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國民黨的空軍不是已經不存在了嗎?
緊接著,另一名參忠� 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司令官!第六師團急電!該師團駐守之大場區外圍,遭到不明身份之敵大規模突然進攻!敵軍炮火極其猛烈,並配有大量戰車及自動火器裝備之步兵,攻勢迅猛!第十一旅團旅團長中村貞夫少將報告,其前沿陣地已多處被突破,通訊中斷,情況危急!中村旅團長判斷,敵軍很可能為支那紅軍主力!
第六師團?大場區?紅軍主力?!"武藤章一把搶過電文,快速瀏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根據最新情報,支那紅軍主力正在南京附近與支那政府軍對峙!他們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上海?!"
與武藤章的劇烈反應並不相同,松並石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快步走到巨大的上海戰區地圖前,認真地看著標註著第六師團防區的大場一帶。
西北方向的異常炮聲,黃浦江艦隊遇襲,第六師團求救….這一切聯絡起來,指向了一個他最不願意相信的可能性--支那紅軍,不僅有能力在兩線作戰,而且其主攻方向,竟然是帝國苦心經營、重兵佈防的上海!朱毛的膽子不小!
"命令!"沉默片刻後,松井石根當即開口道,“立即查明空襲我艦隊之敵機型號及來源!命令第三、第九、第十三師團,立即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向大場方向增援!命令海軍,不惜一切代價,確保黃浦江航道安全,並組織防空火力,為地面部隊減輕壓力!"
“給第六師團稻葉四郎發報,命令他,無論如何,必須守住大場陣地!沒有方面軍司令部的命令,一步也不準後退!告訴他,帝國的榮譽,在此一戰!
“哈依!齷嬙坪"
松井石根的命令尚未完全傳達,又一份加急電文被通訊兵送了進來。武藤章一把接過,快速掃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司令官!第六師團稻葉師團長直接發來的急電!第十一旅團外圍防線已全面崩潰,中村旅團部在十分鐘前失去聯絡,最後通訊表明敵軍步兵已突入其指揮部所在建築群!第六師團左翼之二十三聯隊、右翼之四十五聯隊結合部被敵方裝甲部隊貫穿,目前正各自為戰,傷亡慘重!稻葉師團長判斷,進攻之敵火力、戰術遠超預期,絕非小股部隊,其主力至少為兩到三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師,並配屬有至少一個旅級的戰車部隊及壓倒性的炮兵力量!他……他緊急請求戰術指導,並希望方面軍司令部協調其他師團,立即向大場方向增援,否則第六師團之防線有被全線割裂、乃至圍殲之風險!"
“八嘎!"松井石根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震得圖架嗡嗡作響,“第六師團!帝國最精銳的師團之一!擁有堅固的預設防線,竟然在一個多小時之內就要求援?稻葉四郎這個蠢貨!"
武藤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司令官閣下,雖然難以置信,但綜合空襲、艦隊遇襲以及第六師團的戰報來看,我們之前的判斷可能完全錯誤。攻擊上海的,極有可能是朱毛紅軍真正的主力部隊,並且他們擁有我們情報體系完全未知的強大技術裝備。他們的空軍能夠同時壓制我航空兵並重創艦隊,他們的炮兵能在短時間內徹底摧毀第六師團的外圍防禦,他們的步兵裝備大量自動火器且戰術協同極佳…這絕非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支支那軍隊。
這些支那軍隊是從哪裡來的?天上掉下來的嗎?!"松井石根不滿的大聲責罵道,“帝國的特高課和櫻機關是擺設嗎?為什麼沒有任何預警!"
聽到松井石根的話,武藤章下意識地苦澀地搖頭:“不清楚。但事實是,他們已經到了上海城外,並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粉碎我們的外圍防線。司令官,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必須立即應對上海的局面!”
松井石根強迫自己冷靜,他知道武藤章是對的。轉向一直沉默佇立在旁的副官,松井石根隨即開口命令道:“立刻去請畑俊六大將過來!快!"
副官領命飛奔而出。松井石根和武藤章則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試圖理清這突如其來的、災難性的局面。
幾分鐘後,華中方面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疾步走入司令部。
“松井君,情況我已經大致瞭解。第六師團真的.…”畑俊六沒有寒暄,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松井石根陰沉著臉,將幾份最重要的電文推到畑俊六的面前:“畑君,你自己看吧。第六師團第十一旅團恐怕已經凶多吉少。攻擊我們的,是前所未見的強敵。N
畑俊六快速翻閱電文,越看臉色越是鐵青。作為經驗豐富的將領,他自然能從這些零碎卻緊急的戰報中拼湊出前線的慘狀--毀滅性的炮火準備,迅猛的裝甲突擊,步兵強大的自動火力和高超的戰術..這完全顛覆了他對中國軍隊,尤其是對支那紅軍的認知狀態。
“難以置信.…他們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這絕不是支那人自己能夠達到的水平!"畑俊六抬起頭,非常不解的說了一句。
“現在討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松井石根打斷畑俊六,語氣急促的開口道,“畑君,上海危在旦夕!第六師團一旦被擊潰,大場失守,支那人的兵鋒將直接威脅市區,並與可能在浦東或其他方向登陸的部隊形成夾擊之勢!我們必須立刻決定,是調集所有力量,在西北郊與敵決戰,試圖將其擊退;還是…….還是採取更保守的策略,收縮防線,固守待援?
聽到松井的話,畑俊六思索片刻,隨即開口說道:“松井君,從第六師團的遭遇來看,敵軍的攻堅能力和火力強度,遠超我們在淞滬會戰中遇到的任何一支中國部隊。在野外或預設防線與他們進行堂堂之陣的對決,尤其是在我軍炮兵可能已遭壓制的情況下,勝算幾何?
“而且,你別忘了,我們身後是黃浦江,是租界,是複雜的城市環境。一旦放任敵軍突入市區,進行巷戰,他們自動火器的發揮空間將會受到嚴重影響。我軍單兵火力雖弱,但可以藉助逐屋爭奪的消耗戰,來消滅支那軍隊的有生力量。現在,海軍的大部分艦船已經癱瘓沉沒,我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松井石根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放棄外圍部分陣地,將主力收縮至蘇州河以南及黃浦江沿岸核心區域,依託城市建築進行固守防禦的戰術?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畑俊六語氣堅決的開口回應,“我們必須立即命令第六師團殘部,在給予敵軍一定殺傷後,逐步後撤至蘇州河北岸預設的第二道防線,節節抵抗,遲滯敵軍推進速度。同時,命令其他部隊,立即調整部署,加強蘇州河南岸以及浦東、南市等核心區域的防禦工事,尤其是要確保黃浦江兩岸碼頭和主要橋樑的安全!"
“松井君,這不是怯戰!這是基於現實敵情的判斷。我們擁有十個師團的兵力,但分散在漫長的外圍防線上。敵人顯然集中了優勢兵力火力於一點,企圖速戰速決。我們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陷入其擅長的突破和分割戰術中。收縮防線,集中兵力,利用城市地形抵消其技術裝備優勢,同時請求國內和關東軍緊急增援,才是上策!"
松井石根沉默著,內心在進行激烈的鬥爭。放棄外圍陣地,意味著承認已方的失敗,帝國皇軍的顏面會受到影響。但畑俊六的分析不無道理,繼續將兵力暴露在敵人強大的炮火和裝甲突擊之下,很可能導致更大的、無法挽回的損失。
就在這時,武藤章在一旁低聲補充了一句:“司令官,畑俊六大將的見解很有道理。另外,必須立刻嚴令海軍,無論如何要確保長江口和黃浦江航道的暢通,這是我們的生命線,也是未來增援的唯一通道。同時,應緊急聯絡國內大本營,彙報上海遭遇的嚴峻情況,請求立即調派至少三到五個精銳師團,以及更多的航空兵和重炮部隊增援!"
松井石根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用沙啞的聲音命令道:"記錄命令!"
“一,確認上海遭遇支那紅軍主力部隊大規模進攻。全軍立即進入最高戰鬥狀態,此戰關乎帝國在華東之存續,各部須抱有玉碎之決心!
,命令第六師團稻葉四郎,收縮防線,集中兵力固守大場核心陣地及交通樞紐,遲滯敵軍推進速度,等待增援。允許其在一定範圍內進行戰術性後退,但必須確保大場鎮核心區域不丟失!"
三,命令第三師團(江灣)、第九師團(虹口),立即各抽調一個步兵聯隊及配屬炮兵,向大場方向機動,側擊進攻之敵,務必減輕第六師團正面壓力。兩師團剩餘部隊嚴密監視各自防區,警惕敵軍可能的迂迴或兩棲登陸。
“四,命令第十一師團(楊樹浦)、第十三師團(吳淞),加強沿江及海岸警戒,特別是黃浦江下游北岸及長江口,防止敵軍利用水上通道滲透或登陸。海軍艦艇需提供力所能及的火力支援,但需警惕敵方空中打擊。
“五,命令浦東之第十六師團、南市之第十八師團、閘北之第一零四師團、江橋之第一零六師團、龍華之第一零八師團,立即進入臨戰狀態,加固工事,準備應對敵軍可能的多點進攻。同時,各師團組織精銳預備隊,隨時聽候方面軍司令部調遣。
“六,請求海軍航空兵及尚能起飛的陸軍航空兵部隊,不惜代價,爭奪上海上空制空權,對敵軍進攻部隊、炮兵陣地及後勤線進行打擊。告知他們,敵方擁有效能優異的戰鬥機,務必小心。
"七,立即將上海遭遇紅軍主力進攻之情況,急電報告東京大本營!"
與此同時 大場
沈鐵山所在的連隊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沿著被炮火犁開的通道,向大場縱深猛插。
越往裡,日軍的抵抗越發瘋狂。第六師團畢竟是以兇悍著稱的熊本士兵,即便外圍防線被迅速突破,殘存的鬼子兵依舊依託著每一棟堅固建築、每一個街壘負隅頑抗。
硝煙、塵土和血腥的混合起來的,令人作嘔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街道上遍佈彈坑和瓦礫,倒塌的電線杆和燃燒的雜物阻礙著前進路線。坦克的轟鳴聲、密集的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以及雙方士兵受傷後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巷戰殘酷的聲響。
左側二樓,視窗!機槍!"拿著手裡的五六半對著那個視窗連續幾個點射,石永良嘶啞著嗓子喊了一句。
幾乎同時,沈鐵山和小組另一名戰士小王的五六沖也噴吐出火舌,子彈潑水般打在窗沿和牆壁上,壓制著裡面的日軍機槍手。跟在小組側後的火箭筒手再次發揮關鍵作用,一枚40火精準地鑽入視窗,劇烈的爆炸將視窗連同裡面的威脅一起炸碎。
"前進!注意交叉火力!"沈鐵山打了個手勢,小組三人迅速越過街道,利用坦克殘骸和倒塌的牆體作為掩護,交替躍進。步話機裡充斥著各班的呼叫和排長的指令。
依託步話機靈活的通訊,基層班排的自主性和靈活性得到了極大的增幅。
一段時間後,沈鐵山和戰友們衝進一條相對狹窄的街巷,兩側是聯排的二層磚石樓房。突然,前方一座看似被炸燬的院落裡,密集的子彈猛地射出,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戰士猝不及防,悶哼著倒地。
“火力點!院牆後面!"沈鐵山立刻臥倒,子彈啾啾地打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濺起一串塵土。
坦克被狹窄的巷道限制,無法直接提供火力支援。排長在步話機裡呼叫後方迫擊炮,但需要時間。
“不能等!"沈鐵山觀察了一下地形,對石永良和小王低聲道:“我吸引火力,你們從右邊那棟破房子繞過去,用手榴彈端掉它!"
"太危險了!"石永良當即反對。
"執行命樅令!"沈鐵山不容置疑的說了一句,隨即猛地探起身,用衝鋒槍對著院落方向打了一個長點射,然後招來了鬼子更猛烈的還擊。
石永良和小王趁機弓著腰,快速衝進右側一棟半塌的樓房廢墟。沈鐵山不斷變換位置,用短點射吸引著日軍的注意力,子彈在他周圍呼嘯著飛過,一塊崩飛的磚石擦過他的頭盔,發出刺耳的聲響。
幾分鐘後,右側樓房靠近院落的視窗,飛出了兩枚卵形手榴彈,劃出精準的弧線,落入了院牆之後。
“轟!轟!"兩聲巨響,院牆後的槍聲夏然而止。
“幹得漂亮!"沈鐵山鬆了口氣,揮手讓後續的戰友們趕忙跟上。
穿過這條狹窄的街巷,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十字路口,路口中央用沙包和鐵絲網構築了一個環形的核心工事,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和幾挺輕機槍從沙包縫隙中伸出,死死封鎖著通往大場鎮中心區的幾條要道。工事周圍,散佈著幾十具日軍的屍體,顯然之前的炮擊和突擊已經讓這裡付出了慘重代價,但殘餘的日軍依舊憑藉堅固工事進行阻擊任務。
連隊的進攻在這裡被阻滯了。試圖從側面迂迴的班組,也被來自兩側樓房火力點的側射火力壓制。坦克試圖強行衝擊,但路口地面似乎被提前破壞,形成了反坦克壕,且日軍在工事後方部署了至少一門37毫米速射介諦砧炮,雖然隱蔽得很好,但剛才一次試探性射擊,差點選中了引導坦克的履帶。
“媽的,硬骨頭!"排長匍匐到沈鐵山身邊,臉色凝重的開口道,“硬衝傷亡太大!”
“排長,我看到那門速射炮的位置了,在工事右後方那個半塌的棚子下面。"狙擊手“石頭”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
“能不能敲掉它的射手?"排長問。
角度不好,他們很狡猾,只露出了炮管。
沈鐵山觀察著這個環形工事,又看了看兩側不斷噴吐火舌的樓房,沉聲道:“排長,光敲掉炮不行,這個工事本身就是個刺蝟。得同時拔掉它和兩側樓房的火力點。”
排長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二班、三班正在試圖壓制兩側樓房,但效果不好。鬼子在裡面修了夾壁牆,我們的子彈很難打透。
步話機裡傳來連長的聲音,帶來了團部的最新通報和命令:"各排注意,團部通報,我營突擊速度在全團領先,已深入敵第六師團核心防禦區約一點五公里。上級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打掉當前阻礙之敵,直插其旅團部可能所在的核心區域!空軍和炮兵正在全力壓制敵縱深炮火和可能的增援,為我們創造條件。師屬炮兵團的一個榴彈炮連正在向我營方向提供專屬火力支援,需要前沿精確引導!”
“精確引導..…” 排長重複了一句,然後對身邊的骨幹們開口問道,“誰去?"
這個任務極其危險,需要滲透到極度靠近敵軍工事的位置,用激測距儀或直接目視引導,為後方的炮兵提供準確的座標,並引導炮火修正。
“我去。"沈鐵山幾乎沒有猶豫。他對這一帶的地形已經在衝擊過程中有了初步瞭解,而且作為老兵,他更清楚如何隱蔽接敵和判斷目標價值。
排長看了沈鐵山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幾個人?"
一個觀察手,一個通訊兵確保步話機暢通。石永良跟我去,小李(通訊兵)跟著。”沈鐵山快速說道。
“好!全排火力掩護!爆破組準備,一旦炮火覆蓋,立刻前出爆破殘存工事!"排長迅速下達命令。
剎那間,全排所有能用的火力--重機槍、輕機槍、衝鋒槍、半自動步槍,甚至火箭筒--都朝著日軍的環形工事和兩側樓房猛烈開火,試圖壓制對方的火力,為沈鐵山小組的行動創造機會。
沈鐵山、石永良和通訊兵小李,三人如同獵豹般從掩體後躍出,利用彈坑、廢墟和煙塵的掩護,低姿匍匐,時而快速衝刺,向著環形工事的側翼遷回接近。
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日軍顯然發現了他們的意圖,火力開始向他們這邊傾斜。石永良手中的五六半不斷響起,精準地點射著工事沙包縫隙中隱約晃動的身影,試圖干擾日軍的射擊。
沈鐵山目光銳利,一邊移動,一邊不斷觀察著工事的結構、機槍射孔的位置,特別是那門被“石頭”點出的速射炮的準確方位,以及兩側樓房火力點的具體視窗。
一枚擲彈筒發射的小炮彈落在他們附近,爆炸的氣浪將沈鐵山掀了一個趔趄,碎石打得他生疼。
“老沈!"石永良見狀驚呼。
“沒事!繼續前進!"沈鐵山晃了晃腦袋,吐掉嘴裡的泥土,繼續向前爬。他們必須到達一個既能看清目標,又相對隱蔽,還能有效通訊的位置。
終於,他們在一處被炸塌了半邊的院牆後停了下來,這裡距離日軍環形工事大約一百五十米,側面視角良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工事的側面和後方,以及那門速射炮的炮位。
“就是這裡!”沈鐵山壓低身體,卸下身上揹著的測距儀--雖然這東西在當前屬於妥妥的高科技,但經過訓練,沈鐵山不知道原理,但是已經能夠熟練使用。
“小李,接通炮兵頻道!
“接通了!"
沈鐵山將測距儀對準日軍的環形工事中心,按下按鈕,一組數字迅速顯示出來。他對著步話機清晰報出:“目標,敵核心環形工事,中心點座標.…距離一百五十二米。重複,中心點座標.
接著,沈鐵山稍微移動測距儀,對準那門速射炮:“敵固定反坦克炮一門,位於工事右後方棚屋下,座標.…..距離一百六十米。
“左側樓房,二層從左數第三個視窗,疑似重機槍。右側樓房,一層右側第四個缺口,輕機槍。座標分別為.."
後方炮兵指揮所接收到座標,迅速解算射擊諸
元。
"座標收到!一發試射!注意觀察!"炮兵指揮員的聲音從步話機裡響起。
幾秒鐘後,一聲獨特的、比其他炮彈更顯沉悶的尖嘯聲由遠及近。
“"轟!"試射的炮彈落在了環形工事前方約二十米處,炸起一團泥土。
“遠彈二十米!座標修正.……” 沈鐵山立刻根據彈著點報出修正量。
“收到!全連一發齊射!效力射準備!P
短暫的寂靜後,天空中傳來令人心悸的、密集的破空聲。
“炮擊!快隱蔽!"環形工事內的日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但已經晚了。
成群的155毫米榴彈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帶著死亡的呼嘯,精準地砸落下來!
"轟!轟!轟!轟!"
地動山搖!整個十字路口瞬間被一團團巨大的、不斷膨脹的橘紅色火球和濃密的黑煙所吞噬。沙包、木材、鐵絲網、槍支零件,以及人體的殘肢斷臂,被狂暴的衝擊波拋向空中。那座堅固的環形工事,在如此密集的大口徑炮彈直接命中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徹底撕碎、夷為平地!那門隱蔽的速射炮連同它所在的棚屋,直接被炸上了天。
幾乎在工事被摧毀的同時,另外幾發炮彈也精準地命中了沈鐵山指示的兩側樓房火力點。磚石結構的樓房在內部爆炸的衝擊下,牆面坍塌,視窗噴出烈焰,裡面的槍聲瞬間啞火。
炮火覆蓋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但效果是毀滅性的。
“同志們!跟我上!"排長的聲音在步話機裡激動地響起。
殘餘的日軍被這精準而猛烈的炮火徹底打懵了,倖存的鬼子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被瞬間抹平的核心工事,抵抗意志瞬間崩潰。
殺啊!"紅軍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從各個掩體後躍出,挺著刺刀,端著衝鋒槍,向著被炮火洗禮過的路口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沈鐵山小組也迅速從隱蔽點衝出,加入到衝鋒的行列。零星的日軍殘兵試圖抵抗,但在紅軍戰士絕對的火力和氣勢面前,很快就被消滅或俘虜。
路口被迅速佔領。戰士們毫不停留,以班組為單位,繼續向槍聲最為密集、也是地圖上標註的日軍第六師團核心指揮部可能所在的方向猛撲過去。
第二零九章:控海雷達,生意構想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青島,嶗山餘脈,某臨海高地。
鹹澀的海風捲過山崗,吹動著剛剛破土而出的枯黃草梗。戰士顧北征站在新開闢的陣地邊緣,手搭涼棚,眯眼望著下方蜿蜒曲折的海岸線。他身上穿著新配發的冬季荒漠迷彩,左臂的魔術貼上沾著“第四野戰軍”的臂章,肩上的五六式衝鋒槍的槍刺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森然的冷光。
作為從四川打到陝北,從陝北打到山西,又從山西一路打到渤海邊的老兵,他收到了組織上特別交代的,這支特殊的專家組的護衛建設任務--一起和這些技術員在眼前這片高地上,建立起一座叫什麼雷達站的東西。
“顧班長,這邊!幫把手!"一個帶著江浙口音的年輕人對顧北征喊了一句。
顧北征轉過身,看到技術員蘇沐雨正費力地試圖將一根沉重的角鋼立起來。蘇沐雨是紅軍大學雷達進修班第二期的學員,原本是北平某大學的工科生,投奔延安後,因其紮實的文化基礎被選入這個新興的技術領域。他穿著略顯寬大的軍裝,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眼神裡充滿了專注和幹勁。
顧北征大步走過去,單手握住角鋼的另一端,沉穩發力,配合著蘇沐雨將鋼材牢牢插入預先挖好的基坑中。
蘇技術員,這種力氣活,喊我們就行。”把鋼材插穩後,顧北征對面前的技術員開口講道。
“謝謝顧班長。”聽到顧北征的話,蘇沐雨扶了扶眼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著自己能幹一點是一點,早點把天線基座弄好。
“磨刀不誤砍柴工。"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一句,顧北征抬頭打量著已經初具雛形的雷達站工地。
除了蘇沐雨,還有七八個同樣年輕的技術員正在場上忙碌著,有的在平整場地,有的在對照圖紙核對基座位置,有的則在護衛戰士的協助下,從特製的木箱中小心翼翼地將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部件搬叱鰜怼�
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青年學生,如今是紅軍最寶貴的“技術種子”。
專家組負責人,是一位名叫陳思遠的三十多歲工程師,他此刻正和幾名骨幹蹲在地上,鋪開一張巨大的圖紙,激烈地討論著天線陣列的仰角問題。
顧北征聽不懂那些“波長”、“增益”、“波束寬度”之類的術語,但他知道,這些圖紙和那些精密部件,將是未來監視海疆的重要物件.
“顧班長,"正在出神的時候,遠處的陳思遠抬起頭,對顧北征招呼了一句,“麻煩你安排幾個人,把發電機那邊的場地再平整一下,要確保機器放置的時候絕對水平,減少震動。
“明白。"聽到聲音的顧北征下意識點頭,隨即招手叫來班裡的兩名戰士,低聲吩咐了幾句。戰士們立刻拿起鐵鍬和鎬頭,走向不遠處已經規劃好的發電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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