,你來牽頭籌備委員會。人員要精幹,辦事要高效。
張聞天補充道:“宣傳工作要跟上。新華日報、新華社要提前造勢,宣傳政治協商會議的意義,報道各界代表的準備情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一個新中國的誕生,已經進入倒計時了。J
會議從早晨開到中午,又從午後繼續到日頭西斜。三個重大議題,逐一議出了原則和方向。當夕陽的餘暉將窗欞的影子拉長投到桌上時,主席終於宣佈散會。
眾人起身,收拾檔案,準備離開。
“伍豪留一下。”周伍豪要走的時候,主席突然喊了一句。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主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電報,遞給周伍豪:“衛辭書從青島發來的。除了技術資料,他還提了個建議。
周伍豪接過電報,迅速瀏覽。電文提到,鑑於東北已光復,全國解放在即,建議中央考慮提前著手製定北大荒開發工作,特別是重工業佈局。衛辭書甚至附了一份簡略的工業建設優先順序清單,鋼鐵、機械、化工、集體農場位列前茅。
“這個比我們還急。"周伍豪笑了笑。
“有遠見。"主席走到窗前,望著延安漸漸亮起的燈火,“東北的土地要開發,工廠要復工,全國的工業要佈局,確實該有計劃了。但這個北大荒開發,不能閉門造車。要調查研究,要結合實際。告訴衛辭書,資料我們收下,建議我們會考慮。讓他先把青島的港口和工業抓起來..
“另外,伍豪,政治協商會議的邀請名單你再仔細推敲推敲。有些人,歷史上是有貢獻的,但也有瑕疵。有些人,名聲不顯,但代表著某一階層或群體。平衡好,既要講原則,也要講策略。新中國的大門,要向所有愛國者敞開。
周伍豪聞言鄭重地點頭:“我明白。名單擬定後,會報請中央書記處審議。
走出中央局大樓時,夜幕已完全降臨。延安的街道上亮起了電燈。
周伍豪沒有立刻坐車,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警衛員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街邊的小吃攤冒著熱氣,賣烤紅薯的、賣羊肉泡饃的,生意不錯。
下班的幹部、工廠的工人、學校的學生,三三兩兩走過,談論著工作、學習,也談論著東北光復的喜訊。一個少年拿著報紙,大聲念著東野攻克滿洲里的報道,周圍聚了一圈人,聽得入神。
這就是延安,這就是解放區。沒有上海的繁華,沒有武漢的喧囂,但這裡生機勃勃,充滿希望。
回到住處,周伍豪沒有休息,立刻在書桌前坐下,鋪開稿紙,開始起草給各解放區、各民主黨派、海外華僑團體的政治協商會議邀請函草案。
窗外,陝北的冬夜寂靜而清冷。但在這寂靜之下,一場席捲整個中國的偉大變革,正在悄然加速。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島,衛辭書站在港口的燈塔上,望著漆黑的海面上零星漁火,手中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延安回電。
“立足當下,著眼長遠..…"輕聲唸了句電文中的話,衛辭書笑了笑,將電文摺好收起。
歷史的車輪,正以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速度,轟然向前。
第二五八章:滿遺陌路,市長鞠躬
兩天後 晨 長春 原偽滿皇宮同德殿臨時拘押
所
走廊裡迴盪著硬底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空曠迴響,“嗒,嗒,嗒.……”",不緊不慢,由遠及近
溥儀縮在臨時牢房冰冷的牆角,雙手插在袖筒裡,手指冰涼,因為又冷又怕不斷髮抖。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
鐵鎖“哐當”一聲被開啟,門被推開,帶進來股更冷的空氣和門外走廊昏黃的燈光。
兩個穿著迷彩服、持著上了刺刀步槍的年輕戰士站在門口,臉色嚴肅得像凍硬的石頭。他們身後,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幹部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個硬殼資料夾。
“愛新覺羅·溥儀。"中年人聲音冷硬地開口道,“出來。
聽到傳喚的聲音,溥儀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腿有些麻,他跟蹌了一下,扶住冰冷的牆壁才站穩。
不敢看門口的人,溥儀低著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應聲,卻只發出含糊的應和的聲音。
“跟上。
簡單交代一句,中年人轉身就走
兩個戰士一左一右,將溥儀夾在中間。
刺刀的寒光就在眼角餘光裡不斷閃爍,溥儀挪動著僵硬的腿腳,跟著走出了這間他待了快一個月的房間。
走廊很長,兩側還有其他房間,門都緊閉著,聽不到什麼聲音。
溥儀心裡清楚,那些房間裡關著的,是他的大臣、親王、貝勒們。此刻,這些人大概也正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和他一樣,對不確定的未來充滿恐懼。
要被帶去哪裡?公審?槍決?還是像那個戴眼鏡的幹部前幾天來問話時說的,接受人民的審判和改造?
溥儀不懂改造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從東北野戰軍突然打進新京過來,再到被關進這裡,外面的天已經徹底變了。
日本人完了,關東軍灰飛煙滅,他這康德皇帝成了最大的笑話和罪證。
心緒思索間,溥儀被帶出了同德殿,穿過寒風凜冽的庭院。
昔日的琥弇Z花園如今荒草叢生,假山傾頹,水池結著厚厚的冰。幾個穿著臃腫棉矣嫵誊嚤谶h處巡邏,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漠然地移開。
會兒後,溥儀被帶進了一棟看起來像是原宮內府辦公用的二層西式小樓。樓
樓裡生了爐子,比外面暖和不少,醒目的標語糊滿了一牆:“徹底清算偽滿漢奸戰犯!"“血債血償!"“中國共產黨萬歲!”nnn nn
二樓一間寬敞的屋子裡,中間擺著一張長長的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三個人。
正中間那位,穿著普通的黃沙色棉軍服,沒戴帽子,頭髮剃得很短,臉頰瘦削,眉毛很濃,眼神平靜得像深潭,正低頭看著桌上的一份檔案。
溥儀認得這個男人,或者說,見過他的照片--林彪,東北野戰軍司令員,打下整個東北的匪首。左邊那位年紀稍長,戴著眼鏡,面容儒雅些,是羅榮桓,政治委員。右邊那位同樣穿著軍裝,神色精幹,是參珠L劉亞樓。
桌旁靠牆站著幾個人,有穿軍裝的,也有穿幹部服的,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臺帶著碩大閃光燈的笨重照相機,正在調整著機器角度。屋子一側,還有兩個穿著便裝、拿著筆記本的人,一副記者的打扮。
溥儀被帶到離長桌三四米遠的地方站定。帶他來的那個戴眼鏡幹部站到了一旁。
林彪抬起頭,目光落在溥儀身上。
林總的眼神並不兇狠,甚至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平靜地打量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份待處理的檔案。但這平靜比任何怒目而視都讓溥儀感到窒息,他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但身後戰士嚴厲的目光刺著他,他只能竭力挺直那早已習慣卑躬的脊樑,雖然此時此刻他的動作顯得那麼可笑。
"愛新覺羅·溥儀。"林彪的話帶著點南方口音,“你的身份,你自己清楚。偽滿洲國的所謂皇帝,日本帝國主義扶持的傀儡,東北三千萬同胞遭受八年苦難的象徵之一。
溥儀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根據中共中央指示,及東北行政委員會決定,"不理會溥儀的神情,林彪繼續用那種平板的語調繼續說道,“你,以及偽滿主要戰犯、高階官吏,將接受人民的公開審判。審判地點在瀋陽。時間,另行通知。
聽到要公開審判,溥儀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公審...那就是要綁著上法場,當著成千上萬人的面..…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震天的口號聲,看到了無數雙憤怒的眼睛,還有那黑洞洞的槍口……
“在正式審判前,”羅榮桓接過話頭,對面前的中年男子繼續開口道,“你須繼續在此接受看管,並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要老老實實交代你在偽滿期間的一切活動,與日本關東軍、特務機關的關係,你所知曉的一切罪行。也要交代清楚你身邊那些遺老遺少的具體情況。這是你爭取寬大處理的唯一機會。
寬大處理?溥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神情。但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淹沒。寬大?能寬大到哪裡去?不槍斃,恐怕也是終身監禁吧.…
“我....我.……"溥儀終於鼓起了勇氣開口,"我-定老實….交代…….配合.…政府.."
“帶他來的路上,有什麼情況?"溥儀講完後,林彪向那個戴眼鏡的幹部問了一句。
“報告林總,沒有異常。他一直很緊張,但還算安靜。”幹部回答。
林彪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溥儀那張慘白浮腫、寫滿驚惶的臉,似乎已對他失去了興趣。轉向羅榮桓和劉亞樓,林彪用討論公務的口吻低聲道:“瀋陽公審的籌備要加快。場地、安保、證人名單、尤其是輿論宣傳,要提前佈置。要讓全國人民,乃至國際上,都看清楚這場審判的正義性和必要性。”
“溥儀是個關鍵的活證據。"羅榮桓推了推眼鏡,"他的供述,特別是關於如何被日本人操控、偽滿政權如何充當侵略工具的供述,很有價值。要讓他寫詳細的材料,必要時,可以讓他公開講述。”
劉亞樓思索了片刻之後,也跟著開口補充:“公開講述要控制好。不能讓他亂說,也不能讓他顯得太可憐。野心和犯罪這兩點一定要凸顯出來."
三人談話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溥儀能斷斷續續聽到不少。
“活證據”、“公開講述”、“罪責”..這些詞像刀子一樣刺進這位末代皇帝的心裡。
溥儀明白了,他的價值就在於他還能說話還能作為一具展示日本侵略罪行的活證據。
就在這時,那個拿著照相機的幹部向前走了兩步,調整了一下鏡頭,對著長桌後的林彪、羅榮桓、劉亞樓,以及站在前方、茫然無措、神情僵硬的溥儀,按下了快門。
“咔嚓!”
鎂光燈猛地一閃,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溥儀被晃得齔蠑下意識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只覺得視網膜上還殘留著光斑。他看見那攝影師低頭檢查著相機,而桌後的三位將領,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剛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張後來被命名為《審判前夜》的照片,就此定格:林彪目光沉靜,若有所思;羅榮桓面容嚴肅,扶案而坐;劉亞樓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而前景的溥儀,則是一臉惶惑與絕望的面容,與另一邊那三位代表著新生力量和歷史審判者的形象,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和對比。
“帶下去吧。"在達成初步意見之後,林彪擺了擺手,示意沒有溥儀的事情了。
“是。"戴眼鏡的幹部應道,示意戰士將溥儀帶走。
溥儀像木偶一樣被轉過身,走向門口。在跨出門檻前,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彪已經點起了一支菸,羅榮桓在低聲和劉亞樓說著什麼,誰也沒有再看他。那個攝影師在收拾裝置:記者在記錄。
而他,愛新覺羅家族最有地位的人,大清的正統,曾經的皇帝,在這裡,連多停留一秒、多被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門在溥儀的身後關上,走廊的冰冷重新包裹了他。
與此同時,在同德殿另一翼的大房間裡,氣氛同樣緊張。
這裡原本可能是個宴會廳或禮堂,現在被臨時改成了集體拘押室。
數十名溥儀的股肱之臣、宗室親貴、前清遺老全部被關在了這裡。他們沒有像溥儀那樣被單獨關押,而是被集中看管。
房間裡有通鋪,有簡單的爐子,條件比單人牢房更擁擠,氣味也更難聞--汗味、尿臊味、老人身上特有的陳腐味,讓人聞一口三天吃不下飯…
這些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舊式袍褂,有的還算整潔,有的早已破舊不堪。有人呆坐在鋪位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有人縮在牆角,喃喃自語,也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惴惴不安地低聲交談。
“陳師傅,您老經的事多,您給斷斷,這..這共產黨到底要把咱們怎麼著啊?"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湊到一位鬚髮皆白、穿著舊式長袍馬褂的老者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這老者是陳寶琛,溥儀的帝師,前清遺老中的頭面人物。
陳寶琛閉著眼睛,手裡盤著一串磨得發亮的佛珠,聞言眼皮微微動了動,半晌才沙啞著開口:“還能怎麼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靜觀其變吧。
“聽說皇上….不,是溥儀,被單獨提走了?”另一邊,一個胖胖的、穿著團花緞面皮业睦险撸簿褪窃瓊螡M宮內府的大臣熙治憂心忡忡地開口追問道。
“提走螅好一會兒了,還沒見回來。"有人答話,“怕是...凶多吉少啊。
這話引起一陣騷動和嘆息的動靜。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一個幹前清翰林,偽滿參議捶著自己的腿,懊悔著說道,“跟著日本人,落了這麼個下場!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一個稍微年輕些,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卻滿是褶皺的男人煩躁地打斷,“想想現在怎麼辦!共產黨說要清算,咱們這些人,哪個跟日本人沒點關係?哪個手上…嗯,就算沒直接沾血,這從逆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我那是被逼無奈啊!我要是不幹,一家老
“誰不是被逼的?這世道...
“逼?我看有些人是上趕著幹這些差事吧!"個冷冷的聲音插進來。眾人聞聲看去,是溥儀的弟弟-溥傑。
溥傑比溥儀年輕不少,穿著普通的棉袍,只見他對眾人惱怒的眼光直接回懟道:“自個兒心裡那點小九九,真當別人不知道嗎?
溥傑的話像針一樣刺破了一些人的惺惺作
熙洽等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又礙於溥傑的地位不敢發作。
“薄二爺,話不能這麼說.……"有人試圖出聲辯
解。
“那該怎麼說?"薄傑聞言嗤笑一聲,“等著皇上覆闢?等著日本人再打回來?做夢吧!看看外頭,天早就變了!咱們這些人,就是這舊時代的渣滓,該被掃進垃圾堆了。
溥傑這話說得刻薄,卻讓不少人渾身一顫陷入了更深的絕望之中。
是啊,復辟?連日本人那麼大的勢力,幾個月就被打得灰飛煙滅,他們這些寄生在舊殼子裡的蛆蟲,還能指望誰?難不成指望南邊的委員長突發神威,能像共產黨掃日本人那樣,帶著中央軍把共產黨掃一遍嗎?
“可.…….可咱們也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啊...”那個胖胖的熙洽還在狡辯,“就是.….就是混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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