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04章

作者:半江瑟瑟

戴笠深吸一口氣,將那個裝著照片的牛皮紙資料夾雙手呈上,低聲開口道:委座,東郊..…城牆上,共匪留下了些東西。這是剛沖洗出來的照片。

蔣介石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薄薄的資料夾上,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戴笠的臉色,又掃過錢大鈞、何應欽等人臉上不自然的神情。

“什麼東西,值得你親自跑一趟?"蔣介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現在的老頭子處於一點就炸的邊緣。

戴笠喉結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將資料夾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輕輕開啟。裡面是七八張黑白照片……

蔣介石的目光落在第一張照片上.

幾分鐘後,隨著“嘩啦”一聲巨響!蔣介石猛地將整張桌子掀翻,桌上的檔案,電話機、筆筒、茶杯轟然摔落在地,碎片和紙張四濺。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蔣介石的咆哮聲在辦公室裡炸開,帶著濃重的浙江口音,“娘希匹!赤匪安敢如此!陳辭修是幹什麼吃的!八十七師是紙糊的嗎?!讓幾個泥腿子摸到城牆底下,把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塗在武昌的城牆上!讓那些洋人看了個清清楚楚!拍了照!笑了個夠!!"

"無能!廢物!一群飯桶!!彭德懷!他敢來打武漢!他敢把這種東西貼到我的眼皮底下!他這是在打我的臉!打國民政府的臉!打整個黨國的臉!!

盛怒之下,他猛地轉向錢大鈞,大聲開口道:“立刻給南京北郊發電!命令三十六師,不,命令所有在南京外圍與彭德懷部對峙的部隊,給我全線出擊!立刻!馬上!發起進攻!把彭德懷的主力給我粘住,消滅掉!我要讓他知道,挑釁我的代價!!"

這道命令近乎瘋狂。南京北郊的防線是維繫國民政府與華東聯絡的最後屏障,部隊在此對峙已是勉力支撐,主動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一旦有失,南京的門戶將徹底洞開。

"委座!不可!萬萬不可啊!"何應欽第一個反應過來,此刻顧不得禮節的他急忙上前一步,對著蔣介石動情勸解道,“南京方向我軍兵力雖眾,但新敗之餘士氣不振,裝備補充亦未完成。彭德懷部以逸待勞,裝備精良,火力兇猛,此時主動進攻,勝算渺茫!若攻勢受挫,被其反擊得手,則南京危矣!武漢也將失去東部屏障!請委座三思!"

見到有人開了口,錢大鈞也趕緊出聲勸阻:“委座息怒!敬之兄所言極是!彭德懷此舉,意在激怒委座,誘使我軍主力在不利條件下與其決戰。我軍當下策略,應是穩固防線,爭取時間整訓部隊,等待國際干涉和關東軍南下牽制共匪主力。若因一時之氣浪戰,正中共匪下懷啊!

陳布雷也壯著膽子開口:“委座,小不忍則亂大帧3喾藰苏Z固然可恨,但其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方心神,打擊我軍威望。若我軍因此貿然改變既定戰略,導致更大失利,則正中其奸計。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對內嚴密封鎖訊息,對外….對外設法澄清解釋,將影響降到最低。

“解釋?怎麼解釋?!"蔣介石猛地轉頭瞪著陳布雷,目光駭人的繼續呵斥“那些洋人的相機都拍下來了!現在恐怕連電報都發出去了!全世界都要看到我蔣某人的笑話!看到國民政府的笑話!抗日無能,擾民有術!這八個字,你讓我怎麼解釋?!"

蔣介石越說越氣,猛地一腳踹在翻倒的辦公桌上,發出又一聲巨響。

“那就任由他們囂張嗎?!任由他們在我的首都,在我的行營外面,如此侮辱我,侮辱黨國嗎?!"

何應欽深吸一口氣,哪怕不是為了黨國,只是為了自己的老婆小妾,此刻他也必須頂住壓力:“委座!辱罵絕非戰鬥!赤匪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們急於求成,或是內部遇到了我們不知道的困難,企圖以此擾亂我軍心。我軍越是此時,越要冷靜。南京方向,絕不可主動出擊!但武漢之辱,不可不報!

錢大鈞立刻介面:“對,委座!武漢方面,應立刻嚴懲相關失職人員,加強城防,絕不容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同時,可令胡宗南部長暫時不要收兵,加大對西安叛軍的進攻力度,若我軍能在西北取得突破,亦可挽回顏面。至於上海方向..….松井石根不是準備圍殲徐向前部嗎?只要日軍在上海取得大勝,共匪勢頭受挫,今日之辱,來日方長,必可加倍奉還!

幾位核心幕僚你一言我一語,死死勸諫,分析利害,總算將蔣介石從盛怒失控的邊緣暫時拉了回來。

蔣介石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但眼神中的狂怒也已經漸漸平息下去。

他知道何應欽、錢大鈞他們說得對。主動進攻南京方向的彭德懷,風險太大幾乎等於自殺。但他心中的這口惡氣,就是咽不下去。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蔣介石極其艱難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傳令..…..南京前線,各部.…嚴守陣地,無令不得擅自出擊。

命令陳眨瑥夭槲洳欠朗杪邢嚓P責任人,一律軍法嚴懲!衛戍部隊重新部署,再出紕漏,讓他自己看著辦!"

“命令胡宗南,西安戰事,我只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內,必須看到實質性進展!

“命令宣傳部,嚴密監控國內外所有報刊電臺,關於武昌城牆之事,任何不利報道,一律封殺!設法引導輿論,強調我軍正在多地與日寇、叛匪英勇作戰.…”

下達完命令,蔣介石彷彿耗盡了精力,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當辦公室裡只剩下蔣介石一人時,他無力的坐到沙發上,低聲念起了一些人的名字:“彭德懷....徐向前....毛澤東..周恩來……我蔣介石,早晚生吞活剝了你們..

同一天 凌晨四時三十分 上海 日軍上海派遣軍總司令部地下掩蔽部。

松井石根大將最後一遍審視著攤開在巨大桌面上的作戰地圖。代表帝國皇軍的藍色箭頭已如鐵鉗般合攏,死死鎖住了蘇州河南岸那片被紅色標記填滿的區域。

第十三、第一零一師團擔任主攻,將在拂曉五時整,於炮火準備後,自北岸多個預定渡河點強渡蘇州河。第九、第十一師團沿兩翼展開,負責切斷並阻擊任何可能增援或突圍的紅軍部隊。第三、第十八師團作為總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戰場,擴大戰果。

“一切都已就位,司令官閣下。"參珠L家田攻少將垂首彙報,“支那軍主力的四個師,已深陷南岸街巷,其補給線必然拉長,兵力分散。我軍以六個精銳師團在合圍優勢下,實施向心突擊,必可一舉將其徹底殲滅於蘇州河南岸!"

松井微微領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他彷彿已經看到,帝國的戰車碾過殘破的街道,將那些穿著怪異斑駁軍服的紅軍士兵淹沒在火海與鋼鐵之中。

徐向前,這個讓他損兵折將、顏面掃地的對手,終於要為他的一時僥倖而付出終極代價。

“命令各部,嚴格按計劃執行。炮火準備務求猛烈、精準,最大限度摧毀敵之抵抗意志與工事。步兵渡河後,應果敢穿插,分割包圍,不予敵任何喘息之機。我要在今日黃昏前,看到蘇州河南岸再無成建制抵抗的支那共軍!"

“嗨依!"家田攻重重頓首,轉身走向通訊室,親自下達這條重大的命令。

掩蔽部外,夜色深沉,寒氣刺骨。蘇州河北岸,無數日軍士兵蜷縮在出發陣地上,檢查著手中的三八式步槍,將刺刀擦得雪亮,或是默默咀嚼著冰冷乾硬的飯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壓抑氣氛。

對於許多參加過之前戰鬥的老兵而言,對岸那些沉默的、裝備精良的支那共軍,帶來的壓力遠非以往遭遇的任何支那軍隊可比。但此刻,上級傳達的敵軍疲憊、已成甕中之鱉的資訊,以及已方絕對的數量和火力優勢,又讓侵略者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渴望。

與此同時,紅軍第三野戰軍的前沿指揮所內。

徐向前同樣站在地圖前,但他的目光焦點並非已被日軍標註為“陷阱”的南岸區域,而是北岸那幾個日軍主力師團集結的位置,以及更遠處,正從西面悄然向戰場外側迂迴邉拥牡谝灰皯疖姈|進兵團的箭頭。

“鬼子要動了。”放下剛剛收到的偵察單位密電,徐向前對身旁的陳昌浩、王樹聲等人開口,“松井石根到底還是沒忍住,把他的六個師團主力都押上了’

“胃口不小,也不怕崩了牙。”聽到徐向前的話,王樹聲隨即冷哼一聲,“咱們這邊可都等得不耐煩了。

過去幾天的緩慢推進和主力休整,讓憋著一股勁的戰士們早已摩拳擦掌。充足的睡眠、熱食供應、彈藥補充以及裝備檢修,使得參戰各師戰鬥力恢復甚至超過了戰前水平。

戰士們利用佔領的建築物,構築了層層疊疊、相互支援的防禦工事,火力點經過精心偽裝,反坦克陣地和雷區也已秘密佈設完畢。

“命令。一線部隊,按預定防禦方案,放敵步兵先頭部隊過河,待其主力進入南岸街巷,隊形展開後,再行堅決反擊。充分利用街壘、樓房和預設火力點,近戰殲敵。

“炮群,目標鎖定北岸日軍炮兵陣地及後續梯隊集結區域。待敵渡河部隊過半,聽令進行覆蓋射擊,切斷其退路,阻敵增援。”

“防空部隊,嚴密監視天空,確保制空權,掩護地面部隊行動。

“通訊保持絕對暢通,各部隊協同必須精準到位。”

“同時,電告一野前指,我部已按計劃張開口袋,請求東進兵團加速向預定阻擊位置邉樱瑒毡丶櫨o口子,不讓一個鬼子跑掉!”

命令被迅速而無聲地傳達下去。原本看似沉寂的南岸街區,瞬間彷彿一頭甦醒的巨獸,無數雙銳利的眼睛在斷壁殘垣後亮起,冰冷的槍口指向霧氣瀰漫的河面。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機被輕輕拉動,八九式重機槍的帆布彈鏈被再次檢查,火箭筒手調整著肩上的發射器,迫擊炮班最後一遍核對著射擊諸元。

凌晨四時五十分,北岸日軍陣地上空,三顆紅色的訊號彈驟然升起,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緊接著,是地動山搖般的轟鳴。

日軍集中了所有能夠還能使用的火炮--從步兵炮、山炮到部分野炮,對蘇州河南岸紅軍控制的街區進行了開戰以來最為猛烈的炮火急襲。炮彈如同冰雹般砸落,爆炸的火光接連不斷地閃現,將南岸的天空映成一片詭異的橘紅色。濃烈的硝煙和塵土沖天而起,遮蔽了視線。

炮擊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北岸的鬼子兵們伏在出發陣地,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震顫,聽著對岸傳來的連綿不絕的爆炸聲,許多人臉上露出了殘忍而興奮的笑容。在他們看來,如此猛烈的炮火覆蓋下,對岸不可能還有什麼像樣的抵抗力量存在。

五時十分,炮火開始向紅軍陣地的縱深延伸。

“突擊!”

日軍各級指揮官興奮的進攻命令在北岸密密麻麻的響起。

早已待命的日軍工兵部隊率先離開陣地,衝向河岸,迅速架設浮橋,或是操作著數量龐大的衝鋒舟、橡皮艇,開始強渡蘇州河。緊隨其後的是作為第一波突擊力量的步兵中隊,這些侵華老兵嚎叫著,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如同潮水般湧向河面。

南岸,紅軍一線陣地的觀察哨透過潛望鏡或隱蔽的觀察孔,冷靜地注視著河面上的動靜。

"鬼子開始渡河了,人數很多,隊形密集。"觀察員透過步話機,將情況簡潔地彙報至連營指揮所。

“放近點,聽命令再打。"各級指揮員給出了一樣的回答。

日軍的先頭部隊幾乎未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便成功地登上了南岸。他們迅速搶佔灘頭,建立起小型登陸場,並向內陸小心翼翼地推進。

一切順利得讓一些基層日軍軍官感到些許意外,但更多的則是被支那軍已被炮火摧毀的念頭所鼓舞,催促著後續部隊加快渡河速度。

越來越多的日軍士兵湧過蘇州河,湧入南岸錯綜複雜的街巷。他們的隊形在廢墟間不可避免地開始拉長、分散。

就在日軍第十三師團一部約一個聯隊的兵力完全進入南岸,並向縱深的浙江路、福建路方向突進時,一聲尖銳的哨音突然劃破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如同火山噴發,來自四面八方的致命火力瞬間徽至诉@支日軍部隊。

街道兩側原本看似廢墟的樓房視窗、斷牆後,突然噴射出密集的火舌。五六式衝鋒槍的連射聲如同爆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精準的點射專門照顧軍官和機槍手八九式重機槍沉悶的咆哮則構成了持續的火力壓制基線。

衝在最前面的鬼子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成片地倒下。他們驚恐地發現,對手的火力遠超想象,而且極其精準。試圖尋找掩體還擊的鬼子兵,往往剛露頭就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子彈擊中。

“敵襲!隱蔽!機槍,壓制側面樓房!"一名日軍大隊長揮舞著軍刀,指揮著手下計程車兵進行還擊。

一挺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剛架設起來,還沒來得及打出幾個點射,一枚拖著熾熱尾焰的火箭彈便從斜刺裡飛來,精準地將其連同射手一起炸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紅軍的迫擊炮彈也開始呼嘯著落下,精準地砸在日軍試圖集結的區域、後續跟進的部隊以及北岸仍在渡河的舟艇周圍。

爆炸產生的破片和衝擊波在日軍隊伍中造成了慘重的傷亡。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之中。日軍憑藉其頑強的戰鬥意志和兵力優勢在軍官的督戰下,不斷髮起兇狠的衝鋒試圖突破紅軍的火力網。而紅軍則依託堅固的工事和絕對的火力優勢,沉著應戰,將日軍死死壓制在狹窄的街道和廢墟之中。

在北岸指揮所透過望遠鏡觀察戰況的松井石根,臉上的自信漸漸凝固。他預想中摧枯拉朽的進攻並未出現,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塊鐵板上。

南岸傳來的槍炮聲密集得異乎尋常而且明顯是敵軍的自動武器佔大多數,這絕不是什麼疲憊之師能擁有的戰鬥力。

'命令炮兵,全力壓制南岸敵軍火力點!命令渡河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向前突擊!撕開敵人的防線!"松井石根趕忙下達了調整作戰的命令。

然而,日軍的炮火壓制效果甚微。紅軍的工事大多經過精心加固和偽裝,炮火很難直接摧毀。而紅軍的炮兵則開始了猛烈的反制射擊,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落在北岸日軍的炮兵陣地上,引發了陣陣殉爆的巨響。

更讓松井石根心驚的是,前線部隊發回的報告顯示,有大量的紅軍部隊正在從西面向戰場外側快速機動,其意圖很可能是包抄他的側後!

'司令官閣下,支那軍抵抗極其頑強,火力兇猛,我軍渡河部隊傷亡慘重,進展緩慢!兩翼也報告發現了支那軍的活動跡象!"家田攻臉色蒼白地跑來彙報。

聽到手下的彙報,松井石根呆滯片刻,隨即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地圖桌上。

“八嘎!徐向前...…他根本沒有疲憊!

他是故意的!這是個圈套!

現在這個時候,松井石根明白了過來。對方之前的緩慢推進和顯露疲態,根本就是假的!

徐向前的目的就是引誘他投入主力進行決戰!而現在,他的六個師團,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經被拖在了蘇州河南岸血腥的巷戰泥潭中,另外三分之一正在渡河或暴露在河岸地帶,剩下的預備隊側翼也受到了嚴重威脅!

“命令第十三、第一零一師團,穩固現有陣地,暫緩向縱深突擊!命令第九、第十一師團,加強側翼警戒,準備應對敵軍迂迴!命令預備隊第三、第十八師團,前出至.…”"松井石根試圖調整部署,挽回危局。

但為時已晚。

徐向前等待的就是日軍主力被牢牢吸住、陣型陷入混亂的這一刻。

上午七時整,三發綠色的訊號彈從南岸紅軍陣地後方升起。

紅軍蓄勢已久的全面反擊,開始了。

集中起來的集團軍屬炮兵旅和各師屬炮兵團,對北岸日軍集結地、炮兵陣地、指揮所和渡河點進行了毀滅性的覆蓋射擊。炮火之猛烈,遠超日軍之前的炮擊。與此同時,初教-6改裝的對地攻擊機也呼嘯著掠過戰場,對標記的重點目標來回的進行俯衝掃射。

南岸的紅軍主力部隊,不再是固守防禦,而是以排山倒海之勢,從各個預設陣地躍出,對已渡河的日軍部隊發起了堅決的反衝擊。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拿著手裡的自動武器猛烈開火,同時把手榴彈雨點般投向敵群。日軍的抵抗在如此兇猛的攻勢下迅速土崩瓦解,被分割、包圍、殲滅在一條條街道、一棟棟樓房之中。

試圖渡河增援或撤退的日軍部隊,在河面上遭到了紅軍精準火力的無情狙殺,蘇州河水被鬼子的屍體群直接染成了暗紅及

與此同時,第一野戰軍的東進兵團也已抵達預定位置,對日軍第九、第十一師團的側翼發起了猛烈進攻。

松井石根站在指揮部門口,望著南岸沖天而起的硝煙和火光,聽著耳邊越來越近的槍炮聲以及參謧凅@慌失措的報告,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他精心策劃的迷宮作戰,已經徹底失敗了,而且敗得如此之慘,如此之快。他投入的六個師團,現在除了和對面的支那部隊硬碰硬,憑藉人數優勢取得殘勝之外,已經無路可走了..

第二二零章:什麼叫資本家和強盜的專業素養啊

一九三八年一月三日 傍晚 武漢 埃德加·斯諾寓所。

溼冷的霧氣徽种瓰c江面上零星漁火交織成出一片朦朧的光景。

舊俄租界附近的斯諾住所內,客廳的壁爐燒得正旺。

客廳裡聚集了七八個人,清一色的外國面孔。這些人並非外交官或記者,而是在華的美國商人,或在進出口貿易、航摺⒀u藥、日用化工等領域有著深厚背景和廣泛人脈的實業家代表。能夠在斯諾的家中出現,本身就意味著他們對風險與機遇並存的遠東事務有著超乎常人的嗅覺和膽識。畢竟這些和官方聯絡緊密的大亨們,在一位以報道紅色中國聞名的記者家中進行聚會,本身就帶著一種天然的政治色彩。

斯諾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和羊毛馬神情自若地扮演著主人的角色。他沒甲,:有急於展示那些來自北方的樣品,而是先與眾人寒暄,談論著遠東的戰局、國際市場的波動,以及武漢近日來的小小騷動--周彬在城牆下的留言內容在租界的圈子裡不是秘密,雖然國民政府捂蓋子 很厲害,但他們畢竟不敢捂洋大人的嘴。

你在insgrame上搞東大的鍵政,跟我小紅書的稽覈有什麼關係呢?jPg

“埃德加,你說有筆特別的生意要談?"終於,一位身材微胖、手指夾著粗壯雪茄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他是做化工原料和藥品進口生意的霍華德普雷斯頓,在上海和廣州都有產業,“按照現在的遠東態勢,除了軍火和藥品,還有什麼生意值得我們親自前來開闢商路呢?"

霍華德的話語引來幾聲同伴的附和。

斯諾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角落的茶几旁,拿起一個看似普通的玻璃瓶,裡面是清澈的琥珀色液體:“試試這個,霍華德。比你在上海百貨公司買的那些英國貨更溫和。

看著斯諾胸有成竹的樣子,普雷斯頓不服地挑了挑眉,接過瓶子,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清爽的、帶著些許植物清香的氣息瞬間湧入他的鼻腔。

上帝!這和他用膩的古龍水或髮油的濃烈香味截然不同!

遲疑地倒出少許在掌心,霍華德搓了搓,感受著那異常的順滑感和快速吸收後留下的、不油膩的滋潤感受。

霍華德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從漫不經心轉向精神小夥立正了。

旁邊一位經營高階百貨和化妝品進口的女士,瑪喬麗·菲爾德,敏銳地注意到了普雷斯頓表情的細微變化。她款款起身,目光落在茶几上幾個設計簡潔卻頗具現代感的扁平鐵盒和幾支小巧的管狀物

“埃德加,這些是?

“一些北方的朋友自己搗鼓的小玩意兒,"斯諾語氣輕鬆,拿起一盒面霜遞給菲爾德,“據說他們的女工和護士都在用,效果還行。

菲爾德女士優雅地開啟盒蓋,用指尖蘸取少許膏體,在手背上輕輕抹開。膏體質地細膩柔滑,延展性極佳,吸收迅速留下的不是浮於表面的油膩感覺,而是一種肌膚被深層滋潤的柔軟觸感。

作為一名精於此道的商人,菲爾德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她認知中任何一家歐美公司現有配方的產品能達到的工藝水平。想到這裡,她又拿起一支口紅,旋轉出膏體,顏色飽滿純正,雖然管身設計的不夠高階,但膏體的成色確實遠超當前的歐美大牌。

“不可思議!..….."低聲喃喃了一句,菲爾德又迅速拿起旁邊的眉筆、潤唇膏逐一檢視,眼神越來越亮,“這工藝……這配方……埃德加,你確定這是.…那邊來的?”

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邊指的是

誰。

這時,斯諾才彷彿不經意地指向旁邊一個不起眼起的小鐵盒:“哦,還有一些他們自己產的藥品。據說對常見的感染和維生素缺乏效果不錯。

一直沉默旁觀的倫納德·切斯,一位與幾家美國大藥廠關係密切的醫療器械代理商,聞言立刻走了過來。他開啟鐵盒裡面是幾種包裝簡單的藥片和膠囊。他拿起一板標註著青黴素V鉀片的藥片,仔細看著上面列印清晰的英文說明和劑量--這本身就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又看到旁邊那種名為複方維生素片的東西,以及此前,就已經在美國國內非常搶手的二代磺胺。

“上帝..…”"切斯的聲音激動而顫抖響起,“這些……這些藥的純度和功效.…..如果真的完全符合說明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