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31章

作者:半江瑟瑟

  不過,也有沒發生改變的部分,比如韓復渠還是一槍不放的丟掉山東……

  “我記得馮玉祥也在德州來著?他們也沒抗住?”拿著電報的衛辭書想了一會兒,隨即抬頭開口問道。

  “都是韓復渠幹得好事。”聽到衛辭書提起這件事,朱玉階隨即冷哼了一聲,“韓復渠帶頭逃跑,下面的部隊自然也是上行下效。德州城的軍隊一撤,馮玉祥那股人的側翼就直接暴露出來了。好在馮玉祥邭獠诲e,被警衛拼死護送到了徐州。但是日本人的追擊速度很快,騎兵部隊已越過禹了城。”

  “那現在我們的野戰軍在哪?”

  “一野、二野主力回到了太原休整補充,消化戰果。三野部分部隊前出到了石家莊以南,但無力東顧山東。”周伍豪解釋道,“且津浦線以東非我傳統活動區域,群眾基礎薄弱,情報網也很不完善。”

  李潤石始終沉默地聽著,此時才開口:“韓復榘儲存實力,棄守濟南,意料之中。但日軍拿下山東,便可南北夾擊徐州,威脅中原。屆時,不論佔據了徐州的日軍進入河南,還是前往上海投入淞滬戰場,這對全國的戰局都會有很大的影響。”

  說完上面的話,李潤石抬頭看向衛辭書:“小鬼,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沒問題,主席。”衛辭書立正回答,“需要我做什麼?”

  “三件事。”李潤石掐滅菸頭,“第一,你帶來的歷史資料裡,關於山東風土人情,以及關於徐州會戰,尤其是臺兒莊戰役的細節,立刻整理一份摘要,越詳細越好。交給伍豪同志,他有大用。”

  “是。”

  “第二,總後勤部和技術協調處積壓的需要你拍板的關鍵物資清單,澤民同志會跟你對接。特別是涉及防空、反坦克、工兵破障的裝備和技術資料,優先處理。山東平原無險可守,日本人下一步的重點肯定是徐州,我們要做提前準備。”

  “明白。”

  “第三,你昏迷期間,中央討論了你的工作安排。現在你出院了,擔子就要扛起來。現在你紅軍總院副院長和特種物資協調處,以及工業部顧問的原職不變,其他的全部卸掉。然後去總參的戰略研究室當個副主任,負責結合你的特殊知識,協助分析預測日軍的戰略動向,提供決策參考。”

  衛辭書微微一怔。這個任命意味著他正式進入了核心決策的輔助層。

  “是!保證完成任務。”衛辭書隨即開口回應。

  “好。”李潤石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地圖,“韓復榘靠不住,蔣介石的中央軍嫡系還在上海和日本人絞肉。山東淪陷,壓力就到了第五戰區李宗仁身上。我們要儘快幫他們穩住陣腳。”

  周伍豪介面:“已電告南京,我黨願派軍事顧問組赴第五戰區協助,並開放部分情報共享渠道。同時,命令第三野戰軍,加大對北平郊區日軍的襲擾和進攻力度,甚至做出攻城的佯動,牽制日本人的兵力,讓華北日軍無法南下增援上海戰場。”

  “告訴彭德懷、賀龍、徐向前,”李潤石對參置睿耙u擾要打在痛處。不用心疼物資消耗,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寺內壽一知道,他的後院太平不了。”

  “是!”

  ……

  作戰會議持續到傍晚。當李潤石最終宣佈散會時,窗外已是星斗滿天。將領和參謧兪帐皺n案,低聲交談著陸續離開。衛辭書將會議記錄本合上,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也準備起身,一名機要參挚觳阶哌M來,將一份新譯出的電文直接遞給了周伍豪。

  周伍豪接過電報,不久後,便眉頭一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各位同志,工業部轉來急電。航空工業園區報告,轟一和咭坏脑蜋C組裝完成,已於今日下午成功下線。”

  聽到這句話,衛辭書的動作一頓,立刻抬頭。會議室裡還沒離開的幾位首長也停下了腳步。

  “伍豪,講講具體的情況。”從煙盒中抽出一支香菸點燃,李潤石抽了一口,隨即開口說了一句。

  “主席同志,”周伍豪看著電文回答,“這兩架原型機是我們完全自主生產的飛機,發動機、航電、機身、機翼等全部零件由根據地工廠按圖紙仿製組裝。初步靜態檢查沒有發現問題,接下來將進行地面滑行測試和發動機試車。金希吾教授和陳賡同志都在現場。”

  “走,去看看。”李潤石掐滅剛點燃的煙,站起身,“眼見為實。”

  半小時後,兩輛吉普車駛出中央軍委大院,穿過夜色中的延安,向東郊的航空工業園區開去。衛辭書和李潤石、周伍豪同乘一車。

  車窗外,延河兩岸的景象已與衛辭書初到時截然不同。原先零散的窯洞和農田被大片新規劃的廠區、倉庫和軍營取代。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山峁,隱約可見新修建的高射炮陣地輪廓。公路上,往來的卡車隊亮著昏暗的大燈,進行著各種物資和人員的輸送。

  航空工業園區設在距離延安城區約十五公里的一處相對平坦的河谷地帶,戒備森嚴。經過兩道崗哨檢查後,吉普車駛入一片燈火通明的廠區。

  車剛停穩,早已等候在此的陳賡和工業部部長李強便迎了上來。簡單敬禮後,陳賡直接引著眾人走向最大的一個機庫。

  “主席,副主席,老衛。”陳賡語速很快,但明顯能察覺到壓抑不住的興奮情緒,“我們這段時間的工作非常順利,兩個大傢伙都弄出來了,看著像模像樣!”

  巨大的機庫內,燈光將內部照得亮如白晝。兩架龐然大物靜靜地停放在中央,機身覆蓋著草綠色的蒙皮,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周圍堆放著各種工具、支架和未安裝的零部件,數十名技術人員和工人仍在忙碌地進行最後的檢查工作。

  左邊那架是中型轟炸機轟一(仿B25)。機身粗壯,雙垂尾,機翼上安裝了兩臺仿製的R-2600發動機。右邊那架是咻敊C咭唬ǚ翪46)。機身更高,看起來更為敦實,同樣安裝了兩臺仿製R-2800發動機。

  儘管衛辭書早已見過它們的圖紙和效果圖,但親眼看到這兩架凝聚了無數心血、跨越了技術鴻溝的原型機,依然感到一種強烈的震撼。

  粗糙的外觀,清晰的鉚釘,黑厚的輪胎……凝聚成了面前的充滿蠻橫力量感的工業造物。

  金希吾教授拿著厚厚的檢測記錄本,向主席和副主席介紹著飛機的情況:“轟一原型機,基於三號庫的B-25J型圖紙,結合我們現有的材料和工藝進行了部分簡化。機組成員預計五人。動力採用兩臺我們仿製的R-2600-13旋風發動機,單臺功率1700馬力。自衛武器計劃配備機頭、機背、機腹和機尾共5挺12.7毫米機槍。最大載彈量暫定1.8噸,最大航程約2000公里。”

  “咭辉蜋C,基於C-46圖紙。兩臺R-2800雙黃蜂發動機,單臺功率2000馬力。最大載重4.5噸,或可咚�40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航程超過1800公里。”

  “關鍵技術難關,比如發動機的穩定性、密封艙的增壓測試、航電系統的整合,還有一系列的改進問題,比如自封油箱,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嗎?”衛辭書問。

  “發動機仿製成功率比預期高,得益於你帶來的那批精密機床和專家組的努力。增壓系統暫時簡化了,優先保證中低空效能。航電系統是最麻煩的,我們簡化了部分功能,優先保證基本的導航和通訊……。”金希吾語氣自豪的對衛辭書的提問逐一回答,然後對身旁的李潤石和周伍豪開口道,“主席,副主席,我們的第一批飛行員已經開始在模擬器上熟悉操作。下一步就是地面滑行測試和首飛了。”

  衛辭書走近轟一,手指拂過冰涼的金屬蒙皮,觸感堅實而粗糙。鉚釘整齊排列,焊縫處理得雖顯簡陋但足夠牢固。

  “地面測試什麼時候開始?”抬手在飛機上摸了又摸,衛辭書抬頭問向金希吾。

  “明天清晨。今晚通宵做最後檢查,灌裝燃油和滑油,測試電路和液壓。”金希吾隨即開口回答,“滑行測試分三步:低速滑行檢查剎車和轉向,中速滑行測試發動機功率響應和扭矩平衡,高速滑行逼近起飛速度,檢查升降舵效應。如果一切順利,三天後首飛。”

  李潤石繞著機尾走了一圈,抬眼看了看飛機的自衛機槍,然後開口:“飛行員選好了嗎?”

  “選好了。”陳賡接過話,“轟一的首飛試飛員是原東北軍航空隊的張曉騫,後轉到航校任教官,飛過多種機型,經驗最豐富。咭坏脑囷w員是航校一期尖子劉長風,這個同志在模擬器上的成績最好。”

  聽到陳賡的話,周伍豪隨即開口補充一句:“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地面測試階段,消防車、救護組必須隨時待命。首飛時,彈射座椅和降落傘都要備好。”

  “都已經安排好了。”李強接過周伍豪的話題開口道,“機場跑道延長了三百米,兩側清理了障礙物,盡頭佈置了攔阻網。所有參試人員都進行了緊急預案演練。”

  衛辭書走到咭坏臋C艙門口,朝裡望去。艙內還空蕩,線束裸露,但空間足夠寬敞,可以容納標準的物資托盤或者裝上成排的座椅。衛辭書伸手扳動液壓艙門的操縱桿,隨著操縱桿的下拉,門頁平穩的轉動起來,非常順手。

  李潤石最後看了一眼兩架飛機,對眾人道:“抓緊時間,按計劃推進。但要記住,寧可慢一點,也要穩一點。我們的飛行員和飛機,都很寶貴。”

  “是!”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晨 延安東郊 航空工業園試驗區

  天色未明,機場跑道兩側已亮起兩排簡易的煤油燈,在微涼的晨風中搖曳。轟一原型機被牽引車緩緩拖出機庫,停在跑道起點。地勤人員正進行最後的繞機檢查,確認操縱面鎖定銷已移除,各類艙門關閉到位。

  金希吾教授與試飛員張曉騫並肩站在機頭旁,藉助手電光最後核對檢查單。

  “曉騫,飛機的點火順序、應急程式、油壓範圍都記清了嗎?”金希吾開口進行最後一遍的確認。

  “記清了。”張曉騫拍了拍胸前的口袋,“檢查單在這兒,隨時能看。”

  “好。低速滑行,重點感受剎車力度和方向舵的響應問題。但凡發現異常,不要猶豫,馬上熄火。”

  “是!”

  張曉騫利落地敬了個禮,轉身登上舷梯。機械師協助他繫好安全帶,接通通訊線路。

  地面電源車發出嗡鳴,為機載系統供電。儀表板依次亮起。張曉騫逐一開關測試各儀表,確認讀數正常。

  “地面電源斷開,啟動一號發動機。”張曉騫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

  機械師拔下電源插頭。張曉騫右手握住油門杆,左手將一號發動機點火開關旋至啟動位。

  仿製的R-2600發動機發出沉重的轟鳴,螺旋槳由慢至快旋轉起來,排氣短管噴出淡藍色的煙霧。儀表顯示油壓、轉速穩步上升。

  二號發動機隨後順利啟動。雙發怠速咿D,機體微微震顫。

  “請求低速滑行測試。”

  塔臺回覆清晰:“跑道清空,可以滑行。”

  張曉騫輕推油門。轟一開始沿跑道中線緩慢前行。他交替踩下左右踏板,測試方向舵效能。飛機隨之輕微偏轉,響應靈敏。

  滑行約五百米後,他輕拉剎車手柄。機速平穩下降,無明顯跑偏。

  “剎車均衡,轉向靈活。”張曉騫報告。

  “收到。返航起點,準備中速測試。”

  整個上午,轟一完成了從低速到高速的全面滑行測試。在高速滑行中,張曉騫將速度提至接近起飛決斷速度,短暫拉起操縱桿,前輪輕抬離地,隨即壓下保持平衡。

  “升降舵效應良好,無明顯振動。”

  ……

  下午,咭辉蜋C按相同程式完成滑行測試。試飛員劉長風報告液壓系統存在輕微的滲漏情況,工程組立即進場緊固排查。

  次日進行靜態發動機全功率測試。兩機錨定在加固地樁上,發動機依次提升至最大連續功率。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工程師們記錄著各項引數。

  五月二十三日拂曉,兩機並排停於跑道。

  李潤石、周伍豪、衛辭書等人登上塔臺的頂層觀測臺旁觀。陳賡則坐鎮塔臺中樞進行指揮。

  “轟一先飛。”陳賡透過無線電下達指令,“按預定計劃,起落架不收,高度三百米,通場兩圈後著陸。”

  張曉騫確認指令。鬆開剎車,雙發推力漸增。轟一加速滑跑,機尾緩緩抬起……

  觀測臺上,眾人的望遠鏡緊緊地跟著飛機的移動。

  兩圈通場後,轟一開始進入降落階段。張曉騫收油門,帶杆保持下滑角。主輪輕觸跑道,激起些許塵土。前輪隨後接地,滑跑減速平穩。

  塔臺內隨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咭痪o隨其後起飛。劉長風操縱這架更大的飛機顯得更為謹慎。起飛滑跑距離稍長,但離地姿態穩定。咭辉诳罩斜憩F出良好的穩定性,甚至進行了小幅度的坡度和高度變化測試。著陸時接地輕柔,滑行直線性良好。

  兩機首飛成功。

  下午,航空工業園向中央軍委提交正式報告:“轟一、咭辉蜋C已完成初步飛行測試,基本達到設計指標,具備小批次生產條件。建議立即展開飛行員改裝訓練及後勤保障體系建設。”

  主席隨即批示:“全力保障擴產。組建轟炸航空兵第一團與咻敽娇毡谝粓F,由陳賡同志負責編練。”

  當日夜 延安 航空工業園食堂

  簡陋的食堂內氣氛熱烈。長條桌上擺滿了盆裝的燉菜、摞成小山的白麵饅頭和幾盆大塊的紅燒肉,角落裡堆著幾箱繳獲的日本清酒和邊區自釀的糧食酒。人們以茶缸、飯碗為杯,喧鬧著互相敬酒,慶祝白日首飛的成功。

  衛辭書端著一杯茶水,穿過喧鬧的人群,在角落一張相對安靜的桌子旁找到了正被幾個年輕技術人員圍著請教問題的金希吾教授。

  “金教授,聊幾句?”衛辭書拍了拍一位技術員的肩膀,示意借過,然後坐到了金希吾對面。

  “辭書?”看到來人,金希吾推了推眼鏡,愣了一下然後興奮地開口說道,“正好,關於發動機低溫啟動的幾個問題,我想……”

  衛辭書擺擺手,打斷了金希吾的話題:“那個稍後再說。老金,我有個新的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壓低了些聲音,“是關於殲一的。”

  金希吾示意幾個年輕技術員先離開,然後專注地看向衛辭書:“殲一?P-51D的生產線剛理順,產能還在爬坡。有什麼問題?”

  “不是問題,是擴充套件用途。”衛辭書用筷子蘸了點茶水,在粗糙的木頭桌面上畫了一條簡化的船形和一條魚雷的軌跡,“今天看到轟一和咭幌戮,我在想,我們現有的空中打擊力量,對海面目標,特別是日軍咻敶瑘F,缺乏有效手段。轟一目前主要用於戰術轟炸和對地支援,掛載魚雷進行反艦,氣動和結構都需要大改,太耗時間了。”

  金希吾立刻明白了衛辭書的意圖:“你想用殲一掛載魚雷?”

  “對。P-51D本身航程遠,速度快,生存能力強。如果能具備投放魚雷的能力,哪怕只是少量改裝,也能對近海的日軍艦船,特別是缺乏足夠防空火力的咻敶材軜嫵蓪嵸|威脅。比如,干擾甚至切斷日本人從青島登陸的補給線。”

  金希吾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技術上……並非完全不可能。P-51D的機身中線下有硬掛點,理論上可以加裝魚雷掛架。但問題很多。第一,魚雷的重量和尺寸。我們目前沒有現成的航空魚雷,要麼仿製,要麼從空間裡找圖紙和技術資料。即使是最輕型的航空魚雷,重量也超過一噸,這會極大影響飛機的航程、機動性和起降效能。”

  “第二,投擲方式。低空低速穩定飛行投雷,這與殲一習慣的高速空戰格鬥模式完全不同,需要專門的瞄準具和大量的飛行訓練。”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風險極大。掛載魚雷後,飛機笨重,在敵方艦船防空炮火下進行低空直線瞄準突防,如果沒有伴隨的戰鬥機護航的話,同志們的生存率很受影響。”

  衛辭書點點頭,金希吾提到的這些問題都在預料之中:“風險我明白。但我們不能因為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就放棄嘗試。我的想法是,不追求大規模列裝,先成立一個技術驗證小組和小規模戰術試驗部隊。”

  “我現在的想法是,第一步,從空間裡找到航空魚雷的相關技術資料,或者看看有沒有可能用現有的技術仿製縮減裝藥的訓練雷,先解決有無問題。第二步,由你牽頭,組織一個小組,研究殲一機腹結構加強、掛架設計、投彈電路改裝的可行性。第三步,從航校選拔一批心理素質過硬、技術頂尖的飛行員,進行專門的低空海上飛行和模擬投雷訓練。”

  “哪怕初期命中率不高,只要能形成威脅,迫使日軍咻敶瑘F改變航線、加強護航,或者延誤其解除安裝時間,戰略上就是有價值的。畢竟,咱們早晚有面對日本海軍的一天。”

  聽完衛辭書的話,金希吾沉思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從純技術角度來講,這件事有一定挑戰,但有成功的可能。我需要查閱相關技術資料,並進行初步驗證。如果主席和軍委批准……”

  “只要你這邊評估認為有技術實現的可能,我去向主席和總司令彙報。”衛辭書的語氣十分果決,“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手段來打擊敵人,尤其是在我們缺乏海軍的情況下。空中反艦,哪怕只是雛形,也值得投入資源進行探索驗證。”

  “好。”金希吾端起面前的茶缸,和衛辭書的茶缸碰了一下,“我明天就組織人手開始前期論證。先把資料調出來。”

  “辛苦了,教授。慶功宴上還得讓你動腦子。”衛辭書笑了笑。

  “習慣了。”金希吾搖搖頭,臉上帶著科研人員面對新挑戰的興奮神情,“比起喝酒,這個更有意思。”

  兩人簡單碰杯,將各自缸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延安 中央軍委作戰室

  作戰室內煙霧繚繞,大幅山東地圖已替換了之前的華北態勢圖。

  黑色的日軍箭頭從青島、濟南兩個方向伸出,銳利地指向南方。代表韓復榘部的藍色虛線混亂地向西南方向潰退,沿途標註著“已失聯”、“潰散”的記號。

  主席夾著手裡的粗支香菸,一邊抽著,一邊看著地圖上津浦線與隴海線交匯的徐州位置出神。周伍豪正在宣讀一份剛由地下交通站送出的詳細情報:

  “確認日軍第二十師團主力已佔領濟南,其騎兵部隊正向兗州方向快速推進。第五師團一部控制膠濟鐵路西段,主力正沿津浦線東側南下,企圖與第二十師團合擊徐州。日軍第十九師團仍在青島至濰坊一線清剿殘餘抵抗,鞏固後方。”

  “韓復榘第三路軍主力已退至魯西南曹縣、單縣一帶,建制混亂,士氣崩潰,未能組織起有效防線。其與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之間的聯絡極度不暢,甚至出現了互相指責的電文。”

  朱玉階用鉛筆敲了敲桌面:“李宗仁手裡能用的牌不多。于學忠部在皖北。東北軍系統各部心氣已散。他自己的桂系主力遠在南方。徐州現在就是個空架子,日本人一旦突破泰山山脈最後的隘口,下面就是一馬平川。”

  “蔣介石的意圖呢?”李潤石出聲問了一句。

  “南京軍委會連續電令李宗仁死守徐州,並嚴令韓復榘收攏部隊,反擊日軍側翼。但未承諾任何實質性增援。上海方向,國軍的第九集團軍與日軍上海派遣軍還在市區反覆拉鋸,戰況慘烈,中央軍無法抽身。”周伍豪回答。

  毛澤民介面:“根據辭書同志提供的史料,原時空臺兒莊戰役的勝利,依賴於日軍輕敵冒進,以及第五戰區各部的協同配合。但現在,日軍兵力更多,準備更充分,且韓復榘潰退速度遠超歷史同期,李宗仁恐怕難以複製當時的勝利。小鬼,你有什麼看法?”

  聽到李潤石的話,所有人都轉頭看著衛辭書。

  衛辭書思索片刻,隨即起身講道:“歷史已經改變,但地理沒變。日本人急於打通津浦線,其兩個師團並進,看似強大,但存在弱點。”

  一邊是說著,衛辭書一邊在津浦鐵路線上畫了兩個箭頭,“現在日軍的第二十師團沿鐵路線主攻,第二師團在東側山地平行推進,兩者之間存在天然的縫隙。所以日軍的人數雖然多,但我們完全可以逐個擊破。用一桌飯,招待好兩桌客人。”

  “其次,日軍後勤依賴津浦鐵路和青島港。目前其推進速度極快,後勤線必然拉長。從青島港到前線近四百公里,鐵路雖可利用,但需重兵守備,且必經泰安、兗州等關鍵節點。這些節點,是我們可以做文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