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一把抓過步話機,接通了團部頻率周彬隨即開口彙報道:“團部,我是周彬!我部已抵近武昌城下,發現敵防禦薄弱點,請求執行特殊問候行動,重複,執行特殊問候行動!"
步話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團長柳雲同樣興奮的聲音:“批准!動作要快,要狠,要讓他們記住一輩子!十分鐘,我只給你十分鐘!時間一到,必須撤離!
“明白!J
放下步話機,周彬目光掃過身邊幾位連長期待而興奮的臉。
“都聽到了?十分鐘!"周彬語速飛快,“一連,負責火力掩護,盯死城頭那兩個機槍位和可能的增援路線!二連,跟我上,帶足顏料和工具!三連,側翼警戒,準備接應撤退!動作要快,動靜要大!"
命令一下,疲憊的戰士們彷彿被注入了強心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分鐘後,一支由二連精銳和營部直屬班排組成的突擊隊已經集結完畢。他們除了常規武器,還額外攜帶了幾個沉重的鐵皮桶、幾大捆粗繩、幾把大刷子和一些形狀古怪的長杆工具。
“檢查裝備!"對著戰士們囑咐一聲周彬自己也抄起一把五六式衝鋒槍,將幾個沉甸甸的彈匣塞進胸前的彈掛之中。
照明彈再次升起,隨即照亮了,城牆缺口處的沙包工事和國民黨士兵晃動的身影。
“打!"
隨著周彬一聲令下,一連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如同灼熱的鐮刀,瞬間潑灑在城頭預定區域,壓制得守軍根本抬不起頭。迫擊炮彈也帶著尖銳的呼嘯,準確地落在缺口兩側的城牆上,炸起一團團的磚石碎屑。
“上!
周彬一馬當先,躍出隱蔽處,彎腰向城牆缺口猛衝。身後,數十名突擊隊員如同獵豹般竄出,兩人一組,抬著那些沉重的鐵桶,或扛著長杆、繩索,利用彈坑和殘垣斷壁,敏捷地向前躍進。
城頭的國民黨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火力打懵了,零星的反擊子彈盲目地飛過來,打在突擊隊員周圍的瓦礫上,噗噗作響,但根本無法形成有效阻攔。
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周彬第--個衝到塌陷的城牆缺口下,背靠著冰冷的、參差不齊的斷壁,劇烈地喘息著。抬頭望去,臨時壘起的沙包工事就在頭頂上方,裡面傳來國民黨士兵驚慌的叫喊和拉槍栓的聲音。
“一組,壓制工事!二組,準備上料!"周彬對著步話機低吼。
幾名突擊隊員立刻依託斷壁,用衝鋒槍向沙包工事後方猛烈掃射,打得沙土飛揚,徹底壓制住殘敵。與此同時,另外幾名力氣大的戰士已經合力將兩個沉重的鐵皮桶滾到牆根下。桶蓋被撬開,一股濃烈刺鼻的油漆味瀰漫開來--裡面是滿滿兩桶鮮紅如血的油漆。
另有幾名戰士迅速將帶來的粗繩系在幾個空彈藥箱上,然後將長杆工具--那是工兵用來鋪設電線或懸掛物品的絕緣杆,頂端帶著鉤子--組裝起來。
“快!動作快!"周彬一邊換彈匣,一邊催促。
兩名戰士用大刷子蘸滿粘稠的紅漆毫不猶豫地開始在坍塌的牆體斷面上奮力塗抹。粗糙的磚石表面吸附著油漆,戰士們動作飛快,鮮紅的色塊迅速在灰暗的牆面上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另外兩組戰士利用長杆和繩索,將那幾個繫著繩子的空彈藥箱奮力向上拋去,鉤掛在了缺口上方相對完好的城垛上。箱子在空中晃盪,裡面的戰士立刻開始像拉縴一樣,合力拽動繩索。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隨著繩索的拉緊,一面巨大的、預先準備好的白色粗布橫幅從彈藥箱裡垂落下來,迅速展開,在城牆斷面上形成了一塊異常醒目的“畫布”。那布顯然經過防火和防水處理,在夜風中獵獵抖動。
“寫字!"周彬喊道。
兩名早就準備好的戰士,顯然是營裡的文化骨幹,立刻上前。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筆,而是綁在長杆頂端的、浸滿了紅漆的粗麻布團。兩人配合默契,如同拿著巨大的排刷,就在那垂落的白色橫幅上,對著城牆的方向,奮力揮動筆桿。
城頭的國民黨守軍似乎意識到下面在幹什麼,試圖探頭射擊或扔手榴彈,但被-連精準的火力死死按在工事後面,只能氣急敗壞地不斷叫罵。
紅漆順著筆刷淋漓而下,在白色布幅上迅速勾勒出碩大、猙獰、帶著強烈視覺衝擊力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彷彿用鮮血寫成,在遠處探照燈餘光和偶爾閃過的爆炸光芒映照下,觸目驚心。
第一行字率先顯現:
抗日無能
第二行緊隨其後:
擾民有術
第三行字數更多,字型稍小,但依舊日清晰無比:
中國工農紅軍,代東北、上海百姓,祝蔣公安好
以及城牆上的:鐵打的陳部長,打鐵的野戰軍。
當最後一道筆畫完成時,整個作品隨即完整地在武昌城牆上呈現開來。
拍照!”周彬對著步話機喊了一聲。
後方,團部派來的隨軍攝影員早就找好了角度,冒著流彈,用配發的德國蔡司相機,對著城牆上的標語和正在撤離的突擊隊員,連連按動快門。
“撤!交替掩護!快!"周彬毫不戀戰,果斷下達撤退命令。
突擊隊員們動作迅捷,收起工具,帶上空桶,沿著來路快速後撤。
一連的掩護火力更加兇猛,死死封鎖住城頭。
整個過程,從衝到城下到完成塗鴉撤離,不到八分鐘。
當週彬帶著突擊隊最後一個戰士安全撤回出發陣地時,城頭的國民黨守軍才敢冒頭,但也只是對著黑暗盲目地掃射。
“走!”周彬一揮手,全營迅速而有序地脫離接觸,隱入更深的夜色和複雜地形之中。
第二-九章:一九三八年一月二日
一九三八年一月二日,清晨。
武漢三鎮徽衷诙諟崂涞谋§F中。
昨夜持續了半夜的槍炮聲在天亮前已逐漸稀疏、遠去,最終歸於沉寂。
在法租界及周邊外交區域,各國大使館緊閉的大門後,經過一夜的緊張等待和情報分析,高階外交官們已經對當前局勢有了基本的判斷:城外戰鬥的原因並非日軍來襲,也非國民黨軍隊發生了大規模兵變,而是來自北方的中國工農紅軍一支精銳部隊,對武漢東郊防線進行了一次迅猛而精準的突襲,並且在達成戰術目的後已主動撤離。
天亮後,隨著戒嚴程度的部分放寬以及來自前線潰兵和膽大市民零散訊息的傳播,各主要大國駐武漢的大使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類似的決定:立刻派遣麾下最得力的軍事觀察員、武官,以及那些與官方關係密切、嗅覺靈敏的新聞記者,出城前往東郊交戰區域,實地瞭解情況,並儘可能獲取第一手的資訊和影像資料。
幾輛掛著不同國旗的轎車,在獲得國民政府方面略顯倉促和尷尬的放行後,小心翼翼地駛出武漢城區,朝著昨日戰火最激烈的方向開去。
英國陸軍准將萊斯利·德·希爾斯坐在-輛黑色的奧斯汀轎車後座,身旁是《泰晤士報》資深記者阿瑟·門羅。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埃文斯·卡爾森與合眾國際社的漢克·範·德·林登同車。此外,法國、德國乃至蘇聯的武官和記者們也組成了類似的小型車隊。
這些人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此行的目的--親眼看看那支能在一夜之間撼動德械師防線、並敢於在國民政府臨時首都眼皮底下動土的軍隊,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作戰水平。
車輛駛過一片狼藉的城郊結合部。
被炮火掀翻的路障、散落一地的彈殼、丟棄的德式M35鋼盔、染血的繃帶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硝煙和血腥味,都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發生的激烈戰鬥。
越往東走,路邊的景象越是觸目驚心。整段整段的塹壕系統被突破,鐵絲網被炸得七零八落,土木結構的機槍工事被徹底摧毀,顯然是遭到了精準的直射火力打擊。
“上帝啊...”《泰晤士報》的門羅看著窗外,低聲驚歎著開口,“這絕不是什麼小股部隊的騷擾行為。看這突破口的寬度和縱深,至少是團級規模的強攻,蔣居然說這是一場圍殲戰.……”
希爾斯准將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雙經驗豐富的眼睛仔細觀察著被摧毀的防禦工事,以及地上那些與國軍制式彈藥不同的、更為短小的銅製彈殼--顯然是延安部隊留下的,最能體現他們身份的東西。
車隊在靠近武昌城牆約一公里處停了下來,前方的道路被一個巨大的彈坑和倒塌的房屋殘骸阻塞。眾人只好下車,在各自衛兵的護衛下徒步前行。
很快,他們抵達了昨夜戰鬥最核心的區域--武昌城牆東北角那段著名的坍塌缺口。眼前的景象讓這些見多識廣的外國人也感到震驚。
原本用沙包和木料臨時封堵的缺口此刻彷彿被潑灑上了大片大片的、尚未完全乾涸的、刺目的猩紅色燃料。
而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就在這片猩紅的背景之上,幾幅巨大的布條、用同樣鮮紅顏料書寫的標語,懸掛在缺口上方如同一面挑戰書,迎著江風微微擺動。
標語是用中文寫的,字型碩大。內容分三行:
第一行:抗日無能
第二行:擾民有術
第三行,字型稍小,但依舊清晰:中國工農紅軍,代東北、上海百姓,祝蔣公新年安好!
旁邊城牆磚上,還有一行更小的、顯然是匆忙刻畫的字跡:鐵打的陳部長,打鐵的野戰軍。
短暫的寂靜之後,不知是知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笑聲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在這些外國觀察員和記者中間引爆了一場壓抑不住的籼么笮Α�
“哦!我的上帝!哈哈哈哈!"合眾社的範·德·林登第一個捧腹彎腰,差點笑出眼淚,“抗日無能,擾民有術!天哪,這簡直..….簡直是太刻薄了!這些紅腦殼計程車兵真是一群壞小夥子!"
《泰晤士報》的門羅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用他那標準的牛津英語對希爾斯准將說:“准將先生,我必須承認,這支軍隊不僅擁有出色的戰術執行力,他們的.…他們的宣傳部門也極具天賦!這種幽默感,在這種場合下,能夠發揮出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卡爾森搖著頭;帶著愉快的笑容開口道:“我打過不少仗,見過各種戰場留言。但這種..這種直接把標語刷到對方首都城牆上的,還是第一次見。祝蔣委員長新年身體健康。上帝,他們難道很喜歡這個男人嗎?”
連一向嚴肅的德國武官,也忍不住嘴角劇烈抽動的對身旁的同僚低聲用德語評論:“這.……這不符合軍事規範.……但,不得不承認,效果驚人。”
蘇聯的觀察員則相對剋制,但眼中也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笑意。
這群外國人站在寒冷的廢墟中,對著城牆上的標語笑了好一陣子。
“快!拍照!多拍幾張!"範·德·林登反應過來,對同行的攝影師趕忙催促道,“這絕對是頭條!比單純的戰報有意思多了!”
門羅也立刻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標語以猩紅色油漆書寫於古老的著:武昌城牆,內容極盡諷刺之能事,直指國民政府抗日不力、內戰內行的核心問題。
其措辭之大膽,形式之張揚,前所未見。這絕非一支普通軍隊所為,它展現出一種強烈的政治自信和輿論攻勢能力...
記者們哈哈大笑的同時,在城外不遠處防線視察的陳找彩盏搅藢傧碌膹螅f共軍在城牆上留下了東西。
陳沾丝陶驹谝欢蜗鄬ν旰玫某欠拦な箩岱剑樕F青地聽著昨夜參戰部隊一名團長的彙報。這名團長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眼神躲閃,聲音沙啞地描述著紅軍怎麼突然出現,然後不要命一樣的向他們的陣地發起衝擊。
……他們,他們沒繼續往裡打,反而在牆上……在牆上塗了些東西,掛了些布條.…”團長囁嚅著,不敢看陳盏难劬Α�
“塗了什麼?掛了什麼?"陳盏穆曇舴浅樔恕K闹杏幸还刹幌榈念A感,紅軍費了這麼大勁突到城下,不可能只是為了搞些無聊的破壞行為。
“屬下..….屬下不敢說……"團長低下頭,身體微微發抖。周圍的幾個參趾蛙姽僖布娂姳荛_陳盏哪抗猓@然他們或多或少已經知道了一些情況,但沒人敢當著陳盏拿嫜}述那些內容。
陳沼玫蹲右粯拥难凵裨诒娙松砩巷W了一遍,心裡的怒火和一種被羞辱的感覺隨即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傳了出來。能讓這些手下如此諱莫如深,赤匪留下的絕不會是什麼好話。
“廢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陳詹辉倮頃敲麍F長,轉身對副官喝道,備車!我親自去看!
聽到陳盏陌才牛慌缘母惫倜媛峨y色:“長官,那邊剛經過戰鬥,可能還有殘敵."
“我說,備車!"陳占又亓苏Z氣,不容置疑的開口道。
幾輛吉普車在佈滿瓦礫和彈坑的道路上顛簸前行,越靠近東北角城牆,戰鬥的痕跡越發明顯,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和一種…….刺鼻的油漆味。陳盏男囊稽c點沉下去。
車在離缺口幾百米外無法通行的地方停下。陳障萝嚕谝蝗盒l兵和軍官的簇擁下,快步走向那段坍塌的城牆。
離得還遠,那大片大片潑酒般的、尚未完全乾透的猩紅色就刺入了陳盏难酆煛>o接著,是懸掛在缺口上方、在寒風中微微晃動的幾幅巨大的白色布幅,上面是用同樣刺目的紅色書寫的碩大標語。
陳盏哪_步猛地頓住。
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第一行:抗日無能
陳盏淖旖浅榇ち艘幌隆�
第二行:擾民有術
陳盏哪樕查g漲紅,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第三行,字型稍小,但足夠清晰:中國工農紅軍,代東北、上海百姓,祝蔣公安好
“混賬!"陳丈磉叺囊粋副官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而旁邊城磚上,那行用紅漆隨意刷上去的小字,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鐵打的陳部長,打鐵的野戰軍。
“噗--"旁邊不知哪個年輕軍官沒忍住,漏出一點氣聲,又趕緊死死憋住。
陳崭杏X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陳眨锰脟裾娬坎块L,武漢衛成司令,手握重兵,竟然被一群他眼中的赤匪用這種方式,在自己負責防衛的城牆上,留下了這樣刻薄的諷刺話語!
“抗日無能..….擾民有術..…"陳盏吐曋匮}起了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這簡直是把他和整個國民政府釘在了恥辱柱上!
極度的憤怒讓陳盏纳眢w微微發抖,他想咆哮,想下令立刻把這些該死的東西剷掉,但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種被公然打臉卻又無法立刻還手的憋屈,讓陳崭杏X自己幾乎要爆炸開來。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放肆的粜β晱膫柔岱絺鱽怼j愓猛地轉頭,看到那群不知何時也抵達了附近的外國記者和武官。他們正對著城牆上的標語指指點點,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有人甚至拿著相機對著標語和他這邊猛拍。
那個合眾國際社的範·德·林登,一邊笑一邊對著同伴大聲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懂,但那誇張的表情和手勢,無疑是在盡情嘲弄己方當今的遭遇。
陳盏哪樣杉t轉青,又由青轉白。他感覺自己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被一群人圍觀、取笑。國民政府和他個人的顏面,在這一刻被羞辱的蕩然無存。
在這種極致的羞辱和憤怒衝擊下,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反而湧了上來。他,陳眨簧洑v過多少風浪,竟然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成了國際笑柄?
“呵.……”一聲短促的、幾乎不像笑的氣音從軍政部長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陳漳樕吓で鲆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顯然是已經被氣懵逼了。
就在陳諏χ鴺苏Z,臉上露出僵笑的瞬間,不遠處,一名《生活》雜誌的攝影師敏銳地調整了相機角度。他半跪在地,以那片猩紅的城牆和刺眼標語為背景,將陳漳巧碇P挺將軍服、卻顯得異常孤立和狼狽的身影,連同他臉上那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一起定格在了膠片上。
“咔嚓。”
快門聲輕響,一張後來聞名於世、被冠以“國軍十大名場面之一”的照片,就此誕生。照片上,陳蔗輳氛龑χ拌F打的陳部長.…”"的標語無言以對,而他身後是那些正在粜Φ耐鈬四:纳碛啊�
這張照片,成為了那個冬天,武漢城下最尖銳的註腳。
陳諄K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城牆上的字句和身後的笑聲所吞噬。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讓他血壓飆升的標語,對著噤若寒蟬的部下們,從牙縫裡擠出一道命令: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給我把這些東西…….剷掉!燒掉!一片布條,一點紅漆都不準留下!”
“還有,昨夜防務鬆懈,致使匪患深入,驚擾武漢,所有相關責任人,軍法論處!”
立刻加強全城戒嚴和巡邏,再出現此類事件,你們統統提頭來見!
說完,陳疹^也不回地大步離去,只是那背影,在冬日寒風中,顯得有些蕭瑟和狼狽。
兩小時後,武昌城牆上那幾幅猩紅標語的照片被放大沖洗,由戴笠親自呈送到了蔣介石在武漢行營的辦公室。
蔣介石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一言不發。窗外天色碧藍如洗,和這位國民政府委員長此刻的心境截然不同。
錢大鈞、何應欽、陳布雷等人垂手肅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戴笠的腳步很輕,但蔣介石還是立刻察覺到了。
沒有轉身,蔣介石只是沉聲問了一句:“雨農,什麼事?”
上一篇:红楼:左拥金钗,右抱五福
下一篇: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