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臺下響起一陣壓抑的嗡嗡聲,許多人的手摸緊了
"第二,高利盤剝!放印子錢,驢打滾,利滾利,年息高達五分以上!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王辰良家的二十塊大洋間王債孫二孃丈夫的安葬費,趙好德那三畝水澆地的抵押……都是血證!"
第三,欺男霸女,橫行鄉里!強迫勞役,剋扣工錢,私設公堂,毆打鄉鄰!趙好德的腿,就是被劉永福指使家丁打瘸的!"
瘸腿的趙老叔被人攙扶著,猛地向前一步,嘶聲喊道:“劉永你還我地!還我的腿!"福!
這一聲大喊開啟了人群憤怒的閘門。
寡婦孫二孃哭喊著衝上前,指著劉永福:“俺男人死了都不放過俺!逼俺還那沒影的債!差點把俺閨女拉去抵債!你不是人!
又一個老農顫巍巍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紙大聲開口道:“這是借據!三塊大洋,三年滾成三十塊!俺家那兩畝水澆地就這麼沒了!"
“劉家大兒子搶過俺家的過年豬!
“他家修院牆,白佔俺家勞力半個月!
“下雨衝了他家田埂,硬說是俺挖壞的,賠了五斗糧!"
控訴聲此起彼伏,一開始是零星爆發,很快就連成一片。人們擠上前,揮舞著胳膊,指著劉永福和他的家人,哭訴、怒罵。積壓了太久的苦難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民兵們努力維持著秩序,但並未強行阻止這洶湧的聲浪。
劉永福起初還想狡辯兩句,嘴唇哆嗦著:"鄉親們們..…誤會.……都是按規矩.……"但他的聲音立刻被更大的怒潮淹沒了。他的兒子們更是縮成一團,幾乎癱軟在地。
農會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喝道:“劉永福!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永福面如死灰,啞口無言,只是不住地彎腰鞠躬道歉。
李為民待群眾的情緒稍緩,隨即再次說道:“多親們!靜一這些都是我們從劉家搜出來的地契、賬本、借據!白紙黑靜!字,鐵證如山!他劉永福和孔府勾結,喝咱們的血,吃咱們的肉,罪大惡極!"
工作隊員開始逐一宣讀核對部分關鍵證據:霸佔土地的四至、高利貸的明細、強迫勞役的記錄…….每念一條,臺下就響起一片憤怒的回應聲。
證據宣讀完畢,李為民看向農會委員和貧農代表們。幾人低聲商議片刻。
農會主任再次起身,面向全場開口道:“經王家坳農民協會審查,並徵求廣大鄉親意見,劉永福家族罪行確鑿,民憤極大。現根據《中國土地法大綱》和民主政府法令,判決如下:
全場瞬間寂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一,立即沒收劉永福家族全部土地、房屋、牲畜、農具及一切浮財!"
,上述財物,由農會統一登記造冊,公平合理地分配給本村無地、少地的貧僱農!"
"三,劉永福本人,交由民主政府依法嚴懲!其家族成員,視其參與罪行程度,另行處理!
"好!"
“同意!"
“共產黨萬歲!"
歡呼聲、掌聲如同雷動,震撼四野。許多人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鼓掌大笑。
王辰良站在人群前列,看著這一切,胸膛劇烈起伏。
李為民高聲宣佈:“現在,農會清算小組,立刻開始清點沒收財產!土地丈量小組,明天一早就下地,插標分田!
第一九零章:群眾分地,紅軍進城
王家坳的打穀場上空,那面手工縫製的農會紅旗在乾燥的寒風中獵獵作響。旗杆是用新砍的杉木做的,深深夯進凍土裡,比村裡祠堂那根老旗杆還要高出一截。
王辰良站在旗杆底下,手裡捏著一沓用毛邊紙寫的名冊。紙是新紙,墨是新磨的,上面按著大大小小的紅手印。他如今是王家坳農民協會的副主任,管著民兵隊和土地丈量登記的事。
地已經量完了。工作隊的李隊長帶著人,用從縣裡領來的皮尺,領著農會選的幾個識點字的年輕人,一塊地一塊地走,一棵界樁一棵界樁地敲。坡地、窪地、水澆地,都重新拉了線,立了灰白色的新界石,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上了編號和畝數。
分地大會開得簡短。李隊長把政策又講了一遍:地,按人頭分,好賴搭配,抽籤決定。分到手,就是自個兒種,收成全歸自己,不用再交一粒租子。但地契不發到個人手裡,由農會統一造冊保管,地,不準買賣,不準典押。
沒人有異議。但抽籤的時候,大家的手都是抖的。王辰良幫忙念名字,念畝數,念地塊位置。抽到好地的,傻笑,抽到旱地的,也只是咂咂嘴,然後小心地把那寫著地號的紙條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
畢竟不管怎麼樣,這些…….終究是自個兒的地了
接下來幾天,村裡安靜得出奇。男人們一大早就扛著閒置已久的農具下地,哪怕這個時節地裡其實沒什麼緊要活計。他們在地頭轉悠,用腳丈量新劃的邊界,抓一把土在手裡搓揉,像是第一次認識這片耕種了祖祖輩輩的土地。
村黨委的牌子掛在了原村公所的門邊上,和農會的牌子並排。党支書是上級派來的,一個話不多、總是揣著個小本子的年輕人,姓趙。趙書記和工作隊、農會委員們擠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裡,煤油燈常常亮到後半夜。油印機日夜不停地響,土地證存根、農會組織條例、民兵訓練綱要、互助組的搭建宣告.….等檔案就被一沓一沓地印了出來。
土地證是統一格式的,蓋著縣民主政府的大紅印章。
發證那天,儀式簡單。叫到名字的人上前,在領取簿上摁下手印,然後雙手接過那張厚重的毛邊紙。很多人不認得上面的字,但認得那紅印章,認得紙上畫的地塊簡易圖。
王辰良看著自己的鄉親們反覆摩挲著土地證,笨拙地摺好,有的塞進懷裡,有的當場就跟農會申請,要買個鏡框裱起來,鮮鮮亮亮地掛在家裡的正堂上。
民兵隊也組織起來了。武器不多,幾桿三八大蓋,幾把大刀,更多的是紅纓槍。王辰良負責帶隊操練。每天清晨,打穀場上就響起參差不齊的口令聲和腳步聲。參加的多是分了地的年輕人,也有幾個是衝著一天那兩頓乾飯來的。訓練內容簡單,佇列、突刺、利用地形。趙支書偶爾會來講話,話不長,說的是保衛土改成果的道理。
村裡的秩序悄序然變化。以往遇到糾紛,人們習慣去找族老或原來的保長評理,現在則會徑直敲開農會或村黨委的門。爭地界、爭水渠的事仍有發生,但處理起來快了許多,農會丈量小組帶著皮尺和底冊去一趟,大多就能斷清楚。幾個往日裡遊手好閒、偷雞摸狗的二流子,被民兵隊盯著下了幾次地,往日囂張的氣焰也減弱了很多。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忙碌。農會組織了挖渠修壩的小工程,管飯,記工分,來年可以抵扣一部分公糧。掃盲班也開起來了,就在打穀場邊的棚屋裡,晚上點起油燈,工作隊員和趙支書輪流教認字,最先教的就是“土地”、“階級”、“共產黨"、“社會主義”、“毛主席”……
日子依然清苦,碗裡的糧食不見得立刻多了多少,但心裡那股提著的、無所依憑的勁兒,彷彿忽然落到了實處。
一九三七年十月下旬,,華北平原的寒意日漸深重,山東各地的土地改革邉釉诮洑v初期的波折後,已進入全面鋪開階段。中央工作團和山東分局總結了曲阜地區的經驗教訓,調整了工作策略,強調更細緻的群眾動員與更牢固的武裝力量保障相結合。大批經過短期培訓的幹部和軍隊骨幹被派往新區,領導農會開展清算、分田工作。
在冀魯豫交界處和魯中南山區,過去由地主豪強和潰兵散勇控制的鄉村,權力結構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變化--農會掌握了民兵組織和糧食分配權,過去不可一世的地主鄉紳,要麼在群眾大會上低頭認罪,交出地契浮財,要麼便悄然逃亡尚未解放的青島或南方的國統區。儘管仍有零星的抵抗和報復事件發生,但在強大的軍事後盾和日益覺醒的群眾力量面前,這些逆流,不可能形成像樣的氣候了……
與此同時 北平、天津
持續月餘的疫情,在來自延安、太原及各地支援醫療隊、防化部隊不計代價的努力下,終於被遏制住了大規模擴散的勢頭。
北平城內,原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所在地鐵獅子衚衕附近,如今掛起了“平津防疫總指揮部"的木牌。進出大門的人群不再是趾高氣揚的日軍將佐,而是腳步匆匆、身著各式軍裝或便服,卻統一戴著口罩的醫務人員和工作人員。
總指揮傅連障的辦公室設立在原日軍司令部的一間會議室裡。
一邊看著最新的疫情統計報表和各區送來的物資需求清單,傅連障一邊聽著防疫大隊長的每日彙報:"傅部長,城內新增疑似病例連續三天降到了個位數。原重點疫區如天橋、南苑、豐臺,已超過一週無新發病例報告。現存隔離病患主要集中在西郊原日軍陸軍醫院舊址和我們新建的第三隔離醫院,總計一千二百餘人,其中的危重症,已經降到百人以下了…
聽完防疫大隊長的彙報,傅連暐滿意地點點頭:“情況好轉不少,但我們不能鬆懈。現在氣溫下降,人員室內聚集增多,要嚴防出現疫情反彈的情況。現在我們的工作重點是鞏固成果,徹底消殺。防化一團對重點區域的終末消毒完成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他們效率很高,大型洗消車和噴霧器效果比人工潑灑好得多。就是物資的消耗驚人,光是高效消毒粉就用了五噸多...."
"耗材的問題不用擔心,延安和太原的倉庫還在持續補給。告訴同志們,務必做到不留死角。尤其是水井、公共廁所、垃圾堆放點,還有那些廢棄的日偽工事,都要反覆處理。
"明白。另外,傅部長,各區自發組織的民間防疫隊,現在積極性很高,就是缺乏指導。我們是不是可以派些人手,教他們一些基礎的消毒方法和防護知識?光靠我們部隊的人,跑不過來。
"這個提議好。"傅連障立刻表示贊同,“群眾自發參與是鞏固防疫成果的關鍵。從各醫療隊抽調些人手,組成幾個巡迴指導小組,配上翻譯,到各個街區、村鎮去,現場教學。教材就用我們改編的那本《赤腳醫生手冊》和《流行病防範手冊》,也是為將來的赤腳醫生體系打個提前量。。
"是!我這就去安排。
大隊長剛離開,一個穿著白大褂、藏著深度眼鏡的年輕醫生敲門進來,這人是北平本地的醫學專家,協和醫院的副教授粱永炎,疫情爆發後主動加入了防疫指揮部。
"傅部長,您找我?
"梁教授,請坐。"傅連障給梁永炎遞過一杯熱水,然後主動認真的開口說道,“有個事想聽聽你的意見。疫情算是初步控制住了,但後續的公共衛生體系重建,是個大工程。北平、天津原有的醫療系統被戰爭破壞嚴重,日偽時期更是隻顧軍用。老百姓缺醫少藥的情況非常普遍。我們不可能一直靠野戰醫院和救援隊。下一步,該怎麼走?"
梁永炎捧著搪瓷杯暖手,沉吟片刻道:“傅部長,當務之急是恢復基層的醫療網點。大醫院一時半會兒建不起來,但可以在各區、各大的鄉鎮,先建立一批衛生所或辕熣尽H藛T可以從我們現有的醫療隊裡留下一部分骨幹,再大量培訓本地的知識青年和有一定文化的群眾。藥品和裝置,初期恐怕還需要上級持續支援。"
梁永炎捧著熱水,思考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道:"更重要的是預防問題。這次疫情暴露了我們公共衛生的脆弱程度。水源保護、垃圾處理、傳染病監測報告,這些制度必須儘快建立起來,而且要深入到最基層的街巷和村落。光靠命令不行,得讓老百姓明白利害,主動參與。
傅連障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和我想的一樣。人才培養和制度建立要同步進行。我打算向中央建議,以平津為試點,儘快籌建一所醫科大學,一所公共衛生學院和若干所中級衛生學校。師資嘛,就靠你們這些留下來的專家,還有我們自己的同志。教材和實踐經驗,都是現成的。
聽到傅連障的話,梁永炎眼中露出了興奮的神采:“好!如果這件事能辦成,那真是造福華北的長久之計!我願意付出自己的力量!"
"好!你先拿一個初步的方案出來,要具體一些,包括需要哪些資源、多長時間、預期目標。越快越好。
送走粱永炎,傅連暐又處理了幾份檔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拿起口罩和軍帽,對警衛員道:"走,去第三隔離醫院看看。
第三隔離醫院設在西郊一片原日軍的兵營裡,用石灰水刷白了牆壁,帳篷和簡易板房整齊排列。雖然條件簡陋,但分割槽明確,管理有序。
傅連障在入口處經過嚴格的消毒程式後,才進入病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草藥味。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忙碌地穿梭著,不時俯身檢視病患。
他走到一個由倉庫改造成的重症病區。床位之間用白布簾隔開。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正小心翼翼地給一位老人喂藥。老人咳嗽得很厲害,女護士耐心地拍著他的背,用毛巾擦去他嘴角的藥漬。
傅連暐認得那個護士,叫林秀,是延安紅軍總院來的,才十九歲。
等林秀忙完,傅連暐才走過去,開口低聲詢問:“林秀同志,這位老大爺情況怎麼樣?"
林秀看到傅連暐,立刻站直起身:"傅部長!劉大爺的情況穩定多了,燒退了,就是咳嗽還比較重,肺部感染吸收得慢一些。剛才喂的是青黴素和止咳化痰的藥。
傅連暐點點頭,俯身看了看老人。老人意識清醒了些,渾濁的眼睛望著他,嘴唇蠕動著想說什麼。
"大爺,您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會好起來的。“傅連障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
老人艱難地點點頭,用力的握了握傅連暐的手學。
離開重症區,傅連障又去看了看輕症和即將出院觀察的區域。在一個住著十幾個孩子的帳篷裡,兩個醫護人員正帶著病情好轉的孩子做簡單的遊戲,孩子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醫院負責人,一位姓孫的醫療隊長向傅連障彙報:"目前出院人數已經超過入院人數。大部分輕症患者恢復良好。主要是加強營養,注意保暖,防止繼發感染。藥品供應基本跟得上,就是水果和新鮮蔬菜比較缺,城裡也很難買到。"
"營養問題我來想辦法。"傅連障記下這一點,“可以從後勤部門協調一批罐頭和維生素片過來。你們也要做好出院患者的隨訪安排,把注意事項跟街道的人交代清楚。"
"是!我們已經開始做了,每個出院的人都有一張注意事項的條子,還安排了人手定期上門回訪。
巡視完畢,傅連障離開醫院時,天色已近黃昏。吉普車行駛在返回指揮部的路上,他看到街道兩旁的景象與一月前已大不相同。
雖然許多建築依然殘破,但街道乾淨了許多,垃圾得到了清理。行人雖然大多面色憔悴,但不再有之前的恐慌和麻木神情。一些店鋪重新開了門,售賣著簡單的日用品。街口有民兵和戴者紅袖章的居民防疫隊員設卡,檢查過往行人的健康證明,並督促大家戴好口罩。
在一個十字路口,車子被臨時設卡檢查的民兵攔下。帶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穿著舊棉遥觳采洗髦笆忻穹酪哧�"的紅袖章,態度認真但不算強硬。
警衛員出示了證件。民兵仔細檢視後,敬了個禮放行,還提醒了一句:"首長,前面右拐那段路前兩天下水道堵過,剛疏通,地上還有點溼滑,您小心點。
傅連暐點頭致意。
車子繼續前行。他看到路邊一個由廟宇改成的臨時辕熕猓胖婚L的隊伍。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女醫生正在給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檢查,旁邊有工作人員在分發傳單,大概是防疫知識的宣傳品。
這一切都顯示著,這座飽受創傷的城市,正在極其艱難卻實實在在地恢復著生機。無形的疫病防線,依靠著專業人員的捨生忘死和普通群眾的逐步參與,一點點地構築起來。
回到指揮部時,夜燈初上。傅連障看到辦公室裡亮著燈,推門進去,發現是社會部的同志在等他。
"傅部長,打擾了。關於疫情源頭的調查,我們有一些進展需要向您彙報。
傅連暐精神一振:“請講。"
"我們提審了多名被俘的日軍軍醫和後勤軍官,結合在日軍倉庫和實驗室發現的檔案,基本可以確定,此次疫情是日軍華北方面軍在敗退前,有計劃實施的細菌戰行動。病原體來自哈爾濱的731部隊分支單位,透過飛機播撒和汙染水源的方式釋放。其目的是製造混亂,遲滯我軍追擊,並無差別殺傷軍民。
“這是我們整理的部分證物清單和口供摘要。包括帶菌的跳蚤容器、專用炮彈殘片、以及下令實施此次行動的日軍指揮官寺內壽一的相關檔案副本。
傅連暐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檔案,快速翻閱著,臉色越來越凝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如此確鑿的證據,一股壓不住的火氣還是從心底湧了上來。
"這些證據..…太重要了。“深吸一口氣後,傅連暐果斷開口,馬上上報中央,我們要向全世界揭露日本軍國主義的反人類罪行!"
"是的。我們正在準備更詳細的報告。另外,傅部長,我們在調查中也發現,北平本地有少數敗類,為日軍提供了協助,包括引導飛機播撒點和汙染特定水源。這些人,是否.…"
傅連障毫不猶豫地打斷對面同志的講話:“查!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只要證據確鑿,必須依法嚴懲!這件事,你直接向中央報告,我們防疫指揮部全力配合你們的行動!"
“明白!"
是日夜 延安
“北平、天津的疫情,算是初步控制住了。"看完了防疫總部發來的電報,主席抽了一口香菸,隨即對身邊的兩個老戰友開口講道,"傅連暐同志和前線防疫的同志們,立了大功。"
周伍豪接過電報副本,瀏覽著上面關於新增病例持續下降,重點區域解除隔離、社會秩序逐步恢復等語句,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是啊,這場仗打得艱難,但結果證明,我們的組織力和執行力,經得起考驗。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我們是有能力保衛的。
“疫情是控制住了,但教訓不能忘。“聽到這句話後,主席站起身,踱了幾步隨即開口道,“我們在大城市公共衛生管理、基層醫療體系上的短板很大。鬼子留下的爛攤子,把我們折騰的不輕,一次兩次還可以…..我們不能總是等到事情發生了,再疲於奔命地去撲火……"
朱老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老毛說得對。打仗要有後備兵員,建設新中國,更需要後備人才,特別是醫療衛生和科學技術人才。這次防疫,我們動員了幾乎全部家底,從延安、太原抽調的醫療骨幹,像撒豆子一樣撒到華北平原,長遠看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在解放區建立自己的、穩固的人才培養基地。“
是這個道理。"李潤石回到桌前,拿起一份衛辭書早些時候提交的關於戰後重建及人才培養的建議書,“小鬼之前提過,要利用好北平、天津現有的基礎和資源。協和醫學院,雖然是被外國人創辦,但其教學設施、部分保留的師資力量,在亞洲都是第一流的。我們不能因為它過去的背景就棄之不用,而要把它變成我們自己的醫科大學,為新中國培養又紅又專的醫學人才。
周伍豪補充道:“天津作為北方重要的工業和經濟中心,也需要一所高水鰒櫞平的醫科大學。可以考慮在原北洋醫學堂的基礎上,整合資源,建設'天津醫科大學”。同時,必須建立一所專門的公共衛生學院,培養防疫、保健、衛生管理方面的人才。這次疫情的教訓太深刻了,這件事刻不容緩。
“好,就這樣定下來。"李潤石聽到兩人的支援意見後,隨即拍板,“以中央名義正式批覆華北局的申請,原則同意立即籌建'華北醫科大學”和'天津醫科大學’。同時,批示成立'中國公共衛生學院’,校址可設在北平,由傅連同志牽頭負責籌備。要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包括爭取原校留守的愛國教授、專家,吸收從國統區投奔來的知識分子,我們的幹部也要加緊學習,變成內行。"
決策迅速形成。
看著通訊員離開的神情,主席思索了片刻,隨即轉身對兩個老戰友說了一句:“現在,部隊進城的問題,我看我們也一起討論一下。北平是文化古城,天津是工商重鎮,情況複雜,基礎不同,接管和建政的方針也要有所區別。"
周伍豪聽完主席的發言後,隨即接過話頭:“北平方面,傅連障同志領導的防疫總指揮部已初步穩定局面,原有的市政系統癱瘓嚴重,但高校、文化機構眾多,知識分子集中。建議以防疫指揮部為基礎,吸收北平地下黨、進步學者和愛國民主人士,迅速組建軍事管制委員會,首要任務是徹底清除日偽殘餘,恢復水電、交通等城市命脈,穩定物價,安置流民,同時保護重要文化遺產和高校設施。
說出這句話,周伍豪找到一份名單,遞給主席:“主席同志這是北平地下市委推薦的以及我們掌握的可以參加建政工作的各界代表,包括幾位燕京、清華的教授,還有幾位原北平市政府的中下層技術人員,他們熟悉情況,而且有比較明顯的愛國傾超向。
朱老總思索片刻,也跟著開口:"天津嘛,碼頭、工廠、租界遺留問題多,工人階級力量相對集中,但幫會勢力、潛伏敵特也更復雜。進城部隊必須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我建議讓即將抵達的彭德懷一野的部分主力,會同冀東根據地抽調的幹部,組成天津軍管會。首要任務是接管港口、重要工廠、倉庫,打擊國積居奇問題。然後保障民生供給,迅速恢復生產,尤其是力工行業和紡織行業。要特別注意發動和組織天津的產業工人。
“我看可以。"主席對自己的兩位戰友認同點頭,“我們這就是兩條腿走路。軍隊是先鋒,打下地盤,清除明面上的敵人。但真正站穩腳跟,要靠建立人民自己的政權。這個政權,從哪兒來?不能全靠我們派幹部,要大膽使用本地培養的積極分子、地下黨的同志、還有那些真心擁護我們主張的各界進步人士。
伍豪,關於兩地軍管會及後續人民政府的主要領導人選,書記處有什麼初步意見?"
周伍豪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份檔案:“初步議定,北平軍管會主任由徐向前同志兼任,副主任由羅瑞卿同志和一位黨外知名民主人士擔任,具體人選正在進一步磋商。天津軍管會主任由彭德懷同志擔任,副主任由熟悉冀東情況的同志擔任。兩地都需迅速搭建起財政、公安、民政、教育、工商等各職能機構架子。"
"幹部問題是燃眉之急。"朱老總道,“陝北、山西的老底子加上華北各地抽調的骨幹,應對兩大城市及廣大新解放區,捉襟見肘啊。
"所以更要放手發動群眾,依靠群眾。"李潤石隨即開口回答,“在鬥爭中選拔,在實踐中培養。告訴向前、老彭,進城後,立即開辦各種短期訓練班,大量吸收產業工人、青年學生、貧苦市民中的積極分子,經過培訓,充實到各級政權和公安、民兵隊伍中去。要把建政的過程,變成培養鍛鍊我們自己的幹部的過程。
“還有,我們的部隊,要堅持鐵一般的紀律。進城部隊和所有工作人員,必須嚴格執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尤其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公平買賣,保護工商業。誰破壞了紀律,就是破壞我們建政的根基,必須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周伍豪聽到後,隨即開口:"中央已經起草了《入城守則》和《城市工作注意事項》,正下發各部學習。同時,正從各老解放區緊急調集一批有城市工作經驗的幹部,搭乘空軍的咻敊C馳援平俟花露南展津。
十月綆杓芶臏曲 専北軛栃且稹平郊外。
晨霧瀰漫在枯黃的田野上,一支隊伍沉默地行進在土路上。
曹梓辰踩著後勤送上來的17式軍靴,和戰友們並肩行進。
全體注意!"連長聲音從前傳來,“前方就是西直門,按預定計劃進城。記住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說話和氣,買賣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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