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69章

作者:半江瑟瑟

小松原道太郎聽到鈴木美通的話,隨即用明顯不滿的語氣開口說道:“我第二十三師團雖已大部登陸,但重灌備解除安裝緩慢,士兵疲憊,急需休整和補充。而支那軍圍城部隊日夜構築工事,小股滲透襲擾不斷,士氣不容樂觀。

本間雅晴和谷壽夫對視一眼,他們的師團主力還在海上漂泊,等待登陸時機。本間開口道:“咻敶瑘F目標龐大,易遭攻擊。必須確保登陸場絕對安全,海軍能否提供更長時間的空中掩護和近岸火力支援?

代表海軍發言桑原虎雄隨即冷哼一聲:“陸軍的諸位閣下,要求未免苛刻了一些。我方龍驤、蒼龍兩艦的航空隊已全力出動,巡邏範圍覆蓋登陸海域。但支那空軍實力不明,其戰鬥機效能優異,我航空兵亦需謹慎應對。確保艦隊自身安全,才是對陸軍最大的支援。"

柳本柳作隨即開口補充:“我軍在港內艦艇的防空火力已加強部署,但被動防禦非長久之計。必須主動出擊,尋機削弱甚至殲滅支那空軍主力,方能掌握黃海制空權,確保登陸行動和後續作戰順利進行。

杉野修一指著海圖:“根據情報,支那軍空軍基地可能設在濰坊、煙臺一帶。我建議,組織一次聯合突擊,由航母艦載機對疑似機場進行拂曉轟炸,同時以巡洋艦、驅逐艦編隊前出炮擊其沿海觀測點,打亂支那軍隊陸軍的炮兵部署,為陸軍提供必要的支援。”

會議進行了數小時,爭論激烈。陸軍要求海軍不惜代價保障登陸和補給,海軍則強調客觀困難,主張先發制人奪取制空權。最終,在聯合艦隊司令部電令的督促下,一個初步方案形成:定於十一月二十二日拂曉,龍驤、蒼龍號航母起飛艦載機,對濰坊方向疑似紅軍機場進行空襲。同時,那珂號率領驅逐艦編隊,前出膠州灣口,進行威懾性巡弋並炮擊沿岸可能存在的觀察哨。待空中威脅減輕後,加速第二十七、三十一師團登陸程序。登陸完成後,陸軍將依託青島堅固城防與新增兵力,同機向外出擊,再次佔領膠濟線,打通與津浦線方向的聯絡。

“諸君,"手裡不到半個師團的鈴木美通,看著在座的眾人諔╅_口道,“此次的海陸協同,關係帝國在華北之榮辱與存續。望陸海軍精蘸献鳎瑒毡爻晒�!

會議結束,將官們面色嚴肅地快步離去,各自返回崗位部署任務。青島港內,日軍艦艇加強了燈火管制,天亮前出發的飛機和數不清的航空彈藥開始被搬上甲板,進行著最後的戰前準備。

同一時間,山東前線指揮部。

劉伯承、陳賡、稻上飛等人收到了地下黨冒死送出的最新情報:日軍艦艇異常調動,航母有準備起飛艦載機的跡象。

"鬼子想先動手?”陳賡看著地圖開口說了一句。

"看來我們的集結被察覺了,或者鬼子本身就計劃主動出擊。"劉伯承沉吟片刻,隨即開口,“我們的計劃不變,依舊按原定時間發起攻擊。但要提高警惕,做好迎擊日軍艦載機的準備。命令高志航、劉順,護航機群優先確保制空權!"

稻上飛此時提出了不同意見:“我看,攻擊時間或許可許以提前,打亂日軍的部署。我們的飛機夜航效能更好,我看我們可以利用夜色掩護,在日軍飛機起飛前進行攻擊,可能會有更好的效果。”

劉伯承聽完政委的言論,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然後果斷下令:“發電機場,攻擊發起時間提前至二十二日凌晨四時三十分!務必在日軍反應過來前,完成主要鮚為突擊磣盾"

“是!"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凌晨兩點三十分,山東濰坊野戰機場。

趙永勝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嗓音的口令聲驚醒。同屋的王海也緊跟起床,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迅速開始著裝。

寒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他們。

趙永勝閆囚上厚重的飛行服,繫緊皮靴,把腰間的檢查了傘刀和救生包又檢查了一遍,然後從抽屜裡拿出兩板巧克力,扔給王海一塊後,趙永勝把剩下的一塊揣進了自己兜裡。

王海接過趙永勝的巧克力,然後把五四式手槍的彈匣退出來,確認子彈壓滿後又裝了回去…

機場上,探照燈的光柱劃過濃重的夜空,引擎預熱的聲音如同沉睡巨獸的喘息般此起彼伏。地勤人員的身影在燈光和陰影間快速穿梭,進行著起飛前最後的檢查。

加油車、彈藥車、牽引車在跑道旁有序排列,構成一幅緊張而肅穆的戰前場景。

趙永勝和王海跑到自己的殲一A戰機旁。地勤班長迎上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汙,然後對兩人敬禮開口道:“趙隊長,飛機狀態良好,油彈滿掛!檢查完畢!"

趙永勝點點頭,和地勤班長握了握手,然後順著梯子爬進座艙。狹小空間的包表感瞬間徽至粟w永勝全身。

深吸一口氣後,趙永勝開始逐一檢查儀表:羅盤、高度表、空速表、發動機轉速.所有指標都穩穩地停在應有的位置。

戴上耳機,趙永勝調整麥克風,接通了內部通訊。

“三大隊各機報告情況。"大隊長的聲音在耳機裡響

“301準備完畢。

“302準備完畢。

冊中冊和

耳機裡依次傳來各機飛行員簡短的確認聲。

趙永勝按下通話鍵:“312準備完畢。

與此同時,跑道另一側,“碎甲隼”魚雷機大隊也在進行同樣的流程。

塔臺方向,三顆綠色訊號彈驟然升空,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劃出明亮的軌跡。

“啟動引擎!"大隊長命令。

趙永勝熟練地操作點火開關。殲一A的發動機發出一聲怒吼,螺旋槳開始高速旋轉,機身隨之開始輕微震動。整個機場瞬間被雷鳴般的引擎咆哮聲淹沒。

龐大的機群開始依次滑出停機坪,進入跑道。殲一A戰鬥機在前,“碎甲隼”魚雷機在後,沿著跑道排成一條長龍。

三點整,機場塔臺發出指令:“護航一大隊,起K!"

劉順率領的北霸天老飛們率先行動。一架架早期型號的殲一滑向跑道,加力燃燒室噴出耀眼的尾焰,相繼呼嘯著衝入漆黑的夜空,迅速爬升,消失在東南方向。

幾分鐘後,“護航二大隊,起飛!"高志航的大隊緊隨其後飛起。

三點五十分,輪到趙永勝所在的護航三大隊。

“護航三大隊,按序列起飛!"

聽到指令的趙永勝當即推動油門杆,戰機緊跟著開始加速,強大的推背感將他緊緊壓在座椅上。跑道在機翼下飛速後退,視野變得模糊。達到起飛速度後,趙永勝輕輕拉桿,抬起機頭,讓戰機輕盈地脫離地面。

座艙外的地面迅速遠去,機場的燈光逐漸縮小成點點星火。

趙永勝在預定空域盤旋著,等待編隊集合。下方,更多的戰機正在陸續升空,尾焰在夜空中拖出長長的光帶。很快,四個殲擊機大隊(兩個殲一A大隊,兩個早期殲一大隊)和兩個“碎甲隼"魚雷機大隊,共計一百九十餘架戰機,在濰坊上空完成了編組。

龐大的機群如同一個移動的鋼鐵星座,在黎明前的夜空中轉向東南,朝著膠州灣方向飛去。趙永勝保持著自己的位置,目光掃視著儀表和舷窗外漆黑的夜空。無線電裡保持著靜默,只有長機偶爾傳來的調整航向或高度的指令。發動機的轟鳴和自己呼吸聲幾乎是唯二的背景音。

大約飛行一小時後,東方的天際線開始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下方的大地仍是漆黑一片,偶爾能看見河流或城鎮模糊的輪廓。

此時的領航機發出訊號,機群開始降低高度,並展開進一步分散。根據預案,劉順和高志航率領的北霸天大隊將先行前出,負責高空警戒和可能的攔截任務。殲一A四大隊的同志們和趙永勝所在的大隊一起,為碎甲隼機群提供直接護航。魚雷機群則下降至超低空,準備利用起伏的地勢和最後的天色進行隱蔽突防。

趙永勝跟隨大隊長的飛機,將高度降至不足千米。海風的氣息透過艙縫滲入,帶著鹹腥的味道。下方的膠州灣依然徽衷诤诎抵校h處青島市的輪廓已在漸亮的天光中隱約可見。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凌晨五點二十分,膠州灣上空。

趙永勝緊握操縱桿,保持高度八百米。下方海面仍是一片墨黑,但東邊天際已泛起魚肚白。耳機裡傳來大隊長清晰的指令:“各機注意,接近目標區。檢查武器系統,準備按計劃拋副油箱。

趙永勝左手拇指劃過控制面板,確認機腹和翼下副油箱的油料已基本耗盡。他看了一眼油表,隨即按下釋放按鈕。機身傳來輕微的頓挫感,兩個沉重的副油箱脫離掛架,向下墜入黑暗中。幾乎同一時刻,在趙永勝目力所及的範圍內,護航編隊的殲一A和早期殲一紛紛拋下副油箱,造價不菲的箱體像下雨一樣被扔了下去。

“護航機組爬升,佔據有利高度!碎甲集機組,保持超低空,準備突防!“大隊長的命令再次傳來。

趙永勝推動油門,駕駛殲一A以一個流暢的仰角衝向更高的空域,他的僚機王海緊隨其後。爬升過程中,趙永勝向下看了一眼,只見龐大的“碎甲隼"魚雷機群如同貼著海面飛行的幽靈,幾乎擦著浪尖,利用地球曲率和漸亮天光下的朦朧陰影,悄然撲向青島港。

此刻,青島港內,日軍艦隊仍處於黎明前的沉寂。雖然接到了加強戒備的命令,但多數艦員認為支那空軍缺乏有效反艦手段,且拂曉時分並非傳統空襲時間,警惕性並未提到最高。只有少數瞭望哨的值班人員堅守崗位。

片刻之後,港區西北方向突然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密集的高射炮火閃光--那是劉順率領的北霸天大隊按計劃對港區外圍防空陣地和輔助船隻發起的佯攻,目的是吸引日軍注意力。

果然,港內瞬間警報聲四起,探照燈光柱亂晃,停泊在錨地的大小艦艇上,日軍水兵慌亂地奔向戰位,各種口徑的高射炮開始對空盲目射擊,曳光彈劃破夜空,編織成一片混亂的火網。

就在日軍防空火力被西北方向吸引的剎那,主攻的碎甲集機群從東南方向的海面上超低空突入!

帶領第一攻擊波的魚雷機大隊長率先發現目標。透過漸散的晨霧,他看到了5號碼頭外側深水區那龐然大物的輪廓--一艘高雄級重型巡洋艦的巨大身影,旁邊還有兩艘較小的輕巡洋艦和數艘驅逐艦。

發現目標!方位080,距離五公里!各機組按預定目標分配,展開攻擊!"

碎甲隼機群立刻散開,如同獵豹撲向各自的獵物。飛行員們冒著驟然變得密集的防空炮火,強行穩定飛行姿態,降低高度,掠海飛行,對著鬼子的艦隊群衝殺過去!

日軍艦艇這才發現來自另一個方向的致命威脅,慌忙調整火力。但那艘高雄級重巡妙高號的艦長反應稍慢,當他下令轉向、企圖以側舷主炮應對時,為時已晚。

三架碎甲隼從不同角度切入戰場,在不到一千米的距離上幾乎同時投下了魚雷。沉重的航空魚雷入水後,拖著白色的尾跡,直撲妙高號龐大的艦體。

“魚雷!左舷發現魚雷!"日軍瞭望哨的淒厲尖叫成了最後的遺言。

第一枚魚雷準確地命中了“妙高”號部偏後的位置,巨大的爆炸在水線下撕開一個駭人的缺口,海水瘋狂湧入。緊接著,第二枚魚雷命中前部彈藥庫附近,引發了更為劇烈的殉爆。沖天的火球照亮了整個海灣,妙高號龐大的艦體在一連串恐怖的內部爆炸中劇烈顫抖,幾乎被攔腰炸成兩截,迅速開始傾覆下沉。

與此同時,另外兩艘輕巡洋艦那珂號和五十鈴號也遭到了多架碎甲隼的集中攻擊。那珂號被至少兩枚魚雷擊中,艦尾斷裂,失去動力,在海面上打轉。五十鈴號則被一枚魚雷擊中鍋爐艙,爆炸後燃起大火,濃煙滾滾。

護航的日軍驅逐艦試圖衝上來掩護主力艦,並用猛烈的防空火力攔截魚雷機。但趙永勝和他的戰友們沒有給它們機會。

佔據高度優勢的殲一A機群如猛虎下山般俯衝而下。12.7毫米機槍噴吐出密集的火舌,火箭彈拖著白煙射向驅逐艦的艦橋和高射炮位。日軍的防空火力在如此精準而兇狠的打擊下頓時變得稀疏凌亂。

一架“碎甲隼"在投雷後被一艘驅逐艦的側舷火力擊中機翼,拖著黑煙掙扎著脫離,但更多的魚雷機抓住了攻擊視窗,迅速進入戰場。

五艘驅逐艦在短短几分鐘內相繼中雷或遭到重創,其中兩艘彈藥庫被引爆,迅速沉沒,另外三艘也燃起大火,喪失戰鬥力。

空中,試圖起飛攔截的日軍九六式艦載機剛剛從龍驤號和蒼龍號甲板升空不久,就遭到了高志航、劉順率領的護航機群的迎頭痛擊。殲一A和早期殲一在效能上完全壓制了日機,空戰呈現一邊倒的態勢。數架日機尚未爬升到有利高度就被擊落,墜入大海,其餘的被死死纏住,根本無法接近正在攻擊艦艇的魚雷機群。

半小時後,我軍的攻擊基本結束。龐大的日軍艦隊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損失慘重:一艘重型巡洋艦被炸成兩截沉沒,兩艘輕巡洋艦重創癱浮,五艘驅逐艦被擊沉或喪失戰鬥力。港內火光沖天,濃煙蔽日,海面上滿是油汙、碎片和掙扎求生的日軍水兵的身影。

“攻擊完成!各機組按預定路線撤離!"大隊長下達了撤退命令。

投彈完畢的碎甲集機群迅速爬升,與護航的殲一戰機匯合,編隊返航。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上午 黃海海域

剛接到來自青島方向加密急電的龍驤號航母艦長桑原虎雄大佐快步穿過走廊。

作戰室內,氣氛凝重。蒼龍號艦長柳本柳作大佐早已在場,面色同樣十分難看。

桌上攤開的海圖上,青島港的位置被用紅筆粗暴地劃了一個巨大的又,旁邊標註著初步的戰損報告:妙高號ツ是沉沒、那珂號及五十鈴號大破、五艘驅逐艦戰損..帝國海軍在青島的力量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八嘎!"再也壓制不住怒氣的桑原虎雄隨即大罵一聲,“支那人!他們怎麼敢突襲我們的艦隊!這幫卑賤的支那豬!”

柳本柳作相對冷靜,等到桑原說完後,他緊跟著開口:“我們的情報嚴重失誤。支那空軍不僅擁有效能優異的戰鬥機,更具備了成建制的、有效的反艦能力。這不是偶然,是蓄忠丫玫墓簟N覀兊妮p敵付出了慘價。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青島港的艦隊幾乎全部癱瘓。陸軍那些馬鹿被徹底困死在了岸上。帝國在華北的海上門戶被狠狠踹了一腳!這場大敗,不允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柳本柳作走到窗前,望著甲板上正在進行出擊準備的艦載機群,思索片刻後開口說了一句:"支那人得手後,其空軍必然士氣高漲,但也可能因勝利而出現鬆懈的情況。我們已經大致推斷出了支那空軍的機場位置,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桑原虎雄立刻明白了搭檔的意圖:“你的意思是抓住他們返航補給、休整的時間差,打一個反擊?"

“沒錯。"柳本柳作轉身開口,“支那飛機的航程有限,完成如此大規模攻擊後,必須返回基地。我們立即放飛全部可用的九六式艦戰,直撲其濰坊的疑似機場。即使不能完全摧毀支那人的力量,也要最大限度破壞其設施,殺傷人員,打亂他們的部署,為後續行動創造條件。否則,等他們恢復過來,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的航母!"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九六式艦戰效能本就遜於敵方新銳戰機,長途奔襲敵方陸地機場,更是險象環生。但此刻,在初戰慘敗的刺激下,一種近乎賭徒的瘋狂情緒在兩位艦長心中蔓延。他們迫切需要一場勝利,哪怕是區域性的、代價高昂的勝利,來挽回帝國海軍的顏面,穩定搖搖欲墜的青島局勢。

“通訊兵!"下定決心的桑原虎雄喊來通訊兵,當即開口命令,“立即致電龍驤、蒼龍兩艦飛行隊長:所有九六式艦戰即刻做好出擊準備,滿載彈藥,目標--支那軍山東半島一線機場!任務:突擊轟炸,盡最大努力摧毀地面目標!M

“命令護航驅逐艦分隊,前出警戒,掩護航母機動至更有利的起飛陣位!"

電令迅速發出。龍驤號和蒼龍號的飛行甲板上瞬間沸騰起來。地勤人員瘋狂地奔跑著,將一枚枚60公斤炸彈掛上九六式艦戰的機翼掛架。飛行員們聚集在簡報室,聽著指揮官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粗略的航線圖和攻擊要點。

不久後,刺耳的警報聲在日軍的航母編隊中響起。一架架九六式艦戰轟鳴著衝離甲板,在空中編成龐大的攻擊機群,向著中國海岸線的方向撲去。

兩小時後,濰坊野戰機場。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正在緊張進行補給和檢修的紅軍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突然聽到了雷達站傳來的緊急廣播聲:"發現大批不明機群!方位090,距離150公里,高度3000,速度280!正向本場接近!"

聽到廣播的值班參之敿醋テ痣娫挘苯咏油饲熬總指揮部和仍在空中的部分巡邏機組。

“不是返航的編隊!敵機!大批敵機來襲!”

剛剛降落、座艙蓋還未完全開啟的趙永勝,聽到了塔臺廣播和驟然響起的防空警報聲。他一把推開艙蓋,跳出飛機,對著正在給戰機加油的地勤大喊:“別加了!準備疏散!敵機空襲!"

機場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刺耳的警報聲響徹雲霄。地勤人員奮力將尚未完成補給的飛機推向疏散區或加固機堡。高射炮位的戰士們衝向炮位,扯下炮衣,彈藥手將一箱箱炮彈搬至炮位旁。

剛剛返航、正在休息的飛行員們從臨時宿舍裡衝出來,邊跑邊套上飛行服。高志航和劉順幾乎同時衝到塔臺下方。

“能起飛的飛機還有多少?"高志航對著跑來的作戰參执舐晢柕馈�

“不多!大部分飛機剛落地,正在加油裝彈!能立即升空的不超過三十架!主要是老型號的殲一!"參謱Ω咧竞酱舐暬貞�

“夠了!"劉順一抹臉上的油汗,“老高,你帶地勤組織隱蔽疏散!能飛的老夥計跟我上!擋住第一波!為後續飛機的起飛爭取時間!"

高志航重重拍了下劉順的肩膀:“小心!鬼子這是狗急跳牆了!

沒有時間猶豫。劉順轉身衝向一架剛剛補充完彈藥、發動機還未完全冷卻的早期殲一。地勤人員迅速撤掉輪擋。

“北霸天的!還能動的!跟我上天!"

十幾名經驗豐富的老飛行員應聲衝向自己的戰機。這些飛機效能雖不及殲一A,但飛行員個個是百戰餘生的精銳。

趙永勝看著自己尚未加油的殲一A,一咬牙,衝向旁邊兩架剛剛檢修完畢、油量半滿的早期殲一

“王海!上飛機!”

“老趙!這不是我們的座機!"

“顧不上了!能飛就行!"

十幾架早期殲一在刺耳的警報聲中,逆著疏散的車流和人流,強行滑向跑道,在日軍機群逼近的陰影下,毅然決然地拔地而起,衝向東方天際的雲層。

空中,劉順率領的緊急起飛編隊迅速爬升。雷達資訊不斷更新:日機群距離不足80公里,高度正在降低,顯然是在準備進入攻擊航線。

“各機注意,敵機數量佔絕對優勢。我們的任務是遲滯進攻,不是以命換命!利用雲層和高度,打了就跑,糾纏住他們!絕不能讓鬼子舒舒服服地靠近機場!“劉順在無線電裡冷靜部署。

“明白!"

“收到!M

很快,黑壓壓的日軍九六式艦戰機群出現在視野盡頭。日軍也發現了這支敢於迎頭撞來的小型編隊,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撲了過來。

慘烈的空戰瞬間爆發。

劉順一個急轉,率先咬住一架衝在最前的九六艦戰。敵機試圖轉彎擺脫,但這在殲一面前是徒勞的努力。劉順冷靜地修正瞄準具,短促的一個點射,12.7毫米子彈準確命中敵機發動機,日機拖著黑煙向下墜齊。

趙永勝和王海組成雙機編隊,與四架日機纏鬥在一起。他們嚴格執行戰術,利用殲一更優的爬升率,不斷進行“爬升-俯衝-攻擊-脫離”的迴圈,絕不與數量佔優的敵人陷入低空纏鬥。王海在一次俯衝中成功擊傷一架日機的尾翼,迫使敵機退出戰鬥。

但日軍畢竟數量龐大。更多的日機繞過攔截編隊,直撲濰坊機場方向。地面高射炮火猛烈開火,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煙雲。幾架日機被炮火擊中,凌空解體或拖著火焰墜落,但仍有少量日機衝破火力網,對著跑道、停機坪和附屬設施投下了炸彈。

爆炸的火光在地面接連騰起,濃煙滾滾。一架正在疏散的“碎甲隼”魚雷機被炸彈破片擊中,燃起大火。地勤人員和防空炮兵在彈雨中堅守崗位,奮力搶救傷員和裝備。

空中,劉順、趙永勝等人的攔截編隊陷入了苦戰。他們憑藉高超的技術和頑強的意志,死死拖住了超過自身數量數倍的敵機,不斷有日機被擊落,但紅軍的戰機也開始出現損失。一架早期殲一被多架日機圍攻,油箱中彈起火,飛行員跳傘後,降落傘在空中緩緩飄落。

關鍵時刻,西南方向傳來了新的引擎轟鳴聲--是完成補給後緊急起飛的殲一A大隊!以及從其他備用機場趕來支援的飛行中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