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朱老總看完後,思索一段時間,沉聲開口:“向前同志反映的情況很實在。部隊連續強行軍,體力消耗太大。上海不是小城市,日軍十個師團經營數月,工事堅固,海軍還能支援。疲勞攻堅,確實風險很大。
聶榮臻指著牆上的上海周邊地圖補充:“日軍在虹橋、真如、南翔一帶構築了堡壘群,地下黨同志的情報也證實了這一點。黃浦江沿線碼頭都有日軍艦艇駐泊,其海軍炮火可以覆蓋大部分市區和近郊。雖然現在有陳賡部的空軍進行支援,但進攻的時間的選擇上,還是要謹慎一些。
毛澤民從後勤角度提出意見:“部隊長途機動,重灌備尤其是坦克和重炮,確實需要時間檢修校準。彈藥和油料也需要向前線集中囤積。現在立刻打,後勤保障的壓力很高。
周伍豪沉吟片刻,看向一直沉默抽菸的主席:“主席同志,向前同志建議休整七十二小時,讓部隊喘口氣,同時等待一野主力靠攏,並請求空軍先行打擊我看這個方案比較穩妥。
主席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吐出,徽种了嫉拿嫒荨K麤]有立刻回應周伍豪的話,只是皺著眉頭在想著什麼。
作戰室內一時寂靜。
“同志們,”抽完兩支香菸後,主席沉聲開口,“徐向前同志的報告,是從純軍事角度考慮的,很有道理。部隊疲勞,工事堅固,海軍威脅,這些都是客觀難。"
“但是,我們不僅僅只從軍事方面考慮問題。衛辭書同志帶來的那些紀錄片,那些來自後世的史料,還有我們地下黨同志不斷送出的、關於日軍在上海屠殺、凌辱我們同胞的斑斑血證.……我們都看過,都記得。
講到這裡,主席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日軍是什麼?是野獸!是法西斯!他們在上海每多待一天,就有無數的同胞要遭殃!每拖延一個小時,都可能意味著更多無辜生命的逝去,意味著更多兄弟姐妹要遭受無法想象的欺凌!"
“我們都知道南京意味著什麼!歷史記錄上的那場浩劫,絕不能再重演!上海是南京的門戶,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上海,砸碎日軍在華東的這個堡壘,才能有效震懾敵人,打亂其部署,為下一步保衛南京、乃至光復整個華東奠定基礎!”
“軍事上要講科學,不能蠻幹。但政治上、道義上,我們工農紅軍的天職就是保衛人民!現在,上海幾百萬同胞就在日寇的鐵蹄下煎熬,我們早一天打進去,就能早一天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說到這裡,主席周伍豪和朱老總諔╅_口:“部隊疲勞是事實,但日軍的殘暴更是迫在眉睫的現實!我們可以不給七十二小時,但必須儘可能壓縮休整時間。”
周伍豪立刻領會了主席的意思,他思索片刻,提出折中方案:“是否可以考慮,給予三野十二個小時的緊急休整時間?讓戰士們吃頓熱飯,抓緊時間睡一覺,檢修最關鍵的重灌備。同時,命令後勤部門不惜一切代價,向前線搶邚椝幒图毙栉镔Y。空軍方面,立即著手製定對上海日軍機場、碼頭和重點防禦節點的突擊計劃,在總攻發起前實施轟炸,最大限度削弱敵人。
朱老總點頭:“十二個小時,雖然緊張,但如果組織得力,可以讓部隊恢復大部分體力。關鍵是利用這十二小時,完成最後的攻堅部署和後勤準備。同時,電令彭德懷,一野的部分主力加快東進,挑上海這根大梁,光靠三野還是太吃力了。
聶榮臻思索片刻,也開口補充:“還可以命令活動在蘇南、浙東的我地方部隊和游擊隊,加強對上海周邊交通線的破襲,襲擾日軍後方,配合主力作戰。
毛澤民表態:“後勤系統立刻啟動應急預案,所有通往上海的咻斁路優先保障三野。我親自協調,確保十二小時內,首批加強基數的彈藥和油料送達前線。”
主席見大家意見趨於一致,最終拍板:“好!那就這樣決定。給徐向前、陳昌浩同志回電。
“上海前指徐、陳:電悉。所述困難已知。然救滬如救火,日寇暴行,刻不容緩。中央決定,你部務必克服疲勞,於十二小時緊急休整後,即對上海之敵發起總攻。"
“休整期間,需完成:一、戰士飽餐休憩,恢復體力;二、突擊檢修坦克、重炮等關鍵裝備;三、完成彈藥油料補充及攻堅最後部署;四、嚴密偵察,尤其明確敵炮兵陣地及指揮樞紐位置。
“總攻發起前,我空軍將出動,對敵機場、碼頭、海軍、重要工事實施先制打擊。一野及地方部隊將全力配合牽制。”
“此戰關係華東全域性,關乎百萬同胞安危。望你部發揚我軍連續作戰、不怕犧牲之光榮傳統,果斷突擊,堅決粉碎敵之防禦,早日光復上海!”
“中共中央軍委 李、周、朱、聶、毛”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二十一時於延安”
半小時後,徐向前放下中央軍委的回電,皺著眉頭給自己點上一根香菸。
十二個小時。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僅有遠處零星燈火和己方陣地偶爾晃動的光柱。
這些是客觀事實。他並非畏戰,但以疲敝之師倉促強攻擁有近四十萬日軍重兵防守、且經營數月、工事林立的大都市,這太不理智了…
陳昌浩走到徐向前身邊,低聲道:“老徐,中央的決心很大...."
“我知道。"徐向前打斷戰友的發言,聲音低沉的開口道,“救滬如救火,道理我們都懂。但正因如此,才更要謹慎。初戰若受挫,士氣受損,後續攻堅上不去,反倒是日本人切斷我們的後勤線,甚至來個反包圍”
深吸一口氣,徐向前下定了決心,轉向通訊參置畹�:“再擬一電,發往中央軍委。
通訊參至⒖虦蕚浜眉埞P。
“延安。中央軍委主席、副主席、朱總司令:”
“來電收悉,堅決執行中央儘快解放上海之戰略決
“然,職部經再三研判,仍感十二小時過於倉促。部隊自平津長途轉進,體力消耗已達極限,非一夜之休整所能完全恢復。重炮、坦克等攻堅利器,精密部件檢修與校準需時,倉促投入恐影響火力發揮。首批彈藥油料雖在搶撸珴M足高強度攻堅之持續消耗,仍需時間囤積。部分戰士水土不服症狀未消,強行投入連續惡戰,恐非戰鬥減員加劇。”
“上海敵兵力雄厚,工事異常堅固,且有海軍支援。我軍首次於此種條件下進行大規模城市攻堅戰,初戰至關重要。為確保一舉突破敵外圍堅固防線,減少不必要的犧牲,為後續市區作戰奠定堅實基礎,職部懇請中央軍委,能否再予二十四小時之休整與準備時間.…”
是日 夜 延安 中央軍委作戰室
煙氣濃得幾乎化不開,主席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周伍豪坐在主席的對面,面露擔憂。朱老總揹著手站在地圖前,不吭一聲。聶榮臻和毛澤民分坐兩側,都沒有說話。
這已經是三野就攻擊上海時間問題發來的第四封電報了。
徐向前在電文中再次詳細陳述了部隊面臨的困難:連續強行軍後戰士體力嚴重透支,重灌備經長途顛簸急需檢修校準,彈藥與油料後續補給尚未完全到位,南方水網地帶導致部分戰士水土不服,一野主力尚在激動..…
“這個徐向前!"主席猛地將電文拍在桌上,面色通紅的開口說道,“他眼裡就只有他那些困難!部隊疲勞,裝備要檢修,水土不服……打仗什麼時候能等到萬事俱備?"
憤怒的主席站起身,隨即又腰開口說道:“上海是什麼地方?是幾百萬同胞在日寇鐵蹄下呻吟的地方!我們早一天打進去,就能早一天解救他們!晚一天甚至晚一個小時,都可能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這個賬他徐向前算過沒有?"
周伍豪試圖緩和氣氛:“主席,向前同志考慮的是軍事上的穩妥,部隊確實很疲勞……"
“疲勞?"主席打斷周伍豪的勸解話語,語氣尖銳的開口道,“我們的戰士疲勞,上海的同胞就不痛苦了嗎?日本人會在乎我們疲不疲勞嗎?他們巴不得我們多休整幾天,好讓我們在南京和蔣介石擦槍走火,好讓他們多殘害幾天我們的同胞!
上海的幾百萬同胞,哪天不是把日子當成最後一天過!我們在北邊打生打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把日本人趕出去,解救我們的父老鄉親嗎?現在上海就在眼前,我們卻因為部隊疲勞、裝備需要檢修這些理由,要推遲進攻?要讓上海的同胞在日寇的屠刀下再等幾天?"
“我們是工農紅軍!是從雪山草地、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隊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氣了?!疲勞?和長征的時候比呢?裝備需要檢修?那我們當初拿著大刀長矛,就不革命了嗎?!"
對著一言不發的戰友們,主席的情緒愈發激動。
“徐向前怕初戰受挫,影響士氣。我告訴他,最大計程車氣,就是看到我們工農紅軍為了解救人民,敢於在困難面前咬牙頂上去!最大的挫敗,就是因為我們瞻前顧後,坐視同胞受苦啊!"
朱老總開口勸解道:“老毛,向前的顧慮也有道理,上海不同於我們以往打的任何一仗.….”
主席猛地一擺手:"有什麼不同?敵人更強,工事更堅固,就更需要我們拿出比敵人更強的決心和勇氣!我們紅軍從井岡山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往前怕三步,往後怕五步麼!?”
說完這句話,主席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翻湧的情緒。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片刻,主席轉過身,臉上已是一片冷硬的神色。
“他不打,有人打。彭德懷的一野已經逼近南京,林彪的東北野戰軍也在整訓待命。中央的命令,總還有人聽得進去。
周伍豪想開口勸阻:“主席,是不是再商量一
“中央軍委的戰略決定是可以商量的嗎?
懟了總理一句,主席隨即轉身喊了一句。
“通訊員!"
“記錄!"
“是!"
“上海前指徐、陳並告一野彭、東北野林:
“電悉。爾等所述困難,中央皆知。然戰機稍縱即救滬如救火,豈容遷延?"逝,
“若三野自覺疲勞過甚,攻堅困難,亦可。主力即日向陝北後方轉進休整,勿再遲疑。
“上海之戰,關係全域性。一野、東北野,中央應尚能調動。攻堅重任,可易帥而行。
“何去何從,爾等自決。“中共中央軍委 毛”“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二十三時四十分於延安”“記錄完成,立刻發出。
“是!”
等到通訊員出門,主席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重新坐回椅子,又點起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巨大的、沉默的陰影。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主席終於聲音低沉地開
“我不是不體諒向前的難處……但這一仗,我們等不起,上海的同胞更等不起!蔣介石、日本人,歐美,蘇聯人,現在都在看著我們。這一仗打成什麼樣子,就決定了中國是早解放幾年,還是晚解放幾年。我們在這一步上心軟了,以後的戰場上就可能多犧牲成千上萬的同志,現在一片大好的政治局面也會消散….這個道理,向前不懂,你們應該明白呀..…"”
第二零六章:挨板子的三野,孤單的主席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凌晨 南京郊外 一野司
令部
彭德懷的指揮部設在一處臨時徵用的農家院落裡。
冬夜的寒氣從門縫裡不斷滲進來,馬燈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
電臺的滴答聲、參秩藛T壓低嗓音的交談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引擎轟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前線指揮部特有的環境音。
彭德懷剛剛看完了東進主力發來的電報,確認了部隊向上海方向隱蔽開進的進度。
沉思片刻之後,彭德懷走到桌前,就著馬燈的光亮,再次審視攤開的地圖。上面,紅色箭頭從蚌埠地區分出兩股,一股向南直指南京,一股向東,意圖與三野會師於上海西北。
“報告!"正在彭德懷思索接下來怎麼既不把動作鬧的太大,又能牽制住更多國民黨軍的時候,機要參值穆曇粼陂T口響起。
"進來。"彭德懷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
參挚觳阶叩阶狼埃瑢⒁环蓦娢姆旁诘貓D上:“司令員,中央軍委急電,毛主席親筆。
彭德懷“嗯”了一聲,伸手拿起電文。
目光剛掃過開頭,彭德懷的眉頭便皺了起來。隨著閱讀深入,這位紅軍之獅臉上的肌肉逐漸繃緊起來。電文不長,但措辭嚴厲,遠超以往。尤其是最後那句“攻堅重任,可易帥而行”、“何去何從,爾等自決”,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心上……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看著面色陰沉的不對勁的彭德懷,幾個原本在低聲討論的參植煊X到氣氛不對,紛紛停下動作,望向這邊。
彭德懷保持著看電文的姿勢,一動不動。但明顯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內心的劇烈波動--震驚、不解,隨即是一種被誤解的憋悶和火辣辣的刺痛感。
主席很少發這麼大的火,更少用如此直白甚至近乎決絕的語氣,來斥責前方的將領。
在這一刻,彭德懷彷彿透過紙背,看到延安裡那位革命領袖焦灼、失望乃至憤怒的面容.…
半晌過後,他緩緩將電文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屋內神情緊張的部下。沉聲說了一句:
“都忙你們的去。
參謧兓ハ嗫戳丝矗瑹o聲地退開,繼續各自的工作。
彭德懷轉身走到牆邊,背對眾人,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卻沒能完全壓下心頭那股鬱氣。他理解主席的焦急,理解上海幾百萬同胞正處於水深火熱,理解戰略全域性的緊迫性。但徐向前的顧慮,他同樣感同身受。指揮千軍萬馬,不僅要看戰略目標,更要看部隊的實際狀態。雖然小衛的到來和同志們的努力讓紅軍的戰鬥力不同往日,但疲兵強攻堅城,是一直以來的兵家大忌..
可是,主席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轉過身,心中有了定數的彭德懷大步走到通訊參值淖狼埃麛嗟拿畹�:“起草電報。
年輕的通訊參至⒖棠闷鸸P,挺直身體。
“第一封,發中央軍委,主席、副主席、老總。電文:中央軍委二十日二十三時四十分電令已收到。德懷堅決擁護中央解放上海之戰略決心,部隊疲勞可以克服,困難必須戰勝。我部東進兵團正晝夜兼程,決以最快速度抵達上海西北戰場,服從三野前指統一指揮,承擔最艱鉅之攻堅任務。一野全體指戰員,願為解放上海、拯救同胞,不惜一切代價,完成黨中央和毛主席賦予的光榮使命!第一野戰軍司令員 彭德懷。
說完上面的內容,彭德懷頓了頓,看了一眼參止P下沙沙的記錄,確認無誤後,繼續開口道:“第二封,發三野前指,徐向前、陳昌浩同志親啟。”
參盅杆贀Q過一張電報紙。
彭德懷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
“向前、昌浩同志:中央急電諒已收悉。主席決席心已下,救滬如救火,勢在必行。你部困難,德懷深知。長途轉進,人困馬乏,攻堅堅城,確非易事。然主席之憂,在於全域性,在於滬上同胞,乃至全國之革命局勢。
“我部東進之第二、第四、第五師及配屬坦克旅,已過新沂,正強行軍向預定集結地域開進。預計三十六小時內,先頭部隊可抵達你部指定位置。此兩師為我一野主力,裝備齊整,求戰心切,攻堅經驗豐富。抵達後,可立即投入戰鬥,承擔主要突擊方向任務。
“望你部再接再厲,克服疲敝,完成最後之準備。若覺正面攻堅壓力過大,我部願擔主攻之責。屆時,請為你部讓出主要攻擊通道及陣地,由我一野部隊負責撕開缺口。望你我兩野同心協力,共克強敵,早日拿下上海,以慰中央之期,以解人民之苦!"
“第一野戰軍 彭德懷。
“就這些,立刻發出。"彭德懷說完,揮了揮手。
“是!"通訊參钟涗浲戤叄炊Y後轉身快步走向電臺室。
彭德懷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上海的位置。他知道,徐向前看到他的第二封電報,心裡絕不會好受。但這既是執行中央的決斷,也是在用一野的行動,為三野分擔壓力,更是用這種看似“爭功"的方式,激勵和團結兄弟部隊。
拿起桌上那份主席的親筆電文,彭德懷又看了一遍,然後緩緩將其摺好,放進上衣口袋,然後轉身對身邊的作戰參珠_口道:“告訴東進兵團,再快一點!告訴他們,主席在延安看著我們,上海的老百姓在等著我們!"
等到參蛛x去,彭德懷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
片刻之後,彭老總吐出一口濃白的煙氣,然後自言自語地低聲說了一句:“徐老虎啊徐老虎,你他孃的在搞什麼名堂..”
同一時間 秦皇島
林彪的指揮部設在秦皇島訓練基地深處一棟新建的三層磚樓內。
牆壁上懸掛著大幅東北地區軍用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預設防線和敵我態勢。
機要參窒崎_厚重的棉簾,將一份電文放在林彪面前的長條桌上,低聲報告:“司令員,中央軍委急電,毛主席親筆。
林彪正俯身在地圖上研究遼東半島的地形,聞言並未立即起身。
只見林彪緩緩直起腰,從桌上的小兜兜捻了幾粒塞進嘴裡,這才拿過桌面上的電文。
羅榮桓和劉亞樓聞聲從隔壁辦公室走來。三人圍站在桌旁,林彪展開電文,目光平靜地掃過電報上的字句。羅榮桓的眉頭漸漸鎖緊,劉亞樓看完後直接地挺直了腰桿。
電文在三人手中傳閱一遍後,被輕輕放回桌面。
指揮部內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林彪轉身走到窗前,雙手背在身後,食指無意識地輕輕叩擊著望著外面的訓練場。
“主席很少發這麼大的火。"羅榮桓聲音憂慮的打破沉默。
劉亞樓上前一步,語氣焦急地開口道:“司令員,要不要通知部隊做好緊急出動準備?東野雖然還在整訓,但主力師的裝備和人員已經基本到位……"
林彪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片刻之後開口回“中央沒讓我們動。
緩緩轉過身,林彪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位搭檔:“主席生氣,不是因為東野,是因為上海。三野的疲勞是事實,但主席看得更遠。這一仗關係到未來幾年的戰略格局。"
“劉亞樓,你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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