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93章

作者:半江瑟瑟

如今,委座的命令終於來了!

“共軍在華北、華東攻勢正猛,其主力遠在千里之外。西安看似兵力不少,實則缺乏核心主力,指揮體系亦未必協調。"胡宗南轉過身,對著麾下的幾名師長和旅長說道,"委座明令,此戰須速戰速決。我意已決,以第一師、第七十八師為左翼,沿隴海鐵路正面推進,直逼西安東門。以第一六七師配屬獨立第一旅為右翼,由南面遷回,攻擊西安南郊及子午鎮一帶。剩餘兩師,軍屬預備隊及騎兵部隊伺機而動。

“我軍無論在兵力、裝備、火力上,均佔據絕對優勢。各部務須奮勇向前,一舉攻克西安,蕩平叛逆!讓委座看看,我第一軍的威風!

“是!軍座!“眾將領齊聲應諾,指揮部內瀰漫著一種躍躍欲試的氣氛。

會議結束後,胡宗南單獨留下參珠L羅澤闓。

“部隊計程車氣如何?"胡宗南一邊從桌上拿起一份士兵花名冊無目的的翻看,一邊漫不關心的開口問道。

羅澤闓恭敬回答:“官兵求戰心切。自去年西安事變後,部隊一直憋著一口氣。如今終於等到報仇雪恥的機會,士氣高漲。

胡宗南聞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開口問:“彈藥的補給情況呢?"

“全軍彈藥充足,每個步兵配發子彈一百二十發,手榴彈四枚。機槍彈藥按五個基數配發。炮兵各型炮彈儲備充足,足以支撐高強度作戰一週以上。

“好。"胡宗南合上花名冊,“命令後勤部門,即刻開始向前線咚妥鲬鹞镔Y。各部隊務必在明日拂曉前完成一切作戰準備。

“是!

同一時間,寶雞城外的第一軍訓練場上,凜冽的寒風中,部隊正在進行最後的戰前演練。

第七十八師二三二團一營營長周振強站在訓練場邊緣,面無表情地看著部下進行戰術演練。他年約三十,黃埔五期畢業,是胡宗南一手提拔起來的青年軍官。

“進攻隊形展開太慢!"周振強突然喝道,“重來!"

場上士兵立刻重新集結,以班為單位呈散兵線展開。

"記住!"周振強站在訓練場邊,對著場內計程車兵大聲訓話,“進攻時各班保持距離,機槍組及時跟進提供火力支援。遇到硬點子,馬上扔或者從後面調炮!"

“是!"士兵們齊聲應答。

演練結束後,周振強回到營部。營部設在寶雞城外的一處民宅內,電臺天線從院內伸出,電話線沿著牆壁鋪設。

“營座,團部通知,明日凌晨四時開飯,五時出發。”副營長遞上一份檔案。

周振強接過檔案掃了一眼:“知道了。各連準備的怎麼樣?”

“全部就緒。彈藥已分發到單兵,乾糧備足了三日份。重傷藥品和繃帶也已配發到了各連連部。”

周振強點點頭,走到院內。幾名士兵正在保養一挺二四式重機槍,仔細擦拭著槍管和供彈機構。旁邊,幾名士兵在檢查ZB-26輕機槍,這種捷克制輕機槍是第一軍連級部隊的主要自動武器。

“瞄準具檢查過了嗎?”周振強問道。

“報告營座,全部檢查完畢,誤差在允許範圍內。

機槍連連長回答。

周振強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屋內。作為職業軍他對政治並無太大興趣,無論是“剿共"還是“抗人,日”,對他來說都是執行命令。去年西安事變,第一軍被迫撤出西安,這對所有第一軍官兵來說都是奇恥大辱。如今終於有機會一雪前恥,部隊上下都憋著一股勁,想要找到那三家狠狠報仇。

傍晚,周振強巡視各連駐地。

在一連駐地,士兵們正在檢查個人裝備。德制帆布腰帶和Y揹帶,皮質子彈盒,帆布帳篷布卷,水壺,飯盒,工兵鍬…….所有裝具整齊擺放在軍毯上。士兵們仔細清點著中正式步槍的子彈,將五發橋夾一枚枚壓入皮質子彈袋。

“報告營長,一連全員178人,實到178人,裝備檢查完畢,隨時可以出發!"一連長敬禮報告。

周振強點點頭:“弟兄們都準備的怎麼樣?

“士氣高昂!大家都等著打進西安,找張楊叛軍算賬!”

周振強沒說什麼,走向二連駐地。

二連正在舉行戰前動員。

此時的二連長正站在佇列前講話:"…西安是西北重鎮,張楊二逆盤踞於此,勾結共匪,對抗中央。我軍此次進軍,是為統一軍令政令,戡亂救國!望全體官兵奮勇殺敵,揚我第一軍軍威!"

士兵們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對這些普通士兵來說,什麼“統一”、“戡亂”太過遙遠,他們只知道服從命令,而當兵吃糧,打仗拼命,是天經地義的事。

周振強在營區轉了一圈,回到營部時已是深夜。他攤開地圖,再次研究起進軍路線。從寶雞到西安,一路多是平原,唯有臨潼一帶有些許丘陵。張楊所部在臨潼構築了防禦工事,這是一塊棘手的硬骨頭。

"營座,還不休息?“副營長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

周振強抬頭:“睡不著。你在第一軍多久了?"

民國二十二年入伍,就在第一師,後來調到七十八師,整整四年了。“副營長回答。

“去年西安事變時,你在哪裡?

“就在寶雞。眼睜睜看著少帥把委員長扣下,咱們第一軍卻無能為力。“副營長的話語中帶著憤懣的情緒,“這次,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周振強聽到後,滿意的點點頭:“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行軍。

副營長敬禮離開。周振強獨自坐在燈下,仔細擦拭著自己的德制毛瑟C96手槍--這是他在中央軍校畢業時,胡宗南親自贈予的禮物。作為職業軍人,他不在乎對手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只在乎能否完成任務,能否贏得精彩。

次日凌晨四時,寶雞城內外的第一軍各營地同時開飯。炊事班熬製了熱粥,蒸了白麵饅頭,還特意加了肉罐頭。

五時整,軍號聲響徹寶雞上空。

各部隊開始集結。士兵們背上全部裝備,步槍上肩,以連為單位在指定地點列隊。軍官們站在隊前,最後一次檢查士兵的裝具。

周振強騎在馬上,看著自己的部隊。一營作為先鋒營,將率先出發。士兵們站得筆直,刺刀在晨曦中閃著寒光,德制鋼盔下頂著一張張散發著殺氣的臉龐。

“報告營長,一營全員到齊,請指示!"值班軍官跑步前來報告。

周振強看了看懷錶:“出發!

第二-二章:總理:“讓前線的部隊動一動..…”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西安 綏靖公署。

窗外,冬日的西安依在有序地咿D著,叫賣聲吆喝聲、有軌電車的電鈴聲在城市內洋溢著升騰。

放下手裡的電文,張學良長舒一口氣,隨即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一份由自己情報網確認的電報靜靜地擺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胡宗南第一軍主力已自寶雞開拔,兵分兩路,直撲西安。

“來了。"看到走進辦公室的楊虎城,張學良把桌子上的電報遞了過去。

楊虎城拿起紙張,快速掃過,那雙濃密而粗大的眉毛隨即擰了起來:“八萬人,老蔣這次是真下了血本,要把咱們這口鍋連同灶臺一起端了。還有胡宗南這小bz子,仗著清一色的德械,怕是覺得穩吃我們了。”

聽到楊虎城的話,張學良站起身,一邊拿著桌上的'漢風'香菸遞給楊虎城,一邊開口回道:“寶雞到西安,一路平原,無險可守。胡宗南必然會尋求速戰,企圖在共軍主力被牽制在上海之際,一舉解決我們。他的左翼會沿隴海路正面壓過來,右翼則可能迂迴南面,夾擊西安。

“咱們的部署呢?"楊虎城沉默片刻,隨即開口問道。

按預定方案。"張學良語氣沉穩的開口回應,“東北軍第五十三軍主力,配屬部分炮兵,堅守臨潼、灞橋一線,構築核心阻擊陣地。你的十七路軍,負責西安城防,並在南面子午鎮、杜曲一帶構築第二道防線,阻擊其右翼遷回部隊。所有外圍警戒部隊已前出,遲滯敵軍,摸清其具體部署和進攻節奏。

楊虎城聽到張學良的回答後,隨即走到牆上的地圖面前,半晌之後,這個西北漢子憤聲開口:“打!他胡宗南是精銳,老子們的兵也不是泥捏的!這些年,靠著倒騰藥品和特區稅收,咱們的槍炮、軍餉沒短過弟兄們的。聘請的紅軍教官也沒白請,部隊的技戰術、士氣,比當年在陝北時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話不假。得益於與延安方面秘密而穩定二代磺胺等緊俏物資的銷售代理,張楊二人積累了鉅額財富。這些錢,大部分都被投入到了軍隊建設之中。他們透過香港、廣州等渠道,大量採購了德制、比制、捷制的軍火,並非雜牌混搭,而是成體系地裝備部隊。步槍以德制毛瑟標準型為主,輕機槍是捷克的ZB-26,重機槍則混合了民二四式和部分蘇制郭留諾夫,炮兵擁有相當數量的滬造山炮、迫擊炮,甚至還有一個營的德制步兵炮。軍裝、裝具、鋼盔也進行了統一採購。更重要的是,他們以“商團護衛”、“特聘教員”等名義,秘密引進了多批次紅軍的營、連級軍事幹部和政工人員,對部隊進行了數輪整訓。

雖然他們現在比不過延安的野戰軍,但相較於國內其他軍閥部隊,甚至與胡宗南的嫡系相比,張楊麾下的這支聯合部隊,在裝備、訓練和凝聚力上,說得上一句虎狼勁旅。

“給延安發電,”喊來一旁的機要參郑瑥垖W良隨即隨開口說道,“通報我部已確認敵軍動向,並正按計劃展開防禦部署。請延安放心,西安必能堅守,絕不負盟友之託。"

參钟涗浲戤叄D身離去。

“虎城兄,"張學良轉向楊虎城,神情嚴肅的開口,“此戰關鍵,在於臨潼一線能否頂住胡宗南的正面猛攻。第五十三軍雖經整頓,但畢竟……臨陣指揮,我須親往前線。西安城內和南線,就全權拜託你了。

楊虎城眼一瞪:“漢卿!你是一軍之主,豈能輕涉險地?臨潼我去!

張學良擺手打斷楊虎城的勸阻:“不。臨潼是東北軍舊部為主,我去,更能穩定軍心。何況,胡宗南想雪去年之恥,我張學良,又何嘗不想會會他這位天子第一門生?西安城防和南線同樣至關重要,你的十七路軍更熟悉這裡的地形民情,由你坐鎮,我方能無後顧之憂。

楊虎城深知張學良心意已決,也不再堅持,隨即重重的拍了拍張學良的肩膀:“好!漢卿放心前去,西安若有失,我楊虎城提頭來見!南線那邊,我讓孫蔚如去盯著,那小子穩當。”

當日下午,張學良僅帶少量衛隊和參秩藛T,乘汽車抵達臨潼前線。第五十三軍軍長萬福麟已在臨時指揮部等候。指揮部設在一個堅固的窯洞院落內,電話線縱橫交錯,電臺天線高高架起。

“情況如何?"張學良顧不上寒暄,直接開口詢問要

務。

聽到張學良的問話,萬福麟指著地圖回答:“六帥,胡宗南先頭部隊已與我前出警戒部隊接火。其左翼第一師、七十八師勢頭很猛,沿著鐵路線穩步推進,火力偵察頻繁。右翼一六七師和獨立旅動作稍緩,但遷回意圖明顯。預計其主力明日即可抵達我臨潼主陣地前。M

張學良仔細看著地圖上標註的敵我態勢:“陣地構築得怎麼樣?”

“核心工事參照了紅軍顧問的建議,以營、連支撐點為基礎,塹壕、交通壕相連,火力點交叉配置,側射、倒打火力都做了準備。陣地前佈設了地雷和鐵絲網。炮兵觀測所已前出,標定了主要射擊諸元。弟兄們士氣很高,彈藥儲備充足,支撐個半月的高強度作戰,不是問題!

張學良點點頭,走出指揮部,登上了一處隱蔽的觀察所。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遠處地平線上騰起的陣陣煙塵,那是敵軍行進揚起的塵士。更近處,己方陣地上計程車兵們正在加固工事,機槍手在反覆測算射界,炮手們在掩體裡擦拭著炮彈。士兵們穿著統一的灰藍色冬裝,戴著德式M35鋼盔,手持保養良好的步槍,動作麻利,精神充沛。

“告訴弟兄們,"張學良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萬福麟和幾位師長說道,“胡宗南來勢洶洶,但我們準備得更充分。我們憑藉工事,以逸待勞。胡宗南要速戰速決,我們偏要和他們打持久戰,消耗戰!每堅守一天,就是對上海戰場的支援,就是對全國抗戰的貢獻!也讓胡宗南看看,咱們西北聯軍,除了紅軍,咱們東北軍也挑的起大梁!"

“是!軍座!”眾人齊聲應道。

與此同時,在胡宗南第一軍左翼先頭部隊,第一師先頭團一營營長周振強,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隱約出現的臨潼防線輪廓。

“營座,前面就是張部的主陣地了。看工事規模不像趕工修起來的。"旁邊的副營長舉著望遠鏡說道。

周振強面無表情:“張學良在陝西經營多年,又得了赤匪暗中相助,有所準備是必然的事情。命令部隊,加快速度,抵近偵察,儘快摸清他們的前沿兵力部署和火力體系。

“是!”

看著遠處那片寂靜中透著森嚴的丘陵地帶,周振強心中並無多少輕敵之意。儘管己方在兵力和裝備上佔據優勢,但他深知,任何一支有準備、有決心的軍隊,在防禦作戰中都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這次進攻西安的機會寶貴,他必須小心謹慎。

“給團部發報,"周振強命令道,“我已抵近臨潼外圍,敵軍防禦工事完備,抵抗意志似較堅決。建議師主力加快跟進,炮兵提前展開,準備進行火力準備。

通訊兵記錄著電文,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特有的壓抑和緊張氛圍。

第一軍龐大的行軍縱隊,如同一條灰色的巨蟒,在關中平原上緩緩蠕動,它的頭顱,此時已經張開大嘴,帶著獠牙,對著西安的門戶--臨潼,狠狠咬了上去。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清晨,陝西臨。

嚴寒凍結了渭河平原的泥土,霜花掛在枯草莖

第五十三軍--二師三團一營營長趙世勳蹲在營指揮所的觀察孔後,舉著望遠鏡,視野裡一片灰濛。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移動的灰線正緩緩迫近--胡宗南第一軍左翼先鋒,第一師的先頭團。

他的營防守著臨潼主陣地左翼的一個關鍵支撐點,編號“甲三"高地。這裡地勢略凸,控制著通往後方灞橋和西安東門的主要通道。陣地經過數月經營,參照了紅軍顧問的建議:主塹壕呈鋸齒形,交通壕縱橫連線,明暗火力點交錯,側射機槍巢隱蔽在坡腰的反斜面。陣地前兩百米,設定了鐵絲網和混合地雷場。

“傳令各連,進入陣地,準備戰鬥。”對著身後的通訊兵喊了一聲,趙世勳放下望遠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藍色軍裝,正了正頭上的德式M35鋼盔。旁邊的電話兵立刻搖動手搖電話機,將命令傳達到各連。

士兵們沉默而迅速地從隱蔽部進入射擊位置。德制毛瑟標準型步槍的槍管從射擊孔中探出,ZB-26輕機槍的腳架穩穩架在夯實的胸牆上。彈藥手將帆布彈鏈箱開啟,黃澄澄的子彈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約一公里外,第一師先頭團一營營長周振強放下望遠鏡。他同樣戴著M35鋼盔,穿著國民黨中央軍的標準冬季軍服,毛瑟手槍穩穩當當的別在腰間。在他的望遠鏡視野裡,臨潼的防禦陣地寂靜無聲,但是充滿了殺機。

“炮兵準備好了嗎?"周振強對身邊的炮兵觀察員開口問了一句。

“報告營座,師屬炮兵團一營已展開,隨時可以進行火力準備。

“命令炮兵,目標甲三高地及其兩翼,十分鐘火力急襲。步兵第一連、第二連,炮火延伸後,立即發起衝擊。第三連作為預備隊。"周振強語氣乾脆的下達了命令。

幾分鐘後,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寒冷的空氣。

轟!轟!轟!

第一發試射炮彈落在甲三高地前沿,掀起凍土。緊接著,密集的彈雨如同冰雹般砸落。德制步兵炮和山炮的炮彈爆炸開來,硝煙和塵土瞬間徽至藮|北軍陣地。衝擊波沿著塹壕傳遞,震得士兵們耳膜生疼。

趙世勳蜷縮在加固過的營指揮所裡,塵土從頂棚簌簌落下。他透過觀察孔緊盯著炮擊情況。“注意防炮!注意觀察敵步兵動向!"他對著電話喊道。

炮擊持續了約八分鐘,開始向陣地後方延伸。

“敵人上來了!“觀察哨大喊。

透過逐漸散去的硝煙,可以看到至少兩個連的國民黨士兵,呈散兵線躍出出發陣地,向著甲三高地衝來。他們穿著灰色軍服,端著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槍,一邊射擊一邊向陣地靠近。

"各就各位!沒有命令不準開槍!"趙世勳的命令透過電話和傳令兵迅速下達。

陣地上保持著一種壓抑的安靜,國民黨士兵衝擊的速度很快,前鋒很快接近了雷區邊緣。

“引爆!”

聽到趙世勳的命令,一旁的工兵果斷按下起爆器。預設的炸藥包和地雷在衝擊隊形中接連爆炸,硝煙混合著肢體和凍土沖天而起。國軍的進攻隊形頓時一亂。

“打!”

隨著趙世勳一聲令下,甲三高地上所有的火力點同時開火。

毛瑟步槍的齊射聲、ZB-26輕機槍清脆連貫的點射聲、民二四式重機槍沉悶厚重的咆哮聲,瞬間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彈幕。衝在最前面的國民黨士兵如同撞上一輛踩滿油門的卡車,齊刷刷的倒地。

東北軍士兵們冷靜地瞄準、射擊、退殼、上彈。機槍手進行著有節奏的短點射,有效壓制著試圖匍匐前進或尋找掩體的敵人。迫擊炮彈也從陣地後方射出,落在敵軍的後續梯隊中。

周振強在後方觀察所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對方的火力強度和射擊精度超出了他的預料。防禦體系顯然經過精心設計,火力配系層次分明,側射火力尤其刁鑽。

“命令炮兵,壓制敵方機槍火力點!第一連、第二連不許退,給我繼續衝!第三連從左側迂迴!"周振強搶過步話機大聲命令,他不能在第一波攻擊中就這樣被狼狽的打回去。

國民黨軍的炮兵再次開火,試圖壓制東北軍的火力點。但東北軍的工事相當堅固,許多機槍巢都有頂蓋和胸牆保護,炮擊的效果十分有限。

戰場上槍炮聲震耳欲聾。國民黨士兵在軍官的督戰下,冒著密集彈雨,利用彈坑和地形起伏,頑強地向高地逼近。不時有擲彈筒射出的榴彈在東北軍陣地上爆炸。

趙世勳看到一股敵軍約一個排的兵力,利用一處窪地,已經突進到陣地前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二連一排,上刺刀!手榴彈準備!"趙世勳拿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槍,躍出指揮所,“跟我來!"

十蕕員幾餑艱名東北軍士兵跟著營長,躍出塹壕,挺著刺刀,一邊前衝一邊投擲出手榴彈。

手榴彈在窪地邊緣爆炸,煙霧瀰漫。趙世勳率先衝入敵群,一個突刺,將一名正在給步槍上彈的國民黨士兵刺倒。其他東北軍士兵也怒吼著與敵軍展開白刃戰。

刺刀的碰撞聲、嘶吼聲、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趙世勳格開一把刺來的中正式步槍,順勢用槍托砸倒對方,隨即感覺肋部一痛,一名國民黨士兵的刺刀劃破了他的棉衣,但被裡面的厚實衣物和武裝帶擋住了,沒能紮實地刺進去。回身一槍托砸在對方鋼盔上,趙世勳一刺刀捅進了那個士兵的心窩裡。

這股突入的敵軍很快被消滅。趙世勳帶著士兵迅速退回塹壕。就這麼一會兒,他額角已被彈片劃破,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營長,你受傷了!“衛生兵要過來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