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越往前,日軍的抵抗越發頑強。機槍火力點從意想不到的角落噴吐出火舌,擲彈筒的小炮彈不時落在衝擊隊形附近。
“左前方,街壘!重機槍!"石永良大聲喊道。
只見前方一個用沙包和瓦礫堆砌的環形街壘後,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正噴吐著火舌,子彈潑水般掃來,打在坦克裝甲上當當作響,也壓制了側翼跟進的步兵。
坦克主炮緩緩轉動,瞄準了街壘。
“轟!"59D的105毫米線膛炮發出怒吼,街壘瞬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沙包、殘肢和機槍零件瞬間四散飛濺。
炮聲落下,沈鐵山隨即猛地躍起:“跟我上!"
他帶著小組從坦克右側快速迂迴,利用爆炸產生的煙霧和塵土作為掩護,直撲被炸燬的街壘殘骸。另外兩個小組也從不同方向同時壓了上去。
殘存的幾名日軍士兵剛從眩暈中恢復過來,操起步槍試圖岥婆抵抗。
“噠噠噠!"沈鐵山的五六沖率先開火,一個精準的短點射撂倒了最近處的鬼子。石永良和小王也同時開火,子彈密集地潑酒過去,將剩下的鬼子打出好幾個血洞。
腳步不停,沈鐵山小組迅速越過街壘,佔據其後的有利位置,槍口指向更前方的街道,掩護後續戰友透過。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從坦克開炮到肅清殘敵、鞏固陣地,不到一分鐘。
街道前方出現一個十字路口,兩側是相對完好的三層磚石樓房,形成了天然的交叉火力點。日軍顯然在這裡佈置了重兵,密集的子彈從多個視窗和臨時射孔中射出,封鎖了戰士們前進的道路。
衝擊勢頭在這裡為之一滯。坦克停在路口邊緣,用車體作為掩體,用機槍與兩側樓房的日軍對射,但難以徹底壓制。
“不能停!二班從左,三班從右,一班跟我正面牽制!爆破組上!"步話機中再次響起排長的命令。
沈鐵山所在的班負責正面牽制。他們迅速依託街角的殘垣斷壁和坦克車體,與兩側樓房的日軍展開對射。子彈啾啾地飛來飛去,打在磚石和裝甲上,濺起無數碎屑。
兩名揹著炸藥包的爆破手,在機槍和全班火力的掩護下,低姿匍匐,利用彈坑和瓦礫向右側樓房快速接近。
日軍的火力很快發現了他們,集中向爆破手移動的路線射擊。
“壓制二樓視窗!火力覆蓋!"沈鐵山對著步話機喊了一句,同時將衝鋒槍架在斷牆上,對著右側樓房二樓的幾個視窗猛烈掃射,打空了一個彈匣。石永良和其他戰士也集中火力,將五六半、五六沖的子彈潑水般打向那幾個視窗,暫時壓制了日軍的火力。
趁著這寶貴的一瞬間,一名爆破手猛地躍起,衝刺到樓房牆根下,拉燃導火索,將炸藥包塞進一個疑似射孔的缺口,然後迅速翻滾撤離。
轟隆!"一聲巨響,磚石飛濺,右側樓房的一角坍塌下來,裡面的槍聲頓時稀疏了不少。
左側樓房也傳來了爆炸聲,顯然另一組爆破手也得手了。
“衝過去!"
坦克再次啟動,轟鳴著碾過路口。步兵們緊隨其後,一邊衝鋒一邊向兩側樓房可能的火力點傾瀉子彈。
沈鐵山小組緊貼著坦克左側,剛衝過路口中心,左側樓房一個未被完全摧毀的視窗突然伸出一挺輕機槍。
“小心!"沈鐵山眼角瞥見這樣的情形,隨即猛地將身邊的小王往坦克後一推,自己則就地向側方翻滾。
"噠噠噠..." 鬼子的機槍子彈掃過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砰砰砰”的打在坦克履帶和地面上。
“石頭!沈鐵山在翻滾中大喊一句。
幾乎在他喊出聲的同時,遠處傳來一聲沉悶但獨特的槍響--八八式狙擊槍的聲音。
視窗那個日軍機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隨即軟軟地耷拉下來,負責火力壓制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啞火。
"幹得漂亮!”從地上爬起來的石永良當即大喊一聲。
三野戰士們隨即繼續衝擊。日軍的抵抗雖然頑強,但在紅軍絕對的火力優勢、靈活的班組協同和堅決的突擊面前,外圍防線被一層層撕開。
沈鐵山記不清自己打空了多少個彈匣,扔出了幾枚手榴彈。他的作訓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硝煙痕跡,防彈背心上甚至嵌著幾片子彈的彈片。肺部火辣辣的肌肉因為持續的邉雍透邚姸染o張而止不住的痠痛但他的精神狀態卻始終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情緒之中。
突擊組的戰士們沿著街道快速推進,逐屋清剿:遇到堅固的據點,就呼叫坦克炮火或火箭筒直接摧毀,遇到小股殘敵,就用精準的火力和手榴彈迅速解決。步話機裡不斷傳來各排各班的位置和敵情通報連指揮順暢地調整著進攻鋒線。
日軍的第六師團確實兇悍,即使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下,仍不斷組織小股部隊發起反衝鋒,試圖遲滯紅軍的推進。但在紅軍班組精準的火力、密切的協同和無處不在的手榴彈面前,這些反衝鋒被快速粉碎。
在一次擊退日軍小隊逆襲後,沈鐵山靠在一段斷牆後更換彈匣,大口喘著粗氣。他看了一眼周圍,戰士們都在利用短暫的間隙檢查裝備,補充彈藥。坦克在街道上提供著持續的火力掩護,火炮和同軸機槍不時開火。
“排長,咱們推進多遠了?"沈鐵山對著步話機問道。
"至少三公里!鬼子的外圍防線基本被咱們捅穿了!前面就是他們核心陣地,都打起精神來!"
聽到排長的回答後,沈鐵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望向街道深處。那裡的建築更加密集,槍炮聲也更加激烈,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面。
但是,回頭看了看身後跟進的戰友,看了看那輛依舊在噴吐著火力的坦克,沈鐵山眼裡充滿了信心。他們有這樣的裝備,有這樣的戰術,有這樣的戰友一定能把這上海,從鬼子手裡奪回來!
拉上槍機,沈鐵山將新的彈匣拍進卡榫,對石永良和小王開口道:“怎麼樣,還能打嗎!?"
“能!!!"
第二零八章:“這是哪來的支那軍隊!?”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晨六時三十分。
上海西北郊,大場區外圍,日軍第六師團步兵第十一旅團司令部。
旅團長中村貞夫剛剛用完一份簡單的早餐--米飯、味增湯和一小碟醃菜。他坐在略顯簡陋的指揮部裡,正準備開始審閱昨夜各聯隊報上來的防務報告。窗外天色灰濛,空氣中瀰漫著上海冬季特有的潮溼寒意,但中村的心情還算不錯。
儘管華北方面軍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慘敗,帝國在山東的勢力土崩瓦解,但中村貞夫內心深處,對此多少抱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屬於勝利者的疏離感。在他看來,華北同僚的失利,固然有敵軍出人意料的因素,但自身指揮僵化、輕敵冒進亦是主因。他麾下的第六師團,自杭州灣登陸以來,歷經淞滬苦戰,一路摧枯拉朽,早已用無數支那軍人和平民的鮮血證明了自身的精銳與悍勇。
盤踞在北方的支那紅軍?雖然登陸以來,他的部隊還未曾和這支神秘的軍隊交過手,但帝國的勇士們求戰心切,士氣高昂。師團長稻葉四郎中將更是多次訓示,將來進軍華北,如遇到支那紅軍所謂的第一野戰軍,一定要打出熊本師團的威風!
但是,根據方面軍司令部的最新通報,支那紅軍的主力正和南京方面的國民黨軍對峙,無暇東顧上海,這讓他麾下勇士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少了許多。
“真是可惜啊...…”"為自己和勇士們不能進一步的建功立業而嘆了口氣,中村貞夫隨即在心裡開始盤算,在新年之前,是否還能再組織一次小規模的清剿,進一步鞏固大場區的防禦,同時為旅團部的倉庫再增添一些戰利品。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沉悶的轟鳴聲從西北方向傳來。
起初,溈這聲音極其遙遠,像是地底深處的悶雷,又像是重型車輛在極遠處集結的動靜。
中村並未太過在意,或許是天氣原因,或許是已方部隊在執行任務。
然而,那轟鳴聲迅速變得清晰、宏大,如同持續不斷的滾雷,並且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中村貞夫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眉頭微蹙,側耳傾聽。這聲音….不像是艦戰的聲音,也不像是一般車輛引擎的動靜。它過於密集,過於持久,也過於快速
一種莫閆汎的、久違的不安感,從中村貞夫的心底浮現出來。
快速站起身,中村貞夫快步走到指揮部門口,一把推開了房門。
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與之同時湧入的,是那已經變得震耳欲聾、鋪天蓋地的巨大轟鳴!
天空中,龐大的機群正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充滿壓迫感的低空突進姿態,掠過他的頭頂,直撲上海市區和黃浦江方向!那些飛機的型號他無法完全辨認,但絕不是帝國陸軍航空兵或海軍航空隊熟悉的任何一款!它們的數量是如此之多,編隊是如此密集,引擎的咆哮匯成一片,幾乎要把人的耳膜硬生生地撕成兩半!
“這..…..這是..…"看到這一景象的中村貞夫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身邊的副官和衛兵也全都目瞪口呆,仰望著這不可思議的鋼鐵洪流。
空襲?大規模的、組織極其嚴密的空襲!來自西北方向!支那政府軍的空軍早在淞滬會戰初期就已損失殆盡,那麼這些飛機.…….只可能是.…
沒等中村貞夫理清混亂的思緒,另一種更加恐怖的聲音,從大場西北的方向轟然響起。
那是成百上千門火炮齊射時才能發出的、毀滅性的怒吼!
“咻--咻--咻--!-!!"
無數道刺耳的尖嘯聲劃破天空,那是大口徑炮彈高速飛行時與空氣摩擦產生的聲音。緊接著,整個天地彷彿都猛烈地搖晃起來!
"轟隆隆隆--!!!"
第一波炮彈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第六師團精心構築的外圍防線上。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瞬間將黎明前的昏暗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泥土、斷裂的木材和扭曲的金屬,向四周瘋狂席捲開來。
中村貞夫被副官猛地撲倒在地,灼熱的氣浪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指揮部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電臺、地圖、檔案被震得散落一地。
“炮擊!敵襲!全員進入陣地!”短暫的眩暈後,中村推開副官,聲嘶力竭地大吼。但他的聲音在如此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變得十分微不足道。
炮火覆蓋的範圍極廣,密度極高。在劇烈且綿密的爆炸中,中村貞夫引以為傲的鐵絲網、塹壕、雷區、土木發射點,在狂暴的炮火下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輕易撕碎、掀飛。幾個重點建設的混凝土堡,在承受了數次直接命中後,轟然坍塌,化作一座堆滿碎石的廢墟。
絕不是小股部隊的騷擾行為!
這樣的火力強度,甚至超過了淞滬會戰最激烈時,支那軍傾盡全力的炮火準備!
“旅團長閣下!前線急電!第一道防線.第一道防線遭到毀滅性炮擊,通訊大部中斷!”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用驚恐的語氣向中村大聲彙報道。
“敵軍是身份!這是哪裡的敵軍?!”中村一把抓住通鏗誡備訊腠飯靉墒嚴的衣領,咆哮著大聲問道。
“不.…….不清楚!炮火太猛了……但……但觀察哨報告,看到大量坦克和穿著陌生土黃色迷彩的步兵在炮火延伸後發起了衝擊!"
坦克?大量坦克?還有陌生制服的步兵?
中村貞夫的大腦一片混亂。國民黨軍德械師確實有一些坦克,但數量稀少,絕無可能形成如此規模的裝甲突擊。而且,他們此刻應該在南京方向。
一個可怕的、他絕不願意相信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之中--支那紅軍!是北方的支那紅軍主力!他們怎麼可能如此之快地出現在上海?!情報部門都是一群蠢豬嗎?!
命令各聯隊,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陣地!組織反突擊,把支那人壓回去!"中村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恢復了一名帝國將軍的威嚴和鎮定情緒。他不能慌,第六師團的榮耀不能在他手中蒙羞。
然而,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報告!左翼第三十六聯隊防線被突破!敵軍坦克配合步兵,攻勢迅猛!"
“報告!右翼第四十五聯隊請求戰術指導!他們遭遇了敵方精準的火炮和一種……-種單兵直射火炮的攻擊,火力點損失慘重!"
壞訊息被退下來的潰兵一個接一個的帶了過來中村貞夫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冷汗。他衝到觀察口,舉起望遠鏡。視野所及,原本精心佈置的外圍陣地已是一片火海和濃煙。在炮火延伸的煙塵中,土黃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動作迅猛的向己方陣地發起衝擊。那些他從未見過的中型坦克,頂著皇軍稀疏的反坦克火力,用主炮和機槍精準地摧毀著任何一個敢於還擊的火力點。支那士兵手中的自動武器潑灑出密集的彈雨,壓得陣地上的日軍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火力。
這絕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支支那人的軍隊!無論是國民黨精銳,還是地方雜牌,都絕無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火力、如此精密的戰速配合和如此高昂計程車氣!
"八嘎!頂住!命令各大隊,各自為戰,死守陣地!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許後退!"中村貞夫在一邊下達命令,一邊抓起電話,搖動手柄,卻發現線路早已在猛烈的炮火覆蓋下徹底中斷。
憤怒地將話筒摔在桌上,中村對身邊的通訊兵大吼一聲:“用電臺!直接聯絡師團部!快!"
通訊兵撲到電臺前,手忙腳亂地調整頻率,開始呼叫。然而,耳機裡除了滋滋啦啦的電流乾擾聲和遠處密集的爆炸聲,幾乎聽不到任何清晰的回應。劇烈的炮火不僅摧毀了有線通訊,連無線電波也受到了強烈的干擾。
“旅團長閣下!電臺.….電臺聯絡不上師團部!干擾太強了!"通訊兵十分絕望地向中村彙報道。
聽到通訊兵的話,中村貞夫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但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猶豫了。西北方向,原本由他的部隊嚴密設防的區域,此刻已被濃密的硝煙和不斷騰起的火光完全徽帧M咙S色的身影在殘垣斷壁間快速閃動。
在瀰漫的硝煙中,偶爾能看到一種體型低矮、覆蓋著陌生迷彩的鋼鐵戰車輪廓,它們碾過廢墟,用短促而精準的炮火和機槍,快速的打掉已方對國軍作戰時無往不利的一個個火力點……
“命令旅團預備隊--步兵第二十三聯隊第一大隊,立即向西北方向投入反擊!務必堵住缺口!炮兵,我們的炮兵呢?!讓他們立刻組織反擊,壓制支那軍的炮火!"思索片刻之後,中村決定拼一把。
聽到中村的話,一名參诸澛暬卮�:“旅團長,我們的炮兵陣地…….在炮擊開始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覆蓋性打擊.……..目前.…….目前無法有效組織還擊!"
中村貞夫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失去了炮兵支援,僅靠步兵和那些在如此猛烈炮火下倖存下來的零星火力點,如何抵擋擁有大量坦克和絕對炮火優勢的敵軍?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急促而密集的槍聲從不到五百米外傳來,中間夾雜著日軍士兵臨死前的慘嚎和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射速極快的自動武器連續射擊聲。
“旅團長!敵軍..敵軍滲透部隊已經接近旅團部外圍警戒線了!"一名渾身塵士、胳膊上纏著滲血繃帶的軍官連滾爬爬地衝進來報告,臉上佈滿驚駭的表情,“他們….…慳総甘他們的火力太猛了!單兵武器全是自動火器!槍法極準,手榴彈投得又遠又準!帝國的勇士頂不住了!"
“八嘎!頂不住也要頂!這裡是第六師團的陣地!是帝國陸軍的榮耀所在!"聽到面前少佐的話,中村貞夫“唰"地拔出自己的軍刀,面目猙獰的大聲呵斥道,“所有非戰鬥人員,拿起武器,跟我上!為了天皇陛下,死戰到底!"
說完這句話,中村推開試圖勸阻的副官,帶頭衝出了指揮部。幾名參趾托l兵互望一眼,也紛紛抓起步槍或手槍,跟了上去。
旅團部設在一處相對堅固的石質建築群內,外圍原本部署了一箇中隊的警衛兵力。但此刻,外圍陣地已是槍聲大作,爆炸聲此起彼伏。
中村貞夫衝到建築群邊緣的一處殘破矮牆後,向外望去。只見大約一個小隊的日軍士兵,正依託著沙包工事和建築殘骸,與一股同樣利用地形快速接近的土黃色身影激烈交火。
日軍的歪把子輕機槍剛打出幾個點射,就被對面精準的步槍子彈或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拖著細長尾焰的炮彈彈摧毀。而支那軍士兵手中的自動武器,則持續不斷地潑灑出彈雨,把帝國勇士們壓制得幾乎抬不起頭。他們投出的手榴彈,不僅威力巨大,而且投擲距離遠超日軍使用的九七式手榴彈,往往能準確地落入已方陣地的掩體後方。
中村親眼看到,一名日軍軍曹剛冒頭試圖投擲手雷,就被至少兩三個方向射來的子彈同時擊中,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另一處機槍陣地,則在一聲劇烈的爆炸後徹底沒了聲息……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的較量!對方步兵的火力強度、精準度和戰術協同,完全碾壓了帝國最精銳的師團!
“射擊!射擊!攔住他們!"中村貞夫舉著軍刀,徒勞地嘶喊著。
然而,日軍的抵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那些土黃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利用每一個彈坑、每一段斷牆快速躍進,他們的動作嫻熟而高效,配合默契看的中村一陣頭皮發麻。
一枚卵形手榴彈划著弧線,準確地落在了中村貞夫前方不遠的一處沙包工事後。
“轟!
爆炸的氣浪夾雜著破片席捲而來,中村感到額頭一痛,溫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抬手抹了把血液,中村頭暈的晃了晃,不受控制的要摔倒,隨即被身後的副官死死扶住。
“旅團長!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撤退!向師團部核心區域轉移!"副官焦急地對中村大聲說道。
中村貞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前方節節敗退、死傷慘重計程車兵,聽著越來越近的槍聲和那種致命的自動武器射擊聲,一股冰冷的絕望終於徹底淹沒了他。
第六師團....不敗的第六師團....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個小時內,外圍防線被撕開,旅團部也即將被端掉?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
“撒.….撤退...."4
在幾名忠心衛兵的拼死掩護下,中村貞夫帶著殘存的幾名參郑瑐}皇地向大場鎮更核心的方向退去。
在撤退途中,中村回頭望了一眼曾經的第11旅團司令部所在,那裡已經被密集的槍聲和爆炸完全淹沒了起來。
此時此刻,中村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聯絡上師團長稻葉四郎中將,告訴他--進攻上海的不是支那人的小股部隊,是北方紅軍的主力!是裝備、戰術都遠超帝國陸軍想象的恐怖敵人!上海,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幾乎在鏍乘一時間 上海 日軍司令部。
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和副參珠L武藤章中將,剛剛聽取了關於北面傳來異常炮聲的初步報告,正自疑惑間,淒厲的空襲警報聲驟然劃破了上海市區的上
“空襲?!哪裡來的空襲?"松井石根猛地站起身,對著身邊的人大聲問道。
還不等參只卮穑巴膺h處就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方向……是黃浦江碼頭區和帝國海軍陸戰隊司令部所在地!
一名通訊參帜樕珣K白地衝進會議室:“司令官閣下!急電!海軍第三艦隊司令部報告,泊於黃浦江的多艘艦艇遭到敵方空軍突襲!敵機數量眾多,投擲了重磅炸彈和.…….和某種威力巨大的新式魚雷!我們的很多艦艇已經中彈沉沒了!"
“什麼?!"松井石根和武藤章同時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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