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第六,就是教育和衛生問題!要掃除根據地內的大部分文盲,建立覆蓋到縣一級的醫院體系以及覆蓋到每個鄉村的赤腳醫生體系!"
說到這裡,主席沒等其他的首長們發言,隨即再次開口說道:“但是這個五年計劃,在辦公室裡做紙面工作是要不得的。我們在這裡開會,制定政策,但政策能不能落實好,根基在基層。我們的幹部能不能執行好中央的意圖?老百姓到底過得怎麼樣?新解放區的土地改革進行得如何?基層政權建設有沒有紮下根?這些問題,光看報告是不夠的。"
“我決定,親自帶隊,到山東、山西、河北幾個主要的解放區去走一趟,做一次深入的基層調查。時間大概兩個月左右。
此言一出,窯洞裡頓時響起一片反對
聲。
主席,這太危險了!"
路途遙遠,沿途敵情複雜,土匪國民黨特務、日軍間諜都可能..”
“延安需要您坐鎮指揮大局啊!
看著反應激烈的眾人,李潤石抬起手,壓下眾人的勸阻:“危險?哪裡不危險?我們的戰士在前線衝鋒陷陣不危險?我們在白區工作的同志不危險?正因為我是主席,更不能脫離實際!不瞭解下面的真實情況,怎麼制定出合乎實際的政策?怎麼領導這個國家?
說完這句話,李潤石對不遠處的康生開口道:“康生同志,你負責保衛工作這次你跟我一起去。帶上一個小組的紀委同志。J8
是,主席。
“弼時同志,澤民,你們兩位也跟我一起去。”
“榮臻同志,我離開期間,延安的日常軍事工作由你暫時主持。要密切關注河南國民黨軍,特別是關東軍的動向,山西、河北的部隊要做好機動作戰的準備。”
“是,主席!我立刻著手安排。
就在這時,彭真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主席這次,打算 重點考察哪些方面?我們也好通知地方做些準備。
“不要準備!"李潤石立刻打斷,“就是要看沒有準備的樣子。看看他們日常是怎麼工作的,群眾的生活到底怎麼樣。重點嘛,"說到這裡,主席掰著手指數了起來,“一是農業生產和負擔情況,二是新建工廠的生產效率和工人生活,三是基層政權建設和幹部作風,四是教育衛生和群眾文化生活。記住,多看、多聽、少說,不要輕易下結論,更不要指手畫腳妨礙地方工作。
“我們下去,是學生,不是欽差大臣。誰要是搞迎來送往、粉飾太平那一套,我拿他是問!
眾人凜然,紛紛點頭稱是
“對了還有,這次去解放區,我也想看看官僚主義、享樂思想,在我們的一些幹部身上有沒有冒頭啊?掌握了政權,進了城,會不會有人開始脫離群眾,講排場,比待遇?要是長了官僚特權的尾巴那我毛某人,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隨著主席講出這句話,有些在場的首長隨即流下了幾滴冷汗--跟著主席幹革命確實很有成就感,但就是不太輕鬆.…….
最後,主席拿起筆,快速寫了兩份電文,交給機要秘書:“立刻發出去。一份給青島的伍豪同志,告訴他中央完全同意青島會談的方向和成果,授權他全權負責後續談判和訂單的落實問題。談判結束後,請他儘快返回延安主持大局。"
"另一份,發給三野野司。"李潤石的聲音帶著決斷,“告訴他,上海戰役已經結束,三野已經完成了既定的任務目標。讓老彭收攏部隊,準備向山西長治的方向機動,加強華中蘇區邊界的防衛力量。到達長治後,讓老彭和副司令交接工作後然後立刻動身回延安,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是,主席!”
兩天後 清晨 南京北郊
指揮所掩體內,二營營長周彬坐在椅子上抽菸。
從武漢回來,周彬帶著二營又從兄弟部隊的手裡接回了陣地。上海光復的訊息讓營裡的同志們興奮了好久,但上級的命令始終是“圍而不打,保持壓力”。
戰士們從最初的摩拳擦掌,到後來的耐心等待,再到如今,許多老兵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老周”教導員李文驥彎著腰走進掩體,把一張電報給周彬遞了過去。“團部命令到了。
周彬接過,就著掩體內馬燈的光線快速瀏覽起來。電文很簡短,明確要求該營於當日日落後開始,作為全團後衛,逐次撤離當前陣地,向西北方向轉進,最終至滁縣地區集結。
“要走了。”把電文還給李文驥,周彬-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拿起放在彈藥箱上的步話機送話器周彬開啟營部頻道:“各連注意,我是周彬。連長、指導員立即到營指揮所開會重複,各連連長、指導員立即到營指揮所開會。”
命令透過清晰的電波傳達到各連。不過一刻鐘,一連長張勇、指導員王波,二連長趙夫、指導員孫為民,三連長陳石頭、指導員劉文化,以及機炮連連長李偉民、指導員錢進步,便陸續彎腰鑽進了營指揮所的掩體內。
面對著眾人疑惑又帶著些許期盼的眼神,周彬沒有廢話,直接傳達了撤退命
掩體內沉默了片刻。
"營長,這就撤了?眼看南京城就在眼前.……”性子火爆的張勇忍不住開口問道。
“命令就是命令。"周彬打斷張勇不甘心的問話,“怎麼,捨不得你這剛挖好的貓耳洞了?
一句打趣的話讓氣氛稍微鬆快了些。
三連長陳石頭憨厚地笑了笑:“那倒不是,就是....有點突然。
“沒什麼突然的。"教導員李文驥介面道,“上海拿下來了,山東連成一片,全國的戰局是一盤棋。我們在這裡牽制了敵人大量兵力,任務已經完成。現在上級有新的部署,我們執行就好。記住,我們是撤退,不是敗退。要把秩序維持好,把咱們的家當都帶走,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也不能讓老百姓戳脊梁骨。
周彬點點頭,開始佈置具體任務老李說得對。撤退序列:一連先行,負責偵察前出路線,確保安全。二連緊隨,保護營部直屬隊和部分重物資。三連和機炮連交替掩護,作為營後衛。各連按照預案,檢查裝備,銷燬不必要的雜物,填平廁所,掩埋垃圾。工兵排負責在最後撤離時,對主要工事和交通壕進行部分爆破破壞,遲滯可能的敵軍追擊情況。”
“明白!"各位連幹低聲應道。
“回去後,向戰士們講清楚,這次轉移是戰略需要,是為了下一步更狠地打擊敵人。要防止出現急躁和埋怨情緒。尤其要看好那些解放戰士(原國民黨軍起義或被俘後加入者),做好思想工作,防止動搖。”
“是!”
會議結束,各連幹部迅速返回自己的陣地。周彬和李文驥也走出掩體,開始巡視防線。
陣地上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戰士們開始檢查自己的武器。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五六式衝鋒槍被仔細擦拭彈匣壓滿子彈。八九式重機槍的槍管被卸下,小心地裝入槍衣。火箭筒手檢查著備用火箭彈的密封情況。裝備了八八式狙擊步槍的射手,則拆下了高倍瞄準鏡,小心翼翼地擦完後放進了專門的鏡盒裡。
彈藥箱被重新清點,能帶走的優先打包,標記清楚。
暫時不用的空箱子被拆散,木條收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配發下來的單兵自熱食品和壓縮乾糧被仔細分裝,每個人都知道,行軍路上可能沒時間生火做飯。
衛生員在檢查急救包,清點繃帶、青黴素和止痛針。無線電兵在對步話機和電臺做最後的檢查..…
周彬走到一處重機槍陣地,看著戰士們正在將沉重的三腳架從夯實的射擊位上卸下。一個年輕的戰士,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正費力地想把一箱沉重的子彈鏈搬起來。
“二蛋,慢點,別閃了腰。"旁邊的老兵一邊提醒,一邊給二蛋搭手。
“班長,咱這大傢伙也得扛著走啊?
叫二蛋的新兵喘著氣問。
“廢話!"班長瞪了二蛋一眼,“這是咱的根兒!走到哪兒帶到哪兒!你以為跟對面那些老爺兵一樣,丟了槍就跑?
周彬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和那個老兵一起,將彈藥箱穩穩地放在了旁邊準備好的簡易拖架上。拖架是用粗樹枝和繳獲的帆布帶臨時綁的,雖然簡陋,但很實用。
“營長!"戰士們看到周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對周彬敬禮。
“繼續忙你們的。"周彬擺擺手,“檢查仔細點,別落下東西,也別把好零件當廢品毀了。
“放心吧營長,咱心裡有數!"聽到周彬的話,班長咧嘴笑了一句。
周彬又走到炊事排所在的後方區域。這裡更是忙得熱火朝天。大鐵鍋已經刷洗乾淨,背在了身後。米麵糧油能帶走的都分裝到了各班,帶不走的少量陳糧,炊事排長老馬正指揮著人,準備著午飯,各種新鮮的菜和肉都被堆在了一起,顯然是要把不好撸菀谞的東西一頓解決乾淨。
“營長,你看這.....還有點鹹肉,是上次後勤補給送來的,一直沒捨得吃,你看是現在做了,還是帶著上路?"看到老馬搓著手問。
“帶著。”周彬果斷說,“路上更需要。中午就吃亂燉,多放點油。J
“好嘞!"老馬回應了一句。
李文驥則在陣地上和戰士們交談著解釋撤退的意義,穩定軍心。他來到一個班的掩體裡,幾個戰士正圍著一名解放戰士說話。那解放戰士原先在國民黨軍裡是個排副,加入紅軍後表現不錯,但此刻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指導員,”一個老兵看到李文驥,說道,“老張擔心咱們這一撤,他家在南京的老孃…
老張低著頭,不說話。
李文驥拍拍那個解放戰士的肩膀:“老張,你的情況連裡都知道。咱們的隊伍和國民黨不一樣,不會丟下自己的同志和家人不管。你的檔案裡都記著呢,等全國解放了,或者條件允許了,組織上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聯絡家裡,解決困難。現在,你要相信組織,跟著隊伍走。
聞言,解放戰士抬起頭,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俺信組織,俺跟隊伍走。”
午後,陽光勉強穿透雲層,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陣地上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戰士們以班為單位,圍坐在戰壕裡或掩體後,默默地吃著午飯。加了肉的亂燉,加上管飽的白麵饅頭,對於經歷過艱苦年代的老兵來說,這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好伙食了。沒人浪費一口糧食。
周彬和李文驥也和戰士們一起吃飯,周彬咬了一口饅頭,就著菜,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對面的敵軍陣地。對面的中央軍依舊靜悄悄的,似乎並未察覺這邊的異動。
“老李,你說,對面這會兒在幹嘛?”周彬嚼嚼嚼,嚥下嘴裡的饅頭,低聲開口問了一句。
李文驥喝了一口菜湯:“還能幹嘛?估計軍官們在琢磨怎麼向老蔣交代,兵就曬太陽、抓蝨子吧。他們哪有我們這麼嚴密的組織和紀律。
吃完飯,戰士們沒有休息,繼續做著最後的準備。個人物品打包完畢,背囊整理得結實利落。公用的帳篷、工具等物資也分配到位。工兵排開始在關鍵地段埋設詭雷和設定障礙,辛辛苦苦挖好的陣地不能落在國民黨手裡。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周彬最後一次檢查了營部的撤退準備。
電臺、檔案、地圖都已裝箱。看了一眼這個駐紮了兩個多月的指揮所掩體,裡面除了些固定的木料支撐,剩下的都被搬空了。
“營長,時間到了。
聽到通訊員的報告,周彬深吸一口氣,拿起步話機,切換到指定的保密頻道,低沉而清晰地下達命令:"各連注意,按預定計劃,開始撤退。一連,出發!"
“一連明白!J
夜幕開始降臨,藉著漸漸濃重的暮色和地形的掩護,一連的戰士們如同悄無聲息的溪流,依次離開前沿陣地,沿著偵察排標記好的小路,迅速而安靜地向西北方向滲透。
間隔一段時間後,二連護送著營部直屬隊和部分輜重也開始移動。沉重的裝備被戰士們肩扛手抬,或者用簡易拖架拖著,在崎嶇的道路上開始移動起來。
周彬和李文驥帶著營部少數人員,跟隨在二連之後。他們不時停下來,回頭望向三連和機炮連的陣地方向。那裡依舊保持著警戒狀態,偶爾能看到人影在塹壕間移動,彷彿部隊仍在駐守。
夜裡氣溫降得更低,呵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隊伍沉默地行進。電臺開始靜默,聯絡全靠通訊員前後奔跑進行穿遞。
撤出核心陣地約五里地後,周彬命令部隊在一處預先選定的丘陵背坡短暫休整。戰士們抓緊時間喝水,檢查裝備,處理被磨疼的肩膀或腳上的水泡。衛生員穿梭其間,簡單處理傷員的傷勢。
周彬和李文驥站在坡頂,利用樹木掩護,用望遠鏡回望來路。
偶爾吹過的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國民黨軍陣地的方向上仍然是一片安靜。
“三連和機炮連應該開始動了。"李文驥低聲道。
周彬看了看腕上的夜光錶:“嗯,時間差不多了。
果然,沒過多久,沉悶而連續的爆炸聲從遠方隱約傳來。工兵排對主要工事進行最後的爆破破壞。
幾乎在爆炸聲響起的同時,對面國民黨軍的陣地方向,突然亮起了幾顆照明彈,慘白的光暈搖曳著升上夜空,將紅軍空物一人的陣地照得忽明忽暗。
接著,零星的槍聲也響了起來。
“這下那些白狗子睡不安穩了。"周彬見狀哈哈一笑。
李文驥也笑了笑:“估計這會兒,他們的哨兵正在被長官罵娘呢。
照明彈很快熄滅,槍聲也稀疏下去。顯然,國民黨軍並沒有膽量在夜間發動大規模的追擊,或許他們甚至不確定紅軍是真的撤退了,還是又搞了一次戰術欺騙。
休整結束,隊伍繼續開拔。周彬接到後衛部隊透過通訊員傳來的報告:三連和機炮連已安全撤離原陣地,正按計劃交替掩護,跟上主力。未與敵軍發生接觸。
周彬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必須在拂曉前抵達第一個預定集結地點。
隊伍在寒冷的冬夜裡沉默前行。戰士們揹負著沉重的裝備,但行進的速度並不緩慢。充足的給養、精良的裝備、嚴明的紀律以及對上級命令的無條件信任,構成了這支軍隊此刻從容撤退的底氣。
周彬走在隊伍中,看著身前身後這些沉默而堅定的身影。他們中的許多人,兩年前可能還拿著老套筒,穿著破草鞋,餓著肚子在雪山草地裡掙扎。而現在,他們裝備著做夢都不敢想的武器,在整個中國的土地上縱橫馳騁.....
雖然心中同樣無比遺憾,但周彬知道,這次撤退並不是戰事的結束,而是另一個嶄新的起點。正如團裡政委說的,全國是一盤棋。他們這支在南京城外牽制了大量敵人的精銳部隊,一定會被投入到更需要他們的地方。也許是北上應對關東軍的威脅,也許是西進鞏固華中,也許另有重任。
但無論如何,他和同志們,已經準備好了。
一九三八年二月初,上海火車站。
月臺上人流熙攘,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白的霧氣,與清冷的空氣混在一起。穿著各式服裝的旅客們匆匆而行,其中一抹荒漠迷彩色格外引人注目。
趙晨楓站得筆直,空蕩蕩的左袖管在肘部被仔細地摺疊、別好。右肩斜挎著一個打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揹包,揹包帶勒緊了他厚實的胸膛。
趙晨楓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冬季作訓服依舊板正。胸前掛著的幾枚勳章--紅星勳章、二等戰鬥英雄獎章,以及那枚沉甸甸的“上海解放紀念"獎章,被他擦拭得錚光發亮,在站臺昏黃的燈光下也難掩其輝。
來送行的指導員和幾個連裡的老兄弟圍在他身邊。指導員最後一遍叮囑:“晨楓,回到地方,遇到啥困難,記得給組織寫信。老家那邊,縣上的同志我們已經聯絡過了,他們會關照。
“放心吧,指導員。”趙晨楓聲音洪亮的開口道,“咱是黨員,是老兵,走到哪兒都忘不了自己是三野的人。
一個年輕戰士把一個包裹塞到趙晨楓僅存的右手裡,眼圈有點紅:“班長,這兩雙鞋,是同志們湊了配額,從司務長那兒特批的。你腳上這雙磨得厲害,回家換著穿。”
趙晨楓接過包袱,手感沉甸甸的。他知道這鞋的金貴,被服一廠出的好東西,用的是頂好的皮子和據說能透氣的特殊料子,防水耐磨,聽說內部成本抵得上普通戰士小半年的津貼,配額還不一定有,哪個部隊嫝頷都在搶著要。想到這裡,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用力拍了拍那戰士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著趙晨楓收下了東西,周圍的幾個老戰友,二班的班副沈鐵山,機炮排的機槍手李鐵牛,也都紅著眼圈圍上來,拳頭捶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罵罵咧咧地說著“回去別給咱三野丟人”、“照顧好老孃”之類的話。
看著這些紅了眼圈的戰友,趙晨楓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
汽笛長鳴,列車即將啟動。
趙晨楓後退一步,抬起右手,向指導員和戰友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指導員和老兄弟們齊刷刷地抬手還禮。
“敬禮!”
沒有更多的話語,趙晨楓利落地轉身,提著包袱,大步走向車廂門。列車員看到了趙晨楓的這身打扮和胸前的勳章,愣了一下,隨即趕緊側身讓開。
趙晨楓按照車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硬座車廂。剛把揹包放上行李架,一位穿著鐵路制服、臂戴“執勤”袖章的中年人便走了過來,目光在他空蕩的袖管和胸前的勳章上停留片刻,然後語氣鄭重地開口:“同志,請您跟我來一下。
趙晨楓有些疑惑,但還是提起揹包跟了上去。列車員領著他穿過幾節車廂,來到了寬敞明亮許多的一等座車廂,在一個靠窗的空位前停下。“同志,您坐這裡。
這是按規定,對傷殘戰鬥英雄的照顧。
趙晨楓想推辭,他習慣了和戰士們擠在硬座甚至悶罐車裡。但列車員態度很堅決:“同志,這是規定,也是我們鐵路職工的一點心意。您為國家和人民流過血,應該的。
周圍座位上的旅客們也投來善意的目光。一位穿著長衫、像是教書先生模樣的老者扶了扶眼鏡,點頭道:“這位老總,您就安心坐下吧。”
趙晨楓不再堅持,道了聲謝,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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