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43章

作者:半江瑟瑟

主席聽得很仔細,不時插話詢問細節:“這個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具體怎麼操作?怎麼保證它不變成新的官僚機構,反而能管好企業?"

設立明確的考核目標,比如資產增值率、上繳利潤、技術創新等。委員會成員由專業幹部和職工代表組成,定期向職工委員會報告工作,接受監督。核心是賬目公開,流程透明。“衛辭書結合後世經驗回答道。

“科學技術局..…這個好。未來的競爭,歸根到底是科技和人才的競爭。要有一個專門的機構來推動。"主席沉吟著,又拿起一塊雞肉,邊吃邊開口道“那總工會、公安局這些,和現在有什麼不同?"

“總工會要更加強化其維護工人權益的職能,參與企業民主管理監督。公安局和司法局的分離,是為了強調司法獨立性,確保法律執行的公正,不能既是邉訂T又是裁判員。“衛辭書解釋道,“總的來說,就是專業化、精細化、制衡化。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同時用制度管權、管事、管人。

主席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香菸,遞給衛辭書一支,自己點上:“機構改革,牽一髮而動全身。動靜不小啊。你想過阻力沒有?那些習慣了老一套工作方法的幹部,那些可能會被分權的人,會有不小的意見,要是一個沒弄好,就很可能影響到接下來的建設工作。"

“想過。"衛辭書也點上煙,神色堅定的開口道,“肯定有阻力,甚至會得罪不少人。但不改不行。青島現在的發展勢頭好,正好趁熱打鐵,在一張白紙上畫新圖。如果等機構臃腫、人浮於事、效率低下甚至滋生腐敗成為普遍現象後再改,代價會更大,阻力也會更強。現在改,雖然有陣痛,但長遠看,將來得到的彙報可定是更大的。"

看著主席,衛辭書語氣諔┑亻_口道:“主席,您看過那些資料,知道後世一些教訓。機構臃腫、官僚主義、效率低下,甚至權力尋租,很大程度上都跟初期體制建設沒跟上有關。雖然接下來的建設任務很艱鉅,但我還是想在青島先行試點,摸索經驗,成功了可以推廣,出了問題也容易糾正。

主席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抽著煙,顯然在權衡利弊。

過了好一會兒,主席隨即開口:“你的想法有道理。我們不能機械而死板的分析問題,現在大城市的客觀條件在邉樱谵D化,其主要矛盾也在不斷的轉化和邉印I化、制度化、強化監督倏.…這些方向是對的。青島情況特殊,基礎好,又有你坐鎮,可以作為試點。

說完上面的話,主席頓了頓,彈了彈菸灰,然後繼續開口道:“但是,變革的步子要穩。不能一蹴而就,搞一刀切。可以先拿出一個詳細的方案,包括每個部門的職能界定、人員編制、與原機構的銜接辦法、過渡期安排等等。方案要經過市委和省委的充分討論,上報中央批准後進行。癆益別是人事安排,要穩妥,既要啟用懂業務、有闖勁的年輕幹部,也要安排好原有幹部,減少改革阻力。"

“我明白,主席。我會盡快組織人手拿出詳細方案。”知道主席原則上同意了,衛辭書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有一件事,"主席話鋒一轉,“你剛才提到科學技術局,我想到了人才問題。我們自己的大學剛起步,培養人才需要時間。眼下大規模建設即將鋪開,技術人才,尤其是高階工程技術人才,缺口很大。你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嗎?

衛辭書立刻領會了主席的意圖:“主席,您是說.……從外國挖人?

“對。"主席點點頭,“西方列強,經歷了幾次工業革命,技術積累比我們厚實得多。現在世界經濟不景氣,很多技術人員失業或者待遇不高。我們可以拿出有競爭力的條件,聘請一些真正有本事的外國工程師、專家,來我們的大學任教,或者直接到一些工廠、研究所擔任技術顧問。讓他們幫我們培養人才,解決技術難題。

衛辭書聞言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可以快速彌補我們的人才短板,還能帶來新的技術理念和管理經驗。只要我們給出足夠的尊重和合理的待遇,比如高薪、提供好的生活條件和科研環境,相信會有人願意來的。尤其是一些有左翼傾向、同情中國革命的外國專家,可能性更大。2

“嗯。”點點頭表示同意,主席對衛辭書繼續開口道,“這件事,可以交給即將成立的科學技術局,或者教育部來牽頭。要透過可靠渠道,比如斯諾那樣的國際友人,或者我們自己的貿易代表,去物齔翠色合適人選。政治上要可靠,技術上要過硬。來了以後,要充分發揮他們的作用,同時也要注意做好我們的學生和幹部的思想工作,既要虛心學習,也要不要搞盲目崇拜那一套。

“是!主席考慮得周到。"衛辭書興奮開口回應,“我回去之後就寫申請報告。

看著衛辭書幹勁十足的樣子,主席笑了笑把最後一點格瓦斯喝完:“好了,正事談完,這宵夜也吃得差不多了。要是沒有其他事,我毛某人就要閉門謝客了。”

衛辭書聞言嘿嘿一笑,收拾起桌上的殘局:“那我就不打擾主席休息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點。"看著衛辭書關門走人,主席拿起筆,目光又回到了檔案上。

一九三八年五月十日 延安機場

晨風帶著涼意,吹過新擴建的跑道和遠處起伏的黃土塬。

天色剛矇矇亮,機場上已經有不少人在忙佩,

三架銀灰色的�-1咻敊C停在跑道盡頭,引警尚未啟動,地勤人員正圍著它做最後的檢查。

彭德懷的吉普車卷著塵土,徑直開到停機坪旁。

推門下車,彭老總抬手環視一圈,找到了在舷梯旁那個瘦削的身影上。

林育蓉披著軍大衣,正低頭看著手錶。

聽到腳步聲,林育蓉抬起頭,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育蓉!"彭德懷同樣一笑,老遠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

林育蓉見狀上前兩步,和彭老總佈滿老繭的大手握了起來:“彭總,勞你大駕來送。PP

“屁話!"彭德懷用力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另一隻手提起來拍了拍林育蓉略顯瘦削的肩膀,“你這一竿子插到東北去,是要捅破天的!我老彭來送送,不應該?"

林育蓉聞言,再次笑笑,沒有說話。

“怎麼樣,東野那幫小子都準備好了嗎?"彭德懷鬆開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自己叼上一支,又遞給林育蓉。林育蓉擺擺手,示意不用。

“五十萬人,再加上陳賡的戰鬥機和轟炸機。"林育蓉語氣平淡的開口道,“把那些小鬼子留下不是問題。

“好!要的就是這股子勁頭!"彭德懷划著火柴,點燃香菸,深吸一口,“關東軍不是軟柿子,他們在東北經營多年,堡壘工事修得只多不少,雖然去年,他們在華北也損失了幾萬人,但那些老兵的底子還在,要是把這些老兵全留下,日本人就呲不了牙了。

“遼西走廊是鑰匙,逯菔擎i。門開了,才好進去收拾屋子。

“沒錯!拿下逯荩P門打狗!北寧線一斷,咱們的平津就徹底安全了。老蔣在武漢,這會兒怕是睡不安穩嘍。他既怕我們拿下東北,實力暴漲,又盼著我們跟日本人拼個兩敗俱傷。哼,算盤打得精,可惜,這回由不得他!"

“遼東,華北方向,還要靠你們穩住。"林育蓉思索片刻,看向彭德懷說了一句,“我覺得蘇聯那邊,不能老老實實地看戲。”

“放心!"彭德懷聞言大手一揮,“咱們這幾個野戰軍都不是吃乾飯的!老蔣他那幾個殘兵敗將,敢伸頭,就給他剁了!你們只管往前打,後面的事,有我們!"

兩人並肩站著,望著忙碌的機場和遠處漸亮的天空。

沉默了片刻,彭德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快步走向吉普車,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抱出一個用牛皮紙包得方正正的包裹,還有一個小一點的布袋子。

“喏,差點忘了正事。"彭德懷把東西塞到林育蓉懷裡,“辭書那小子,三天前走得急,沒趕上當面給你。特意託我轉交的。

林育蓉有些疑惑地接過。包裹沉甸甸的,稜角分明。布袋子則散發出一股炒貨的焦香味道。

“說是叫什麼..…《一人之下》?"彭德懷撓了撓頭,他對這些新名詞記得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那種帶畫兒的小人書,一套好多本。他說你愛看這個,工作之餘解解悶。

林育蓉拆開包裹一角,裡面果然是色彩鮮豔、印刷精良的漫畫書冊,封面上的人物造型奇特,與他平時看武俠話本完全不一樣。

當即,林育蓉臉上露出了很燦爛的笑容。

把林育蓉的表現收入眼底,彭老總又抬手指了指那個布袋子,“還有這個,炒的是什麼.….鷹嘴豆!?他說是你喜歡的零嘴。嘿,你是不知道,這小子為了炒這點豆子,抓門跑到了後勤部食堂,跟大師傅借了灶臺,親自守著鍋炒的,火候掌握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聞著挺香。

林育蓉默默收好漫畫和炒豆,將那袋鷹嘴豆拿在手裡:“他有心了。代我謝謝他。

“謝什麼,那小子把你當自家長輩看。"彭德懷哈哈一笑,隨即又嘆了口氣,“這小鬼,本事大,膽子也大,就是有時候太拼。在青島這幾個月,聽說又熬得不輕。黎玉在電報裡都提到了,說他工作起來不要命。主席和總理沒少為這個操心。

“他是個好苗子。"林育蓉淡淡道,“就是需要多歷練,也要有人看著點。”

“是啊,好在現在大局對我們有利,容得他折騰,也容得他成長。"彭德懷感慨道,“想想幾年前,我們在蘇區,哪有這樣的條件?幾斤糧食,幾桿槍,都要精打細算。現在好了,有了辭書帶來的這些家當,我們這些人,肩膀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心裡也更有底了。

遠處,咻敊C的引擎發出轟鳴,開始預熱。

地勤人員打出訊號,示意可以登機。

“時間到了。"林育蓉整理了一下軍帽,將漫畫包裹和炒豆仔細拿好。

“育蓉,東北這一仗,意義重大。”彭德懷神色鄭重起來,“拿下東北,我們就有了穩固的大後方,有了強大的工業基礎。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仗,更是一場政治仗、經濟仗!這次,就看你們的了!"

林育蓉聞言立正,向彭德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放心!東野全體指戰員,保證完成任務,解放東北,全殲關東軍!"

彭德懷肅然還禮。

禮畢,林育蓉不再多言,轉身踏上舷梯。

艙門緩緩關閉。引擎的轟鳴聲加劇,在護航的戰鬥機起飛之後,跑道上的咻敊C開始滑行,速度越來越快,最終昂首衝離跑道,融入渭北上空漸亮的晨曦之中。

彭德懷一直站在原處,目送飛機變成一個小黑點,直到完全消失在視野裡。

掏出口袋裡那包被林育蓉拒絕的香菸,彭德懷又點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同樣向自己的吉普車走去。

與此同時 武漢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辦公樓

會議室裡,蔣介石坐在長桌盡頭,滿懷欣慰地看著面前剛剛送達的兵員統計報告。

把兩百萬的統計數字反覆看了數遍。

“委座,”陳照酒鹕恚曇粼诿荛]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截至昨日,鄂、湘、贛、川、豫、粵等省徵募的壯丁已達兩百零三萬七千餘人,超額完成預定指標。首批三千名黃埔軍校特訓班軍官已透過畢業考核,可隨時補充各部隊。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興奮的議論聲。

何應欽聞言搶先開口祝賀:“恭喜委座!經過這兩百萬生力軍的一補充,我們中央軍的嫡系部隊就已經超過了兩百五十萬!甚至遠勝開戰之前,再加上不斷進修的黃埔軍官,假以時日,我等必將擁有三百萬的精銳大軍!"

當前,中共的一線野戰軍也不過五十萬眾,就算他們裝備精良,但要遭受我們和日軍的雙面攻擊,解釋我們十個打他們一個,不是問題!"

蔣介石聞言抬起眼皮,看了看何應欽,沒有立刻說話。

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則證明何應欽的馬匹拍的十分到位。

“姉處軍隊是有了,但是裝備的問題,要加緊向歐美國家採購。"抬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蔣介石沉聲對眾人交代道:“美國方面的貸款談判要抓緊,英國人那邊也不要放鬆。告訴宋子文,價格可以適當讓步,但必須保證較火速度。

說完上面的話,蔣介石頓了頓,然後加重語氣補充一句:“非常時期,要不惜代價!"

一直沉默的戴笠突然開口:“委座,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中共近期異常安靜。除了山東、河北交界地帶有些小規模調動外,其主力部隊均處於休整狀態。林彪部在秦皇島一線按兵不動,彭德懷部在河北境內進行大規模休整,賀龍部在河南方向也只是保持防禦態勢。

這話引起了在場將領的注意。

思索了片刻,薛嶽隨即皺眉開口道:“這不符合共軍一貫的作風。他們剛剛取得上海,按理應該趁勢擴大戰果。如此沉寂,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內部出了問題,要麼是在醞釀更大的動作。”

“內部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陳章勓該u頭,“我們在延安的內線傳回訊息,他們剛剛召開了一次高階別會議,據說規模空前,各根據地主要負責人均到場參加。若是內部有變,斷不會如此興師動眾。”

白崇禧一直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此時突然睜開眼睛:“那他們就是在準備下一波攻勢。問題是,矛頭會指向哪裡?"

“日本人雖然在華北受挫,但在東北依然駐有重兵。關東軍經營多年,工事堅固,裝備精良。

何應欽聞言詫異開口:“健生兄的意思是,共軍他們敢北上,對關東軍動手?

“不無可能。”白崇禧抬頭面對眾人,“共軍若南下,勢必與我軍主力正面衝突。而若北上打關東軍,既可贏得民族英雄的美名,又能奪取東北的廣袤資源。更重要的是--一旦中共拿下東北,就獲得了穩固的大後方和充足的資源。到那時,揮師南下,勢不可擋。

自古以來,統一天下,均是由北向南。由南向北而成大事的,也不過朱元璋和蔣公而已。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默契關注著蔣介石的反應。

蔣介石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打量著東北地區,片刻之後,蔣介石低聲開口“東北,是黨國的心腹之患。日本人佔著,我們收復不了,是失職。但若是被共產黨拿了去.”

“那就是立場問題了。"眾人在心中替蔣介石說出了後半句。

“委座,"何應欽謹慎地開口建議,“是否向日本人通傳一聲,讓他們做好準備?

"有這個必要嗎!?"蔣介石猛地轉身,厲聲斥責,“現在東京得到國統區訊息的速度比我這個委員長都快!”

深吸一口氣,蔣介石平復了一下情緒,“當前首要之務,是加強長江防務,鞏固華中。共軍若是真北上…..呵呵。”

“辭修,你來唸一下范文正公的《書扇示門人》

“是,委座!

“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地後人收。

後人收得休歡喜,還有收人在後頭。

第二五零章:倒計時

一九三八年五月十五日 凌晨四點 逯�

天色未明,潮溼的霧氣混雜著煤灰和海腥氣,沉甸甸地壓在城區的低空。

城西福潤祥雜貨鋪的後院,一間不起眼的廂房裡,油燈如豆。

周建安捻滅了手裡的菸頭,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小半缸菸蒂。

拿起桌上那份剛剛由交通員送來的電文副本,周建安又逐字看了一遍。電文來自總參二部的東北局,措辭十分簡潔:“速報關東軍遼西最新部署,尤重逯莞邸C場及鐵路樞紐。積極打探一切關聯情報。”

把電文湊到油燈火焰上,看著紙張在氧化作用下不斷捲曲、焦黑,最終化為一小撮灰燼。

周建安,又點起一支香菸,皺著眉頭抽了起來。

日本巡邏隊巡街的聲音此時從窗外傳來“嗒嗒嗒”,膠底鞋踩在水泥路上的聲響成為了此時房間裡唯一的背景音。

“老周,上面又來什麼訊息了?"裡屋門簾掀開,一個穿著打著補丁的短褂、面容精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是福潤祥的掌櫃,也是逯莸叵虑閳笳镜呢撠熑耍枴袄蠘尅薄�

“嗯。"周建安聞抬頭看了自己戰友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開口道,“關東軍最近活躍的不對勁,上面讓咱們把逯莸牡鬃釉倜槐椤@蠘專蹅兊膸讞l線,情況怎麼樣?P

老槍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碗涼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隨即抹了抹嘴:“小鬼子上個月又從本土調來一個獨立混成旅團,番號是第9獨立混成旅團。之前逯萃鈬饕切戮幍�2師團第4旅團的防區,加上這個新來的,還有偽滿靖安軍的一個旅,總兵力快四萬了。港口那邊,新增了至少兩個高射炮陣地,型號看不全,但看那炮管粗度,不是善茬。機場最近飛機的起降也不少,大多是戰鬥機,其中有幾架型號不一樣,不是爛大街的九六式……"

鐵路呢?"聽到老槍的話,周建安追問一

句。

“北寧線的逯荻螏缀跏俏宀揭粛徥揭簧凇P」碜釉趲讉關鍵橋樑和涵洞附近都修了永久性碉堡,用的是水泥和鋼筋,很堅固。最近還抓了不少壯丁,似乎在加固逯莼疖囌靖浇姆蓝R工事,看樣子是怕咱們從西邊打過來。"講到這裡,老槍頓了頓隨即再次開口說道,“還有個情況,昨天鐵錘從偽滿鐵路警務處一個喝醉的翻譯官那裡套到話,說關東軍司令部最近下發了一份非常物資轉哳A案,要求優先保障從滿洲里:哈爾濱方向經逯葸往奉天、旅順的軍用物資特別是煤炭和特種鋼材。

周建安聞言皺眉:“煤炭和特種鋼材..…小鬼子這是打算縮排烏龜殼裡不出來,還是要加強軍工生產?”

“不好說。”老槍搖搖頭,“但城裡糧價又漲了,配給的黑豆麵摻沙子越來越多,日本人的出荷糧逼得緊,城外好幾個村子都在餓在死人。小鬼子自己的倉庫倒是堆得滿滿當當,戒備森亞。"

“畜生!"周建安當即開口罵了一句,“這幫強盜,是把咱們東北的血都快吸乾了!"

沉默片刻,周建安遞給老槍一支菸,劃燃一根火柴,給他點上,然後開口道:“老槍,通知'鷂子’,讓他想辦法摸清第9獨立混成旅團的具體駐地和指揮部位置。告訴'算盤’,加緊對偽滿

逯菔」鸬臐B透力度,搞清楚他們最近的物資徵調清單的內容。還有,讓'穿山甲’小組,重點盯住逯莞鄣呐灤M出情況,特別是弑袜]輪..”

“明白。"老槍點頭,“我一會兒就去安排。不過老周,最近風聲很緊,特高課和偽滿警察像瘋狗一樣,到處抓人。我們有兩個外圍聯絡點上週失聯了,估庳喚縠絲巾.….”

“通知所有下線,提高警惕,啟用備用聯絡方式和安全屋。非必要,不接觸。我們必須活著,把情報送出去。”

“明白。

天亮後,逯莩窃谝环N畸形的喧囂中甦醒。主要街道上,懸掛著膏藥旗和偽滿五色旗的軍車呼嘯而過。日本僑民開的商鋪早早開門,穿著和服的女人踩著木屐走在街上。而更多的中國百姓,則面色麻木,身體消瘦,行色匆匆。

在南站附近的一條骯髒小巷裡,年輕的情報員張修傑(代號“鷂子”)拉著一輛破舊的糞車,緩慢前行。他穿著滿是汙漬的破棉遥^髮亂糟糟,臉上刻意抹著煤灰,看起來和城裡其他掙扎求生的苦力沒什麼兩樣。

一邊蜷著身子拉車,張修傑一邊暗中打量著街道兩側臨時搭建的兵營。部隊番號、車輛型號、以及巡邏隊的交接時間.…根據老槍傳遞的指令,他需要找到那個新調來的第9獨立混成旅團的痕跡。

在一處掛著“滿洲第XX開拓團”牌子的院落附近,張修傑注意到門口站崗計程車兵軍裝略顯不同,綁腿打法也和常見的關東軍士兵有細微差別。

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張修傑豎著耳朵聽著院子裡傳來的日語吆喝聲,有軍官在訓話,口音帶著點九州那邊的腔調。

過了一會後,得到答案的張修傑拉起糞車,慢慢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