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65章

作者:半江瑟瑟

曹梓辰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槍帶。他身旁是同樣裝束的戰友們,隊伍中還有幾輛的59D坦克和裝甲車,152毫米牽引式火炮的輪子碾過路面,發出沉重的聲響。

城牆越來越近。破敗的城門洞開,幾個穿著破爛棉业陌傩湛s在牆角,好奇地望著這支裝備奇特的軍隊。曹梓辰注意到一個老人下意識地把身邊的孩子往身後藏。

“一班,控制城樓!二班沿西直門大街警戒!三班跟我來!"連長迅速下達命令。

戰士們無聲地散開,動作乾淨利落。曹梓辰所在的三班沿著大街推進,靴底敲擊青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沿街店鋪門窗緊閉,只有幾隻野狗警惕地吠叫著。

這比山東那些縣城安靜多了。"新兵小李低聲開口說了一

句。

"北平是大地方。老百姓遭的罪多,害怕是正常的。“班裡的另一個戰友回應了一句。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地痞正在砸一家糧店的門,店主人苦苦哀求:“幾位爺,真沒糧了,日本人都搜刮乾淨了..

"媽的,不給糧就拿錢!"為首的地痞一腳踹在店主身上。

曹梓辰和戰友們迅速上前。

"幹什麼呢!"曹梓辰的班長大喝一聲。

地痞回頭,看到一群持槍計程車兵,先是一愣,隨即嬉皮笑臉的開口道:“老總,咱們就是討點吃的,這老東西藏糧.."

根據平津衛成司令部命令,全城實行軍事管制!“班長聽到後,馬上厲聲呵斥,“立即離開,否則按擾亂治安處理!"

地痞們交換眼色,顯然沒把這幾個當兵的放在眼裡。為首的那個掏出一把銀元:"老總,行個方便,就當沒看見…”

話沒說完,曹梓辰已經上前一步,槍口微抬:"收起你的錢,把自己捆起來,跟我們去警察局自首!"

地痞臉色一變,剛要發作,突然看到遠處街角出現的坦克和更多士兵,頓時軟了下來:“走,這就走...

幾人灰溜溜地消被曹梓辰的戰友們帶走。

糧店老闆頡巍巍地作揖:“多謝老總,多謝..”

班長扶起老人:“老人家,我們是共產黨領導的工農紅軍,現在是來解放北平的。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了。

接下來的幾天,曹梓辰和戰友們日夜巡邏。他們睡在街頭搭起的帳篷裡,吃著自帶的乾糧,對百姓秋毫無犯。

-天傍晚,曹梓辰在巡邏時發現幾個孩子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他想起自己攜帶的壓縮餅乾,便掏出來分給孩子們。

一個大膽的孩子接過餅乾,怯生生地問:“老總,你們不搶東西嗎?

曹梓辰蹲下身:“我們是人民的軍隊,專門打壞人和日本鬼子,保護老百姓的。

"那你們會走嗎?

“不走了。"

隨著紅軍戰士們的身體力行,市民們對這支軍隊的態度明顯轉變。

"老總,西河沿那家糧店地窖裡藏了好多米麵,老闆準備囤到過年賣高價哩!

“軍爺,我知道那幾個前清遺老把金銀財寶埋哪兒了…."

“同志,張禿子一夥人昨晚搶了當鋪,現在躲在澡堂子裡...”"

依靠群眾提供的資訊,曹梓辰和戰友們連續端掉了多個黑惡勢力團伙,查封了七家囤積居奇的商鋪,收繳了大量非法武器。

最讓曹梓辰印象深刻的是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處理一起房產糾紛。

一家大戶人家憑藉偽政府時期的地契,要強行收回十幾戶貧民居住的院落。雙方在衚衕裡對峙,幾乎要動起手來。

曹梓辰帶隊趕到時,那個穿著綢緞馬褂的老爺正趾高氣揚:"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產業,這些窮鬼白住了這麼長時間,現在該滾蛋了!"

住戶們則群情激憤:“這房子是你侄子在偽政府當官時強佔我們家的!現在倒成你的了?

曹梓辰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詳細記錄了雙方陳述,然後派人去軍管會調閱檔案。三天後,調查結果出來:該房產確係被偽政府官員非法強佔。

當曹梓辰帶著軍管會的裁決書再次來到衚衕時,那位老爺還想塞給他幾塊銀元行個方便,被嚴詞拒絕。

"根據人民政府《城市房地產處理暫行辦法》,該房產歸還原主。你若不服,可向上一級機關申訴,但不得騷擾住戶。

住戶們歡呼起來,那位老爺則臉色鐵青地悻悻離去。

當晚,住戶代表特意找到連隊駐地,送來了自家做的烙餅和醬菜,一定要戰士們嘗一嘗。曹梓辰和戰友們依然拒,但心裡暖融融的。

還有一次,連隊接到命令清剿一夥長期盤踞在天橋一帶的黑惡勢力。這夥人不僅欺行霸市,還曾為日本人做眼線。

行動在凌晨開始。曹梓辰和戰友們悄無聲息地包圍了目標院落。破門而入時,匪首正試圖銷燬與日偽勾結的檔案。經過短暫交火,七名匪徒全部落網,繳獲大量武器和贓物。

第二天,當市民們看到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惡霸被五花大綁押過街頭時,終於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許多人圍上來,控訴這些黑社會的罪行。

"終於有人治他們了!"

“紅軍真是咱們的救星啊!

曹梓辰站在警戒線上,看著市民們激動的面孔,突然明白了一場真正的解放意味著什麼。這不只是土地的收復,更是要讓千百年來受壓迫的百姓真正挺直腰桿。

傍晚,曹梓辰坐在街邊擦拭武器時,那個曾經躲著他的老人端來一碗熱水:"老總,喝點熱的吧,天冷。

曹梓辰剛要推辭,老人堅持道:"拿著吧,你們來了,咱們才敢生火做飯啊。”

捧著溫熱的碗,曹梓辰望向遠處漸漸亮起的燈火。他想起了遠在江西的家人,想起了那些還在南方戰鬥的同志,更想起了主席說過的話--"人民軍隊忠於黨,人民軍隊,為人民。

第一九一章:告白,婚姻,助攻的陳賡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一日 清晨 延安

陝北高原寒氣凜冽。衛辭書裹緊了身上的荒漠迷彩棉大衣,坐上了前往第一空軍基地的吉普車。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延河結著薄冰,反射著初冬蒼白的陽光。

第一空軍基地選址在了一座遠離城區的山谷裡面,一支保密級別極高的工程兵部隊對整個機場進行了現代化改造,讓其成為了紅軍空中力量的核心樞紐。

車子駛入基地大門時,衛辭書看到跑道盡頭整齊停放著數十架銀白色塗裝的戰機,地勤人員和小型牽引車在機群間忙碌穿梭。

陳賡早已在指揮塔臺樓下站立等候,他同樣穿著飛行夾克,臉上帶著精明的壞笑,見到衛辭書下車,陳賡立刻大步迎上來,對著衛辭書的胸膛輕輕捶了一拳:“好你個牢衛,架子不小嘛,三催四請才把你從醫院裡撈出來!"

衛辭書揉了揉胸口,同樣笑呵呵地看著陳:"老陳,你這話說的,我那邊也是前線。不過你陳大旅長親自喊人,就是加班擠時間,我也得來啊。”

說完這句話,衛辭書好奇看向不遠處的機群,“這就是你在信上說的新飛機?現在已經這麼多了!?"

"沒錯!"聽到衛辭書的問題,陳賡大手一揮,用十分自豪的語氣開口說道,“兩個'碎甲隼"魚雷機大隊,七十三架完成改裝並形成戰鬥力。第三、第四殲擊機大隊,清一色的殲一A,也是滿編七十二架。今天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空中鐵拳!"

“我們走,我們走!"

說完這句話,陳賡拉著衛辭書走向塔臺。

基地的規模讓衛辭書暗暗吃驚。堅固的機堡、硬化跑道、地下油庫、雷達天線陣列,以及遠處正在施工的維修廠房,都已初具現代化空軍基地的雛形……

進入塔臺,巨大的玻璃窗前視野開闊。指揮人員各司其職,無線電通話在衛辭書的耳邊不斷響起:

"氣象報告,能見度良好,雲高1500米,符合訓練要求。"

靶場區域清空完畢,警戒艦船已就位。"

各大隊準備完畢,請求起飛指令。

陳賡接過通訊兵遞來的話筒,掃了一眼窗外蓄勢待發的機群,聲音沉穩有力:““魚又'行動開始,按預定方案執行。

綠色訊號彈升上天空。

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跑道的寧靜。

首先起飛的是擔任護航任務的殲一A戰鬥機。與早期型號相比,它們的機體線條更加流暢,發動機功率顯著提升,滑跑距離更短,迅速昂首衝入雲霄,在空中編成整齊的戰鬥隊形。

緊接著,體型略顯笨重的“碎甲隼"魚雷機開始滑行。它們在機腹下掛載著訓練用的惰性裝藥魚雷,四機一組,依次升空。

衛辭書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殲一A的機動性明顯優於他之前見過的老型號殲一,爬升和轉向的動作更加靈活。“碎甲隼隼的飛行員則展現出高超的低空飛行技巧,機群緊貼地面,利用地形規避敵方的偵察視線。

看著衛辭書目不轉睛的樣子,陳賡在旁邊驕傲一笑,隨即開口講解道:“殲一A換了新研發的'秦嶺一號’發動機,高空效能更好,火力配置沒變,還是六挺12.7毫米機槍,但航電和通訊裝置升級了一大截。"碎甲隼'嘛,重點是強化了機體結構和起落架,加了專用的魚雷瞄準具,飛行員為了練這手低空突防,沒少啃說明書,真飛機也摔了幾架,好在人沒什麼大問題……."

飛行員的報告聲從無線電中響起,打斷了陳賡的發言:

"一號編隊,高度五十,航向090,發現模擬目標艦。

“護航組注意,三點鐘方向,敵模擬攔截機群接近。

"明白。三隊、四隊跟我來,進行攔截。二隊繼續掩護攻擊編隊。

空中頓時戰況激烈。殲一A機群靈活地分割、攔截扮演藍軍的其他殲一飛機,格鬥空戰在雲端展開,雖然使用的是空包彈和照相槍,但戰術動作逼真,攻防轉換迅速。

與此同時,"碎甲隼"編隊驟然降低高度,幾乎是貼著模擬的湖面發起衝擊。它們頂著模擬的防空炮火,隊形疏散而又保持協同,在最後時刻穩穩地投下魚雷。一道道白色的雷跡直撲遠處的模擬靶船。

"命中!多枚魚雷命中靶標!“觀察哨傳來報告。

整個攻擊過程乾淨利落,從發現目標到完成攻擊,不過十幾分鍾。

訓練結束?譜後,機群陸續返航。衛辭書和陳賡來到跑道旁,看著一架架戰機平穩著陸。地勤人員迅速上前進行檢查、補給。

陳賡遞給衛辭書一支菸,兩人掏出打火機點上。

“怎麼樣,老衛?這支部隊,夠不夠給小日本的咻敶牶纫粔�?

衛辭書深吸一口煙,點點頭,目光仍然看著那些不斷降落的戰鬥機:"訓練有素,戰術對頭。低空突防的時機把握得很好,護航協同也到位。不過,老陳,實戰和訓練是兩碼事。小鬼子艦隊的防彫軲鏃猊消火雛鐨力覘衷奇燙可不是擺設,一旦被提前發現,魚雷機的生存能力..

“我知道。"見到衛辭書說起了正事,陳收斂了笑容,隨即認真開口,“所以“破甲隼"的飛行員選拔非常嚴格,心理素質和飛行技術都得過關。戰術上強調突然性,儘量利用天氣和夜色掩護。而且,我們不會讓同志們孤軍奮戰。"

指了指正在滑行的殲一A,陳賡繼續開口說道:“這些傢伙的任務,不僅是驅逐敵人的戰鬥機,還會優先壓制艦疑高射炮位的防空火力。

這時,幾名剛跳下飛機的飛行員看到陳賡和衛辭書,跑步過來敬禮。帶隊的是個精悍的年輕人:“報告司令員、衛副部長!三大隊大隊長趙永勝完成任務,請指示!"

陳賡回禮,用力拍了拍趙永勝的肩膀:“打得不賴!尤其是那個側翼掩護,時機抓得準。回去好好總結,特別是二號機投雷後脫離的動作,還可以再幹脆點。

"是!"趙永勝大聲回答,又轉向衛辭書,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位傳說中的“後勤部長”,然後開口問了一句,“衛部長,咱們的新傢伙還行吧?"

衛辭書看著飛行員年輕而自信的臉龐,認真地說:"飛機是好飛機,飛行員同志們更是好樣的。保持這股勁頭,但時刻記住,戰場無情,我和其他同志們最希望看到大家凱旋歸來。

"明白!請首長放心!"

看著趙永勝等飛行員離開後,陳賡摸了摸肚子,對衛辭書咧嘴一笑:"走,老衛,食堂開飯了。讓你嚐嚐我們空勤灶的小灶,可比你們總院的大鍋飯強點兒。

空勤灶設在加固過的半地下掩體內,內部寬敞明亮,乾淨溫暖,與外面的寒風呼嘯的環境形成兩個世界。

陳賡,衛辭書兩人依次取了餐盤,走到打飯視窗。空軍的伙食明顯優於普通部隊灶:紅燒牛肉罐頭燉土豆、炒雞蛋、炒青菜、米飯,甚至還有每人一個蘋果。陳一邊熟練地打菜,一邊對炊事員笑道:“老張,今天可是沾了衛部長的光,伙食標準又提

炊事員老張憨厚地笑著:“哪能呢,陳司令。這是按規定來的,飛行員和地勤同志的營養必須保證。衛部長難得來,咱更不能怠慢。

衛辭書聽到這種玩笑顯然很不適應,只見他連忙擺手:"我跟大家吃一樣的就行,別搞特殊。"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陳賡扒拉一大口飯菜,滿足地嚼著,然後看向衛辭書:“怎麼樣,老衛,基地這空勤灶還行吧?比你們總院食堂如何?

衛辭書嚐了嚐牛肉,味道確實紮實:“實話實說,比總院強。總院那邊傷員多,物資調配還是緊,醫生護士常把肉菜省給重傷員。你們這兒能量補充是關鍵,吃得好是應該的。"

“那是。"陳賡點點頭,隨即壓低了些聲音,“不過這樣也有問題。基地名氣大了,有些人就動了心思。前幾天,有個拐著彎的親戚託人帶話,想把他兒子從步兵部隊調到我這兒來當地勤,說是安全點。讓我給頂回去了。咱這兒的技術崗位也是作戰前線,可不是什麼升官發財的地方!

衛辭書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氣:"我那邊也一樣。總院現在規模擴大,藥品器械管理崗位成了香餑餑。不少人託關係、走路子,想安排自家子弟進來,覺得這工作既安全又體面。好像我那個特種物資協調處是雜貨鋪,誰都能來抓一把。壓力不小,得罪人是常事。

聽到衛辭書的話,陳賡隨即哼了一聲:“該頂就得頂。咱們現在攤子鋪得大,但根基還不穩,用人必須唯才是舉。尤其是技術兵種,關係戶進來,一個疏忽就可能害死一整隊人。你這管物資的更是,一個環節出紕漏,前線得犧牲多少戰士。"

"道理都懂。"衛辭書聽到這句話,頭疼地皺了皺眉頭,“就是有時候,面對那些老同志、老關係的情面,抹不開臉。上次有個婦聯的老大姐,因為侄女沒進總院,給我寫了好長一封信,話說得挺重,覺得我不近人情...

陳賡聞言,表情隨即嚴肅起來:“這事你得堅持原則。必要時把問題往上捅,讓主席、總理他們知道下面的這些情況。咱們乾的是開創性的事業,不能讓人情世故壞了規矩。我這邊也一樣,航空兵是好東西,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必須立下硬規矩。誰來說情都沒用,技術不過關,背景再硬也別想上天。

衛辭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那可不是,在原時空我就看這種行為非常不爽。當天我就把那封信當著主席的面交給蔡暢大姐了,黨的章程裡可沒有革命功臣這種字樣,現在還在打仗,就敢開口要東西,等將來全國解放了,那還了得。黨幹革命是為了最廣大的人民不再勞累受苦,可不是再來一批新的老爺太太騎到人民頭上拉屎.

"這就對了!"陳賡笑著夾了塊雞蛋放進衛辭書碗裡,“來,嚐嚐這個,炊事班自己養的雞下的蛋,噴香噴香.”

兩人吃完飯,陳賡一抹嘴,示意衛辭書跟他去機庫看看新到的幾架飛機。

走在空曠的機庫裡,聽著兩人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陳語氣隨意地開口道:“說點閒事,你跟林婉秋同志,怎麼樣了?老周他們可都等著喝喜酒呢。

陳賡說這話的時候,衛辭書正伸手摸著一架殲一A冰涼的金屬蒙皮,在動作頓了一下後,衛辭書把手插回大衣口袋。“挺好的。"

“挺好的?"陳賡側頭看著身邊的年輕人,臉上又露出那種壞壞的笑容,"我聽說的可不是挺好。人家林秋同志思想進步,工作能力強,組織認可,群眾關係也好,對你更是沒話說。怎麼,你衛大部長還挑揀上了?"

衛辭書嘆了口氣,知道陳賡這是代表一部分關心他的老戰友來探口風了。

“不是挑揀。婉秋很好,非常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嫌人家管著你?還是覺得…….末縛了?"陳賡追問,這次語氣認真了許多。

"都不是。“衛辭書搖頭,組織了一段時間語言後,隨即開口道,“現在這個形勢,每一天都像在打仗。我的工作性質你也知道,一頭扎進倉庫和醫院裡,忙的時候幾天幾夜不合眼,接觸的不是機密資料就是危險品。成了家,就得負起責任,可我連按時回家吃飯都保證不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這邊出點什麼事,不是耽誤人家嗎?”

陳賡隨即哼了一聲:“扯淡!照你這麼說,我們這些帶兵打仗的就更不該結婚生孩子了?老彭、劉師長他們哪個不是槍林彈雨裡過來的?革命就不生活了?正因為鬥爭殘酷,才更需要穩定的後方,需要志同道合的伴侶互相支撐。林婉秋同志也是老黨員了,這些道理她不懂?她既然選擇你,就做好了承擔一切的準備。

衛辭書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我知道組織和秋都是好意。可能……是我自己還沒完全準備好。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要適應、要貢獻的東西太多,總覺得自己還沒真正落地。再者,"說到這裡,衛辭書的聲音更低了些,“我帶來的那些知識和技術,是優勢,也是負擔。我怕分心,怕對不起這個世界的同志和同胞們……至於那些追求者,無非是看到了些表面的東西,等真正瞭解我這個人和肩上的擔子,或許也就……算了。

陳賡聞言,用力拍了拍衛辭書的肩膀:“你想得太多了。革命伴侶,講究的是志同道合,互相支撐。林秋同志能在首長們那裡掛上號,說明她本身就很優秀,能理解並支援你的事業。至於那些浮表面的熱情,冷處理就行,時間長了自然就淡了。關鍵是你的本心。覺得合適,就早點定下來,對雙方、對工作都是好事。”

這些東西,林婉秋同志那邊,你心裡的,她能全理解嗎?女同志心思細,時間長了,難免會有想法。

"婉秋她.……"衛辭書沉吟了一下,“她其實比我想得通。我們認真談過兩次。她說她理解我現在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也支援我把革命事業放在第一位。但她也確實希望關係能更明確一些,至少讓那些不必要的關心知難而退。她說,不是非要立刻怎樣,但總要有個態度和方向。

這姑娘不錯,識大體,有主見。"陳評價了一句,隨即開口說道,“那你到底怎麼想的?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咱們幹革命不是為了當苦行僧,成立家庭,穩定下來,對工作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更能安心搞建設。主席、總理他們操心這個,也是希望你能真正紮根下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