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來。
列車緩緩啟動,離開喧囂的上海站,駛向北方。
列車執行平穩後,對面座位上一個約莫十來歲、虎頭虎腦的男孩,一直盯著他胸前的勳章和空袖管看。男孩的母親,一位穿著素色棉袍的年輕婦人,輕輕拉了拉孩子,歉意地對趙晨楓笑了笑。
“沒事。”趙晨楓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嚴肅。
男孩鼓起勇氣,小聲問:“叔叔,你的胳膊.…是打鬼子沒的嗎?
趙晨楓點了點頭:“嗯,在上海,跟小鬼子拼刺刀的時候,被他們的炮炸的。”
“叔叔你殺了幾個鬼子?"男孩眼睛亮了起來。
聽到男孩的問話,趙晨楓頓了頓,平靜地說:“記不清多少了,就記得,最後一次自刃戰,捅死了六個。
男孩“哇”了一聲,滿臉崇拜。周圍的旅客也聽到了,目光再次聚焦到趙晨楓的身上。那年輕婦人輕聲對兒子說:“小寶,要記住,沒有這些叔叔伯伯流血犧牲,就沒有咱們現在的安穩日子。
一位提著公文包、像是政府工作人員模樣的幹部主動伸出手:“同志,三野的?辛苦了!上海這一仗,打出了咱們中國人的威風!
趙晨楓用右手和他用力握了握:“沒啥,當兵打仗,份內的事。”
一路上,不斷有人認出他這身打扮和傷殘軍人的身份,主動搭話、握手,甚至有人拿出煮熟的雞蛋、烙餅非要塞給他。趙晨楓有些應接不暇,他不太習慣這種熱情的場面,只是反覆說著“謝謝”、“應該的”。
列車在一個大站停靠時,站臺上的小販看到車廂裡的趙晨楓,隔著窗戶舉起用油紙包著的燒雞,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意思是要送給他。趙晨楓連忙擺手拒絕。
餐車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過來售賣飯食,看到趙晨楓,直接遞過來一份盒飯,裡面有葷有素,還有個大雞腿:“同志,這份是餐車請您的。
趙晨楓要掏錢,被工作人員堅決攔住了。“我們有規定,戰鬥英雄、傷殘軍人,用餐免費。
趙晨楓默默地吃著這份特殊的盒飯,味道很好,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比起那些永遠留在戰場上的同志,他已經幸咛嗵鄼g泣呢盤。甶郷
列車繼續北行,窗外的景色逐漸從江南的水田變為北方的平原、丘陵。離家越來越近,趙晨楓的心情也越發急切。老孃身體還好嗎?家裡的那幾畝地,不知族裡親戚幫著照看得怎麼樣?他拒絕了指導員安排的去地方警察局或者農墾兵團的工作,選擇拿那筆不算少的退伍費回家,就是想著守著自己的地,奉養老孃。
鄉土是根,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根,而落葉,總是要歸根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駛,列車廣播響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青島城陽站…”
趙晨楓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衣襟,將那個裝著兩雙新軍靴的包袱緊緊抓在手裡,隨著人流,向車門走去。
青島站臺上的人群同樣密集,比上海北站更多了一份新興城市的活力。趙晨楓隨著人流走下火車,腳踏實地,吸一口冰冷腥鹹的海風,家就到了。
出站口的檢票員同樣注意到了趙晨楓,查驗車票後,看到趙晨楓那本深紅色的證件,立刻示意他可以從旁邊的“軍人及烈屬專用通道”優先通行。
通道口有工作人員維持秩序,看到趙晨楓,都投來友善和尊敬的目光。
走出車站大廳,豁然開朗。眼前是規劃整齊的街道,四五層高的樓房鱗次櫛比,外牆統一刷著米白色的石灰。寬闊的瀝青馬路上,藍白相間的公交車、軍綠色的吉普車和大量的腳踏車穿梭往來。路燈已經亮起,發出昏黃而穩定的光暈。遠處,還能看到更高的建築腳手架和起重機的身影。
沒有在市區多停留,趙晨楓按照路牌指示和車站工作人員的熱心指點,找到了通往城陽的長途汽車站。在這裡,他再次享受了“軍人優先”購票和上車待遇。負責售票的姑娘看到他空蕩的袖管和證件,二話不說,直接從櫃檯裡拿出一張蓋著“軍免”紅戳的車票遞給他,並且微笑著說了一句:“英雄,歡迎回家!”
開往城陽的客車比火車簡陋許多,顛簸在剛剛修復不久的公路上。同車的多是本地老鄉,帶著濃重口音的膠東話傳入耳中,讓趙晨楓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感覺。
幾個老鄉好奇地打量趙晨楓,有人試探著用方言問:“夥計,你這從前線回來下來了?"
趙晨楓用家鄉話回了句:“嗯吶,剛回來。
“叫小日本弄滴?"那人看著他空蕩蕩的袖管再次開口問道。
“嗯。9
車廂裡沉默了一下,隨即響起一片讚歎和唏噓的聲音。
一個老大娘從隨身挎著的籃子裡摸出兩個還溫乎的煮雞蛋,硬塞到他手裡,“孩子,拿著,補補身子..
客車在暮色四合中,終於搖晃著駛入了城陽地界。熟悉的低矮丘陵,熟悉的田野輪廓,多少次夢中的景色終於慷慨地躍入趙晨楓的眼簾。
在距離趙家莊還有三里地的路口,趙晨楓下了車。他謝絕了司機要直接把他送到村口的好意,他想自己走回去。
踏上故鄉的泥土路,腳步不由得變得沉重而緩慢。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兩旁,是新開闢的整齊田壟,冬小麥已經冒出了些許綠意。遠處村莊,炊煙裊裊升起。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樹下,似乎聚集了不少人。隨著他越走越近,人群騷動起來。有人眼尖,認出了他,大聲喊著:“回來了!大山(小名)回來了!
人群呼啦啦地湧了過來。跑在最前面的,是頭髮已經花白、身形向僂了許多的老孃,她被一個鄰家嬸子攙扶著,踉踉蹌蹌,淚流滿面。
趙晨楓停住腳步,挺直了腰板,用僅存的右手整理了一下原本就已很平整的衣領,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咧開嘴,朝著老孃和鄉親們走了過去。
第二二七章:軍人與農村問題,偶遇主席
青島城陽 趙家莊
暖白的陽光透過窗戶紙打到了炕上。
雖然經過了連續幾天的舟車勞頓,長期在部隊養成的生物鐘還是讓趙晨楓在早上六點準時醒了過來。
睜眼,起身,拿衣服,下床。
“他媽的今天的起床號怎麼還沒響,老仲,老仲..”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班副的回應,趙晨楓馬上想要抬頭加大音量,眼中的青磚瓦房的軍隊的營房沒有出現在眼中,反而是一片黃土稻草牆的農家景象。
“趕緊起床。"“抓緊集合要不然當心挨練.……”"一系列部隊的話在嗓子眼裡噎了半天,最後變成了一聲低嘆從這個農家漢子的嘴裡飄了出去。
趙晨楓突然發現自己不在部隊了。
人走了,魂只回來了一半。只見指導員在聊天的時候說過這個事情,當時自己只是叼著煙,不知所謂的呵呵笑。
現在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趙晨楓苦澀的咧了咧嘴。
穿起衣服走到了院子裡,趙晨楓跟早起的老孃打了聲招呼。
“娘 。
“大山醒了?娘給你做飯去。
“什麼飯啊。
“疙瘩湯。92
簡單的說了兩句話,看著老孃走到了廚房,趙晨楓抬眼打量了一下院子,然後走到廂房,拿了一把掃帚開始掃了起來。
“刷,刷,刷.……”
早飯過後,趙晨楓和自己的老孃聊起了天來。
問過了自己的兒子在部隊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吃虧受委屈之後,趙大娘談起的第一件事還是士地和莊稼。
以前,趙晨楓爹還在的時候,家裡的光景還算可以,加起來有六畝地,後來趙老爹病死過後,家裡的土地就慢慢,慢慢變成了兩畝。後來鬼子來了,有鄉紳想借著鬼子兵,把趙晨楓家最後這兩畝地也要過去。但沒想到,鬼子來的快,敗的也快。現在家裡的兩畝地保住了不說,村委會和農會重新分地,按照兩口人算,趙家的地又添了六畝。
雖然地塊一般,但是這八畝地要是伺候的勤快,除了讓他們娘兩個吃飽喝足幹個兩三年,也可以說個媳婦傳宗接代了。
趙晨楓默默地聽著老孃說著那些家長裡短。往常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現在趙晨楓聽得有滋有味,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趙晨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自己總是嫌棄老母親囉嗦,但是,老母親一輩子生在這裡,長在這裡,連縣城都很少去,這些在自己看來,家長裡短,雞零狗碎的事情,就已經是她的全部了。
母親不會很明顯的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她愛自己的兒子,和自己兒子聊天,就把自己身邊的東西說上一遍又一遍。看著自己母親滄桑的白髮,趙晨楓的眼眶莫名有些發紅。面前這個彎腰駝背,喊了自己一輩子小名的娘,娘以後和自己坐在院裡聊天的日子也是過一天少一天了。
“羅鎮分地的時候,那兩家地主,都被槍斃了。那時候開了一個什麼公審大會,咱村裡也有好多人跟著去看..
“以前那些紅軍來的時候,村裡人也怕,怕他們和韓復渠的兵一樣不講理,看上什麼拿什麼,但後來,那些小夥子是真沒得說.….."
“分地之後,說是要發士地證,土地證上要寫名字,當時村支書說,大山他娘,你看這名字是寫你的,還是寫大山的?我當時就說,全寫上大山的……當天晚上啊,就坐在炕上,抹眼淚,一個勁兒的求觀音菩薩,保佑孩子扛槍打仗的時候千萬別出事...1中面
“娘,我這不是沒事麼……
“是啊,回來就行,回來就行...
說完這句話,趙大娘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淚。
就在母子兩人聊天的時候,四合院的院門處突然響起了一陣嘟嘟嘟地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趙晨楓和老孃對視了一眼,隨即起身前去開門。
隨著木門的“吱嘎”一聲拉開,四個人的身影隨即映入了趙晨楓的眼簾。
是村裡的趙慶順老書記和三個穿著黑色棉衣制服,面前戴著黨徽的幹部。
看著下意識地往幾個人的腰間打量了幾眼,確認這些人沒帶武器後,趙晨楓對趙慶順開口問道:“老書記,你們這是。”
聽到趙晨楓的問話,老書記隨即笑呵呵的開口道:“大山,這是市裡來的退伍軍人事務部的同志。”
隨著老書記的介紹,那三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幹部一同對趙晨楓敬禮道:“同志你好。”
乾淨利落的抬手回禮後,趙晨楓邀請幾人進了院子。
趙大娘聽說是市裡來的同志,不顧村長和幾個幹部的勸阻,連忙去廂房燒水。
趙晨楓則是搬來了幾張椅子,五個人就坐在院子裡,就著上午還算暖和的陽光說起了話。
剛一坐下,三個工作人員中,為首的那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工作人員隨即開口:“晨楓同志,抽菸嗎?
“抽的,謝謝。4
得到趙晨楓肯定的答覆,那個年輕人員隨即拿出來了一包“長安”,先遞給趙晨楓,然後給在場的人員都散了一圈,然後把剩下的半包直接放在了眾人之間的木頭四角桌上。
看了眼長安的包裝,趙晨楓挑了挑眉頭,他知道這種煙,上海解放後,他和戰友們出去執勤的時候還買過兩包嚐鮮。這個煙的價格怎麼說呢,當口糧煙抽,趙晨楓是抽的起的,但是在抽不起和抽的起的上面,還有一個捨得抽的存在。
面前這個年輕人級別不低,趙晨楓在腦海中默默思索道。
而對面灩糧另的年輕人似乎猜到了趙晨楓的想法,只見他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證件和一封信件遞給趙晨楓:“晨楓同志,這是我們的證件和介紹信。這次上門打擾,是想為您做個軍隊的檔案備份,現在組織上計劃逐步落實戶籍制度。將來,地方上也會負責您作為退伍軍人的一部分的福利補貼,倒時候,補貼的發放就要透過戶口來開設一張專門的銀行賬戶……對了,您叫我小衛就行...…"
在這個自稱小衛的年輕人的循序漸進的講解中,趙晨楓總算是知道了這個叫退伍軍人事務部,或者說,退伍軍人委員會的相關作用。
總的來說,軍人在部隊裡遇到事情,直屬首長撐腰。軍人退伍後在社會上遇到事情,就是這個退伍軍人事務部撐腰。
除了傷殘退伍軍人的每個月的補助發放工作,這個機構還負責轉業軍人的就業安置,烈士家屬的生活保障,烈士子女的入學發展,以及退伍軍人遇到的一系列社會不公問題。
對面的同志做事非常利落,三言兩語間,他就指導趙晨楓填好了幾張表格,然後拿出一個印泥盒子,和趙晨楓一起摁了個手印上去。
“晨楓同志,這次要填的資料大概就這麼多,麻煩你這幾天,挑一天有空的時候,拿著退伍證去市裡的政府大樓去一趟,我們需要做個影印件,相關的銀行賬戶做好了之後,銀行的同志會透過郵政系統把存摺寄到村裡。政府大樓的地址是市北區.……。然後我這裡還有一些政策,是關於工人培訓班,農業種子站,拖拉機維修員的相關培訓指標,這些班開春就開始,算算也快了,如果同志你感興趣,到時候拿著我們開的證明材料直接去城陽鎮的.....走退伍軍人特殊通道,不佔用村子裡的名額...
等一系列事情解決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
趙晨楓和趙大娘極力邀請幾人留下來吃頓便飯,但最終還是被面前的年輕人笑呵呵的拒絕。
“大娘,晨楓同志,好意心領了,但組織上有規定。而且,現在柴火難找,天冷,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炕多燒一燒..."
在門外對著三人揮了揮手,趙晨楓回到院子裡,給自己點了一支香菸抽上--那半包煙也被年輕人留了下來。
聞著廚房飯菜的香味,趙晨楓開始思索起了接下來要如何發展的問題,拖拉機手、會計、瓦匠..…一項又一項那個年輕同志提到過的職業在趙晨楓的腦海中浮現。
生活有了保障,未來有了盼頭,趙晨楓感覺離開部隊的不適和心中的惆悵一時間消散了許多。
再加上市裡的幹部來的時候沒有避人,還帶上了村支書,等到這個事情傳開,村裡的破事沾染上自己的也能少不少。
吐出一口煙氣,趙晨楓低頭看了身子左邊空蕩蕩的袖管,部隊裡的氛圍以及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志們,他的心裡依然掛念。但是,現在,他也要開始惦記地裡的麥苗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衛辭書正坐在一輛吉普車的後座上記錄著自己的工作筆記。
這段時間,為了落實退伍軍人事務部的事情,衛辭書直接下基層進行一線工作,這段時間下來,退伍軍人的想法衛辭書也瞭解了一個七七八八。
疲憊地閉上眼睛,衛辭書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此前和戰士們的聊天又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俺是三野的,打濟南的時候沒的胳膊。回來村裡,農會給分了地,是好地!政府每個月還給發撫卹糧,比過去給地主扛活強多了!就是……就是這獨胳膊種地,到底是不方便,犁地耙地,還得求
“俺是打濰縣下來的。地是有了,可家裡勞力少,老孃身體又不好,開春了地裡活計一忙,就怕顧不過來…
“像你們這樣的情況,村裡有沒有組織互助隊?黨員、民兵要不要帶頭幫一把?”
“互助隊已經組織起來了,農閒時還好,農忙時家家都搶節氣,有時確實週轉不過來….、
想到這裡,衛辭書不由得又有些頭疼。
對於農村的土地問題,衛辭書想到的瞭解的東西不多,大概就是互助組-低階社-高階社。從後世官方的課本上來看,互助組的效果很好,低階社的效果一般高階社就是災難了…
有部很有名的電影,《周伍豪的三個晝夜》,講的就是三年自然災害時期,總理到一個高階社視察的事情。
歷史上搞高階社的原因,同樣是為了更高效的從農村提取生產剩餘,支援國家的社會主義工業化。不過這段歷史非常複雜,制度建設,政治邉樱鞛娜说湥鐣ㄔO,國際形勢一股腦的疊加在了一起。中間也犯了不少錯誤,比如'一平二調'等等(這裡大家可以簡易理解為合作社和合作社之間吃大鍋飯,搞平均主義)。
相應的政治風波從七千人大會開始幾乎一直持續到了文革。從反左到反右,再到反反右。彭總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在廬山會議上反對,並且罵娘,然後直接被打成了四人集團.
但不管怎麼樣,衛辭書對高階社這種存在,態度上還是比較謹慎的。
首先是當前階段和原時空的情況發生了巨大改變,國家工業化建設的原始資本積累和資本再生產完全可以透過割歐美和蘇聯人的韭菜,以及利用青島空間的物資技術進行自我造血而實現,完全不需要像原時空那樣透過讓農民群體扛住所有的基本盤。
其次,是衛辭書覺得,不要高估哪怕一點的人性。後世的技術那麼發達,監管和相應的制度那麼完善,國內的貪汙腐敗分子還是被處理了一批又一批,像韭菜一樣,割一茬長一茬。那麼現在的科技發展程度和監管力度遠遠不如後世,那麼一旦出現權力的高度集中,那麼損公肥私,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故事必然發生。就比如,搞工農兵大學生的時候,被推薦上大學的都是公社領導的子弟.….
建國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妓女,鴉片,官僚等各種反動事物就重新出現,進而引發了'三反“五反'邉印β溽岣鄤萘Φ拇驌粲肋h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不是短促戰,不是突擊戰,而是持久戰。群眾邉硬荒苊撾x當前階段的生產力而解決社會的結構缺陷問題,就好比一種疾病,細菌感染導致了膿腫,引流排膿只能改善區域性病理狀態,但是起不了殺菌的作用。
原時空教員寫出了“人民勝利今何在,滿路新貴滿路衰。"然後,搞大嗡嗡,發動紅衛兵。
那麼第一批的紅衛兵是什麼成分呢?各種高管的子女,得益於家庭優勢(北京中學是大本營),這些子女自然有用更敏銳的政治嗅覺,和第一手的政治資訊。'老子英雄兒好漢"“接班革命"“紅五類,黑五類”就是這些人搞出來的東西。這些人在後來後因父母被打倒轉為保皇派,成為了老紅衛兵,成立聯動組織,希望翻盤,被鎮壓後和保皇派合流。
除此之外:
保守派(保皇派),出身是以革命幹部、軍人、工人、貧下中農、革命先烈子弟為主的紅五類家庭子女,這一派支援原有黨政領導,維護基層黨組織,效仿老紅衛兵。1966年後和造反派對立,大規模武鬥。
造反派,家庭出身複雜,包括紅五類外知識分子、小資、小農等灰色地帶,主張批判血統論和“資產階級反動路線”,衝擊黨政領導和走資派。初期受歧視,後受教員和中央文革支援,成為主流,但後期分裂為擁軍派和反軍派...
上一篇:红楼:左拥金钗,右抱五福
下一篇: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