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嗯,謝謝主席。”
“辭書同志,多吃點菜。”看著衛辭書紅紅的臉龐,總理開口提醒了一句。
“嗯。我確實,平時不怎麼喝……當初在班裡出去聯歡的時候,喝不過東北的女同學。”
“丟人。”
“這哪裡要得。”
“就是,就是。”
大佬們瞬間發來了嘲諷三連。
衛辭書一下子急了,連碗裡的雞腿都顧不上吃,趕快出聲為自己挽尊道:“喝不過東北人很正常吧,幾位首長。我是文化人,生活中那是之乎者也……”
緊接著在教員,總理和毛二爺儘量繃住的目光中,給自己壯膽的衛辭書說著什麼舉止得體,君子慎獨,紳士風度要隨時隨地地保持等等。
然後被主席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小鬼,你再說一句你是哪裡人?”
“……山東。”
“呵,丟人。”
“這哪裡要得。”
“就是,就是。”
“哇,你們幾個老革命欺負我這個小青年啊。”
“哈哈哈哈哈。”衛辭書的耍寶引起了幾位首長暢快的大笑聲。
等到眾人的笑聲逐漸平息,李潤石隨即正色對衛辭書開口說道:“小鬼,現在問你件正事,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如實回答就好。”
“主席您說。”
“關於給紅軍醫院提供柴油發電機供電的事情,已經在今天的中央局會議上透過了。我在想,等到你說的那些醫療機器都安裝好以後,能不能讓子珍去做一次檢查。”
“主席您的意思是,賀大姐想在咱們蘇區進行手術?”
“對。昨天晚上,我抽時間看了看子珍的個人傳記。在到達蘇聯後,由於彈片和身體組織長到了一起,已經無法進行手術。十七個彈片,就那樣一直留在身體裡,是很痛苦的,尤其是年紀越大越……而且,這次,我也不想讓她離開我的身邊。”
李潤石的話語結束後,衛辭書思考了好長時間,才終於神情嚴肅的開口,“現在做手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手術有風險,這一點我跟總理說過。至於我的水平,謙虛地說,在當前世界的神經外科方面,我絕對是第一檔的存在。這樣吧,明天我就去紅軍醫院,把那些機器都準備好,然後和傅連暲一起弄幾間無菌室出來。”
“今晚回去,主席就跟賀大姐說一聲,讓她後天來住院吧。”
“那就好。那就好啊。”聽完衛辭書這麼說,李潤石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感覺身體突然一輕的李潤石又開啟了一罐啤酒,噸噸噸喝了一大口,然後又夾起一筷子雞肉笑呵呵的吃了起來,“剛才心裡掛念著子珍的事情,嘴裡吃什麼都沒有味道。現在事情解決大半,要好好的享用一下佳餚啊。”
“哈哈哈哈哈……”
過了片刻,眾人酒足飯飽,此時正值春末夏初,陣陣清涼的山風從遠處吹來,舒適的感覺讓小院內的諸位好不愜意。
衛辭書收拾完了桌子,切了水果端了上來。在小院內的棗樹下,教員,總理,和毛二爺一起沏了茶,抽著煙聊天。
看到這一幕,衛辭書心有所感。只見他拿出手機,點開相機軟體,將面前的這一幕隱隱的拍了下來。
“就是感覺缺了點什麼。對,自拍角度。”
想到這裡,衛辭書也到眾人聊天的四方桌邊坐下。
一邊開啟手機的前置攝像頭,一邊開口說道:“首長們,咱們拍個照吧。”
“拍照,好啊。”
“可以。”
教員和毛二爺接連爽快的回答,總理也是笑眯眯地看著衛辭書。
“來來來,首長們,看這裡!”衛辭書調整著位置,“主席,您往中間坐坐,對……總理,您往主席這邊靠一點,好……二爺,您這邊,肩膀稍微側一下……好,就這樣!”
小小的手機螢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四張面孔:李潤石居中,目光深邃睿智,嘴角帶著輕鬆的笑意;周伍豪在他右側,溫文爾雅,鏡片後的眼神溫和而專注;毛澤民在左側,面容堅毅,帶著一絲對新事物的審視;衛辭書則擠在最前面,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興奮和一點點緊張。
“都看鏡頭啊……我說‘茄子’的時候,大家就一起說‘茄子’,這樣拍出來表情自然好看!”衛辭書指揮道。
“茄子?”三位首長同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呃……就是……說這個詞的時候嘴角會上揚,像笑一樣。”衛辭書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主要是圖個吉利和好看。”
“哈哈哈,原來是這個講究。”李潤石恍然,隨即爽朗地笑道,“好,那就說‘茄子’!入鄉隨俗嘛!伍豪,澤民,準備好了?”
周伍豪含笑點頭:“準備好了。”
毛澤民也露出笑容:“行,聽小鬼的。”
“好!一、二、三——”衛辭書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虛擬快門鍵上,“茄子——!”
“茄——子——!”
“茄——子——!”
“茄——子——!”
三位首長帶著各自特色口音(湖南、天津、湖南)的“茄子”聲在小院裡響起,帶著幾分生澀,卻充滿了真蘸托σ狻Pl辭書也大聲喊著,同時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清脆的模擬快門音效響起。
“好了!”衛辭書立刻把手機翻轉過來,激動地將螢幕展示給三位首長看,“快看!拍好了!”
三顆腦袋立刻湊了過來,擠在小小的螢幕前。
螢幕上,一張清晰度遠超這個時代任何照片的彩色合影赫然呈現:棗樹的枝葉在背景中婆娑搖曳,石桌上的茶具和菸灰缸依稀可見。月光和掛在樹枝上的油燈的光亮勾勒出四人的輪廓。李潤石笑容舒展,目光炯炯;周伍豪溫潤如玉,嘴角含笑;毛澤民神情專注,帶著欣慰;衛辭書則咧著嘴,笑容燦爛,眼中閃爍著激動和自豪的光芒。
這是目前為止,衛辭書來到這裡後,在失去原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過的最開心的一夜。
第四十四章 工作在紅軍醫院
一九三六年四月十七日 夜
踩著潔白的月光,李潤石帶著警衛員回到了自己的窯洞。
窯洞內的賀大姐正在床上補著教員的衣服,聽到“吱嘎”一聲,木門推開的聲音,賀大姐抬頭一看是主席進了家門,但沒有上前打招呼。
賀大姐是個要強的性子,就在昨天,她還因為主席阻撓自己參加革命工作的緣故和主席大吵了一架。此時兩人正是冷戰期間,所以自然沒有了往日主席回家後的噓寒問暖。
看到面前這一幕,主席將手裡的飯盒放到桌子上,隨即有些無奈的對正在專心補衣服的賀大姐開口說道:“子珍同志,我給你帶了雞肉,先下來吃一些再生我毛某人的氣好不好啊?”
丈夫的面子,自己這個妻子還是要給的。看到自己的愛人主動服軟,賀大姐也隨即緩和了面色,拿了兩隻碗和兩雙筷子坐到桌子上。
“好多。”看著面前飯盒中滿滿的雞肉,賀大姐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衛辭書選的公雞體格很大,一隻雞淨重四斤多,再加上土豆蘑菇粉絲和雜七雜八的配料,喝了酒,又嚼了不少花生的四個人自然吃不了許多。所以在散貨的時候,衛辭書去機關食堂找大師傅要了幾個飯盒,把雞肉熱了熱之後,就讓三位首長各自帶回了家去。
“那個小鬼做了兩隻雞,我們幾個人年紀大了,吃不了多少。剛才散夥的時候,小鬼就讓我們打包,說讓家屬也嚐嚐他的手藝。”聽到賀子珍的感慨,李潤石呵呵一笑,說了句衛辭書的好話。
聽到李潤石的話語,賀大姐拿出一隻碗,將一大半的雞肉撥到李潤石的碗裡,然後用自己的碗裝好剩下來的部分,“你們肯定又喝酒了。你肯定也沒吃多少東西,這麼多我也吃不完,天熱了也放不住,咱們兩個就一起把它解決吧。”
“唔,好吃!”夾了一塊紅彤彤的雞胸肉下肚,賀大姐露出開心的表情對李潤石笑道。
看著賀大姐高興的模樣,教員點上了一支菸,然後把自己碗裡的大部分都撥到了賀大姐的碗裡。
“子珍,我吃過了,你多吃一些。”
“我……”
“過兩天就要做手術了,你把身體養得壯一些,到時候恢復的好了,組織也能給你安排工作。”
“潤石,我能做手術了,我的彈片能取出來了!?”
“嗯,吃飯的時候,我問了辭書那個小鬼。他雖然說的比較保守,但信心還是有的。明天你去醫院做個檢查,沒什麼意外的話,就辦理住院,準備手術好了。”
“真好。真好……”賀大姐這樣說著,她逐漸低下頭,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這段時間一直害怕,擔心成為組織上的負擔。在機關的時候,我聽到有些人傳閒話……”
把頭靠進教員的懷裡,賀大姐伸手抹著眼淚,“我也想為組織工作,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在革命事業的一線發揮自己的價值。”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衛辭書早早起了床,隨即帶著警衛員起馬來到了紅軍醫院。
“衛副院長。”
“衛副院長。”
”早上好。“
此時的衛辭書已經憑藉自己頂尖的手術水平在醫院站穩了腳跟,所以在前往辦公室的門中,見到衛辭書的醫護人員和出來散步的戰士都主動向衛辭書打招呼問好。
“老傅。”大步走進傅連暲的院長辦公室,衛辭書一邊穿著白大褂一邊開口問道:“一號倉庫的裝置都安裝好了嗎?”
“安裝好了,你說的手術室也準備好了。無影燈,電刀都已經經過了測試。”
“那就開始安排手術吧。我記得還有幾個重傷員的彈片比較深,這次應該全都能拿出來。”
“好,那就先給你安排三臺。”
“我記得有五個病號啊?”
“可是,剛才有工作人員說,主席和賀大姐吃完午飯會過來。到時候你不在場……”
“你在場就可以了。如果他們非要我在場的話。”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在值班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正對著傅連暲開口道,“那就讓他們等一會兒。”
“走了,老傅。記得給我留一份飯。”
衛辭書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卷出了院長辦公室的門,留下傅連暲對著空蕩蕩的門口搖頭苦笑。
這位年輕的衛副院長,醫術是神仙手段,可這工作上的性子……也太像他手裡那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了。但傅連暲不知道,衛辭書這性子完全隨他的導師和師爺,那是在整個中國醫生的專科排行中名列第一的大掌門。
傅連暲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值班表,看著衛辭書龍飛鳳舞的簽名,心裡盤算著待會兒主席和賀大姐來了該怎麼解釋。
手術室的無影燈下,氣氛凝重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衛辭書已經站在了第二臺手術的手術檯前。傷員是位連長,腿部肌肉深處嵌著一塊不規則的彈片,位置刁鑽,緊貼大血管。汗水很快浸溼了衛辭書額前的碎髮,但被無菌手術衣包裹著的他,眼神銳利如鷹,動作精準穩定,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止血鉗、剝離器來去穿梭的細微動作在無影燈下完成著衛辭書的各種指令。手術室裡只有器械輕微的碰撞聲、麻醉師低聲報著生命體徵的聲音,以及衛辭書偶爾發出的幾個極簡短的指令。
“電刀。”
“吸引。”
“紗布。”
“……”
前來觀摩的醫師們紛紛站在助手的位置上,他們紛紛屏息凝神,緊盯著衛辭書的每一個動作,內心既是緊張,也是歎服。這臺手術極為兇險,一個微小的失誤就可能造成大出血。然而他們面前這位副院長的操作行雲流水,彷彿早已在腦中預演過千百遍。
當那塊帶著鏽跡、邊緣猙獰的彈片被精巧地剝離出來,“叮噹”一聲落入彎盤時,手術室裡緊繃的弦似乎才鬆了一瞬。幾乎在現場的所有人都長長吁了口氣,看向衛辭書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衛辭書卻沒有絲毫停頓,縫合的動作乾淨利落。“準備下一個。”透過口罩的聲音有些沉悶,但正是這個聲音的主人,改變了一個紅軍戰士下半生偏跛走路的命摺�
就在衛辭書開始處理第二塊更靠近神經的彈片時,窯洞那邊,賀子珍已經收拾停當。
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灑進來,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期待與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潤石放下手中的檔案,親自陪著她往紅軍醫院走去。警衛員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一路無話,但李潤石寬厚溫暖的手掌始終輕輕握著賀子珍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潤石,你說……衛副院長真有那麼大把握?”賀子珍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辭書那小鬼,說話做事都極有分寸。他說‘比較保守,但信心還是有的’,那把握就不小。”李潤石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莫怕,老傅也在,都是經驗豐富的同志。你因為體內的那些炸彈殼殼吃了那麼多苦,是時候把它取出來了。”
賀子珍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波瀾。為革命工作,她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但體內是這些彈片,像一堆沉重的枷鎖,自從她在工作的場合暈倒之後,就再也沒人敢答應她參加工作的請求。想到手術成功後的可能,她的步伐不由得輕快了些。
當李潤石和賀子珍走進紅軍醫院略顯簡陋的門圆繒r,立刻感受到了這裡特有的忙碌與肅穆。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醫護人員步履匆匆,傷病員們或坐或臥,大多數身上裹著紗布。
看到主席和賀大姐,大家紛紛起身或點頭致意。傅連暲聞訊匆匆從住院部迎了出來,額頭上還帶著汗珠。
“主席,賀大姐,你們來了!”傅連暲熱情地招呼著,引著兩人往一間稍安靜的臨時休息室走去。
“老傅,辛苦了。”李潤石環顧四周,“辭書呢?他現在在哪裡?”
傅連暲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斟酌著用詞:“是,主席辭書同志他……還在給重傷員做手術,正在做第四臺。傷員情況比較緊急,彈片位置很危險,他……他一時半會兒可能還下不來。”對著李潤石和有些焦急的賀子珍,傅連暲刻意避開了衛辭書那句“讓他們等一會兒”。
賀子珍立刻介面道:“沒關係,傅院長。傷員同志要緊!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不著急的。”賀大姐語氣真眨瑳]有絲毫的不悅。
李潤石也點點頭:“對,治病救人是第一位的。我們不打擾你們工作,就在這裡等一等。老傅,你去忙你的,不用特意陪著我們。”
傅連暲鬆了口氣,連忙安排護士送來茶水,又簡單彙報了賀子珍需要做的術前檢查流程,這才告退,然後匆匆返回住院區。
時間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休息室裡很安靜,李潤石拿起一份帶來的檔案翻閱著,但目光不時投向門外。賀子珍則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幾株開始冒出綠芽的野草上。警衛員安靜地守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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