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我沒有!”黃俊猛地提高聲調,同樣撐著桌子起身,“戴局長!我為黨國服務多年,兢兢業業,怎會通敵!?這定是有人栽贓!或許是共黨,他們最擅長此種伎倆……”
“共黨?”戴笠靠回椅背,慢條斯理地將煙點燃,“他們若想栽贓,會選擇在此時,用這種方式,將如此完整的證據鏈交到我手上?他們巴不得我們內部出事。黃俊,你是聰明人,不要再說這些無用的廢話。”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沉默。此時安靜的環境下,遠處房間犯人的慘叫聲隱約傳來,黃俊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止不住的從鬢角滑落。
戴笠不再看他,低頭翻閱著那疊文字材料,彷彿自言自語的開口道:“委座對此事極為震怒。上海前線將士浴血搏殺,每日傷亡數以千計。每一條防線的弱點被提前知悉,都意味著更多無謂的犧牲。這些,”說到這裡,戴笠敲了敲那些資金記錄,“都是沾著血的錢。”
“你的家眷,已被請到一處安全所在。你的夫人似乎身體不適,已安排了醫生照料。你的內弟黃文斌,也在配合我們調查。”
黃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恐懼和擔憂的神情。
戴笠抬頭與黃俊對視:“把事情徹底說清楚,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否則,軍事法庭會以叛國罪論處你。後果,你很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黃俊的意志在無聲的對抗中逐漸瓦解。他最終癱軟在椅子上,啞聲道:“……能給我一支菸嗎?”
戴笠將手中的煙盒和火柴推過去。
黃俊顫抖著手點燃香菸,深吸了幾口,煙霧繚繞中,他低垂著頭,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是……是汪先生的意思……他說,要與日本方面保持……溝通渠道,避免全面戰爭,以待將來……”
“具體指令如何傳遞?”
“通常……由汪夫人轉達。有時……是周佛海秘書長。老七是執行人,負責遞送和收款。”
“你都傳遞了哪些情報?”
“最近一次……是第九集團軍彈藥儲備點和補給路線……還有……上海周邊炮兵陣地座標……”
“日本方面誰來接收?怎麼給你傳達指令?”
“一般是……領事館武官處。偶爾……會有書面評價或新的指令,夾在商貿行的普通貨物裡送來……”
戴笠對角落的陰影處微微頷首。一名書記官快速地記錄著。
審訊持續了約兩小時。黃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供出了數個聯絡點、已知的同旨按罅考毠潯�
最後,戴笠合上記錄本,站起身:“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兩名警衛應聲而入,將精神萎靡的黃俊帶離房間。
戴笠獨自站在桌前,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他拿起電話,接通後只說了簡短一句:“報告委座,黃俊已初步招供。口供正在整理。是,明白,會繼續深挖。”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晨 南京 憩廬
蔣介石徹夜未眠。
書房內的菸灰缸已堆滿菸頭。桌面上,戴笠呈交的審訊摘要和黃俊的親筆供詞被反覆翻閱,邊角已微微卷曲。供詞中涉及的範圍和深度令他脊背發涼——不止黃俊,不止汪精衛的身邊人,其觸角甚至已伸向個別戰區司令部的中層參帧�
思索片刻後,蔣介石按響了辦公桌上的呼叫鈴。
侍從室主任錢大鈞和已等候在外的陳諔暥搿扇四樕暇肷黠@,顯然也一夜未睡。
“都看完了?”
“是,委座。”陳樟⒄卮穑扒闆r比預想的更嚴重。黃俊僅是冰山一角。其供出的聯絡渠道和疑似人員名單,需立即進行控制和甄別。”
“汪兆銘那邊有什麼動靜?”蔣介石隨即開口問道。
“暫無異常。”錢大鈞介面,“汪副院長昨日稱病,未出席行政院會議。其宅邸周圍未見異動。但根據黃俊口供,汪夫人近期曾數次以探病為由與黃俊接觸。”
蔣介石冷哼一聲:“他倒是沉得住氣。”
說完這句話,蔣介石再度說了一句:“不能再等了。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徹底清除。”
“委座,”陳丈锨耙徊剑氨奥氄J為,此次行動的規模不宜過大,恐引發不必要的恐慌,且需確保證據鏈完整,避免授人以柄。卑職建議首先控制黃俊供出的所有直接聯絡人及關鍵節點,切斷資訊傳遞渠道;其次,對名單上涉及軍職的人員,以調職、參加緊急培訓等名義,隔離審查;最後,對核心高層……嚴密監控,暫不動作,以待其自露馬腳或獲取更充分證據。”
聽到陳盏脑挘Y介石沉吟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就按此議。此事由你牽頭,戴笠配合。成立一個專門小組,代號‘鋤奸’。所有行動報我批准。記住,要絕對保密,行動要快,要準。尤其是軍方人員,調動和審查要有正當理由,不得影響前線的指揮體系穩定。”
“是!”
“給杜戴笠下令:對黃俊,繼續深挖。特別是他與日本領事館的具體交接方式、資金流向,以及所有可能尚未暴露的同夥,全部給我挖出來。”
“明白。”
“另外,”蔣介石猶豫片刻,隨即又開口安排道,“給延安那邊再發一份密電。措辭客氣些,感謝他們提供的關乎抗戰大局的重要資訊。可以暗示,若還有此類情報,可直接透過你轉呈於我。”
陳章晕⑦t疑:“委座,此舉是否會顯得過於倚重……”
蔣介石抬手打斷:“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他們既然想借我的手清理門戶,我便給他們這個面子。但主動權,必須握在我們手裡。”
“是。”
當日午時 南京 軍統局秘密行動中心
戴笠站在一幅巨大的南京市區地圖前,地圖上已標註了十數個紅圈和箭頭。身邊數名高階特務肅立待命。
“行動分三組。”看著面前的屬下,戴笠沉聲開口,“一組,由趙理君負責,逮捕福源商貿行老闆‘老七’及其所有店員,查封商鋪,搜查所有賬本、信件。二組,由沈醉負責,控制滙豐銀行職員黃文斌,凍結其名下及關聯所有賬戶。三組,由文強負責,根據黃俊提供的名單和地址,逮捕日本領事館派遣的聯絡員中村太郎,以及化名張教授的中間人。所有行動,統一於下午三時整同步開始。”
“目標人物是直接帶回總部嗎?”沈醉開口問了一句。
“不。老七和黃文斌押送城南安全屋審訊。中村和張教授……中村是日籍,動他會有外交麻煩。在其住所附近布控,監視其一切活動,記錄所有接觸者。張教授確認身份後,如無反抗,可秘密逮捕,若遇抵抗或有洩密風險,就地處置。”
“明白!”
“行動要快,下手要準。不得驚動鄰居,不得留下手尾。所有查獲的物品,特別是檔案、密碼本、票據,原封不動帶回來上交,檢查。都清楚了嗎?”
“清楚!”
“那就行動。”
“是!”
第一六九章:汪精衛暴雷,一野東進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下午三時 南京
三輛黑色轎車無聲駛入鼓樓附近一條僻靜巷弄,在福源商貿行後門緊急剎停。
伴隨著車門推開,八名著深色中山裝的特工迅速下車,然後分工默契地開始行動,兩人堵截巷口,四人控制前廳,趙理君帶另一人直撲內院賬房。
賬房內,老七正撥弄算盤核對接線員送來的貨單,等到他察覺到氣氛不對想要抬頭檢視的時候,一把手槍已經抵住了他的額頭……
特工利落地卸老七的腰間配槍,然後反剪雙臂銬上手銬。櫃檯下暗格被撬開,往來的密函、密碼本及匯賬記錄悉數繳獲。整個過程不足五分鐘,在場的店員全部被控制帶走。
另一路,沈醉帶隊闖入滙豐銀行二樓辦公室。此時的黃文斌正在和日清輪船公司代表秘密會談,見來人亮出了軍統發證件,黃文斌臉色驟變,馬上抓起桌子上的一份檔案想要銷燬,但馬上被特工擒腕制伏,一摞又一摞用化名開戶的存摺加上日本公司的付款憑證被從保險櫃中查獲。
文強組在中山東路監視點卻撲了空。日僑中村太郎寓所已人去樓空,衣櫃散落滿地,菸灰缸內餘溫尚存。鄰居稱半小時前見其攜皮箱乘黑色篷車離去。文強立即下令封鎖下關碼頭與火車站,但排查未果。
當晚八時 軍統局秘密審訊室
老七面對攤開的物證物,始終垂首沉默。親自上場的趙理君讓先前的審訊員起身,隨即對著老七冷淡開口:“黃俊全招了。你扛著,無非是多受罪。指名道姓說出汪副院長如何指使你傳遞情報或者其他的一些事情,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聽到趙理君的這句話,老七眼皮抬起,思慮片刻,隨即啞聲開口道:“汪夫人每月初四借打牌之名交我密信……由周佛海秘書長轉譯程式碼……日方酬金存於正金銀行保險箱……”
沈醉那邊進展更快。黃文斌受不住電刑,涕淚橫流地供出十餘次資金流轉路徑,並指認兩名在財政部任職的汪系官員參與洗錢。
戴笠將連夜整理的口供呈報憩廬時,蔣介石正批閱上海傳來的戰報。
接過戴笠的供詞,蔣介石拿起鋼筆在周佛海的名字上重重一劃,隨即對戴笠開口命令道:“監控周宅的所有通訊。但是暫時不要動他,我要看汪兆銘下一步怎麼走。”
五月二十九日 晨 汪精衛公館
周佛海匆匆穿過庭院,將頭版刊載著軍委會嚴懲洩密分子通告的《中央日報》遞給面前的汪精衛。
“兆銘兄,黃俊失蹤已超二十四小時,老七的鋪子被封,中村提前撤離——分明是走漏了風聲!蔣介石這是要動手了!”
汪精衛摩挲著手杖龍頭,思索著周佛海彙報的內容,忽然,他開口問道:“南京站的那批槍械轉移了沒有?”
“昨夜按計劃咄挚趥}庫,但江防司令部突然增設關卡,車輛被扣了。帶隊營長說是奉侍從室的直接命令。”
聽到這則情報,汪精衛猛地一個起身:“給谷正綱打電話,讓他以中統名義去要人。再讓陳璧君以探親為由立即去香港。”
電話很快接通,但周佛海得到的卻是谷正綱“正在述職,不便干預”的拒絕訊息。
看著周佛海尷尬的模樣,汪精衛突然冷笑起來:“哈哈哈哈,好個蔣中正,連我在中統的人裡都摻了沙子!”
午後,戴笠獲報:汪宅僕人試圖焚燒檔案,被外圍監視組截獲部分殘片,經復原為日領事館近期聯絡紀要。其中“盼汪先生推動停戰談判”字樣清晰可辨。
蔣介石得報,召來陳张c戴笠:“證據夠了。明日中常會上,我會以緊急戰時紀律名義把汪精衛調任到一處閒職上,你們要做好準備。”
“校長,汪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和下面通一下氣?”聽到蔣介石的安排,陳臻_口問了一句。
“暫不公開。對外稱休養身體,對內……”說到這裡,狠厲的神色從蔣介石的眼中一閃而過,“讓他汪兆銘自己選,是體面落地,還是上軍事法庭。”
一九三七年五月三十日 上午八時 南京 中央黨部會議室
名貴的黑色轎車陸續在停車場上出現,國民政府的中樞大員們神情肅穆地步入會場。政治嗅覺敏銳的官員已察覺到便衣警衛數量的異常增多,以及今日氣氛的不同尋常。
汪精衛與周佛海同車抵達。下車時,汪精衛整理了一下長衫,面色如常,甚至對熟識的元老點頭微笑,周佛海跟在汪精衛的身後,此時的他臉色蒼白,神情有些不安。
身著戎裝的蔣介石最後抵達,目不斜視的在錢大鈞及一眾侍衛簇擁下直入會場。
會議按既定議程進行,報告、討論、決議……汪精衛始終端坐,偶爾發言,語調平穩,卻避開了所有涉及抗戰決策與人事安排的議題。
當會議進行至臨時動議環節時,蔣介石清了清嗓子,緩緩起身,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同志,抗戰爆發以來,全國軍民同仇敵愾,浴血奮戰。然在此民族存亡之際,黨內竟有人暗中與日寇勾結,洩露軍機,動搖國本!”
“嘶~”面對蔣介石上來就丟擲的炸彈,會議室內隨即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蔣介石向身旁的陳瘴⑽㈩h首。陳掌鹕恚瑢蕚浜玫臄捣輽n案副本分發給與會常委。檔案內容包括黃俊部分口供節選、銀行流水影印件、福源商貿行後院交接照片的翻拍件,以及老七、黃文斌的初步供詞摘要。
紙張翻動的窸窣聲成為室內唯一的聲響。汪精衛拿起檔案,只掃了幾眼,雙手便微微顫抖起來。
下意識的,汪精衛端起身前的茶杯,借喝水掩飾著自己的神色。
“確鑿的證據已經發放到了諸位手中,”蔣介石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打量著汪精衛開口說道,“黃俊身為軍委會機要秘書,利用職務之便,長期向日本領事館傳遞國防機密,換取鉅額金錢。其行為已構成叛國罪。相關涉案人員,包括其內弟黃文斌、中間人老七,均已落網,對罪行供認不諱。”
感覺到蔣介石這次要大動干戈,一旁的行政院秘書長張群忍不住開口調和:“委座,此事……是否需待司法程式……”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蔣介石打斷張群,隨即加快語速,“前線將士每一天都在流血犧牲,任何遲疑都可能造成更多損失。根據黃俊及同案犯供述,此案牽涉甚廣,甚至可能……波及高層。”
會場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低語。
汪精衛放下茶杯,聲音略顯乾澀:“委座,黃俊犯罪,依法嚴懲便是。然其供詞是否可信?有無刑訊逼供之嫌?是否會有人藉此機會,誣陷黨內同志,破壞團結?”
“兆銘兄言之有理。”蔣介石語氣平淡,“故此案所有審訊過程均有詳細記錄,物證經多方核實無誤。至於是否牽涉其他同志,”說到這裡,蔣介石拿起一份戴笠剛送來的報告,當著眾人的面開口說道,“根據最新繳獲的日方聯絡紀要顯示,日寇迫切希望我黨內某位負有時望之領導人能出面推動‘和談’,結束抗戰。”
將“負有時望之領導人”幾字咬得稍重,蔣介石放下報告,然後對面前眾人說道:“值此危難之際,任何動搖抗戰國本、私下與敵勾連之行徑,皆為全黨全軍之公敵!必須徹底清查,嚴懲不貸!”
會議室內無人再敢出聲。此時所有人心知肚明,蔣介石劍指何人。
汪精衛面色由白轉青,握著手杖的手指節發白。
“為確保調查順利進行,避免不必要的干擾,我提議:即日起,暫停汪兆銘同志所兼任之中央政治委員會主席、國民參政會議長等職務。由林森同志暫代政治委員會主席,蔣介石暫代參政會議長。汪兆銘同志專心休養一段時日,配合相關調查。”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這已是近乎軟禁的處理。
汪精衛猛地站起身:“蔣中正!你!”
“兆銘兄,”蔣介石抬手止住汪精衛的發言,語氣轉冷的開口說道,“此為中常會決議。乃為黨國利益計,亦為兄之清譽計。若調查結果證明兄與此案無關,自當恢復一切職務。望兄在此期間,好自為之,深居簡出,勿令外界產生不必要的誤解。”
隨著蔣介石這句話語的落下,兩名侍從室軍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會議室的門口。
汪精衛渾身顫抖,目光掃過會場,昔日盟友或低頭避視,或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汪精衛頹然坐下,閉上了眼睛。
“若無異議,散會。”蔣介石起身,率先離開會議室。
當日下午,數項任命和通知秘密下發:周佛海被調離宣傳部,改任虛職的“行政院政務委員”;谷正綱被要求“協助調查”中統內部問題;汪宅外圍的警衛全部換為侍從室直屬人員,所有訪客需經嚴格審查。
汪精衛稱病,不再出席任何公開活動……蔣介石在打擊親日勢力的同時,又幹掉了一個重要的政治對手……
一九三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夜 日本東京 首相官邸
緊急內閣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召開。長條桌兩側,陸相杉山元、海相米內光政、外相廣田弘毅等人面色凝重。參挚傞L閒院宮載仁親王默不作聲地抽著手裡的香菸。
“剛剛收到南京潛伏人員的絕密情報。”杉山元將一份譯電推至桌中,“蔣介石在中常會上突然發難,以通敵罪名解除了汪兆銘的所有實權職務。其派系成員周佛海、谷正綱等均遭調離或審查。汪本人已被軟禁。”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安靜後,最先開口的廣田弘毅打破了沉默:“訊息核實了嗎?”
“已經經過多個渠道證實。汪系掌控的《中華日報》已被接管,其宅邸通訊完全中斷。我們與汪的聯絡渠道已全部失效。”
聽到衫山元的話,米內光政皺起了眉頭:“汪兆銘是我們推動和平工作的關鍵支點。他突然倒臺,意味著支那政府內部主張妥協的聲音被徹底壓制。”
“不僅如此。”杉山元聲音冷峻的接過話題,“蔣介石選擇在此時動手,恰恰說明其作戰的決心更加堅定。他清除了內部最大的親日勢力,接下來必然全力投入戰爭。我們在上海、山東的軍事壓力,非但沒有迫使他談判,反而促使他進一步整合內部,與我們決一死戰!”
閒院宮載仁親王掐滅手中的香菸,也跟著開口說了一句:“諸君,現在的局勢已經明朗。蔣介石企圖用一場徹底的軍事勝利來鞏固他的權力。我們必須打破他的幻想。”
“親王殿下所言極是。”杉山元霍然起身,“必須讓蔣介石明白,清除幾個親日派,改變不了戰爭的結局!帝國軍隊的鐵拳,會粉碎他的一切僥倖心理!”
說完這句話的衫山元走到會議室牆壁上懸掛的中國地圖面前,拿起指揮棒對眾人開口道:“諸軍!我建議立即調整作戰計劃,加速推進,以更猛烈的進攻回應蔣介石的挑釁!”
“第一,上海方向:命令上海派遣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將,不惜代價,加大攻擊力度!第九、第十三師團主力應於三日內徹底粉碎蘇州河北岸支那軍抵抗,強渡蘇州河,向滬西推進!同時,催促第十一師團儘快在杭州灣北岸登陸,迂迴包抄支那軍的側後!”
“第二,山東方向:命令第二十師團、第五師團,放棄逐步推進戰術,以裝甲部隊為前鋒,沿津浦線全速南下!目標直指徐州,務必於六月十日前完成合圍!第十九師團肅清膠東殘敵後,立即西進加入主攻序列!”
“第三,華北方向:命令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第十四師團固守平津的同時,抽調兵力向保定、石家莊方向施加壓力,牽制支那紅軍主力,使其無法東援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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