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聽完主席的話,朱老總激動一拍桌子:“我同意老毛的意見!況且打仗最忌拖泥帶水。現在部隊士氣正盛,鬼子已成驚弓之鳥,正是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時候。若是停下來搞什麼外交談判,等鬼子緩過勁來,得到外部輸血,或者讓老蔣找到機會插手,局面就複雜了。這租界,非打不可!
聶榮臻從軍事角度補充著開口:“打是肯定要打,但怎麼打需要講究。租界內街巷複雜,建築密集,強攻會造成較大傷亡,也可能波及無辜百姓。我建議,採取重點突破,精確打擊的戰術。集中精銳小部隊,配屬攻堅武器,在詳細偵察的基礎上,直撲日軍指揮樞紐和核心陣地。同時,對外圍進行嚴密封鎖,切斷一切可能的外部援助。對各國駐軍,明確警告其不得干預,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任弼時見主席定了調子,也開始出謩澆咂饋�:“打之前,我們可以發表一個公開宣告,闡明我軍是為了徹底消滅日本侵略者,收復中國領土,保護上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揭露日軍利用租界負隅頑抗的陰郑约澳承﹪移髨D利用租界庇護侵略者的不義行為。爭取國內外輿論的理解和支援,把道理擺在我們這一邊。
陳雲看了一眼衛辭書,然後也跟著開口:“打下來之後,租界的接收和管理要立即跟上。市政、金融、治安、輿論....方方面面都要有預案。要讓上海人民,也讓全世界看看,我們不僅能打仗,更能治理好城市。這對穩定上海、支援全國抗戰、乃至擴大在白區的印象裡,都能幫得上的大忙孁棲。
周伍豪綜合各方意見,提出具體步驟·“我看可以這樣:第一,立即起草覆電,嚴正拒絕外國的無理要求,申明中國政府和軍隊有權在自己的領土上消滅一切侵略者,收回所有被佔據的國土。第二命令上海前線部隊,立即制定對虹口租界內日軍殘部的清剿作戰計劃,務求迅捷徹底。第三,準備接管租界的政策和人員班子,隨時待命進入。第四,透過新華社等渠道,將我們的立場和事實真相公之於眾。”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席,等待他最後的決斷。
迎接眾人的目光,主席也不猶豫,只見他將菸頭用力摁滅在菸灰缸裡。隨著“嗤”的一聲輕響,主席環視在場的革命同志們,眼神堅定地開口道:“同志們討論得很充分。道理越辯越明,決心越定越堅。對於這租界裡的鬼子,對於這租界本身,我們只有一條態度--"
說到這裡,主席重重一揮手: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一拳,不僅要徹底打垮日本侵略者在上海的最後據點,也要打掉帝國主義在中國土地上延續近百年的特權!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我們中國共產黨不是出賣國家利益的軍閥!中國的事情,必須由中國人自己來管!誰還想抱著過去的黃曆不放,還想在中國的地盤上指手畫腳,這就是下場!
說完這句話,主席轉身對周伍豪開口道:“就按伍豪同志的意見辦。回電措辭要硬,作戰行動要快,接管準備要足,輿論宣傳要準。告訴上海的同志們,中央全力支援他們的作戰行動。讓同志們放手打,天塌不下來!"
“是,主席同志!
第二二二章:租界百態
一九三八年一月八日,上海,虹口日租界邊緣。
佐藤久作緊了緊和服外襟,雙手費力地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藤編食盒,步伐沉重地走在瓦礫散落的街道上。
幾名同樣提著物資的日本僑民跟在佐藤的身後,男男女女,面色凝重,默不作聲。
隨著收到帝國軍隊的勇士們退入租界的訊息,租界內的國民們自發組織起來前往靠近公共租界邊界的臨時收容點,為帝國的勇士們送去一些食物和藥品。
食盒裡裝著匆忙捏好的飯糰、幾瓶清酒、魚乾、醃菜,以及僑民們湊出來的紗布、消毒水和為數不多的幾支嗎啡針劑。這些物資在如今物價高昂的租界內,已顯得頗為珍貴。
佐藤在上海生活了近二十年,在吳淞路經營一家不大的雜貨鋪,主要售賣來自日本的日用品。長久以來,他早已將虹口乃至更廣闊的上海視為帝國勢力自然延伸的疆域,大和民族用智慧和武力在陸地上開拓了新的生存空間。
佐藤久親眼見過帝國軍隊的武威氣概,也享受著作為上等民族在租界及周邊區域帶來的種種便利與特權。然而,過去數月,尤其是最近幾天,那種穩固的、優越的感覺,正被一種日益滋生的恐慌和難以置信不斷取代。
穿過幾條熟悉的街巷,景象愈發觸目驚心。
許多往日熟悉的店鋪招牌歪斜或掉落,窗戶破碎,牆上佈滿彈孔。
偶爾有零星的槍聲從遠處傳來,引得隊伍中的女眷頻頻回頭張望。
路旁可見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帝國傷兵,往日意氣昂揚,軍容耀眼的勇士們現在軍服破爛,繃帶汙濁,彷彿對往來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佐藤一行人全靠著手中的食盒,才得到了些許傷兵的注意。
“喂,你們...…是來送吃的嗎?"一個靠在斷牆邊、頭上纏著繃帶計程車兵對佐藤等人問了一句。
“嗨依,兵士樣,請再堅持一下。"聽到士兵的問話,佐藤連忙躬身回應,然後從食盒裡取出一個飯糰遞過去。傷兵一把抓過,狼吞虎嚥起來。
轉身看了看周圍的勇士們,佐藤久默默地將身上帶著的幾包香菸掏出來,分發給靠近他的幾個士兵。
士兵們麻木地接過,迫不及待地點燃,貪婪地享受著尼古丁帶來的預約感覺。
“大叔.……”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士兵,坐在地上的抽了幾口煙之後,抬起沾滿汙垢的臉,突然抬頭對佐藤問了一句,“我們們....還能回.回家嗎?
聽到這樣的話,佐藤喉嚨一哽,看著少年那尚未完全褪去稚氣的臉龐,以及眼中的茫然神情,他不知道怎麼給出回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佐藤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乾巴巴地安慰道:“會的,一定會的。帝國….…和天皇陛下不會拋棄你們的。”
越靠近公共租界邊界,人流越是雜潰退下來的勇士們越來越多,他們大多丟盔棄甲,神情慌張,許多人連武器都不見了,只是匆忙地朝著租界的方向挪動。
一些低階軍官大聲呵斥,試圖維持秩序,但並沒有起到什麼很明顯的作用。
佐藤看到幾名勇士為了爭奪一瓶水扭打在一起,旁邊的人只是冷漠地看著,沒有人出來制止。
這與佐藤記憶中帝國軍隊嚴整、悍勇的形象判若雲泥。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和牴觸情緒在佐藤的心中翻湧起來:“怎麼會這樣..….堂堂帝國陸軍,竟被支那軍隊打得如此狼狽!….…”
在從小接受的教育和長期的生活環境中,佐藤堅信中國乃至整個東亞,很快就會成為大和民族的生存空間,上海,尤其是虹口,早已是帝國事實上的領土。
但是眼前日本精銳部隊的慘的烈潰敗景象,不僅是對戰爭的失敗,更是對他這種信念根基的猛烈衝擊。
一處相對完好的西式建築成為了一處的臨時收容點。
這裡原本可能是一家銀行或商行的分部,但是此刻門口擁擠不堪,呻吟、叫嚷和呵斥的聲音喧嚷吵人民
志願維持著秩序,試圖將傷兵和還能行動計程車兵分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傷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缺醫少藥的情況顯而易見。
佐藤和其他僑民將帶來的物資交給負責接收的人。一個看似軍醫官的人
疲憊地掃了一眼,只是揮揮手,示意他們那東西放到角落堆積如山的雜物旁邊。
只這些了嗎?止痛藥,消炎藥,還有嗎?"軍醫官聲音沙啞地問。
佐藤無奈地搖搖頭:“非常抱歉,能收集到的都在這裡了。
軍醫官沒再說什麼,轉身又投入到無盡的救治工作中去了。佐藤看到他用一把明顯消毒不徹底的手術鉗,從一個士兵腿部的傷口裡夾出一塊碎彈片,沒有麻藥的輔助,那個士兵在幾聲痛苦的嚎叫之後直接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傷兵的不遠處,幾個士兵正圍著一個小鐵皮罐加熱著什麼,罐子裡飄出米粥微弱的熱氣。
這些士兵的表情麻木,只是一眼不眨的看著鐵罐和裡面的熱粥,對身邊暈過去的戰友毫不關心。
“可惡.……如果不是那些可惡的支那人….如果不是他們.…”佐藤內心憤懣地想著。
離開收容點,佐藤的心情比來到這裡的時候沉重很多。
回望租界之外的方向,那邊偶爾還有槍炮聲傳來,但相比前幾日的晝日不歇,此時此刻已然稀疏了不少。
佐藤知道,租界外面的帝國軍隊已經剩不下多少了,租界,尤其是虹口的彈丸之地成了剩下的,所有勇士的棲身之所。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和不真實感徽种籼佟�
同行的僑民低聲交談著,語氣中充滿了憂慮和不安。
“聽說………外面已經被完全包圍了..5
“連海軍陸戰隊都束手無策了嗎?
“公共租界工部局那邊怎麼說?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保證?他們現在只怕引火燒身.……”
佐藤沒有加入討論,他只是默默地走
著。
“上海.....是我們經營了這麼久的地方啊.……” 想了起昔日在虹口,日本僑民社羣的熱鬧與繁榮,想起帝國軍隊巡邏時趾高氣揚的姿態,想起中國平民看到太陽旗時或畏懼或隱忍的目光。
這一切,難道就要煙消雲散了嗎嗎.……
這樣的未來,佐藤無法接受。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種近乎偏執的念頭頑固地生長起來。
“就算支那人暫時佔了上風,打下了上海大部分地方……但那不過是野蠻的征服,是破壞了秩序和文明的暴行。
“這裡,租界,完好美觀的西式建築,堅固的樓房,完善的生活設施,各國的駐軍和管理機構的租界,才是真正的上海。"佐藤在心裡對自己說,“這裡才是文明世界的延伸,是帝國未來真正紮根的基石。外面的混亂和破壞,不過是支那人的反撲而已。
“就算支那人收回了上海的一部分,但是他們不懂治理,不懂經濟,更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文明。他們帶來的只有破壞和混亂。等到帝國緩過氣來,重整旗鼓,不僅上海,整個支那,都必將被納入大東亞共榮的版圖,我大和民族嶄新的、永久的家園….”
同一天 略早
沈鐵山所在的班組推進至公共租界邊界不到一百米的一條街道。他們佔據了一棟三層西式公寓的頂層,這裡視野開闊,正對著租界邊緣的鐵絲網和沙包工事。
從視窗望出去,景象涇渭分明。
租界外側,是斷壁殘垣、焦土硝煙街道上散落著日軍丟棄的武器裝備和來不及咦叩膶企w。而僅僅幾十米開外,租界內部,建築完好,街道相對整潔,甚至能看到外國巡捕在巡邏,一些僑民在遠處建築物的視窗或陽臺上向這邊張望。
“班副,看那邊。”石頭壓低聲音,用狙擊槍的瞄準鏡觀察著,“鐵絲網後面,有洋人士兵,看軍服是英國佬,還有美國海軍陸戰隊。他們設定了路障,架著機槍,槍口...對著我們這邊。”
沈鐵山舉起繳獲的望遠鏡,順著石頭指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租界入口處,除了頭戴紅頭巾的印度巡捕和安南巡捕:還有幾十名穿著不同制式軍服的外國士兵,依託沙包和街壘,構築了簡易防禦陣地。這些人的重機槍槍口黑洞洞地指著租界外面,也就是他們控制的方向。
“媽的,”小李啐了一口,“小鬼子往他們屁股後面一鑽,這幫洋鬼子就把槍口對準我們了?他們跟小鬼子是一夥的?”
石永良聽到小李的發言,隨即開口道:“洋鬼子不是跟小鬼子一夥,他們是怕我們進去。這租界,是他們說了算的地方,容不得別人插手。
通訊兵小王此時放下步話機,低聲複述著剛收到的連部通訊:“各單位注意,我已部對租界形成合圍。未經上級命令嚴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擅自進入租界範圍。嚴密監視租界出入口及敵軍動向,對任何敢於向我開火之敵,堅決予以還擊!重複,嚴禁擅自進入,但對任何攻擊行為,堅決還擊!”
命令很清楚,不能先開火,不能越界,但也絕不怕事。
“都聽到了?,眼睛放亮點,盯緊對面。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洋人的槍口指著咱們,咱們的槍口也不能耷拉著。"沈鐵山對身邊的戰士們隨即命令道。
戰士們默默調整位置,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的槍口,同樣指向了租界的方向,直接把準心瞄到了外國兵的胸膛
一種獨屬於沙場老兵的、帶著硝煙氣息的威懾力,在空氣中快速瀰漫開來。
對峙在無聲中持續。
租界內的外國士兵似乎也感受到了壓力,他們的軍官在用望遠鏡觀察紅軍陣地,不時低聲交談。一些士兵的臉上出現了緊張和焦慮的表情,他們顯然從未見過這樣一支裝備精良、紀律嚴明,散發著截然不同氣質的中國軍隊。
這時,連部的通訊再次傳來:“各排班長、副班長注意,立即到連指揮所集合,緊急會議!
沈鐵山對石永良交代了一句:“老石,這裡你先盯著,我去去就回。”隨即貓著腰,快速離開了觀察點。
連指揮所設在一處相對堅固的地下室裡,此時已經聚集了各排的骨幹。
“同志們,情況大家都看到了。”連長開門見山,“小鬼子縮排了租界,洋人擺出架勢不讓咱們進。上級的命令是暫時不進入,但絕不放跑一個鬼子!現在,各部隊都在向上級請戰,咱們連也不能落後!”
“咱們要把戰士們的決心反映上去!我已經向營裡拍了電報,內容是:我連官兵士氣高昂,求戰心切,堅決要求徹底消滅龜縮租界之殘敵,收回國土!哪怕對面是洋人,只要他們敢擋路,照樣打!現在,各排、各班,以集體的名義,向營部,向團部,表達我們的決心!用電話,用電臺,把話傳上去!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各排長、班長們群情激奮的開口道。
“對!打報告!請戰!"
“憑什麼洋人的地盤就不能進?上海是中國的!”
"鬼子殺了我們那麼多同胞,現在想靠洋人保命?做夢!”
“連長,我們排全體請戰!
“我們班也是!血債必須血償!
沈鐵山感受到周圍熾熱的情緒,他也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連長,我們班剩下八個人,都做好了準備。請向上面轉達,我們要求參加第一波攻擊,打頭陣!”
很快,通訊兵們忙碌起來。野戰電話的搖柄被飛快轉動,步話機的按鍵被按下,一條條充滿決絕氣息的電文和通話,從這間地下室,從遍佈前沿的各連隊指揮所,如同涓涓細流,匯向營部、團部,最終湧向更高層的指揮機構。
“野司前指嗎?我部官兵群情激憤,堅決要求打進租界,全殲日寇!"
“報告團首長,戰士們眼睛都紅了看著鬼子躲在裡面,這口氣咽不下!"
“請轉告徐司令員,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不怕犧牲,不怕和洋人衝突!
“租界不是法外之地,鬼子必須得到清算!"
半小時後 三野野司
“報告!一師三團報告,已按計劃控制北四川路至靶子路一線,完成對虹口日租界西側及北側的封鎖!
“報告!二師一團報告,蘇州河北岸各橋頭堡及制高點已鞏固,迫擊炮陣地部署完畢,可有效覆蓋日軍可能突圍路線!"
“報告!偵察分隊發現,公共租界內仍有日軍零星部隊活動,試圖向核心區域收縮。英美駐軍未有明顯異動,但其工事有所加強。”
在眾人一聲接一聲的戰情彙報中,政委陳昌浩拿著一疊電報紙走過來,遞給徐向前:“老徐,各部隊的請戰電報,都快堆成山了。一師、三師、五師...連剛投入戰鬥不久的一野東進兵團兩個主力師,也都發來了電報。戰士們求戰心切,士氣高昂,都要求一鼓作氣,打進租界,徹底消滅剩下的鬼子兵。"
徐向前接過那厚厚一沓電文,沒有馬上看。作為一名老紅軍,他能知道下面的指戰員們能交上來哪些字眼--“血債血償”、“宜將剩勇追窮寇”、“絕不放過一個敵人"….
參珠L在一旁補充彙報當前態勢:“司令員,日軍第十三、第一零一師團殘部,加上其他潰散單位,約莫六七千人,已全部退入虹口公共租界及日租界範圍,其重武器損失殆盡,彈藥補給匱乏,建制混亂,士氣低迷。我軍已對租界形成嚴密陸上包圍,各出入口及制高點均被我控制。租界內,除日軍外,還有各國少量駐軍及大量僑民。英美法等國透過外交渠道發出的照會,內容與我們之前預判一致,要求我方尊重租界中立,透過外交途徑解決。”
徐向前直起身,點燃一支香菸:“部隊的請戰情緒,可以理解。我們流血犧牲打到這一步,眼看就要把鬼子徹底趕出上海,誰不想親手畫上這個句號?但是,在租界打仗,就不是單純的軍事問題了。我們這一腳踹過去,不僅要了日本人的命,也扇了那些外國人的臉。”
聽到徐向前的話,陳昌浩思索片刻隨即開口道:“租界這塊骨頭,好啃,傷亡不會大,雖然現在戰士們很疲累,許多建制單位需要補充和休整。但要是不能在短時間內徹底解決租界問題,一旦戰事拖延,部隊轉入城市接管和治安維護的工作,再想解決剩下的這點尾巴,那時候就費勁了……政治、軍事、經濟.…清理敵特、穩定金融、恢復秩序..….千頭萬緒的工作,日本人添一點亂,咱們就得被他們牽著跑,後患無窮啊。
“是啊,後患無窮。"徐向前重複了一句,“軍事上,現在的小鬼子就是甕中之鱉,解決他們只是時間問題。但政治上,決定權不在我們這邊。黨指揮槍,軍隊是政治力量,咱們這裡再想打,但能不能上,還是得聽中央的命令。”
聽到徐向前的話,陳浩昌嘆了口氣,剛想說點什麼,隨即一名作戰參帜弥鴦偸盏降碾妶筮^來:“報告!前沿觀察所報告,租界邊緣發現日軍正在加固工事,並有小股部隊試圖向外偵察,均被我火力驅回。同時,觀察到租界內外國駐軍有加強警戒的跡象,但其火力指向並不明確,似乎更多是防禦姿態。
徐向前接過電報看了看,沉吟片刻,對陳昌浩和參珠L說:“看來,日本人還想垂死掙扎,而洋人們也在觀望,心裡沒底。雖然現在打不了仗,但是做做準備工作也是可以的。”
說完這句話,徐向前對參珠L開口說道:“以司令部名義,給各部隊回電。肯定他們的請戰熱情,告訴他們,中央和野司完全理解並支援戰士們消滅殘敵的決心。但要求各部必須嚴格執行紀律,沒有命令,絕不能擅自越過租界邊界。同時,命令各部,以現有包圍態勢為基礎,進一步加強火力控制和戰術偵察。對租界內日軍可能集結的區域、指揮中心、物資囤積點,進行更精確的標定。炮兵部隊前移陣地,做好火力支援準備。突擊部隊輪流休整,保持戰鬥狀態,等待總攻命令。”
是!"參珠L立刻記錄並傳達命令。
徐向前又對陳昌浩說:“政委,政治工作要跟上。告訴同志們,我們不是畏懼洋人的槍炮,而是要選擇最有利的時機和方式,既要消滅敵人,也要掌握政治上的主動。打下租界,不僅僅是軍事勝利,更是要在政治上,得到對我們最有用的好處。”
陳昌浩鄭重點頭:“我明白。我立刻組織政工幹部下到各部隊,做好解釋動員工作,同時起草告上海同胞書和對外宣告,把道理講清楚,把我們的正義性立起來。
司令部裡再次忙碌起來,電波載著新的指令飛向前沿各部隊。徐向前點了一根菸,就站在通訊處的門口,皺著眉頭抽了起來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
“司令員!政委!中央急電!
徐向前一把接過電文:
“徐、陳、王並告三野前指,
來電悉。上海戰事已定大局,殘敵龜縮租界,負隅頑抗,企圖倚仗帝國主義特權苟延殘喘。此乃我徹底肅清日寇、收回國權之關鍵一役。
中央決議:租界乃中國之領土,不容任何外來勢力盤踞。日軍殘部,必須予以堅決、徹底之消滅。授權你部,立即籌劃並實施對虹口租界內日軍之清剿作戰。
行動須注意:一、力求速決、儘快完成上海之徹底解放。二、對各國駐軍及機構,先行控制,監管,如其配合我方安排,不予攻擊;若其阻撓或攻擊我軍,則堅決還擊,勿稍顧忌。三、做好租界接管之各項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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