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生力軍的加入立刻扭轉了空中態勢。效能碾壓九六艦戰的殲一A如同虎入羊群,利用速度和火力優勢,迅速清理著空中的日機。日軍飛行員驚恐地發現,這些新出現的敵機比他們之前遇到的更加可怕,攻擊凌厲,難以擺脫。
空戰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獵殺,日軍機群的陣型瞬間大亂.…
同一時間 山東前線指揮部
無線電裡傳來濰坊機場遇襲的嘈雜報告聲,夾雜著高射炮的轟鳴和爆炸的巨響。
陳賡一拳砸在桌子上,心疼又憤怒的破口大罵:"狗日的小鬼子,反應不慢!吃了虧就想掏咱們老窩?
劉伯承盯著地圖上代表日軍航母編隊的藍色箭頭,摩挲著下巴開口道:“桑原和柳本這是輸紅了眼,想扳回一局。他們認定我們剛完成大規模出擊,正處於補給休整的脆弱期,所以想轉大敗為大勝。
“想得美!"冷哼一聲,陳賡抓起通往空軍前指的專用電話,“給我接空中指揮機組!要快!"
電話迅速接通。陳賡對著話筒,大聲說道:“我是陳賡!聽著,鬼子航母編隊的位置已經大致鎖定。他們剛放出了攻擊機群,現在自身防空力量必然減弱。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命令!濰坊方向所有已完成緊急加油掛彈的碎甲隼魚雷機,立即起飛!目標--黃海海域日軍龍驤、蒼龍號航母編隊,以及為輸送日軍兵力的咻敶瑘F!現有護航戰鬥機全部為其護航!重複,任務優先順序:攻擊敵軍航母!"
“可是司令員,"電話那頭傳來一絲的猶豫聲音“機場剛遭空襲,跑道有損傷,地勤也產生了傷亡,組織第二次出擊需要時間.
"沒時間了!"陳賡打斷對方試圖商量的意圖,“鬼子不會給我們喘息之機!能起飛多少就起飛多少!告訴飛行員同志們,鬼子的主力飛機正在攻擊我們機場,他們的航母現在是最空虛的時候!哪怕只有三十架、二十架魚雷機,也要給我捅過去!打掉一艘航母,或者打沉一艘咻敶葥舫潦因屩鹋灨袃r值!"
"是!堅決執行命令!"
放下電話,陳賡看向劉伯承:“老劉,陸上的攻城準備得怎麼樣了?"
劉伯承答道:“第四十、四十一師已推進至青島外圍第一道防線,炮兵團正在建立陣地。原計劃待空軍重創敵艦後,即發起總攻。
“計劃不變!"陳賡當即開口回覆,“我建議,命令攻城部隊,等到空中反擊開始後,立即對青島日軍陸上陣地實施炮火急襲,加大壓力,讓鬼子首尾不能相顧!"
"好!請空軍的同志們放心!"
濰坊機場上空,空戰仍在持續。劉順、趙永勝等人駕駛的戰機與日軍九六艦戰纏鬥,為地面爭取時間。跑道旁,地勤人員冒著零星落下的炸彈破片和機槍掃射,瘋狂地為那些幸叨氵^第一波轟炸、狀態尚可的碎甲隼魚雷機和殲擊機進行加油掛彈。
-架碎甲隼的飛行員幫著地勤將沉重的魚雷掛上掛架;另一架殲一A旁,機械師快速更換著被打壞的航炮零件。每個人都在抓緊與時間賽跑。
很快,第一批完成準備的飛機開始滑向受損的跑道。飛行員們操縱戰機,小心翼翼地避開彈坑,強行起飛。升空後,他們迅速編隊,毫不猶豫地向著東方大海方向撲去。與此同時,青島外圍,紅軍炮兵陣地上,炮口緩緩揚起,指向了日軍陸上防線。
當日 中午 黃海海域 日軍龍驤號航空母艦
甲板上,風帶著海腥味呼嘯而過。
龍驤號艦長桑原虎雄大佐與蒼龍號艦長柳本柳作大佐並肩站在艦島外側的走廊上,極力向西北方青島方向遠眺。
“距離預定返航時間還有多久?"桑原虎雄向身旁的副官開口問了一句。
“報告艦長,大約還有二十分鐘。"副官低頭看著懷錶答道。
柳本柳作放下望遠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青島港的損失.…太大了。妙高號玉碎,這簡直是帝國海軍的恥辱!但願我們的飛行員能用支那人的鮮血和機場的廢墟來洗刷這份恥辱!"
桑原虎雄沒有接話,只是從懷中掏出香菸,點燃後,猛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桅杆頂端瞭望哨突然傳來驚喜的呼喊聲:“機群!發現機群!方位280,高度約2000米!"
這一聲喊如同注入僵死身體的強心劑,瞬間讓甲板上的所有日軍官兵精神一振。
桑原和柳本幾乎同時舉起望遠鏡,向瞭望哨指示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西北方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群細小的黑點,正朝著艦隊方向飛來。黑點逐漸變大,隱約能看出是飛機的輪廓。
“是我們的飛機!他們回來了!"副官臉上露出大笑,鋟舅蛑醫如鱭釋重負的說了一句。甲板上一些水兵也發出了興奮的歡呼聲,“天皇陛下萬歲!大和萬歲!"
桑原虎雄緊繃的臉色也開始鬆弛下來。他仔細盯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飛機,心中盤算著戰果彙報和接下來的行動。雖然艦隊損失慘重,但如果空襲成功,重創乃至摧毀支那空軍的前進基地,那他們仍然可以奪回戰場上的主動權,為後續增援青島和反擊支那紅軍創造條件。
然而,隨著機群逐漸接近,桑原虎雄眉頭微微皺起。這些飛機的隊形…似乎有些鬆散,而且飛行姿態顯得有些……急促?不像凱旋而歸的樣子。而且,數量似乎也比出擊時少了一些.…
柳本柳作也察覺到了異樣,他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試圖看得更清楚些:“感覺…….有點不對勁。隊形不整敢旦實不像縱是得勝歸來的樣子。
突然,瞭望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變的非常尖銳"”…….不對!機型不對!不是九六式!是..是支那軍的飛機!是那種新式戰鬥機!"
“納尼?!"桑原虎雄和柳本柳作同時失聲驚呼了起
來。
桑原一把搶過旁邊通訊兵手中的望遠鏡,死死對準那群已經能夠看清輪廓的機群。這一次,他看得真切無比--那流線型的單翼機身、獨特的紅星塗裝冊:和冊 中絕非帝國海軍的九六式艦戰!而是他們在情報照片和噩夢中反覆見過的,支那紅軍裝備的新銳戰機--殲-!
“八嘎!這不可能!"桑原虎雄難以置信的大喊一
同。
而柳本柳作猛地轉身,對著已經呆若木雞的通訊兵嘶吼道:“拉戰鬥警報!最高階別戰鬥警報!所有高射炮位就位!航母立即轉向,迎風加速!快!"
淒厲的戰鬥警報聲響徹整個龍驤號,也透過旗語和燈光訊號迅速傳遍了整個編隊。剛才的輕鬆氣氛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慌和混亂場面。
鬼子的水兵們像被捅了窩的螞蟻,瘋狂地奔向各自的戰位。高射炮的炮管慌亂地抬起,彈藥手連滾帶爬地將炮彈塞入炮膛。
甲板上,地勤人員拼命將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入機庫的備用飛機推向一邊,清空跑道,試圖為可能起飛的少量值班戰鬥機創造條件,但一切都顯得太遲了。
遠處的紅軍機群顯然已經發現了下方的日軍航母編隊,在發現日軍的艦隊後,戰士們如同發現了獵物的鷹群,開始按照訓練變換隊形,然後降低高度,加速俯衝下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咆哮,清晰地傳到了每一艘日軍艦船上的,每一個鬼子的耳中!
率領這支突擊隊的,是“碎甲隼"一大隊的副大隊長。他透過風鏡,已經能看到海天線上那兩艘龐大的航母,以及不遠處裝載著兩個師團的弑旱纳砭班l。
“各機組注意!按預定方案,一大隊攻擊航母,二大隊攻擊咻敶瑧痿Y機大隊消滅敵機,壓制驅逐艦防空火力!為了犧牲的戰友,為了山東的父老.同志們!我們上!"
第一九五章:猛!攻!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中午 黃海海域
日軍龍驤號與蒼龍號航母正在海面上劃出巨大的白色航跡,試圖轉向迎風加速,為殘存的幾架值班戰鬥機創造起飛條件。護航的驅逐艦像受驚的魚群般散開,反應遲鈍的高射炮位開始向空中噴吐火焰。
“一大隊跟我攻擊航母!二大隊散開,找咻敶�!護航組壓住驅逐艦!"帶隊長機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曹風的耳中。
機群如同開啟的摺扇散開,然後驟然下降高度。
曹風所在的殲一A護航編隊率先俯衝,目標直指外圍的日軍驅逐艦。12.7毫米機槍的彈道組成緻密的長鞭,密集地抽打在驅逐艦的甲板和炮位上,瞬間壓制住了鬼子的防空火力。
鬼子遠處航母的甲板上更是一片混亂。
穿著馬甲的地勤試圖將幾架九六式推上起飛位但一架殲一A的掃射精準地打穿了前甲板堆放的航彈,瞬間引發了連環爆炸,火光吞噬了整條起飛跑道。
就在這混亂中,碎甲隼魚雷機群的第一波攻擊梯隊已然到位。操縱著魚雷機的戰士們以距離海綿數十米的高度掠海逼近,然後開始給掛載的魚雷通電。
龍驤號艦長桑原虎雄在艦橋上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下令轉向,龐大的艦體笨拙地扭動,但老鬼子現在的努力為時已晚。三架碎甲隼從不同角度切入攻擊航線,在不到八百米的距離上幾乎同時投下魚雷。
沉重的魚雷入水,拖著致命的白線,直撲龍驤號左舷。
"左舷魚雷!緊急規避!"瞭望哨的尖叫聲剛剛響起,下一刻便被爆炸的轟鳴淹沒。
第一枚魚雷命中了龍驤號的舯部,巨大的衝擊讓整個航母猛地一震。第二枚魚雷緊接著鑽入前部航空燃油庫附近,引發了災難性的殉爆。沖天的大火瞬間包裹了龍驤號的前半段艦體,航空汽油和彈藥被接連引爆,將甲板上的飛機和人員撕成碎片。艦體迅速左傾,海水順著炸開的大洞瘋狂湧入破口。
幾乎在同一時間,蒼龍號也遭到了第二波魚雷機的攻擊。兩枚魚雷命中其右舷,雖然未立即引發龍驤號那樣的連環爆炸,但輪機艙被毀,航速驟降。隨著艦體上冒出滾滾的濃煙,整個蒼龍號開始大幅度的傾斜。
護航的紅軍戰鬥機牢牢掌握了制空權,將少數僥倖起飛的日軍艦載機和企圖逼近魚雷機的驅逐艦死死攔住。空中的九六式如同笨拙的飛蛾,在殲一A凌厲的攻擊下紛紛墜海。
與此同時,碎甲集二大隊撲向了更遠處的咻敶瑘F。那是裝載著日軍第27、31師團主力士兵的船隊,四萬名鬼子士兵無依無靠的飄在海面上,眼睜睜地看著紅軍戰士的逼近。
駕駛著魚雷機的同志們冷靜地選擇目標,切入攻擊航線。一艘萬噸級的咻敶熬胖萃琛笆紫戎欣祝瑒×业谋ㄔ谄渌下綻開,船體迅速斷裂下沉。數以千計的日軍士兵如同下餃子般從傾斜的甲板滑落,或被爆炸的氣浪拋入冰冷的海水中。
另一艘咻敶胺錾M琛霸噲D機動規避,但被兩架碎甲集前後夾擊,兩枚魚雷幾乎同時命中其舯部和尾部。伴隨著接連的兩聲爆鳴,“扶桑丸”的船尾率先沉沒,螺旋槳翹出水面瘋狂空轉片刻後便沒入海中。甲板上計程車兵成片地被甩入冰冷的黃海之中……
不一會,交戰的海面上迅速佈滿了鬼子上下起伏的人頭、漂浮的雜物和迅速擴散的油汙。落水的鬼子兵在接近零度的海水中迅速失溫,體力耗盡後沉入海底。少數抓住浮木或救生艇的鬼子,也面臨著失溫、脫水等困境,掉進海里餵魚已經是早晚要面對的結同。
這波突如其來的攻擊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確認主要目標均遭重創後,帶隊長機在無線電內發出撤退的訊號。收到訊號的紅軍機群迅速脫離戰場,爬升高度,編隊返航。
海面上,龍驤號已傾覆過半,艦尾高高翹起,最終在一連串內部爆炸中斷成兩截,沉入深海。蒼龍號傾斜超過三十度,完全喪失戰鬥力,並且仍在緩慢沉沒。咻d士兵的咻敶瑘F更是損失慘重,三艘大艘型咻敶翛],兩艘重創,海面上盡是漂浮物和掙扎的落水士兵,兩個整建制的師團,還沒踏上中國的土地,就已經被完全打殘……
曹風駕駛殲一A在艦隊上空盤旋一週,進行最後一次戰場評估。透過舷窗,曹風滿意地觀察著自己和戰友們的成果:燃燒的艦體、沉沒的巨輪、以及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微小黑點--那是成千上萬掉海的鬼子士兵。
在不解氣地用機槍往海面上人數多的地方犁了兩遍,打出兩道血痕之後,曹風面無表情地拉動操縱桿,跟隨編隊轉向西南,朝著濰坊機場的方向飛去。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下午 山東前線指揮部
劉伯承站在大幅青島地圖前,聽著作戰處長的彙報:“日軍艦隊遭受重創,龍驤、蒼龍兩艘航母確認沉沒,港內主力艦隻非沉即傷。咻d第27、31師團的咻敶瑘F損失慘重,敵海上增援力量已基本被摧毀。目前,青島守敵陸上兵力主要為鈴木美通的第十九師團殘部,以及小松原道太郎的第二十三師團,總兵力約三萬人。其海路補給線遭到切斷,士氣必然遭受沉重打擊。
劉伯承聽完彙報,沒有立即表態。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沉思片刻。青島不同於以往攻克的任何城市,它是一座擁有堅固近代化防禦工事、且背靠大海的港口城市。
雖然鬼子的海軍主力已被重創,但殘存的岸防炮臺、混凝土碉堡群和層層設防的市區,依然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轉身回到地圖前,劉伯承看著在場的第四野戰軍主要指揮員:李天佑、梁興初、溫玉成等人,然後開口說道:“同志們,空軍的戰友們打了漂亮仗,把青島守軍這隻鐵螃蟹的鉗子給敲掉了。現在,輪到我們陸軍上場,吃掉這隻沒了鉗子、困在岸上的螃蟹肉。
說完這句話,劉伯承拿起指揮棒,點著地圖上的青島市區開口道:“青島守敵的海上退路已絕,援兵無望,已成孤軍。但其陸上防禦體系完整,工事堅固,且抱有固守待援或擇機從海上突圍的盲目幻想。我軍雖士氣高昂,裝備佔優,但不可輕敵。”
“基於此,攻城作戰指導思想如下:充分利用我軍炮火和裝甲優勢,採取多路突擊、分割包圍、重點突破的戰術,速戰速決,力求全殲守敵,避免陷入持久巷戰,減少城市破壞和市民傷亡。現在我做如下部署:”
主要突擊方向與兵力分配:
東線叢集:由第四十師配屬坦克第二旅主力、軍屬炮兵團,沿膠濟鐵路線及嶗山北麓向市區東部突擊。首要目標是攻佔大港碼頭區,切斷日軍最後的海上撤退通道,並分割市區東部守敵。
西線叢集:由第四十一師配屬坦克第三旅一部、師屬炮兵,從西海岸方向進攻,目標奪取團島、小港碼頭,肅清西鎮地區之敵,與東線叢集形成夾擊之勢。
北線叢集:由新編獨立第一旅及地方部隊,在青島北部山地展開積極佯攻,牽制日軍兵力,同機突破防線,向市區壓迫。
總預備隊:第四十二師及裝甲兵教導旅剩餘部隊,位於城陽地區待命,隨時準備投入關鍵方向。
二、總攻發起前,集中全軍榴彈炮、加農炮、火箭炮,對已查明的日軍核心工事、指揮所、通訊樞紐、炮兵灮陣地進行為期兩小時的破壞性急襲。炮火準備後期,延伸至敵縱深,阻斷日軍的兵力機動部署。
坦克部隊緊隨炮火延伸發起衝擊,引導步兵突破敵前沿陣地。步坦協同務必緊密,步兵要主動清除反坦克火力點。
濰坊的空軍力量主要擔負戰場偵察、對殘存堅固據點進行精確打擊,以及攔截可能出現的日軍零星航空兵的任務。
“三、攻城注意事項:
進入市區後,各部隊要善於利用街巷、建築物,大膽穿插分割,小群多路,逐街逐屋清剿,但需避免蠻幹。
嚴格保護重要設施,如電廠、水廠、港口裝置、工廠、學校等。政治部門要隨部隊進城,迅速開展群眾工作,穩定秩序。
對負隅頑抗之敵,堅決消滅;對放棄抵抗、主動投降之敵,予以俘虜待遇。儘量減少不必要的破壞。"
部署完畢後,劉伯承環視眾人:“各部立即按此方案進行最後準備,明確任務,檢查裝備,補充給養。政治動員要深入到位,讓每個戰士都明白此戰的重要性--解放青島,徹底剷除日軍在山東的最後一個堡壘!總攻時間,定於明日,十一月二十三日,拂曉六時整!”
“是!"指揮員們齊聲領命,迅速散去,各自返回部隊進行部署。
劉伯承獨自留在指揮部,再次審視著地圖。
思索片刻後,劉伯承拿起電話,接通了後勤部門:“我是劉伯承。野戰醫院和醫療隊準備靠前配置,血漿、藥品要充足保障,做好快速救治傷員以及人員後送在準備..….”
放下電話,劉伯承又喊來參珠L開口說道:“給延安發報:我部已完成對青島總攻部署,決心於二十三日上午六時發起進攻,力爭短期內攻克青島,全殲日軍!"
傍晚 青島外圍 紅軍第四十師前線野戰救護所
天色漸暗,膠州灣方向的海風裹挾著硝煙和焦糊氣味吹過起伏的丘陵。臨時挖掘的交通壕和掩體縱橫交錯,延伸至視線盡頭。救護所設在一片相對背風的窪地,幾頂大型帳篷支稜起來,門口掛著醒目的紅十字旗,帳篷裡外都是忙碌的身影。
李長庚靠在救護所入口附近的彈藥箱上,正在小心翼翼地拆著一包煙。他是四野第四十師一零一團三營八連的一名老兵,身上的荒漠迷彩作訓服沾滿了泥土和汗漬,但穿在他結實的身板上依然顯得利落板正。胸前掛著的五六式衝鋒槍槍口朝下,防彈衣的尼龍搭扣緊緊繫著,頭上的鋼盔壓得很低,遮住了部分視線,卻也帶來了踏實的安全感。
李長庚剛把一批重傷員從火線側翼的觀察哨護送下來,額角被被流石開了一道口子,讓衛生員簡單處理了一下,消毒後縫了縫,然後貼了塊紗布。
“長庚哥,抽我的。"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跟著聲音一起過來的是遞過來一支“汾水”牌的過濾嘴香菸。
李長庚聞聲抬頭,發現遞煙的是連裡的新兵張栓柱,這個小夥子今年才二十歲,臉上還帶著稚嫩的痕跡,但眼神裡已經有了戰士的沉穩情緒。
張栓柱同樣一身齊整的裝備,就是防彈背心對他單薄的身板顯得寬大了一些……
“行啊,栓柱。“李長庚接過煙,就著張栓柱劃亮的火柴點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驅散了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前面的情況怎麼樣?
“小鬼子縮在工事裡打冷槍,不敢露頭。“張栓柱自己也點上一支,挨著李長庚坐下,“咱們的炮沒停過,我看二營那邊把120毫米迫擊炮都推上去了,直瞄轟他們的地堡。坦克連的59D也在後面藏著,就等總攻訊號了。”
聽到張拴柱的話,李長庚點點頭,然後抽菸打量著救護所的場景。
帳篷裡,醫護人員正在緊張地手術,無影燈的光從帆布縫隙透出來。外面空地上,輕傷員們或坐或躺,等著轉哚崴汀S械脑谀檩危械男÷暯徽劊有的只是望著青島城區方向閃爍的火光出神。所有人都穿著同樣的荒漠迷彩,戴著同樣的鋼盔,防彈衣上的快拔彈匣袋和手榴彈袋裝得滿滿的。這種統一的、精良的裝備,在他剛到達延安的時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看見三班長沒?"李長庚推了推張栓柱,開口問了-句。
三班長是他的老戰友,剛才在掩護傷員撤退的時候,讓小鬼子擲彈筒的破片咬了一口胳膊。
“看見了,在那邊帳篷裡縫針呢。"張栓柱指了指不遠處一頂稍小一些的醫療帳篷,然後笑呵呵的開口,“衛生員說沒傷到骨頭,就是口子深點,縫了七八針。三班長愣是沒吭一聲,還跟衛生員開玩笑,說這點傷還不如他家婆娘掐得疼。"
聽著面前半大小子的話,李長庚嘴角扯動了一下,也跟著咧嘴笑了笑。三班長是江西老表,參軍早,打仗勇猛,也愛說笑。
李長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去看看他。栓柱,你在這盯著點,要是再有護送任務,叫我。
“放心吧,長庚哥。
李長庚貓著腰,沿著交通壕走向那頂帳篷。掀開簾子進去,消毒水的氣味更加濃郁。
三班長果然坐在簡易手術檯前,左臂袖子捲到肩頭,露出肌肉結實的小臂,上面纏著厚厚的繃帶。一個戴著口罩的女衛生員正在收拾器械。
“咋樣,阿表?還能掄得動大刀片不?"李長庚走過去開口問了一句。
三班長轉過頭,臉色有些發白,看在自己的老戰友面前依然不肯露怯:“屁大點事!長庚你來得正好,我剛還跟小劉衛生員說,等打下青島,非得找個小鬼子的指揮刀嚐嚐鮮不可。
三班長說的“小劉衛生員”就是正在忙碌的女兵,女兵聞言,抬頭白了三班長一眼,然後沒說話,繼續收拾著手裡的藥品。
李永明拉過一個小馬紮坐下,從兜裡掏出那包“野戰軍”,抖出兩支,遞給三班長一支,自己也把香菸點
“指揮刀有啥稀罕,咱們的三稜軍刺,用著順手看起來也威風。"
“嘿,你懂個球!"三班長就著李長庚的火柴點著煙,美美吸了一口,“指揮刀那是象徵!咱紅軍以前就缺這個。現在好了,槍炮管夠,衣服暖和,連這鐵背心都穿上了。
說到這裡,三班長用沒受傷的右手拍了拍胸前的防彈板,“這玩意兒能擋住三八大蓋的子彈,咱們以前哪用過這樣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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