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手術區方向偶爾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或是隱約的器械碰撞聲,每一次都讓賀子珍的心跟著提一下。她既擔心手術檯上的傷員,也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手術。李潤石放下檔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那個小鬼之前在上海的仁濟工作,那是中國最好的醫院。相信那個小鬼,也相信你自己。”
又過了許久,走廊上終於傳來一陣略顯疲憊卻依舊沉穩的腳步聲。
傅連暲再次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主席,賀大姐,最後一個同志的手術也成功了!非常順利!衛副院長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和清洗,馬上就能出來彙報情況。他讓我先來告訴你們一聲,讓你們久等了。”
“太好了!”賀子珍臉上瞬間綻放出光彩,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李潤石也欣慰地點點頭:“好,好啊!辭書和老傅都辛苦了。”
話音剛落,衛辭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剛脫下手術衣和帽子,白服隨意地搭在手臂上,頭髮有些凌亂,額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臉色帶著高強度工作後的蒼白。
徑直走到李潤石和賀子珍面前,衛辭書沒有過多的寒暄,目光直接落在賀子珍身上,開門見山:“賀大姐,抱歉讓你們久等。剛剛的手術需要開顱,傷員的情況也有些棘手。所以多花了一些時間。”
衛辭書的語氣平穩,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和果斷,“傅院長應該已經跟你說了檢查流程。今天下午就做,結果出來,如果符合手術指徵,那就安排到明天上午第一臺,我做主刀醫生。”
他的目光掃過賀子珍的臉,似乎在評估她的狀態:“別緊張,賀大姐。彈片的位置我看了之前的記錄,結合今天的檢查,問題應該不大。取出來,你恢復好了,工作自然能安排上。”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過術後需要嚴格臥床靜養一段時間,至少一個月,不能心急。”
“一個月?沒問題!只要能取出來,讓我養多久都行!”賀子珍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瞬間湧上了淚水,“這麼長時間都過來了,能好就行,能好就行!”
李潤石看著妻子激動的模樣,又看向眼前這個來到延安日子不多,卻已經為根據地帶來各種顯著變化的年輕人。沉默片刻後,這位丈夫伸出手,用力地和衛辭書的雙手相握,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甸甸的:“辭書同志,拜託了!”
衛辭書正色回應:“職責所在,主席放心。”
他轉向傅連暲,“老傅,安排賀大姐去做檢查。我……”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我去洗把臉,吃點東西,待會兒查完房還要出門浴!�
第四十五章 手術
一九三六年四月十八日 保安
此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天空中烏雲瀰漫,厚重的積雨雲鍋蓋一樣的遮住了整個天空,伴隨著時不時傳來的雷聲,清涼的雨點開始從天空中向地面傾瀉。
與以往下雨徐徐漸進的雨況不同,這次的春雨來得直接而狂暴,密集的雨滴擠佔了天空到地面的所有空間,極端而狂暴的砸在鬆軟的黃土地上。
此時的紅軍醫院內,剛剛安裝了不到24小時的日光燈開始了它們的工作。明亮而潔白的驅散了往日雨天醫院陰暗低沉的氛圍。病房內的戰士們有些在低聲談笑,有的在閉目養生,也有人去醫院的讀書俱樂部借了書回到病房,然後躺在床上就著窗外雨打瓦片聲和電閃雷鳴聲讀起書來。
在一間休息室內,周伍豪正在坐著抽菸,李潤石則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來走去。此時此刻,李潤石並不是外面的主席,而是一個對妻子充滿掛念的丈夫。
抬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李潤石從煙盒中拿出一支香菸點燃,隨即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此時的休息室開著窗,潮溼的空氣讓胸前口袋中的香菸有些受潮,抽起來辣嘴了許多。但教員手中的香菸燃得飛快。一邊用力的抽著香菸,他的目光頻頻投向那扇緊閉的、通往手術準備區的木門。
周伍豪掐滅了菸蒂,看著李潤石焦灼的背影,溫和地開口:“主席,坐下歇歇吧。辭書同志的技術一定是過關的。我們要對他有信心。子珍同志的身體底子也不弱,定能挺過這一關。”在屋外雨聲的襯托下,總理的聲音沉穩有力,溫和的話語安撫著老戰友有些躁動的心緒。
李潤石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長長吐出,在繚繞散開的煙霧中,李潤石皺著眉頭開口:“伍豪,道理我都明白。可這心,它不聽話。我讓它安靜下來,它不聽,還要更加撲通撲通的跳下去。”
“子珍身體不好 ,那些彈片的數量多,位置又刁鑽……每次看她忍痛,我這心裡……”這位丈夫沒再說下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扇門,灼熱的視線彷彿渴望將木門穿透,看到裡面躺在病床上的妻子。
就在此時,那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穿著白大褂的傅連暲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穿著整潔但明顯有些陳舊白大褂的護士。
“主席,周副主席,”傅連暲走到兩人面前,微微點頭,“賀大姐已經做好了術前準備,麻醉也開始了。衛副院長讓我出來跟兩位首長彙報一下,手術即將開始,但預計時間會比較長。”
“子珍的情況怎麼樣?”聽到這裡,李潤石向前邁了一步到傅連暲面前,然後立刻開口追問道。
“術前檢查符合手術指徵,沒有發現新的禁忌症。”傅連暲回答得很專業,“辭書親自制定了手術方案,對彈片的位置和可能粘連的血管、神經都做了詳細預案。手術室裡的裝置,包括那臺新的無影燈和電刀,都再次檢查過,全部正常執行。”
“好,好。”李潤石連說了兩個“好”字,“麻煩院長轉告辭書,讓他把賀大姐和所有的革命戰士一樣,該怎麼治療,就怎麼治療。成功了是他的,失敗了是我的。”
“請主席放心。”傅連暲已經知道了衛辭書親自和李潤石進行過術前談話,在簡短的回應了一句後,傅連暲便向兩人告退道,“那我先進去了,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出來通知兩位首長。”
木門再次關上,將外面的雷雨聲和患者家屬隔絕開來。
手術室內,明亮的日光燈下,一切冰冷而有序。
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濃烈,賀子珍安靜地躺在鋪著白布單的手術檯上,已經進入了麻醉狀態,面容平和。衛辭書站在主刀位,做完了手術前的最後一次深呼吸。
“手術刀。”在無菌區內伸出右手的衛辭書對著身邊的護士說道。
”從這裡切入……劃開皮膚,然後避開主要血管……“
在無影燈的光束下,衛辭書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手術的操作。
此時手術室外的時間彷彿凝固。
雨聲依舊滂沱,休息室內時不時有打閃的光亮掠過。
李潤石坐了下來,一支一支地抽著香菸沒有說話。默默陪在一旁的總理也保持著安靜,偶爾倒一杯熱水遞給不說話的主席。
牆上掛鐘的指標,一格一格地移動,發出單調而清晰的“滴答”聲,敲打著兩位紅軍首長的心絃。
手術室裡,氣氛越來越凝重。正如術前預判,有枚深嵌在頭骨的彈片位置極其刁鑽,被增生的纖維組織和幾處細密的血管緊緊包裹。一支大腦主要的靜脈血管緊挨著彈片尖銳的邊緣。剝離的難度遠超預期。衛辭書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立刻有護士用紗布小心地替他沾去,避免汗水滴落而導致的傷口汙染。
“電刀,低功率。”衛辭書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慢了幾分。
隨著電刀開始工作,手術檯上開始有細微的“滋滋”聲響起。衛辭書小心翼翼地分離著那些粘連的組織,止血鉗精準地夾住每一處滲血的微小血管。空氣裡瀰漫開一絲蛋白質變性的燒焦羽毛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外,李潤石再也坐不住,又站了起來,在狹小的休息室裡來回踱步。周伍豪看著窗外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雨,眉頭也微微蹙起。
突然,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小縫,一個護士探出頭來,語速很快:“傅院長讓我報告,手術進入關鍵階段,彈片粘連嚴重,剝離困難,但衛副院長正在處理,情況仍在掌控中。請首長們耐心等待。”
“掌控中……”李潤石重複了一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護士點點頭,迅速縮了回去。
手術室內,氣氛達到了最緊張的時刻。彈片最後也是最頑固的一角,緊緊貼著身旁靜脈的外壁。衛辭書屏住了呼吸,動作幾乎停滯。他換了最細小的鑷子和剪刀……
終於,在極其微小的角度調整和近乎完美的力道控制下,圓頭鑷子的尖端巧妙地探進了賀大姐頭腦上狹窄的骨窗。
隨著衛辭書手腕極其穩定地一挑一旋——“噹啷!”一聲。
一枚沾著血汙、形狀扭曲、邊緣銳利的暗黑色彈片,穩穩的和護士遞過來彎盤中的十六枚彈片混合到一起。
“取出!”說到這裡的衛辭書長呼一口氣。目光迅速掃過剝離區域,確認沒有大的活動性出血的衛辭書終於點點頭,“開始止血。”
“沖洗,清點器械,準備縫合。”衛辭書下達後續指令,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了一絲,雖然最危險的部分已經過去。但每一個當前的手術步驟他都要親歷親為。
手術室外,人員來回移動和各種指令的聲音模糊的穿過木板。
李潤石和周伍豪同時望向門口。又過了不知多久,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木門終於被完全開啟。
這次走出來的是衛辭書。此時的他仍然穿著綠色的手術衣,口罩拉到了下頜,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李潤石和周伍豪立刻迎了上去,目光緊緊鎖住他。
”手術很順利。”
“好!好!好啊!”
“辭書同志,辛苦了!幹得漂亮!”
“職責所在。”衛辭書簡短地回答,疲憊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傅院長在做包紮和下醫囑,賀大姐很快就能送去病房觀察了。”
“但短時間內探望的人不能太多,要防止術後感染。”
“幾點了,總理?”
“下午三點半。”
“挺好,比預計的快了兩個小時。”說完這句話,衛辭書對李潤石和周伍豪告別道,“主席,總理。我先走了。”
“還有事情要忙?”
“嗯,要去吃飯。”
“吃完飯後呢?”
“靜坐聽雨。”
第四十六章 醫院改造與賣藥
賀大姐的手術很成功。
在得知賀大姐住院的訊息後,很多人去病房陸續探望。
衛辭書也趁著人少的時候去了一次,用自己的工資給帶了一罐蛋白粉和兩包去了包裝的水果糖。
趁著手術室建成,衛辭書連軸轉了一個多星期為此前只能保守治療的紅軍戰士們進行了手術。
隊伍一時間沒有大仗可打,這樣紅軍醫院的工作量減少了很多。例行的門裕榉浚蛋嘀猓l辭書得到了很多可以自由安排的時間。
閒下來的衛辭書第一時間對紅軍醫院進行了完整的調查,但得到的結論卻不容樂觀。
“醫療技術:相當差。合格的醫生很少,幾乎沒有醫科學生。大多數醫護人員缺乏外科原理、消毒、防腐等基本知識……醫院的裝置:很差。相當一部分病員還是大通鋪,沒有床上用的便盆、便壺,床單、枕頭很少,僅有完整的棉被僅五十餘床,專供重傷員使用……沒有雙氧水沖洗液,膠皮管、灌腸器,也沒有膠皮墊子和手套。最常見的醫療器械是當做夾板使用的木板……食物:逐漸充足。肉蛋尚少,目前主要依賴奶粉,煉乳為傷員提供營養物質……”
皺著眉頭看著自己調查記錄上一系列“很差”“缺乏”“極少”的字眼,衛辭書點燃一支香菸,長舒一口氣後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
一、園區改造:為了保持院區衛生,防止院內感染,以及提升傷員的生活質量。擬計劃拆除所有大通鋪,用行軍床、摺疊床為住院戰士提供康復空間。所有床鋪一律配發白色的床單,被褥,枕頭,枕套。如果現有醫院區域不足,可開挖窯洞或者使用一號倉庫物資建設相應的磚瓦房。
二、院區清潔:配發肥皂、香皂、洗手液、醫用酒精以及八四消毒液。在醫院的地勢高處安裝太陽能熱水器,搭建水塔、管道等簡易供水系統,增添相應的淋浴房,保證戰士們的洗漱需求。
三、增添醫療器械:醫院缺乏大量相應器械,建議向紅軍醫院補充一批塑膠尿壺,便盆,灌腸器,輸液器……鋪設太陽能板補充柴油發電機組的電量供應,並新配置一批X光機,CT機,體溫計,紗布,繃帶,手術刀、剪、鉗、鑷……
四、醫療藥品管理:建立以低劑量抗生素類藥物為主的用藥體系,針對精神類藥物和激素類藥物進行管制使用……
五、……
窗外,保安四月末的天氣依舊陰晴不定,但連綿的暴雨總算告一段落。泥濘的土地尚未乾透,寫完了相應報告的衛辭書去到傅連暲那裡交流片刻,得到了支援結果的衛辭書隨即帶著警衛員騎馬向中央局奔去。
到達中央局的衛辭書在向警衛員通報了情況後,很快被帶領到一間會議室外。
“咚咚咚。”
“進。”
推門而進的衛辭書李潤石和周伍豪都在,兩人正拿著一份電報在商討著什麼。
“小鬼,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三寶殿啊,這次來又有什麼事情?”
聽到李潤石的話,衛辭書三兩步走到李潤石的旁邊,把手裡紅軍醫院改建的計劃提交上去,“主席,這是我對當前醫院問題的一點想法。”
會議室內,土牆上掛著大幅的軍用地圖,紅四方面軍的位置被重點圈出,空氣中殘留著菸草和墨水的混合氣味。李潤石放下手中的電報,接過衛辭書遞來的厚厚一沓報告。周伍豪也放下茶杯,投來關注的目光。
“哦?醫院的問題?”李潤石翻開報告,目光快速掃過衛辭書所調查出的那些極不容樂觀的結論,眉頭漸漸鎖緊。他看得很快,但很專注,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紙頁上輕輕敲擊。
周伍豪也湊近了些,看著報告上的內容,神情變得凝重:“辭書同志,這份調查……很詳實,也很嚴峻啊。”
衛辭書站得筆直,聲音清晰:“主席,總理,情況比我最初想象的還要困難。我們的戰士在前線流血犧牲,後方醫院的條件卻難以保障最基本的康復需求,甚至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二次傷害和感染。這不僅是人道主義的問題,對部隊的戰鬥力恢復和士氣更是有著重要的影響。”
李潤石翻到後面具體的改造計劃部分,看到“太陽能熱水器”、“CT機”、“八四消毒液”等字眼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深深的思索。
“伍豪。”在沉默片刻後,李潤石向對面的周伍豪開口道,“三號物資小組組建的怎麼樣了?”
“已經基本完成了,主席。”
“好,既然大大降低了暴露後世青島的風險,那這個計劃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小鬼,這樣,你回去和連暲一起草擬出來相應的物資清單和醫院改建計劃,到時候送到伍豪那裡,簽完字之後就馬上開始。”
“是。”
“還有,剛才你說的關於我們根據地缺少醫療人員的現狀,你有沒有什麼解決方法?”
“額。。。讓北方局的同志們努努力,多挖幾個醫生過來?”
“好主意。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我的意見是,在紅軍大學新開設一個醫學院,讓你還有紅軍醫院的其他同志一起過去上課,成體系的培養醫學生,怎麼樣?”
“報告,我服從組織的安排。”
“對了,澤民那邊的五小工業搞得怎麼樣了?”
“前兩天澤民首長喊我把幾套汽輪機和其他的機械裝置加上配套的技術手冊放到三號倉庫,想來他們那邊已經完成了選址和招工事宜,正在進行廠房建設。”
“那就好。”周伍豪抿了一口茶,接過衛辭書的話題,“辭書同志帶過來的資源雖然多,但這段時間一直只出不進,心裡總也踏實不起來。現在我們的自主生產有了起色,這確實讓人高興。”
“只出不進麼……”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總理,我還真想過這個問題。”
“哦?辭書同志有什麼想法?”
看著面露好奇之色的李潤石和周伍豪,衛辭書嘿嘿一笑,“總理,張學良最近是不是請您去膚施(延安)一見?”
“對啊。”
“我們可以和東北軍做生意啊。張學良帶著東北軍那一大家子,日子也不好過。只要我們拿出足夠有誘惑力的籌碼,他肯定樂意當我們的銷售總代理。”
對於衛辭書嘴裡蹦出來的現代詞彙,李潤石和周伍豪已經見怪不怪。
“那以我們現在這個家底,能和張學良做什麼買賣呢?總不能是賣酸棗吧。”
“當然不是。我建議主席和張學良做的生意是這些。”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從空間中拿出幾份藥片,“是比現在的磺胺類藥物大幅度先進的二代磺胺!”
第四十七章 做生意好啊,做生意得學……
衛辭書攤開手掌,幾板用鋁箔單獨包裝的白色藥片靜靜躺在他的掌心。在昏暗的油燈下,這些藥片顯得平平無奇,但只有此時兩位首長面前的年輕人才知道這是上萬相關專業的科研人員數十年嘔心瀝血,碾壓此時所有抗菌藥的智慧結晶。
“二代磺胺?”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衛辭書手中的藥物,周伍豪身體微微前傾。作為曾經在黃埔軍校、上海、天津等地領導過複雜鬥爭的革命領袖,他太清楚磺胺類藥物在戰場上的價值了。目前的磺胺(例如百浪多息)雖然效果有限,副作用也不小,但已經是殊為難得的救命藥。如果這個“二代磺胺”能夠對得起他的名字,那麼不要說暢銷民國,就是西方列強為了爭搶這種藥物也會把狗腦子打出來!
“對,二代磺胺。來自四十年後的科技水平。”衛辭書語氣肯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一代磺胺的抗菌譜相對較窄,口服吸收差,溶解度低,不良反應常見且嚴重,經常導致患者的肝腎損傷以至於出現結晶尿,血尿等等。而且作用時間短,需頻繁給藥。”
“相比於一代磺胺,二代磺胺的抗菌譜更廣,效果是現在市面上磺胺的好幾倍,副作用顯著降低。對肺炎、敗血症、產褥熱,還有戰場上最常見的傷口感染化膿,效果立竿見影。一片頂現在的幾片甚至十幾片。”
一邊聽著衛辭書的介紹,李潤石一邊拿起一板藥。他從裡面擠出一片,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然後又放回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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