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23章

作者:半江瑟瑟

回過神來的衛辭書立即回答:“農村生產力還很低,農民生活還在溫飽線上掙扎。青島市區的工業基礎薄弱,產業鏈很不完整。整個無產階級的教育醫療資源非常缺乏,人才短缺。一些地區和部門仍然存在比較明顯的官僚主義…...

“好,看到問題就好。"主席滿意的點頭,“那你覺得,在青島,這些問題該怎麼解決?

衛辭書思考片刻,然後條理清晰地回答:“工業上,依託現有基礎,重點發展港口物流、海洋產業和輕工業,逐步引進重工業。農業方面,大力推廣高產稻種和化肥,但農業工業化的速度不能求之過急,現在解放區石油緊缺。教育上要擴大現有的高校規模,興辦職業技術學校。行政方面,治理方面,健全法制,和檢查力度,持續高壓反腐..…”

“看,小鬼。你既看到了問題,又很快給出了相應的方法。如果把現在的建設發展看成一份試卷,那你就是帶著答案來做題。但我們現在的大多數幹部,想要達到你的水平,要摸索多長時間呢?這段時間內,我們的組織所犯的錯誤,又要給群眾帶去多少壞的影響?

“主席,我我.….”

“小鬼,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市委班子會給你配齊,省裡會支援你,中央更是你的後盾。重要的是,你要敢想敢幹敢於負責。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把自己名望的優先順序放在群眾前面,也是要不得滴!"

聽到主席的話,衛辭書感到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但內心逐漸堅定起來。片刻之後,這個年輕人終於表態:“主席,我服從組織安排。我會盡我所能,把青島建設好。”

李潤石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就對了嘛。記住,工作中把握好幾個原則:一是堅持黨的領導,二是依靠廣大群眾:三是實事求是,不搞形式主義。至於具體怎麼幹,你比我們有發言權。

說到這裡,主席重新點上一支菸,語氣緩和下來:“你和婉秋同志的事情,我也理解。年輕人以事業為重是好事,但家庭也要照顧好.…”

衛辭書苦笑:“謝謝主席關心,我和婉秋會協調好的。"

“好了,正事談完了。"李潤石站起身,拍了拍衛辭書的肩膀,“走,陪我散散步。這裡的羊肉湯味道不錯,吃得太飽,得消消食。

言畢,兩人走出飯館,沿著小鎮的土路慢慢走著。

夕陽西下,把主席和衛辭書的影子拉得很長。康生等人遠遠跟在後面,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辭書啊,"李潤石望著遠方的田野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你接下青島這個擔子嗎?

衛辭書搖搖頭:“不知道。

因為我們這一代人,註定是吃苦的一代、奮鬥的一代。我們打下這個江山,就是為了讓後人過上好日子。但好日子是什麼樣子呢?誰都不知道,在這之前,組織裡有的同志說,一個月能吃上十斤白麵,兩斤蘋果,就是好日子.…歷史條件侷限了我們的眼界,你不一樣,你是新生代,把青島的建設放到你手裡,就是希望你做一個標杆出來,一個能夠成為解放區模範,永遠被追趕的標杆。”

說到這裡,主席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衛辭書:“小鬼,不要怕犯錯,革命工作就是在不斷糾錯中前進的。重要的是方向要對,步子要穩。

“我明白了,主席。”衛辭書鄭重地點

“青島的工作,先從制定發展規劃開始。結合中央'五年計劃’的思路,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工業、農業、商業、教育、市政建設,都要統籌考慮。

“嗯!

“還有,"看著衛辭書年輕的臉龐,主席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要注意團結同志,特別是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同志。他們可能不懂你那些新概念、新思路,但他們瞭解一線、瞭解地方的實際情況。要善於聽取不同意見,取長補短。

“我會的,主席。”

暮色漸濃,兩人轉身往回走。

像是想到了什麼,主席突然笑道:“等你把青島建設好了,我帶伍豪、老總他們都來看看。到時候他們也會說,我們的辭書小鬼,不單單會做手術,搞建設,也是一把好手!

衛辭書也笑了:“一定不讓主席失望!P

普普中 是你

由於還要在膠東的其他地方進行考察,所以當天晚上,主席就乘車離開了。

衛辭書一個人回到了下榻的招待所

中。

但是衛辭書職位變動的調令下來的很快,幾天後,就在衛辭書剛剛提交退伍軍人委員會的進一步完善方案以後,相關的調令就發到了山東省委,王濤去上海市擔任副市長,衛辭書接替王濤,成為青島市市委書記兼青島市市長。

一九三八年三月七日 青島市政府大

衛辭書站在市長辦公室的窗前,望著樓下院子裡幾棵光禿禿的法國梧桐發呆。

陽光透過玻璃,在深紅色的木質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間青島市市委書記的辦公室很寬敞,陳設簡單,除了辦公桌椅、一套待客的沙發茶几,便是靠牆立著的,幾個擺滿了檔案盒的書架。

衛辭書今天一早就來了,沒有驚動太多人。

中央的調令已經正式下達,王濤同志在昨天完成了工作交接,今晨便動身前往上海赴任。

衛辭書站在這個即將成為他未來主要工作場所的房間,心情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二十八歲,主政一方,而且是青島這樣地位特殊、基礎良好的重要城市,壓力如同窗外渤海灣的潮水,無聲卻沉重地漫上心頭。

衛辭書沒有立刻召集各部門負責人開會。王濤的風格雷厲風行,透過會議迅速掌握全域性。

衛辭書有自己的打算,片刻之後,衛辭書按響了桌上的電鈴。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眼鏡、約莫三十出頭的精幹男子走了進來。他是市政府秘書處的副處長,姓劉,之前協助王濤工作,現在暫時負責衛辭書的對接工作。

“衛書記,您有什麼指示?"劉秘書一邊態度恭敬的開口問道,一邊打量起了面前這位年輕的過分的新上司。

空降而來,背景神秘--官方說法是海外歸來,曾在中央擔任過工業部副部長和紅軍醫院副院長,這足以在市政府內部引發無數的猜測輿論。

衛辭書轉過身,語氣平靜的開口道:“劉秘書,麻煩你把市政府目前所有在職幹部的名冊、各部門的職能介紹、近期的工作簡報,以及青島市的行政區劃圖、人口、經濟主要資料資料,儘快整理一份給我。要儘可能詳細。

“是,衛書記。我馬上安排。"劉秘書應道,猶豫了一下,又問,“您是否需要安排一個見面會,與市裡各局委辦的負責同志...

“暫時不用。”打斷劉秘書的請示,衛辭書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我先熟悉一下情況。另外,給我準備一輛車,不要司機,我自己開。再找幾套普通幹部的舊衣服,尺碼和我這身差不多。”

說到這裡,衛辭書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半新的黑色中山裝。

劉秘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情,但很快掩飾過去:“好的,衛書記。車和衣服很快準備好。名冊和資料,我下午上班前給您送過來。

“辛苦了。"衛辭書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一份《青島日報》看了起來,示意談話結束。

劉秘書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

衛辭書放下報紙,開始思索著心裡的計劃。他知道劉秘書和外面許多幹部對他的不信任情況。但他不需要透過開會立威來確立權威,至少現在不需要。

衛辭書需要的是真實、未經粉飾的一手資訊。坐在辦公室裡聽彙報、看檔案是永遠無法觸及這座城市的真實脈動的。

主席讓他來,不是讓他做第二個王濤,而是希望他能帶來一些新的東西,解決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

下午,衛辭書拿到了他需要的資料和物品。

沒有在辦公室多做停留,衛辭書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肘部打著補丁的舊棉遥髁隧敵R姷呐f氈帽,獨自一人開著那輛半舊的吉普車離開了市政府大院。

四方機廠是青島重要的工業區之一。

廠區外一片工人聚居的棚戶區邊緣幾個半大的孩子,穿著不合身的破棉�:正在一個垃圾堆裡翻撿著什麼。其中一個孩子找到半塊已經發硬的窩頭,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塵,塞進了懷裡。

這個孩子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不速之客的聲音:“小朋友,撿這個做什麼?

孩子們警惕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孩把那個撿到窩頭的孩子護在身後,瞪著衛辭書:"你管不著!”

“我不是壞人。"衛辭書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硬糖,這是他從後世帶來的習慣,偶爾用來補充能量,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攤開手掌,衛辭書向對面的孩子們遞了過去:“給,甜的。

孩子們看著那色彩鮮豔的糖果,嚥了嚥唾沫,但沒人敢上前。

衛辭書看到對面孩童警惕的模樣,自己剝開一顆,放進嘴裡,做出咀嚼的樣子,然後把剩下的糖放在旁邊一塊稍微乾淨的石頭上,後退了幾步。

猶豫了一會兒,那個大一點的男孩飛快地衝過來,抓起糖果,又跑回夥伴中間,把糖分了下去。孩子們小心翼翼地含著糖,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你家大人呢?在廠裡上工?"衛辭書問那個大男孩。

男孩含著糖,戒心少了一些,含糊地說:“俺爹在廠裡,娘生病了,躺屋裡。

“沒去看大夫?

“沒錢。"聽到衛辭書的話,男孩低下頭,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

衛辭書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望向視線中的那片低矮破敗的棚戶區,密密麻麻,如同城市的傷疤一樣紮根在這裡。

遠處,四方機廠高大的煙囪依然在吐著黑煙。

把隨身的現金都拿給了那個孩子以後,衛辭書回到吉普車上,沒有立刻發動,而是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就著車內昏暗的光線,快速記錄下這剛才的見聞和思考:

..城市二元結構突出。沿海一帶、主要幹道整潔有序,展現出一定現代性,但廣大工人聚居區、城鄉結合部生活環境惡劣,基礎設施嚴重不足,貧苦市民和剛進城的農民生存艱難……

同一天 美國紐約 唐人街

埃德加·斯諾裹緊了大衣,穿過紐約初春溼冷的街道,踏入了唐人街略顯喧囂的人流中。

與青島港口的鹹腥海風和延安黃土地的乾燥塵士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混雜著廣式燒臘、香料與陌生香水的氣味。按照衛辭書提供的秘密聯絡方式,斯諾幾經周折,終於站在了一棟不起眼的、掛著“安良堂”牌匾的樓宇面前。

通報姓名後,斯諾被一名神色警惕的華裔青年引了進去,然後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間安靜的書房之中。

書房內陳設古樸,紅木傢俱上擺放著瓷器和古籍。一位身著綢緞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而眼神明亮的老者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正是北美致公堂總監督、安良堂總理司徒美堂。

司徒先生,"斯諾用他練習過的中文問候道,“很高興見到您,我是埃德加·斯諾。”

司徒美堂沒有起身,只是用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斯諾,片刻後,才用帶著濃重廣東口音的官話緩緩開口:“斯諾先生,你的《西行漫記》,我這裡有人念給我聽過。你寫延安,寫毛先生、周先生,寫紅軍,膽子不小。”

說完這句話,司徒美堂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斯諾開口道:“來者是客,請

坐。”

斯諾依言坐下,他知道在這種人物面前,任何寒暄和拐彎抹角都是多餘的。想到這裡,斯諾直接從貼身的衣袋裡取出那個用嚴密包裹的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

“司徒先生,我受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及毛澤東主席、周恩來副主席委託,前來拜訪您。這是他們託我帶您的信物。”

聽到斯諾的話,司徒美堂對身旁一位侍立的年輕人示意了一下,那年輕人上前,仔細地開啟包裹,露出了那枚田黃石印章。

青年拿起印章,恭敬地遞給司徒美

司徒美堂接過印章,從桌上拿起一副老花鏡戴上,就著燈光,仔細端詳著印章的質地和雕工,最後,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底部那四個篆字上--“潤之印信”。

良久,司徒美堂緩緩放下印章,摘掉眼鏡,目光重新投向斯諾,眼中的審視意味少了幾分,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見印如見人……"司徒美堂喃喃低語隨即抬頭,目光如炬的開口問道,“毛先生和周先生,要我這個海外老朽做什麼?

斯諾深吸一口氣,將衛辭書轉達的,以及他自己理解的資訊組織成語言說了出來:“司徒先生,中共中央認為,國民黨的統治已經腐朽的很差,沒有辦法再領導整個中國取得抗戰的徹底勝利,更無法帶領中國走向復興的局面。中共中央準備在不久的將來,召開一個由全國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及無黨派民主人士參加的政治協商會議,共商建國大業。毛澤東主席、周恩來副主席懇切邀請您,作為海外僑胞的代表,參加會議。"

“主席託我轉告您:'關山萬里,難阻歸心。昭就较壬鷵苋弑鄙希采虈牵瑒撐磥怼P轮袊拇箝T,永遠向每一位愛國同胞敞開。”

“政治協商會議...共商國是..…"司徒美堂重複著這幾個詞,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蔣介石那邊,還在武漢喊著攘外必先安內的老調子,一敗再敗,喪師失地。而延安.…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一些訊息,上海光復,青島會談.…..看來:朱毛周幾位,是真的成氣候了。

是的,司徒先生。"斯諾肯定地回答,“我親眼所見,他們在軍事、工業建設和社會管理方面,都展現出遠超國民政府的能力和效率。他們並非外界宣傳的那樣,只是共匪。他們有一套完整的理念和強大的組織力。而且,我認為,他們對其他政治力量的態度也是開放而真盏摹�

司徒美堂微微領首:“我在海外幾十年,見過清廷的腐朽,見過北洋的混亂,也見過國民黨的種種不堪舉動。華僑在海外,寄人籬下,每個人都能體會到祖國不夠強大的屈辱。我們都盼望中國能有一個強有力、能真正代表民意的政府。”

"但是,斯諾先生,共產黨講階級鬥爭,要打倒土豪劣紳,分田分地。我們致公堂內,許多兄弟出身草葬,但也有些人家鄉有田產、有族親。共產黨這套,會不會最後把我們也革掉呢?"

斯諾對此早有準備:“司徒先生,周恩來副主席曾向我闡述,新民主主義階段,共產黨主張的是聯合政府,並非由共產黨一黨獨佔政權。其政策是保護和發展民族工商業,而非消滅一切私有財產。對於愛國僑胞,只要是支援國家獨立和民族解放的,都是團結的物件。他們在青島與西方商人的接觸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們需要資金、技術來建設國家,而非盲目排外。”

司徒美堂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隨即再次開口問道:“北上的路,可不平坦。日本人、國民黨特務,還有海上的風險...我這一把老骨頭,經得起折騰嗎?就算到了,我一個江湖幫會出身的人,在那個新政權裡,又能有什麼真正的作用?不過是做個好看的擺設罷了。

“司徒先生,安全問題,黨中央會動用一切力量保障。至於作用...您和致公堂在海外華僑中擁有無與倫比的號召力。您的北上,本身就是對國民黨政權的沉重打擊。您可以和毛,周面對面的談論海外僑胞的訴求,以及對將來政權的期望。我認為,這是一件很值得一作的事情。"

司徒美堂沉默下來,重新拿起那枚田黃石印章,在手中摩挲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斯諾能聽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他知道,這位老人的決定,不僅關乎他能不能完成衛和中共的請求,也將在海外華人世界中產生深遠的影響。

終於,司徒美堂將印章輕輕放回茶几上,抬起眼,露出下定決心的神情。

“好。

“毛先生和周先生以國士待我,我司徒美堂雖是一介匹夫,也知士為知已者死的道理。國家民族到了這個關口,我輩豈能袖手旁觀?"

說完這句話,司徒美堂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唐人街的街景,緩緩開口道:“海外華僑,漂泊異鄉,無非是希望祖國強盛,能挺直腰桿做人。既然延安方面展現出這樣的氣魄和能力,願意給我們這些海外遊子一席之地,那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他們走一趟便是!”

隨即,司徒美堂轉過身,對斯諾開口說道:“斯諾先生,請你設法回覆延安。就說,司徒美堂感謝毛先生、周先生的厚意,接受邀請。我會盡快安排堂內事務,選擇合適的路線和時機,啟程北上。”

斯諾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站起身,同樣認真的開口道:“司徒先生,聽到這個訊息我感到非常高興。我會立刻透過秘密渠道將您的回覆傳回去。

司徒美堂聞言擺了擺手:“不必客套。這條路註定不會太平,還需要從長計議。斯諾先生,你在美國也要小心,國民黨駐美使館和中統的人,鼻子靈得很。”

“我明白,謝謝司徒先生提醒。”

與此同時 延安 中央軍委作戰部

陳賡推開作戰部辦公室的門,走到聶榮臻的面前:“老陳,中央剛來的命令,緊急任務。”

接過電文,陳賡迅速掃過。電文是朱毛周聯合簽發的:命令陳賡立即趕赴青島,以現有航空兵力量為基礎,著手組建海軍航空兵司令部,併兼任司令員,統籌負責海軍航空兵的訓練、作戰及未來發展規劃問題。

“海軍航空兵?"陳賡濃眉一揚,重複著這個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彙。自從負責航空兵工作以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陸基航空兵的建設和配合陸軍作戰上。

雖然青島光復後,他已預料到海空力量的建設會提上日程,但沒想到命令來得這麼快,而且這個擔子居然會指名讓他挑。

看著陳賡詫異的神情,聶榮臻隨即開口解釋道:“現在山東全境貫通,我們有了上千公里的海岸線。鬼子海軍雖然吃了虧,但絕不會甘心。現在解放區正在準備進行工業建設,到時候讓小鬼子再打進來,那就不只是罈罈罐罐那麼簡單了,現在中央已經啟動了航空母艦的預研計劃,到時候船有了,飛機沒有,那樂子可就大了..

“我明白。老衛說過嘛,現在咱們的軍隊力量就是地上打天下無敵,海上打三甲不入。這件事,從頭開始做,麻煩不少。”

“困難當然有,而且不小。”聽到陳賡的話,聶榮臻同樣開口說道,“但這一步必須邁出去。青島那邊,接收了部分日偽遺留的港口和修理廠設施,雖然簡陋,總比沒有強。衛辭書同志帶來的資料裡,應該有海軍航空兵相關的技術手冊和訓練大綱。更重要的是,我們有一批敢於飛向敵人航母的飛行員,這就是最好的種子。

陳賡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開口問:“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交通工具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有咻敊C飛往青島。你把手頭的工作跟參珠L交接一下。"聶榮臻頓了頓,補充道,“到了青島,你先全面熟悉情況,特別是港口設施、現有航空兵力部署以及敵情動態。海軍航空兵怎麼搞裝備如何配置,人員如何訓練,作戰如何展開,你要儘快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上報中央。

“是!保證完成任務!"陳賡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離開作戰部,陳賡沒有回住處,而是徑直去了機場旁的航空兵指揮部。他召集了幾名核心骨幹,簡要通報了情況,安排了後續工作交接。隨後,他獨自一人走進了存放航空技術資料的檔案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