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好!太好了!”趙永強用力一拍李維鋒的肩膀,“李隊,真有你的!這下我們和上級、和兄弟部隊聯絡就方便多了!首長們肯定高興!”
李維鋒看著那部野戰電臺,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沒想到,曾經在嫡系部隊打個報告就有的東西,在這裡要費這麼大的力氣。
“走吧,回去。儘快讓它們響起來。”看著趙永強激動的神情,李維鋒也笑呵呵地說了一句。
……
李維鋒一行人帶著兩臺電臺返回駐地時,時間已是傍晚。
山坳裡點起了篝火,紅軍戰士們正圍坐著吃飯,見他們回來,尤其是看到那兩口沉甸甸的箱子,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趙永強立刻帶著李維鋒他們直奔指揮部木屋。陳毅和粟裕還在油燈下研究地圖,聽到動靜抬起頭。
“司令員,政委!搞到了!”趙永強語氣興奮,側身讓李維鋒上前。
李維鋒將那隻分量更重的野戰電臺箱放在桌上,開啟箱蓋。“一部舊的座臺,功率可能大些,但笨重。這部是新的,野戰型,手搖發電,方便攜帶。”
粟裕眼中閃過光亮,立刻上前,仔細檢視那部野戰電臺的銘牌和部件。陳毅則用力拍了拍李維鋒的胳膊:“幹得漂亮!李大隊長,你們立了一大功!”
“都是分內之事。”李維鋒回道,“現在關鍵是讓它們響起來。我的參侄僮鳎枰郎霞壍穆摻j頻率和呼號。”
“這個我們有。”粟裕站起身,讓警衛員找出來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上面用極細的鉛筆寫著幾組數字和字母。“這是突圍出發前,我們約定的與中央局聯絡的備用電臺頻率和呼號,但一直沒條件用。時間過去久了,不知道那邊有沒有變更過。”
說完這句話,粟裕看向李維鋒的機要參郑骸巴荆闊┠悖瑑嵖斐e。先試試這個頻率,呼號是‘泰山’呼叫‘延安’。內容……就先報我們的位置和簡要情況。”
參至⒖塘⒄骸笆牵∈组L!”他招呼兩名紅軍戰士幫忙抬起那部較重的座臺電臺,搬到旁邊一間較為安靜的小棚子裡,接上備用電源——一臺從汽車上拆下來的舊電瓶。
李維鋒和幾位紅軍首長都跟了過去。參质炀毜亻_啟電臺開關,預熱電子管,戴上耳機,手指小心地調整著頻率旋鈕。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參职凑账谠L峁┑念l率緩慢微調,仔細傾聽著,不時在紙上記錄下什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耳機裡除了嘈雜的靜電噪音和遠處天電的干擾,沒有任何規律的訊號。
“可能是時間不對,或者頻率有偏移。”一段時間後,參痔痤^,擦了擦額角的汗對眾人開口說道。
“會不會……時間太晚,那邊關機了?”李維鋒猜測著開口。
“延安的電臺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的。”粟裕否定道,但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除非……頻率確實變更了,或者我們的情報過時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問題。為了反偵察,紅軍的 通訊頻率和呼號時常變更,且屬於高度機密,他們已經和中央斷聯太久了,出現通訊脫節反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看,我們可以把可能的頻段都掃一遍。”在眾人沉默之際,陳毅老總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從常見的波段低端開始,慢慢調整,只尋找我們熟悉的發報手法或呼號特徵的訊號!”
聽到陳毅的話,參贮c頭,隨即戴上耳機,開始緩慢旋轉調諧旋鈕。揚聲器裡傳出各種雜亂的靜電噪音、模糊不清的摩斯電碼訊號、還有偶爾竄過的日軍電臺頻率。
時間在枯燥的搜尋中流逝。窗外天色漸暗。
某個片刻,揚聲器裡傳出一段微弱但節奏清晰的電碼聲。
“停。”粟裕突然開口。技術員的手指停下。
“這個手法……有點耳熟。”粟裕凝神細聽,“像是出發前用的那種變體……再調精準一點。”
參治⒄{旋鈕,訊號清晰了些,但內容依舊無法辨明。
“功率不夠,干擾也大。”聽著訊號,機要參譄o奈搖頭,“無法鎖定,也無法判斷是否是自己人。”
“用野戰電臺試試。”李維鋒建議,“雖然功率小,但或許波段更乾淨。”
參至⒖涕_啟那部繳獲的野戰電臺,搖動發電機手柄,開始在同一波段附近進行微調搜尋。
寂靜的指揮部裡,只有發電機輕微的嗡嗡聲和兩個電臺裡傳出的、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電碼聲。
突然,野戰電臺的揚聲器裡傳出一段不同於之前的、極其短暫但異常清晰的訊號,隨後又消失在噪音中。
“剛才那個!”陳毅立刻說,“能重複嗎?”
參謸u頭:“像是偶然捕捉到的,一閃就過了。”
“記住大概位置了嗎?”粟裕緊跟著開口問。
參种噶酥缸_機刻度盤上一個大概區間:“應該在這一段。”
“集中搜尋這一段。兩部電臺同時監聽。”
時間又過去半小時。就在眾人幾乎要放棄時,座臺機的揚聲器裡再次傳出那段清晰的、節奏獨特的電碼,這次持續了稍長几秒。
“是它!”粟裕猛地站起身,“這是之前瑞金時候就常用的前導識別碼!快!嘗試回應!用通用應急呼號!”
技術員立刻將發射頻率調整到相應位置。參帜闷痣婃I,看向粟裕。
“發什麼?”
粟裕略一思索,口述電文:“發:山河。重複三遍。然後發:浙西遊支,尋親。”
參贮c頭,手指沉穩地敲擊電鍵,將簡短的資訊反覆傳送出去。
發射停止後,指揮部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盯著毫無反應的電臺。
幾分鐘後,就在希望即將再次熄滅時,野戰電臺的揚聲器突然傳出一陣微弱但回應式的滴答聲。
參肿プr間,果斷調整增益旋鈕,訊號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是回應!他們聽到了!他們在問我們的身份和首長代號!”
粟裕立刻開口:“回:浙西遊支。司令員粟,政委陳。驗證碼:武夷山松。請求確認並指示後續聯絡方式。”
電波再次發射出去。
這一次,回應來得更快、更清晰。對方顯然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並開始傳送一長串數字和字母組合——新的專用頻率、呼號和簡單的密碼本。
參盅杆儆涗洝<夹g員則立即將座臺機調整到新的頻率。
清晰的、來自延安的訊號穩定地傳入指揮部。
“聯絡上了!”看到開始接受資訊的機要參郑w永強忍不住低呼一聲。
陳毅重重拍了下李維鋒的肩膀,臉上露出笑容:“李隊長,你這電臺,立了大功啊!”
李維鋒看著那閃爍的指示燈和忙碌記錄的參郑闹幸粔K大石終於落地。這條無形的線,終於將這片孤島般的根據地,與北方那個強大的中樞重新連線了起來。
粟裕轉身對通訊參旨纯滔铝睿骸傲⒖虒⑽覀兡壳暗奈恢谩⒈Α⒅苓厰城榈那闆r,概要上報延安。同時,請求指示下一步行動方針,並詢問華北戰局的最新情況。”
“是!”
於此同時?延安 中央軍委作戰室
譯電員迅速將剛剛接收完畢的電文抄錄下來,遞給一旁等候的周伍豪。
周伍豪快速瀏覽著電文內容,臉上明顯露出振奮的神情。他拿著電文走到正在與朱老總研究華北防疫態勢圖的李潤石身邊。
“主席,老總,好訊息!浙西粟裕、陳毅部電臺接通了!這是他們發來的第一份完整電文。”
李潤石立刻接過電文,朱老總也湊近觀看。電文詳細報告了浙西遊擊支隊的現有兵力、活動區域、近期與日偽軍的小規模接觸情況,以及剛剛收編了一支從上海潰退下來的國軍殘部也提及了李維鋒部及其帶來的電臺的關鍵作用。
“好!太好了!粟裕和陳毅這兩個娃子,硬是在敵人肚皮底下紮下了根,還恢復了電臺聯絡!這下東南沿海的棋就活了一大片!”
李潤石深吸一口煙,目光銳利地重新掃過電文,重點停留在關於物資匱乏的描述上:“兵力不足兩千,槍支老舊,彈藥平均每槍不足十五發,軍糧短缺,藥品奇缺,被服難以保障過冬……他們的處境,比我們當初在陝北還要困難得多。”
周伍豪點頭,語氣凝重的開口:“江南敵後,日軍封鎖嚴密,國軍摩擦不斷,根據地初創,群眾工作剛剛鋪開,籌措物資確實極其困難。他們能維持到現在並發展隊伍,已經太不容易。這部電臺來得太及時了。”
“及時雨啊。他們孤懸敵後,缺衣少彈,卻成功接應了上海撤退下來的抗日力量,這說明什麼?說明群眾的抗戰熱情是高的,我們的同志是得人心的!現在,我們不能讓他們再赤手空拳地熬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李潤石放下電報,看向周伍豪和朱老總開口道:“既然聯絡上了,那我們中央就要立刻發揮作用。我的意見,立即透過這條新恢復的通訊渠道,向浙西支隊空哐a充一批緊急物資。”
朱老總表示贊同:“完全必要。尤其是藥品和彈藥,這是他們眼下最急需的。我們在華北打了勝仗,繳獲豐富,山西局面也已穩定,有了這個能力和餘力支援兄弟部隊。”
“空摺敝芪楹莱烈髌蹋叩降貓D前比劃著,“距離遙遠,航線需要精確規劃,必須避開日軍控制的華北平原主要城鎮和交通線,繞行河南、安徽交界處的山區薄弱地帶。我們的咭缓匠套銐颍枰獞痿Y機護航到安全航程的極限。此外,浙西那邊必須找到並準備好具備夜間起降條件的臨時跑道,或者至少是可供空投的平坦開闊地域。”
“這些具體問題,立刻責成相關部門解決。”李潤石決斷道,“老總,你親自協調總參作戰部、航空兵司令部,立刻研究出一條最穩妥的航線。伍豪,你通知總後勤部,立刻清點庫存,優先調配出一批物資出來。”
李潤石一邊說著,一邊列出要點:“現在吡τ邢蓿镔Y清單要精打細算:第一,武器彈藥。調撥五百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配足彈藥,輕機槍三十挺,重機槍十挺,迫擊炮十門及炮彈,榴彈和炸藥若干。第二,藥品。主要是磺胺、青黴素等抗戰藥品和急救包,按五千人份準備。第三,電臺和電池。再給他們補充兩部電臺和配套電池,確保通訊暢通。第四,經費。撥付一部分邊區幣和銀元,用於就地採購和特殊開支。被服暫時不急,但可以先準備一批。”
周伍豪補充道:“還應包括一批最新的對敵鬥爭指示檔案、密碼本以及華北防疫的經驗總結,這些同樣重要。”
“可以。”李潤石點頭,“立刻給粟裕、陳毅回電:一、熱烈祝賀你們恢復聯絡併成功開闢根據地。二、中央已知悉你們困難,正緊急籌措物資,不日將透過空叻绞剿瓦_。三、命你部立即於天目山腹地尋找適宜地點,開闢臨時降落場或標識空投場,並做好接應準備。四、詳細告知所需場地具體要求及周邊敵情。五、保持電臺晝夜值守,等待進一步指令。”
“我這就去起草電文。”拿起草擬好的電文稿,周伍豪轉身走向通訊處。
朱老總看著地圖笑道:“這下好了,我們在北邊打鬼子,南邊的同志也能得到補充。要是空叱晒Γ@條路以後就能常走了!”
李潤石點頭認同:“這是一個開始。證明了即使隔著千山萬水,我們黨的軍隊也能相互支援。告訴航空兵的同志,這次任務意義重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讓南方的同志知道,遊子從今天開始,就回家了,中央不會放棄任何一支隊伍!”
數小時後,航空兵司令部內,陳賡和幾名飛行骨幹、導航員圍著一張鋪開的大比例地圖。
“航線初步規劃在這裡。”一名導航員用鉛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曲折的線,“從延安起飛,向東南方向,儘量利用山脊線飛行,規避日軍飛機可能出現的平原地帶和主要城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是幾個關鍵的導航檢查點。我們需要地面情報確認這些地標是否清晰可靠。”
“最大的風險段在這裡。”陳賡的手指指向上海和江蘇,安徽,浙江的幾個大片平原區域,“鬼子的在南方的航空力量還有不少。咭灰攵噙東西,飛行速度慢,高度低,容易被發現和攔截。”
“夜間飛行呢?”一名飛行員開口提議。
“夜間飛行能降低被目視發現的機率,但對導航的要求極高。我們的飛行員缺乏夜間複雜地形長途飛行的經驗。而且,夜間在陌生山區尋找並確認空投場,這樣的難度太大。”陳賡否定了這個提議,“必須在黎明前後抵達,利用晨光完成空投,然後趁白天返航。雖然風險高,但成功率也相對最高。”
“計算出的最佳出發時間,是凌晨一時左右。預計飛行六至七小時,在日出後不久抵達目標區域上空。”導航員補充道。
“載重方面,”另一名負責後勤的軍官計算著,“如果只保留單程燃油,最大載重可接近兩噸。但如果要保證安全返航,必須預留返程燃油,有效載重將驟降至八百公斤左右。”
陳賡沉吟片刻:“主席的意思很明確,要儘可能保證飛行員和飛機的安全。按保證返航的載重方案准備。八百公斤……精打細算,也能解決不少燃眉之急了。”
與此同時,總後勤部倉庫內,工作人員正根據毛澤民批出的清單,緊急調呶镔Y。
“青黴素、磺胺、急救包、繃帶……藥品優先,佔總重量百分之四十。”
“電池、備用電子管、小型手搖發電機、天線材料……通訊器材,百分之三十。”
“衝鋒槍、駁殼手槍彈、手榴彈……彈藥,百分之二十……”
“所有物資重新包裝,用雙層油布包裹,內建緩衝物,外部用繩索捆紮牢固,確保能承受空投衝擊……”
每一件物品都被稱重、記錄、封裝。最終打包成十幾個大小重量均勻、便於從機艙推落的包裹。
當夜,浙西天目山區的紅軍遊擊支隊指揮部裡,粟裕和陳毅看著剛剛譯出的電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振奮神情:
“泰山致武夷山松:電悉,甚慰。中央知你部艱苦,決意全力支援。現正籌劃空投補給,詳情後告。你部速選可靠空投場,長百米寬五十米以上,開闊無障,並預設顯著標志,具體方案另電告知,務必確保隱蔽安全。隨時保持聯絡。延安。”
“空投補給?”陳毅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延安要用飛機給我們送東西?”
“是!主席和中央下了大決心了!”粟裕指著電文,“快!立即研究空投場地!要絕對保密,萬無一失!”
第一八五章:江南紅軍與火燒“欽差”
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凌晨三點?延安東郊機場
四十八架咭贿輸機在跑道上依次排開,引擎低速咿D,發出低沉的轟鳴。
捆紮嚴實的物資包被不斷的送入飛機貨艙,地勤人員對即將全體出動的咻敊C群進行最後的檢查。每架飛機保留了確保燃油數量,同時將載重嚴格控制在了八百公斤。
陳賡站在指揮車旁,對著帶隊的指揮官再次強調:“按照會議上討論的航線,利用山脊陰影飛行,嚴格保持無線電靜默。黎明時分抵達目標區域,空投完成後立即返航,不得延誤。”
“明白!”帶隊指揮官敬禮,隨即轉身向領航機走去。
半小時後,第一批十六架咭婚_始滑跑,相繼升空,然後融入夜色之中。隨後兩個批次依次起飛,龐大的機群在夜空中完成編隊,向東南方向飛去。
飛行高度保持在三千米以下,避開日軍飛機可能出現的區域。領航機內,導航員看著地圖和羅盤,不時比對下方模糊的地貌輪廓。
這是紅軍航空兵首次執行如此遠距離、大規模的戰區空投任務,所有的機組人員興奮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緊張的情緒……
與此同時?拂曉 浙西 天目山預定空投場
李維鋒帶著挑選出來的一個排戰士,埋伏在預定空投場東側的灌木叢中。這裡是一處較為平坦的山谷盆地,長度約一百五十米,寬度七八十米,地面相對堅硬,只有些低矮的雜草。
按照延安發來的詳細指示,戰士們在盆地中央用白布擺出了巨大的“T”字形標記,並在四個角點燃了浸透油脂的篝火堆——這是約定好的空投的識別訊號。
山谷裡靜得出奇出,只有火堆燃燒的噼啪聲和夜梟啼叫聲不時響起。戰士們拿著武器,帶著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時不時看一眼已經開始放白的天空。
空投?飛機?對這些大多數出身貧苦、見過最大機械不過是卡車的紅軍戰士來說,這幾乎是神話裡的事情。就連李維鋒這樣出身中央軍、見過世面的軍官,在心裡也直打鼓——從延安到浙西,千里迢迢,國軍飛機都做不到的事情,紅軍……有這個能耐嗎……
機要參侄自诶罹S鋒身邊,藉著微弱的火光再次核對懷錶:“大隊長,按電報上說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極遠處似乎傳來一陣讓人心神澎湃的低沉嗡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
聲音逐漸清晰,由遠及近,是一種持續而平穩的引擎轟鳴聲,而且……不止一個!
“來了!”人群中不知道誰低喊了一聲。
戰士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東北方向的深處,幾個銀灰色的光點正緩緩移動,逐漸變大。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山谷的空氣都跟著震動起來。
很快,那些光點顯出了輪廓。不是想象中孤零零的一兩架,而是個龐大的機群!
在領頭飛機的後方和兩側,跟著密密麻麻的黑影,保持著嚴整的隊形,如同移動的山巒,壓向這片小小的山谷。巨大的陰影掠過地面,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徹底淹沒了一切自然聲響,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老天爺……這……這麼多!”一名戰士張大了嘴,喃喃自語,手裡的槍都快拿不穩了。
李維鋒也徹底震驚了。他知道第十八集團軍在華北打了勝仗,但從未想過他們竟然擁有了如此規模的空中力量!這絕不是幾架拼湊起來的雜牌空中力量,而是成建制的、能夠進行遠端戰略輸送的航空部隊!
在眾人陷入震驚的時刻,天空中的機群開始降低高度,領頭的咻敊C機腹下的導航燈閃爍著。巨大的機體從他們頭頂不過二三百米的高度緩緩掠過,擾動的氣流呼呼地颳著戰士們的衣裳。
在眾人一眼不眨的注視中,領頭機的機腹開始開啟,一個個繫著白色降落傘的包裹被推出艙門,在空中綻開成一片白色的花朵,緩緩向著山谷中央的“T”字標記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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