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27章

作者:半江瑟瑟

道了一聲謝謝,廖晨從衛辭書手中接過搪瓷杯,然後開口道:“衛市長,現在臺東那邊的情況,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除了那些違法犯罪的警察,之前軍管時期,渾水摸魚留下來的地痞流氓和幫派分子,也被我們又打擊了一遍。不知道,這次任務,大概還要多長時間。"

“我也不清楚,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吧。

聽到廖磊的話,衛辭書有些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啊?這麼長時間?”

“對,雖然現在戰士們大部分駐紮在臺東但是說句不好聽的,整個青島,都需要戰士們的存在來起到威懾宵小的作用。比如說,我換掉了市政府大樓面前站崗的警察,讓戰士們幫忙站崗,還有讓戰士們接管港口那邊的治安力量等等.…對了!"說到這裡,衛辭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廖晨同志,這次一營帶來的一千多名戰士,目前出任務的還有多少?"

“目前的話,還剩下四百。其中有三百人是後備力量。

聽到廖晨的回答,衛辭書起身,在辦公桌後踱了幾步,隨即開口道:“這樣,廖晨同志,麻煩你安排一下,儘可能的多抽調一些戰士,待會我開一些檔案,你讓戰士們帶著這些檔案去接收青島市的廣播電臺、以及《青島日報》、《解放日報》這些報社,然後讓偵察連的同志們把私人報社也全部秘密監視起來。”

廖晨對衛辭書這一安排有些吃驚:“衛市長,您是擔心?"

“現在一連串的命令下去,潛伏在我們隊伍裡的官僚和走資派一定不會束手就擒。明著和組織對抗,他們肯定不敢,但是搞擴大化,過度執行命令,把水攪渾,煽動群眾,甚至發動群眾鬥群眾,這些手段他們可太拿手了。"看著身前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明顯缺乏政治經驗的漢子,衛辭書沒有絲毫不耐地開口解釋道:“現在時間不等人,我也不想陪那些人玩什麼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的把戲,趕緊把這些人處理乾淨,然後認認真真搞建設,才是當前的首要事情。”

抬頭撓了撓自己的頭皮,廖晨若有所思地開口道:“就像打仗一樣,您是想先下手為強,趁著敵人沒反應過來,直接一招定勝負?

“對,能少糾纏就少糾纏。群眾的力量不容置疑,但是群眾的智慧卻是不能盲目依靠的.…所以,青島市的輿論引導渠道,我們必須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裡”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明白了任務的重要性,廖磊拿起桌上的鴨舌帽就要起身。

“廖營長,不用這麼麻煩,用我這裡的電話就好。"看著作風乾練的廖磊,衛辭書心中一暖,隨即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紅色電話,簡單講了兩句之後遞給廖磊,“正好一營同志們的駐地在臺東,這裡的電話可以直接打過去。"

看著已經拿起電話開始交代的衛辭書,廖磊心中一暖,沒有推辭。

片刻之後,看著廖磊放下電話,衛辭書抬手看了看手錶,再次開口說道:“現在食堂已經開始供應早餐了,市政府的伙食還算可以,廖營長跑這麼一趟,我可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回去啊。1

聽到衛辭書的話,廖磊同樣咧嘴一笑:“哪能啊,衛市長,自從您在延安開始當上後勤部的副部長,咱們的戰士可就再也不缺吃喝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再怎麼樣也不能讓戰士們餓著肚子鬧革命。咱們根據地的戰士們可都是老總的心尖尖,後勤的工作幹不好,我也怕劉司令和鄧政委指著我的鼻子罵娘啊!P

“噗哈哈哈哈哈!"隨著衛辭書這一番幽默的話語落下,房間內的兩人一時間哈哈大笑起來。

廖晨雖然對政治涉獵不多,但他也不傻,知道衛辭書喊他去食堂吃飯,一方面是真的想盡地主之誼,另一方面是想讓自己給他站臺。

如果說,此前廖晨和衛辭書之間不算熟悉:只想公事公辦的完成任務的話,那麼,衛辭書的這一番打趣,實實在在地從心底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軍隊最講團結,現在部隊裡面的首長在地方受了氣,需要孃家人撐腰。那他就沒什麼好說的,幹就完了!

“衛市長,我飯量可大,今天可得藉著這個機會好好吃一頓。"笑完之後,廖晨隨即半開玩笑地開口道。

“欸。起步就一斤,絕對解放軍!"衛辭書對此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然後對門外喊了一句“劉秘書!"

“書記,您喊我。

“那什麼,幫我拿三張飯票。

“收到。”

十分鐘後,市政府食堂

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衛辭書以及一身荒漠迷彩的廖晨並肩走進了食堂。

看著衛辭書的身影,食堂嘈雜的環境安靜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常態的響了起來。

顯然,從眾人平淡的反應來看,衛辭書已經是食堂的常客了。

輕車熟路地交上飯票,拿過兩個餐盤,衛辭書和廖晨一起來到了打飯視窗。

“師傅,雞蛋,豆漿,油條,鹹菜絲…”

一旁的廖晨也沒跟衛辭書客氣:

“同志,雞蛋餅,餡餅,鍋貼,煎餅,豆腐腦也來兩碗…....D10

在食堂內上百名工作人員不留痕跡的打量中,兩人找了個偏僻的空座位,開始一邊吃一邊聊天:

廖營長,前段時間啊,我看檔案上說,四野抽了兩個師,正在組建兩棲部隊,現在進度咋樣啊?”

“嗯,有這回事。一師和三師都拉出去了現在一個在煙臺,一個在東營.…"一邊把手上的油條掰碎,然後無情的淹死在鹹豆腐腦裡,廖晨一邊思索著開口,“現在整個四野都很忙,自從三野解放上海後,現在群眾們都在討論一野和三野哪個部隊最能打了。

“但我們三野也沒少幹活啊。"說到這裡,廖晨開始替自己的老部隊倒起了苦水:“除了那一師和三師,我們三野還在組建相應的海防部隊,山東軍區的新訓任務也是我們在擔著,都說東北野戰軍現在壯的厲害,足足四十萬的一線作戰部隊,大頭可都是山東軍區的訓練出來的新兵..除此之外,淮海剿匪,六個月的時間我們把魯南蘇北地區的土匪來回犁了四遍,在山溝溝裡解決了七八萬的非法武裝。還有維穩任務,曲阜孔家上次被修理了一次後還不老實,後來二師的兄弟部隊去呆了三個月,發生了什麼俺們不知道,但現在孔家的祖墳已經變成人人都能看的景點了…

廖晨的訴苦讓衛辭書差點沒繃住,果然是年輕的戰士們渴望建立功勳。

見此,衛辭書也只好安慰道:“確實哈哈哈,不過不用擔心,二野不是比你們更慘。一邊要在山西河北的南面防備國民黨軍,一邊要在熱河構築平津防線,一百多章了,面都沒露過幾次。放寬心,以後城市的防守任務會逐漸移交給地方部隊,少不了你們的仗打。"

“嘿嘿嘿,那就行。”聽到衛辭書的話,廖晨嘿嘿一笑,然後拿起自己手邊的餡餅,大口大口地吃了賕饌參起來。

“衛市長,這餡餅味道可以啊!"

“是吧。

“咋弄的,我想讓炊事班的同事過來學兩招。”

“沒啥特別的,尋常的韭菜雞蛋,然後加了點海米進去..

“海米?H

“就是蝦米,很小很小的蝦,曬乾了….....跟紫菜一樣,放一點就很鮮..."”

“昂~待會兒我再吃兩個。

“放開肚皮吃,別撐著就行。

看著和廖晨說說笑笑的衛辭書,在場許多幹部臉上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軍管時期,青島的大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軍隊和軍管幹部。他們作為政府工作人員也沒少和軍管幹部打過交道。

但那些人哪一個不是板著一張臉,冰冷,高效,說好聽點就是一板一眼,說不好聽就是麻木無情,彷彿他們是機器,而自己也是機器,除了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再沒有其他任何的溝通。

多少嘗試處人情,套近乎的職員在這些軍官幹部的身上碰了一鼻子灰,包括之前的王濤市長,也沒遇到過什麼好臉色。

媽的,怎麼事情到衛市長身上就不一樣了,這好比你看上的物件一邊對你冷若冰山,當你認為高冷和不近人情就是對方一以貫之的性格的時候,突然看到她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溫溫柔柔地走在規畺郚一起。

這尼瑪誰看了心態都得崩啊。

一時間,當即有幾個港務局,教育局的留守幹部互相交換了一下臉色,然後也不管自己吃沒吃飽,把餐盤放到回收處就走了出去。

衛辭書和軍隊幹部關係不錯的訊息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上面的人……

十分鐘後在港務局局長陳光甫辦公室

先前在食堂目睹衛辭書與那位紅軍營長談笑風生的幹部,正急促地彙報著所見所聞。

“局長,千真萬確!衛辭書和那個廖營長,非常熟絡。一眼不是公事公辦的樣子”

陳光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思索著部下職員的彙報。

軍隊……他竟然能和軍隊搭上如此深的關係.

即使衛辭書此前喊來了軍隊接管了警察局,但陳光甫下意識以為是省裡和軍隊公事公辦,畢竟現在青島是中共的解放區,要是光憑一紙調令,讓下面的人有了譁變……

開了槍,那就不體面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那個小王八蛋和紅軍的幹部大搖大擺的來食堂一起吃飯,擺明了是要告訴所有人,他和軍隊穿的是一條褲子,這一個營的野戰軍來青島不單單是為了維護治安,更重要的是來給他衛辭書鎮場子的!

之前陳光甫盤算著利用一些邊緣力量給衛辭書製造麻煩,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挨兩下軟刀子,讓他明白治理一座城市不是靠幾份檔案、幾次整頓就能完成的。

為官之道,要宜粗不宜細,和光同塵,融入集體。

可如果衛辭書背後站著的是槍桿子,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揮手讓屬下出去,陳光甫對在場的幾個人開口道,“我們都低估衛辭書了。我們之前的打算太溫和,這不是可以拉攏的新兵蛋子,現在要麼把他趕出青島,要麼我們滾蛋。我們得搞幾個大動作。”

教育局局長周文庸此刻也坐在一旁:“光甫兄,若衛辭書真能調動軍隊配合他的行動,除了煽動停工罷市,民眾情願這些大事,我們已經奈何不了他了。

“怎麼,你們不敢?"陳光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我們必須在衛辭書藉助軍隊力量,把事情做絕之前搶先動手!不能再等了,要是再過一兩個月,等到趙成梁搞完了工會,雷明山整頓完了警察系統,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這裡,陳光甫停下腳步,用一股破釜沉舟的語氣開口:“這個太子爺不是要整頓嗎?不是要動我們的根基嗎?好!我們就讓他看看,這青島城,是不是他一個毛頭小子帶著幾條槍就能徹底翻過來的!”

“周局長,"說完這句話,陳光甫看向周文庸,“你立刻去聯絡所有和我們有交情的報館主筆,讓他們寫幾篇看似中立,實則暗藏機鋒的評論。就說什麼.……'新政雖好,亦需慮及民生多艱’、'穩定壓倒一切,切莫操之過急’,重點強調激進改革可能引發的社會動盪,物價波動,商人恐慌。把水攪渾,越快越好!"

周文庸當即會意,點頭道:“明白,我這就去辦。還可以讓他們引用一些民間傳聞,說新政之下,小商小販生計艱難,人心惶惶。還有我們這位新市長的桃色新聞,也可以安排一下…

“對!除此之外,政府裡的其他人我們也要秘密串聯一下。讓所有人發動能說的上話的工廠、商鋪,讓他們明天就開始,響應社會局的勞動保障條例。"

“響應?光甫,你的意思是..

“過度相應,層層加碼!找一些閒漢上街,讓他們把政府即將命令店主大幅度加薪,縮短工時的訊息鼓譟起來,煽動那些店主去政府鬧事。然後安排我們的人,主動宣佈暫時停工,進行裝置安全檢查、員工權益培訓…總而言之,把生產停下,做出一種被新政弄得活不下去的樣子來。同時,暗中聯絡幾個米行、油坊,把日常必需品的價格,給我往上抬一抬!不用多,兩三成就

周文庸恍然大悟:"我懂了!造成市面上工廠停工,物資緊張、物價上漲的假象,讓老百姓把怨氣算到他衛辭書頭上!到時候民怨一起,我看他這市長還怎麼當!”

“就是這個道理!”陳光甫眼中寒光一閃,“我們要讓衛辭書明白,沒有我們這些人配合,他寸步難行!經濟一亂,社會不穩,他的軍隊再多,還能把所有人都抓起來不成?"

說到這裡,他找到自己的秘書,讓秘書把公用局那位留用的局長馬文博喊過來。

馬文博性格相對懦弱,但手中掌握著城市水電命脈,含權量絕對不低。

“馬局長,"迎著馬文博探尋的目光,陳光甫的直接命令似的開口,“我們的事,你大概也知道。兄弟需要你幫個小忙。不需要你做什麼大事,只要在..….在某些區域的線路維護、水管檢修上,稍微延長一點時間,造成一些不大的麻煩,比如區域性、短時的停水停電。記住,要像是意外,是技術故障,明白嗎?P

馬文博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陳局長:….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掉腦袋?"聽到馬文博的話,陳光甫隨即冷笑一聲,"馬文博,你以為我們現在是在幹什麼?過家家嗎?衛辭書的刀子已經架在我們脖子上了!他現在不動你,是因為還沒顧得上,等他收拾完警察系統,整頓完輿論,下一個就是你,就是我!我們現在是在自救!你不做,自然有人會把你做過、沒做過的事都捅到衛辭書那裡去!到時候嘜,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

馬文博被這番連嚇帶唬的話弄得面無人色最終頹然地點了點頭。

“好了,分頭行動吧!"陳光甫揮揮手,理直氣壯的下達了命令,“記住,動作要快,要隱秘。我們要讓衛辭書在還沒完全掌控局面之前,就陷入內外交困的境地!"

眾人領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陳光甫的辦公至。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幾乎在同一時間,市政府的大院門口,衛辭書剛剛送走了廖晨。

看著廖晨的吉普車慢慢消失在道路盡頭,衛辭書臉上的笑容消散,進而長嘆一口鬱氣。

這時候,一個年輕秘書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對衛辭書低聲開口:“衛書記,剛才港務局、教育局的幾位,還有馬局長,先後進了陳局長的辦公室,待了大概二十分鐘。

衛辭書淡淡地“嗯”了一聲,彷彿對此早有預

料。

“知道了。廖營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廣播電臺和主要報社,今天就會由部隊接管。告訴社會局的趙成粱同志,讓他按計劃,對幾家問題突出的工廠進行突擊檢查,固定證據。還有,讓財政局王守仁同志,準備啟動對港務局相關賬目的審計。”

聽到衛辭書的話,劉秘書心中凜然,這位年輕的市長,看似在食堂與人談笑風生,實則每一步都走在了前面,一張大網正在無聲地撒開。

“另外,通知雷明山,公安局內部整頓不能停,讓他挑幾個可靠的、手腳乾淨的骨幹,組建一個臨時性的治安糾察隊,配合部隊,重點監控碼頭、倉庫和幾家大的商鋪。發現有人國積居奇、惡意抬價,或者煽動鬧事,第一時間控制起來,按戰時條例處置!"

"是!"年輕秘書肅然應道。

“行,去忙吧。”

打發走了秘書,衛辭書抬頭想了想,覺得接下來青島肯定會有大動作,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自己還是要和黎玉書記打電話通個氣。

想到這裡,衛辭書轉身,向市政府大樓走

邁步走進市政府大院,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清晨的露水打得有些溼滑。

院裡的法國梧桐剛抽出嫩綠的新芽,在略帶寒意的空氣中微微顫動。兩名穿著整潔軍裝的戰士在大門口持槍站崗,看到衛辭書經過,立刻挺直身體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衛辭書習慣性地抬手回禮,然後快步走過。

穿過大院時,幾個卡點上班的職員正匆匆走向辦公大樓。

看到走近的衛辭書,這些職員不約而同地放慢腳步喩吧然後好奇又拘謹地打著招呼:“衛市長早。”

“早上好,衛市長。

“早

“早,都早"笑著點點頭,衛辭書腳步未停,繼續向自己的那棟辦公樓走去。他能感覺到那些落在他背後的目光--探究的、忐忑的、甚至可能帶著幾分不滿的。

自從那四份檔案發出去之後,這些眼神已經多到衛辭書見怪不怪了。

大樓門廳裡,幾個女職員正圍在剛貼出的通知前低聲議論著什麼,一見衛辭書進來,這些女員工立刻散開,裝作匆忙趕路的樣子。

衛辭書目不斜視地走向樓梯。

二樓走廊裡總能聞到一股很明顯的墨水的臭味。

幾個科室的門開著,職員們或伏案疾書,或整理檔案,但在衛辭書經過時,所有的聲音總是像被摁了暫停鍵一樣,瞬間之內安靜下來。

越往上走,人聲越稀。四樓的市委主要領導辦公室區域顯得更為安靜,走廊鋪著略顯陳舊但乾淨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了大半。秘書處的幾個房間門開著,裡面的工作人員看到衛辭書,立刻站起身。

“市長,這是剛送來的各區工作報告。"秘書處的小張從後面追上來,遞過一疊檔案。

“放我辦公室吧。"衛辭書接過檔案,腳步不停,“今天上午有哪些安排?”

“九點半,財政局的王局長要來彙報稅收改革方案;十一點,與工務局討論今年城市基建計劃;下午兩點.”"

衛辭書一邊聽著,一邊推開自己辦公室厚重的木門。

就在這一剎那,衛辭書的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92式手槍上--辦公室裡有人。

一個穿著普通軍裝、沒戴軍帽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份《青島日報》,悠閒地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翹著的二郎腿有節奏地晃動著。

只一眼,衛辭書緊繃的神經就鬆弛下來,然後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