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26章

看著幾人討論的熱鬧，檔案股的老王也慢悠悠地插話:“不止臺東鎮。我早上來，瞅見市局大院裡頭氣氛也不對，雷局長的車一早就出去了，跟車的小李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旁邊負責收發檔案的中年大姐同樣開口說道:“這新市長……是真敢下手啊。臺東鎮那王扒皮，和他那個當局長的舅舅，這回算是撞槍口上了。聽說昨夜直接就從被窩裡掏走的，省紀委和軍隊聯合行動，一點風聲都沒漏。

秦淑蘭默默聽著，手下謄寫的動作不停

“說是要搞什麼...幹部作風整頓。"孫月娥眨眨眼，興奮的開口說道，“我看啊，是該好好整頓整頓!那些留守的警察，哼，比舊衙門的差役也好不到哪兒去!"

老王聞言，卻嘆了口氣:“整頓是好事，就怕矯枉過正。這剛安穩幾天?再來回折騰，底下辦事的人難做啊。而且，警察局癱了，這治安誰來管?總不能一直讓軍隊站崗吧?

“聽說要從部隊和可靠的社會青年裡重新招人。"孫月娥訊息靈通，“雷局長親自抓這事，限期重建臺東分局。”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秘書處副處長劉秘書拿著一疊檔案進來:“有緊急任務，大家把手上的活都放一放，這四份檔案，緊急影印，下發到市委各部門，聯絡《青島日報》和《新華日報》的青島分社，晚刊這四版訊息要全部刊登上去。”

聽到劉秘書的話，眾人圍過來，從劉秘書的手中接過檔案，隨即細細看了起來:

檔案一:

"青島市軍事管制委員會命令!經查，臺東鎮警察區域性分人員，目無法紀，翫忽職守，更有甚者，敲詐勒索，欺壓百姓，嚴重損害人民政府聲譽，破壞社會秩序。為徹底整頓警務，重塑警察隊伍形象，茲決定，自即日起，解散臺東鎮警察局現有建制，所有人員集中接受審查。此令!青島市軍事管制委員會主任，衛辭書。民國二十七年三月十七日。

檔案二:

《關於成立青島市幹部作風整頓督導組及設立市長信箱、市民服務熱線的通知》….落款是青島市市委

檔案三:

《幹部們要強化黨性，站穩階級立場，完成和處理好青島建設中的發展和分配問題》

共產主義或者社會主義一詞，得益於五四邉釉趪鴥乳_始迅速傳播開來。

社會主義(Socialism)和共產主義(Communism)都是源於19世紀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經濟和社會制度理念，旨在解決資本主義的不平等問題。兩者都強調生產資料的公有制和社會公平，但它們在實現階段、財產分配和國家角色等方面存在顯著區別。根據馬克思主義經典觀點，社會主義是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或過渡形式，而共產主義是更高階段的理想社會。

例如社會主義是資產主義向共產主義的過渡階段，強調漸進改革和社會公平;而在將來的共產主義社會，階級和國家都會隨著生產力的發展和生產關係的轉變而退出歷史舞臺。

在現在的主流觀點中，共產主義首先要滿足一個基本的前提:生產力極大發展，物質極大豐雖。

然後最終的達到:人類解放，社會公正，真正民主。

事物的發展並非一蹴而就，在當今的社會主義階段:階級依然會長時間的存在，國家依然會長時間的存在。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在1917年著作《國家與革命》中將卡爾·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國家理論的概括和闡述為:“國家是一個階級壓迫另一個階級的機器，是使一切被支配的階級受一個階級控制的機器。"

如今，國家、政府、公權力等一系列的工具，由哪個群體掌控，為哪個群體服務，在遭受危險的時候首先保護哪個群體的利益...透過這些表現，就可以比較明顯的看出，這個政權是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

自一九二七年八一南昌起義開始，我黨摸索出了因地制宜的建立農村革命根據地，土地革命，組建工農聯盟的革命路線。中國共產黨就同中國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核心利益建立了最密不可分的聯絡。

在當前的青島地區，中國共產黨的身份已經完成了從革命黨到執政黨的轉變，那麼，如何在新的政治生態下，保障和發展好工農階級的核心利益。這是我們當前面臨的緊要問題。

也就是，要如何處理好發展和分配的問題。

從新民主主義革命結束，再到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這是一個過渡時期。青島市委和青島市政府在這個過渡時期的總路線和總任務，是要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逐步建立強大的社會主義工業體系，並逐步實現對農業、對手工業和對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

在青島接下來的社會主義工業化建設過程中，毫無疑問，我們的黨和政府，要控制絕大多數的工業資產和生產資料，國有銀行的絕大多數基金要投入國有企業，所有的土地都由村集體所有以及國家所有。國營企業上繳的利潤以及稅收，外貿收入等所有資金，要大幅度投入到資本再生產以及路、電、水，等基礎設施，以及醫療體系、教育體系等社會保障建設當中.…

在這期間，我們的青島市存在的經濟形勢大體上會分為五類:社會主義性質的國營經濟、半社會主義性質的合作社經濟、農民和手工業者的個體經濟、私人資本主義經濟和國家資本主義經濟。

如此複雜的經濟格局，自然而然的向我們提出了新的實踐課題:發展是為了誰?依靠誰來發展?成果由誰享有?

發展，必須是為了鞏固工農聯盟、為了滿足廣大人民在物質和精神生活方面飛速增長的需求。

發展，必須緊緊依靠無產階級和工農聯盟人民不是單純的物件，工具，手段，而是生活的組織者和歷史的創造者。

發展的成果，必須在分配環節上體現社會主義的公平正義原則，堅決防止出現新的剝削階級和兩極分化現象。

因此，接下來，青島黨委和青島市政府的工作重點，即為加強幹部隊伍建設以及社會主義建設，各級黨委要一手抓三反五反邉�(反貪汙、反浪費反官僚主義;反行賄、反偷稅漏稅、反盜騙國家財產、反偷工減料、反盜竊國家經濟情報)，一手抓社會主義建設，全黨要學科學、學技術、學新本領.…

檔案四:

《關於在青島開展黨員財產公示制度以及公務員禁止經商的相應決定》244

看了完了檔案之後，文書科的幾人，互相看了看，沒有說話。

但是他們沒想到，這四份檔案的影響力遠比自己猜到的極限，還要大得多得多。

正午時分，青島市政府大樓地下一層的機關食堂里人聲鼎沸。

食堂是前德佔時期留下的建築改造的，挑高寬闊，н牆面刷著半截溇G色的油漆，幾十張長條木桌凳整齊地排列著。

穿著各式制服的政府職員們拿著餐盤，在視窗前排成幾條蜿蜒的隊伍。

突然，一大圈人湧進了食堂，秘書處的劉秘書和幾個年輕的科員被圍在中間，人群裡不時傳出壓低激烈的議論聲。許多原本正在吃飯的人也停下筷剴諷子，伸著脖子張望。

只聽人群中心，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科員正激動地揮舞著手裡的幾張油印檔案，聲音極度興奮的開口道:“"……都印出來了!《關於成立青島市幹部作風整頓督導組的通知》、《市長信箱及市民服務熱線設立公告》，還有這個--《關於在青島開展黨員財產公示制度以及公務員禁止經商的相應決定》(草案徵求意見稿)!我的老天爺，劉秘書，組織上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嗎?

“財產公示?這.…這從何說起?"一個年紀稍長的幹部聞言皺緊了眉頭，重重的一排筷子，'自古官場規矩，哪有把家底亮出來給外人看的道理?這不成體統!"

“吳科長，話不能這麼說。"旁邊一個看起來更年輕些的幹部聞言出聲反駁，“衛市長檔案裡說了，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咱們既然是人民的幹部，拿著人民交的稅，財產情況向組織、在一定範圍內向群眾公開，接受監督，我看是應該的!免得有些人一邊嘴上喊革命，一邊家裡撈金山銀山啊!”

“禁止經商這條更是直接!"另一個幹部指著剛剛到手的檔案念道，“凡在政府機關、公立學校、軍隊及國有企業供職之人員，其本人及配偶、直系親屬，一律不得經營工商業，不得持有私人企業股份，不得利用職權或影響力為任何商業活動提供便利...這條厲害，這是要把官商勾結的路子徹底堵死啊!

劉秘書被眾人圍著，左右騰挪不開，最後無奈開口道:“同志們，安靜，安靜一點!這些都是市委的初步決議和徵求意見稿，目的就是為了聽取大家的意見，完善制度。衛市長強調了，制度建設要嚴謹，要符合我們青島的實際情況。

“劉秘書，"財政局預算科的李副科長擠到前面，神色嚴肅地開口問道，“這財產公示，具體怎麼個公示法?範圍多大?是隻公示工資收入，還是動產不動產都要算上?公示給誰看?是內部張貼還是登報?”

“還有這禁止經商，"社會局的一位股長介面，“界定起來可複雜了。家裡要是以前開著個小雜貨鋪，算不算?農村有幾畝地租給別人種，算不算經營?配偶在私人廠子裡當個會計，這算不算?”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向劉秘書。

無力招架的劉秘書只得一邊擦汗一邊開口:“具體的實施細則市委還在研究。總的原則是'依法依規、循序漸進、突出重點、保障權益’。會充分考慮具體情況和現實的操作性，但大方向是明確的--就是要建設一支廉潔、高效、純粹的人民公僕隊伍。”

“純粹?"角落裡，一個穿著舊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登記員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水至清則無魚。這麼個搞法，只怕寒了不少人的心。革命成功了，連點安身立命的指望都不給留了?”

這個老登記員的話引起了一些低低的附和聲。部分留用人員和技術幹部的表態尤其明顯他們這些人不少家境尚可，或有田產，或有店鋪分紅，新政一旦嚴格執行，無疑將觸及他們的切身利益。

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眾人望去，只見公安局局長雷明山和幾個穿著軍裝、臂戴“軍管會”臂章的幹部大步走了進來。

作為市裡權力最大的局長之一，雷明山的鎮場子效果還算可以，只見他掃視了一圈食堂，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不少。

雷明山沒有去打飯，而是徑直走到劉秘書旁邊，拿過一份檔案開口道:“都在討論這個?好!這說明大家都關心市委的決策，關心青島的未來!"

“我雷明山在這裡表個態!公安局堅決擁護市委決定!作風整頓，先從我們公安系統開始!財產公示，我雷明山第一個填表!禁止經商，我家裡要是有半點違規，我親自把自己送進去!

“有些人可能覺得這是緊箍咒，是來找麻煩的!我告訴你們，這是護身符!是保護我們幹部不犯錯、不墮落、不被糖衣炮彈打中的護身符!我們是共產黨人，不是國民黨官僚!想要升官發財的，現在就可以打報告滾蛋!想要為人民做點實事，留個清名的，就老老實實按規矩來!

“別他媽一邊當共產主義的幹部，一邊發資本主義的財，我雷明山，最他媽看不起這種東食西宿的投機分子!"

雷明山說完，對劉秘書點了點頭，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食堂，留下一屋子神色各異的幹部們。

人群安靜了，但是相干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青島日報》和《解放日報》頭版頭條同時刊發了四份檔案。爆炸性的內容讓報紙瞬間被搶購一空，識字的人圍在一起，不識字的人擠在人群外圍，焦急地詢問著上面的內容。

四方低矮的棚戶區內，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入每家每戶。識字的工友在工棚裡、在水房邊，大聲念著報紙上的內容。

“聽見沒?市長信箱!咱們有啥委屈，能直接給市長寫信了!

臺東鎮那幫黑皮狗，真讓紅軍給端了!痛快!

“財產公示?當官的家裡有多少錢都得亮出來?這能是真的!

“禁止幹部經商!好啊!看他們還怎麼官商勾結，吸咱們的血!"

青年工人孫大力擠在人群裡，聽著聽著，眼眶漸漸紅了起來。他爹去年在碼頭扛活摔傷了腰，包工頭一分錢沒賠，去找當時的社會局，卻被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最後不了了之。想到這裡，孫大力猛地一拍大腿:"不行!我得去寫信!就寫我爹的事!看看這新市長管不管!"

旁邊一個老師傅拉住他:“大力，別衝動。誰知道這是不是做做樣子?萬一信轉一圈又回到那些官老爺手裡，咱們不是自找麻煩?"

“怕什麼!"孫大力梗著脖子，“報紙都登了!衛市長連警察局都敢端，還怕幾個小官僚?我就要試試!要是這信真管用，咱工友們以後就有說理的地方了!"

孫大力引起了不少年輕工人的共鳴。很快幾個識字的工人湊在一起，借來紙筆，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寫了起來。

寫我爹受傷沒人管的事.…."aaa

“咱們這裡沒有醫院，觀海路那邊的醫院我們去不起.….

“孩子上學，學校要交那麼多莫名其妙的費用!"

同時 市政府大樓 財政局局長王守仁的辦公至。

王守仁沒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灰白光線，反覆看著桌上那份《關於在青島開展黨員財產公示制度以及公務員禁止經商的相應決定》(草案徵求意見稿)。

王守仁手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積了長長一截菸灰。他也算是老黨員了，陝北時期就跟著隊伍:經手過蘇區最困難的賬目，自問對黨忠眨�經得起考驗��

可這“財產公示”…….王守仁想起了老家的那幾畝族田，雖然早已交給族裡代管，但名義上還是他家的。還有老婆，在老家合夥開了間小工廠s.: ss這算不算經營工商業呢..

就在王守仁沉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進來的是秘書處副處長劉秘書

“王局長，您看了吧?"劉秘書指了指桌上的檔案，低聲開口問道。

王守仁嗯了一聲，沒抬頭:“你怎麼看?”

劉秘書湊近了些:“局長，這…….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下面議論很大啊。尤其是那些留用的技術幹部，好幾個家裡都是有產業的，人心惶惶。還有咱們自己的一些同志，家裡情況.…您也知道，這真要公示出來，怕是不好看，影響團結。

王守仁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劉秘書一眼:“衛市長的態度，昨天會上你也看到了。雷明山那邊，臺東分局說端就端了。你覺得，這是商量著來的樣子嗎?"

劉秘書一噎，訕訕道:“那.……咱們就真按這個來?這財產怎麼個公示法?難道要把家裡有幾塊銀元、幾件傢俱都寫上去?

“等細則吧。"王守仁掐滅了菸頭，不鹹不淡地開口道，“既然是草案，就有討論的餘地。但大方向...恐怕變不了。你通知下去，財政局內部，先組織學習檔案精神，不許發牢騷，不許非議市委決定。”

“是。”劉秘書應了一聲，卻沒立刻走，猶豫了一下又道，“局長，還有件事。港務局的老陳，教育局的老周，還有幾個部門的頭頭，想約您晚上…..聚一聚，聊聊。

王守仁眉頭立刻皺緊了:“胡鬧!什麼時候了還聚?告訴他們，都安分點，該幹什麼幹什麼。非常時期，別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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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北區，原德租界一帶，一棟精緻的二層小樓裡。

窗簾緊閉，只開了一盞檯燈。沙發上坐著四五個人，煙霧繚繞。

“欺人太甚!"港務局局長陳光甫對著面前的眾人開口道，“財產公示?禁止經商?他衛辭書想幹什麼?把我們都當成賮矸绬�?"

陳光甫是留用的技術官員，家裡世代經商，雖談不上鉅富，但在青島、上海都有產業。這份檔案，直接是照著他的脖子上砍的。

“光甫兄，息怒。”教育局局長周文庸扶了扶金絲眼鏡，語氣倒是平靜，“人家現在是刀俎，我們是魚肉。發火有什麼用?

“難道就任人宰割?"陳光甫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們在自己的崗位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港口、學校，哪一樣不是我們在維持?現在倒好，卸磨殺驢!"

“話不能這麼說。”一個胖胖的、穿著綢緞馬甲的本地商會副會長，也是陳光甫的姻親，跟著開口說道，“共產黨講究鬥爭，現在他們是勝利者，自然要清算。這檔案，我看就是衝著我們這些人來的。公示財產?哼，只怕公示是假，抄家是真!"

這話讓房間裡的氣氛凝重了不少。

“沒那麼嚴重。"片刻之後，周文庸緩緩搖頭，“衛辭書不是莽夫。他需要我們來維持城市咿D。我看，這更多是立威，是試探。只要我們"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

陳光甫紕雲不耐煩地抓起聽筒:“誰啊?"

聽筒那頭傳來他秘書驚慌的聲音:“局長!不好了!社會局趙成梁帶人去了華豐紗廠，說我們用工合同不合規，工作時間超過了十三小時，而且工人保障不到位，要罰款整改..還要立案調查!”

“什麼?!"聽到這個，陳光甫猛地站起來“趙成梁?他憑什麼管港務局關聯的廠子?"

“趙局長說.……說根據新頒佈的勞動保障條例，和蹓社會局的職權.……他還說，這是響應市委號召，保護工人權益……”

“艹!”陳光甫臉色鐵青，重重摔下電話:“這個衛辭書是把青島當延安了嗎!?給他臉喊他一聲衛市長，不給他臉他就是跪著要飯的!想靠幾份檔案就站穩腳跟?做夢!"

“姐夫!"思索片刻，陳光甫喊了那個副會長一聲。

“有想法了?"

“表面上別硬頂，該申報申報，該避嫌避嫌。去社會上搞點動靜出來，工廠停工，商鋪關門，物價波動。到時候，看看是他衛辭書整頓的刀快，還是老百姓的肚子叫得響!"

“還有輿論。他衛辭書不是要聯絡群眾嗎?我們幫他聯絡。找幾個筆桿子，寫點文章，就說新政過於激進，影響民生，破壞穩定……這頂大帽子，夠他喝一壺的。

“明白。我這就去辦。

看著離去的姐夫的身影，陳光甫怒氣勃發地開口道:“小年輕不懂規矩，那我們就受累，給他好好鬆鬆皮!"

第二三八章:烈化鬥爭，老友來訪

一九三七年三月十九日青島

一則由市委組織公開下發的通報出現在了青島各街道的佈告欄上:

由於違法違紀和作風不良問題，臺東警察局二十餘人全部依法處理，違法所得財物正在逐步退還民眾，青島市警察系統兩年內不得評獎評優，省紀委督導小組正式進駐青島市人民政府，歡迎市民透過相應的信箱向督導小組反映政府職員的違法違紀問題..

與此同時，市委大樓內

進城部隊帶隊的紅軍營長廖晨見到了那個在部隊裡曾經聽到不止一次的人物。

“衛市長您好，第四野戰軍四師二團一營營長，廖晨向您報到!

看著向他立正敬禮的廖晨，衛辭書也乾脆地回了個軍禮:“歡迎你和戰士們的到來，廖晨同

“不用客氣，快坐!”

一邊招呼著廖晨坐下，衛辭書一邊走到辦公桌旁，拿著熱水壺開始給兩人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