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與此同時,在偽滿逯菔」鹱鲭s役的“算盤"李素珍,正低頭擦拭著走廊的地板。她耳朵豎著,留意著各個辦公室裡的談話片段。幾個日本顧問和偽滿官員正在隔壁房間大聲討論著什麼“軍需品調達”、“勞力征發”的事情。
...撫順的煤礦產量跟不上,鞍山的生鐵也緊張,關東軍催得又急,這差事難辦啊!"一個偽滿官員滿是無奈地開口抱怨道。
“難辦也要辦!這是皇軍的命令!從安東那邊過來的物資,必須優先保障!逯莞鄣耐掏铝恳呀浀搅藰O限,上面要求我們再徵調五千名苦力,加固港口設施和外圍工事.…”一個日本顧問聞言立即出聲呵斥道。
李素珍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五千苦力!加固港口和工事!這進一步印證了關東軍正在逯菁泳o備戰。她默默記下這些零碎的資訊,準備找機會傳到給自己的上線手中。
傍晚,周建安在約定的死信箱--一處破廟香案下的磚縫裡,取回了“鷂子“和“算盤”送出的初步情報。
結合其他渠道零散匯來的資訊,周建安回到房間,坐在昏暗的油燈下,開始整理和研判情報。
鬼子的防禦重心明顯在逯莞酆丸F路線。新增的高射炮、頻繁起降的戰鬥機、加緊加固的工事、以及優先保障的煤炭和特種鋼材咻敚贾赶蛞粋結論:關東軍判斷我軍可能在遼西走廊有大動作,所以他們打算以逯轂楹诵闹吸c,積極準備應對一場大規模攻堅戰和後勤絞殺戰役。
把這些情報用密寫藥水仔細地寫在一本《三俠五義》中,周建安把這個這本書放回書架的不起眼處。
明天,這本書會被交給一位老交通員,混在販賣山貨的隊伍裡,帶出城去...
做完這一切,窗外已是夜深人靜,只有遠處日軍巡邏隊探照燈的光柱偶爾劃過夜空。周建安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心情的壓抑。
現在鬼子在東北上的橫徵暴斂一天強過-天,以前冬天是個坎,群眾家裡沒有糧食,沒有柴,就只能凍死,但是現在的日子,每天死的人,已經比上凍之後多出來不少了…
一九三八年五月十六日 秦皇島
清晨五點,天光未亮,營區裡已經響起了嘹亮的起床號的聲音。
曹梓辰一個翻身從硬板床上坐起,動作利落地套上作訓服。初夏的渤海灣帶著鹹腥氣的涼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他深吸一口,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
走廊裡腳步聲密集而整齊,戰士們快速向樓下集合。
作為東北野戰軍某部主力師的一名排長,曹梓辰對這樣的清晨再熟悉不過。
操場上,各連隊正在整隊。曹梓辰站在三排佇列前,看了一眼戰士們的狀態。這些兵大多是半年來補充的新兵,但在高強度訓練和充足營養保障下,該有的樣子差不多都有了。
“立正--”值班班長一聲令下,全排戰士動作整齊劃一的挺胸收腹。
走到佇列前,曹梓辰對身前的戰士們開口講道:"講一下。今天上午的訓練科目是連進攻戰術協同。一排主攻,二排側翼掩護,我們排負責火力支援和戰場機動這兩方面。
停頓片刻,曹梓辰隊伍中的重火力小組上:“重機槍組,注意與步兵的協同,火力壓制要精準,別他媽給我亂掃。火箭筒手,瞄準敵方火力點,首發命中是基本要求。
“明白!”戰士們齊聲應答
晨訓結束,曹梓辰沒有立即帶隊去食堂,而是把全排帶到器械場。
'老規矩,五分鐘,單槓一二練習,每人兩組。"曹梓辰說著,率先走到單槓下,輕鬆地做了十個引體向上。
戰士們迅速散開,各自找單槓訓練。器械場上一時間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單槓摩擦的吱呀。
曹梓辰走到正在咬牙堅持的新兵白瀚身邊:“腰腹收緊,靠背肌發力,別光用胳膊。”
白瀚是半年前從山東農村入伍的解放戰士,家裡窮,吃不飽飯,剛進隊伍的時候身體素質差得很。
經過這半年的調養和訓練,雖然長了不少肌肉,但器械仍是弱項。
“排長,我...我快不行了…"白瀚臉憋得通紅,手臂顫抖。
“閉嘴!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不行了就放過你嗎?"曹梓辰聞言厲聲呵斥,“還有三個,做完!"
白瀚咬緊牙關,終於完成了最後三個,從單槓上跳下來直接癱倒在地。
曹梓辰伸手把白瀚扶起來,從兜裡掏出一塊餅乾塞到他手裡:“有進展。記住,器械不是為難你們,是救你們的命。
去食堂的路上,曹梓辰與一連長鞏軒並肩而
行。
“老曹,聽說了嗎?上面又要來檢查了。"鞏軒低聲道,“這次是師部直接派人,據說規格很高。
曹梓辰嗯了一聲,並不意外。這半個月來部隊的訓練強度明顯加大,實彈射擊的配給量增加了三成,連食堂的伙食都比平時好了不少--雖然本來就很好,肉蛋奶從不短缺,但最近明顯能感覺到後勤供應更加充足。
看來是要有仗打了。”曹梓辰平靜地回應一
鞏軒點點頭:“我猜也是。後勤倉庫那邊連冬天的衣服都備上了…
食堂里人聲鼎沸,秩序井然。
戰士們排隊打飯,沒有人插隊,也沒有人大聲喧譁。
曹梓辰打了兩個饅頭,一碗小米粥,一碟鹹菜,還有一個煮雞蛋和一小份紅燒肉。
找了個位置坐下,曹梓辰剛咬一口饅頭,就聽見鄰桌几個戰士在議論。
“聽說了嗎?三排昨天實彈射擊,全員優秀!"
“這有啥,咱們排上週對抗演習,能和教導隊打個平手。M嗒
“你說咱們練得這麼狠,是不是真要打大仗了?"
“廢話,沒看見倉庫裡那些新到的防寒裝備嗎?東北那地方,冬天能凍掉耳朵.”
曹梓辰沒有參與討論,只是默默吃飯。作為參加過徐州戰役、平津戰役的老兵,他對戰爭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部隊近期的種種變化,無不指向一個方向--北上。
早飯後,全連帶往綜合訓練場。這是一個門類很齊全的訓練基地,佔地廣闊,設施齊全。擬城市街區、山地叢林、平原開闊地等各種地形應有盡有。
今天的訓練場格外熱鬧,不只曹梓辰一個連,整個營都在這裡進行合成訓練。遠處,幾輛五九式坦克正在演練步坦協同,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全體注意!"連長鞏軒站在佇列前,“今天的訓練,完全模擬實戰環境。敵情設定為日軍加強中隊防守的堅固陣地。我連任務是突破敵軍防線,奪取03號高地。
說完上面的話,鞏軒把幾個排長喊到身邊,展開作戰地圖,開始講解作戰方案。
曹梓辰認真聽著,不時在地圖上標註重點。
訓練開始後,戰場瞬間被硝煙和槍聲徽帧�
雖然是訓練彈,但爆音和煙霧效果極其逼真。
曹梓辰指揮三排迅速佔領射擊陣地,重機槍組立即構築火力點,對“敵軍"陣地進行壓制射擊
“火箭筒組,前方三百米,左側獨立房屋,疑似敵軍機槍陣地,幹掉它!"曹梓辰透過步話機下達命令。
兩名火箭筒手迅速前出,藉助地形掩護接近目標。只聽“轟”的一聲,房屋模型被準確命中。
訓練持續了整個上午,戰士們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但沒有人叫苦叫累。
曹梓辰注意到,今天的訓練強度遠超以往,連隊與連隊之間的對抗也更加激烈,果然,老兵之間的預感總是類似的。
中午休息時,曹梓辰檢查全排的裝備損耗情況。五六沖的槍管溫度還沒完全降下來,防彈背心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有的戰士手肘和膝蓋處已經磨破。
“排長,給。”白瀚遞過來一個水壺。
曹梓辰接過來喝了一口,是加了鹽的涼開
“今天表現不錯,火箭筒打得準。”拿著水壺灌了一口,曹梓辰難得地誇了一句。
白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是排長教得好。期
下午是政治學習時間,全營集合在禮堂。
教導員沒有照本宣科,而是給大家講起了東北的歷史和現狀,講日本侵略者在東北的暴行,講三千萬東北同胞在日寇鐵蹄下的苦難困境。
“同志們,"教導員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禮堂,“東北是我們中國的領土,那裡有我們的同胞,有豐富的資源。收復東北,解放三千萬同胞,是我們人民軍隊義不容辭的責任!
臺下寂靜無聲,曹梓辰下意識的朝幾個東北籍戰士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那幾人全都緊緊握著拳頭,眼圈發紅。
晚飯後,曹梓辰照例巡視全排宿舍。戰士們正在保養武器,槍油的味道擠滿了整個空間。
走到白瀚床邊,曹梓辰看見他正對著一封家信發呆。
“家裡來信了?"曹梓辰開口問道。
白瀚連忙起身:“是,排長。我娘說,今年麥子長勢很好好.……她還說,村裡成立了互助社,她一個人沒那麼累,我爹的身體也很好,讓我不用掛念家裡.…”
曹梓辰聞言點點頭,拍了拍白瀚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熄燈號吹響後,營區漸漸安靜下來。
曹梓辰罕見地沒有倒頭就睡,在床上翻了幾個身後,他披上外套,走到營房外的空地上。
渤海灣的夜空繁星點點,遠處港口的燈塔有規律地閃爍。他能看見碼頭旁停靠的咻斉炤喞切┡灤鼇砘顒宇l繁,每時每刻都能看到船隊進港的身影。
“老曹,也沒睡?"鞏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曹梓辰回頭,看見連長拿著兩包煙走來,遞給他一包。
“心裡不踏實?"鞏軒點燃煙,深吸一口。
曹梓辰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然後問了一句:“有一點,小鬼子的關東軍還是有底子在的,隊裡的新兵都沒見過血。
鞏軒沉默片刻後,開口說了一句:“打仗總得死人,沒有辦法的。
曹梓辰點點頭,拿著手裡的煙,默默抽了起來。
與此同時 秦皇島野戰機場
咻敊C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最終在跑道上平穩著陸。
艙門開啟,陳賡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中。
林育蓉、羅榮桓、劉亞樓三人早已等候在此。
“育蓉同志,榮桓同志,亞樓同志,勞你們大駕親自來接。”陳賡大步上前,率先伸出手,與三人依次用力握了握。
林育蓉的手有些涼,和陳賡我了握手,他隨即對陳賡開口說道:“陳司令員一路辛苦。主席和副主席的電報前天就到了,說你要來配合我們,東野上下都很期待。
是期待我陳賡,還是期待我後面的空中力量啊?"陳賡聞言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林育蓉的胳膊,“瘦了,育蓉。五十萬軍隊都沒把你撐起來啊。P
羅榮桓被陳賡的話逗笑了:“陳司令員,你們空軍在天上跟鬼子周旋,我們在地上,也不安穩啊。走吧,指揮部已經備好了茶,路上說。
一行人登上幾輛等候的吉普車,車子駛離機場,捲起陣陣塵土,開往位於一片偽裝網下的東野前指。
車上,陳賡收斂了笑容,直接切入正題:“我來之前,去延安彙報過了。主席、老總的意思很明確,東北這一仗,不僅要打贏,還要儘量打的又快又穩。這次還是陸軍的同志們唱主角,空軍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證制空權,提供情報支援和空中支援三個方面。
聽到陳賡的話,坐在副駕駛的劉亞樓回過頭來說了一句:“陳司令員,您可太謙虛了。關東軍在東北經營多年,防禦工事堅固,兵力部署嚴密。加上關東軍的空中力量不可小覷,這次打仗,我們可得請空軍的同志們多動一動啊。”
“這個你放心。對了,這次來,我還給東野同志們帶了一個驚喜"笑呵呵地回應劉亞樓一句,陳賡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照片,遞給身旁的林育蓉,“這是最近一週,殲偵一在逯荨c陽、長春上空拍回來的。清晰度很高,鬼子新建的炮位、暗堡、鐵路樞紐,甚至車輛型號,都能分辨個大概。"
林育蓉接過照片,就著車內昏暗的光線仔細看著,手指在幾個關鍵位置點了點:“逯莞鄣姆揽栈鹆訌娏耍@裡,還有這裡,都是新出現的高射炮陣地。看來鬼子判斷我們的主攻方向在遼西。
“判斷對了也沒用。”陳賡語氣篤定,“我們的轟炸機大隊已經完成了針對堅固工事的投彈訓練,用的是新配發的半穿甲航彈。飛行員也進行了夜間轟炸科目訓練。只要你們地面部隊需要隨時可以呼叫,保證把鬼子的龜殼敲開。
羅榮桓關切地問:“陳司令員,空軍的機場和後勤保障能跟上嗎?大規模作戰,油料、彈藥、備件的消耗可是天文數字。
“平津到秦皇島一線的野戰機場網已經建起來,包括配套的地下油庫和彈藥庫。後勤部下了死命令,優先保障東野方向的空軍作戰。老毛...主席親自盯著的,沒人敢打折扣。"陳賡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鬼子在東北還有不少機場,那些戰鬥機也是個麻煩。我的意見是,戰役剛開始打的時候,空軍把首要任務放在殲滅對方的空中力量上。等把鬼子的航空兵打殘了,再為地面部隊提供空中支援。”
林育蓉一直沉默地看著照片和地圖,這時才開口:“可以。首戰即決戰。目前,我們的想法是用第一波突擊,打掉鬼子在遼西的空中力量節點。陳賡同志,你的轟炸機,要準備好對逯荨⑸胶jP日軍機場進行壓制性轟炸。
“沒問題,作戰計劃我們已經推演了好幾遍。就等和地面部隊進行對接了。“陳賡馬上回應,隨即又問,“你們這邊,部隊士氣怎麼樣?新兵見血,會不會有問題?"
劉亞樓聽到後回答:“士氣很高。裝備、訓練、伙食都是全軍最好的,戰士們憋了半年多,早就嗷嗷叫了。各師團都開展了針對性訓練,尤其是城市攻堅和步坦協同。新兵是不少,但骨幹都是老兵,問題不大。
車子駛入一片經過精心偽裝的營地,東野前線指揮部到了。指揮部設在一個半地下化的掩蔽部裡,內部空間寬敞,燈火通明,牆上掛滿了大幅的東北軍用地圖,電話線、電報線的密集程度堪比蜘蛛網。
參秩藛T步履匆匆,低聲交談,氣氛緊張。
林育蓉直接將陳賡帶到中央最大的沙盤前。沙盤清晰地展示了從山海關到逯荩酥翞c陽方向的地形地貌,敵我兵力部署用小旗子標註得清清楚楚。
“陳司令員,你看,“林育蓉拿起細長的指示棒,點在沙盤上的逯菸恢茫案鶕钚虑閳螅哲娫阱州及其外圍集結了超過四萬兵力,包括一個剛調來的獨立混成旅團。防禦工事層層加固,企圖利用逯菀汉臀覀兊墓コ遣筷犉聪摹�
我們的計劃是,集中三個摩步主力師,配屬裝甲旅,從正面強攻,吸引敵軍主力。同時,以兩個快速縱隊,從側翼迂迴,切斷北寧線,完成對逯莸膽鹨酆蠂jP鍵是速度,必須在日軍反應過來,從瀋陽、長春調兵增援之前,砸碎逯葸@個硬核桃。20
聽到林育蓉的話,陳賡俯身仔細看著沙盤:然後抬手在幾個關鍵位置上點了點:“鬼子的防空火力集中在逯莩菂^和港口。我的建議是,轟炸機群分成兩撥,第一批次讓戰鬥機護航,打掉遼西幾個大城市的日軍機場,第二個批次是打掉這些高射炮陣地和日軍後勤節點。同時,戰鬥機部隊前出巡邏,為你們的突擊部隊掃清空域。”
羅榮桓思索片刻,試探性地開口問道:“負責迂迴的部隊對後勤依賴很大,特別是油料和彈藥。陳司令員,空軍的咻敊C能不能在關鍵時刻,給他們進行一些空中補給?
"有難度,但可以試試。"陳賡沉吟道,“�-1的航程和載重都很不錯,但是,在敵佔區空投,誤差率不會低,需要地面部隊提供精確的座標或者訊號引導。
劉亞樓立刻開口:“這個我們來協調。偵察部隊會提前滲透,標定空投場。”
四人圍在沙盤前,就戰役的每一個細節進行著深入的討論。從空軍出擊的時機、批次、目標選擇,到與地面炮兵的協同,再到通訊聯絡、敵我識別,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敲。
“夜間轟炸的精度,能保證嗎?"林育蓉突然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陳賡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喊來警衛員,讓他抬出來一個有些體積的金屬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些精密的電子管和線路。“這是仿製的無線電導航信標,還在試驗階段,但效果不錯。可以提前由偵察部隊在目標區域的旁邊放幾個,轟炸機靠這個來校準航向和投彈點。後勤那邊小規模生產了一批,可以給關鍵的轟炸任務配上。
林育蓉看了眼那臺裝置,隨即點了點頭:“好東西。要用在刀刃上。
這時,參秩藛T送來了簡單的夜宵--一盆冒著熱氣的麵條,一盆醬色的炸醬,一碟切好的黃瓜絲,還有一小碗油潑辣子。
看到夜宵上來,陳賡眼睛隨之一亮,他毫不客氣地先給自己撈了滿滿一碗麵,舀上兩勺炸醬,又夾了一大筷子黃瓜絲,最後淋上一勺紅豔豔的辣油,用力攪和起來
“可算能吃口安生飯了。這一路,肚子裡光灌風了。"吸溜了一大口,陳賡滿足地一邊呼氣一邊說道。
林總吃得斯文,麵條拌得均勻,小口小口地送進嘴裡。
劉亞樓則邊吃邊看著攤開在旁邊小凳上的航空圖。
“老陳,你那邊的家當,這回是真要亮亮家底了。"劉亞樓扒拉完最後一口面,放下碗,“鬼子在遼西的機場,我們我們找到了七處。逯菸鹘歼@個最大,常駐的戰鬥機估計有兩個中隊。葫蘆島那邊還有個水上飛機基地。
上一篇:红楼:左拥金钗,右抱五福
下一篇: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