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30章

作者:半江瑟瑟

  半小時後,第一波登陸艇毫無阻礙地衝上了青島匯泉灣附近的海灘。艇首擋板放下,日軍士兵吶喊著跳入齊膝深的海水中,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快速衝向灘頭,迅速展開警戒隊形。

  沒有遭遇任何射擊。只有被驚起的幾隻海鷗,鳴叫著飛向天空。

  後續波次的登陸艇接連抵達。不到一小時,慄原的整個第一大隊就已經全部上岸,並迅速控制了灘頭周邊區域,建立了初步的登陸場。工兵開始勘察地形,設立臨時指揮部和通訊中心。

  一段時間後,慄原秋一也踏上青島的土地。他踩了踩腳下鬆軟的沙地,隨即開口釋出命令:“按預定計劃,第一中隊向市區推進,控制主要街道。第二中隊目標火車站,第三中隊目標港口碼頭和倉庫區。速戰速決,遇有抵抗,格殺勿論!”

  “嗨依!”

  日軍部隊開始以小隊為單位,沿著空曠的道路向市區快速穿插。零星的中國警察看到洶湧而來的日軍,大多目瞪口呆,隨即丟棄警棍,轉身逃入巷弄。幾家外國公司的職員和僑民躲在窗戶後面,驚恐地望著這支突然出現的軍隊。

  膠濟鐵路青島站、港口主要碼頭、市電報局和電話局……然後,一面旭日旗在青島市政府大樓樓頂升起。

  整個過程中,幾乎未響起任何槍聲。駐紮青島的韓復榘部第五十一軍一部,在日軍登陸之初曾有過短暫的混亂和請示,但在得知日軍規模龐大且已成功登陸後,未獲上級明確指令的各級軍官大多選擇了儲存實力,部分部隊甚至開始悄然向即墨方向撤退。

  同日 上午十時 山東濟南 第三路軍總指揮部

  一份加急電報送到了韓復榘手中。電文來自青島守備司令部,內容簡短而駭人:“日軍已於今晨七時許在匯泉灣一帶強行登陸,兵力估計至少一旅團以上,配有艦炮支援。我部兵力單薄,且分散駐防,猝不及防,外圍要點已失。現日軍正向市區快速推進,情勢萬分危急,懇請總司令速派援兵,並指示方略!”

  韓復榘看完電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抬頭,看向身旁的參珠L劉書香和一眾幕僚,想從他們的反應中確認自己是不是頭昏眼花,或者根本就是在做夢。

  “日本人……真的在青島登陸了?!”

  “總司令,電文確實是青島發來的緊急求援。”劉書香面色凝重地開口回覆。

  指揮部內頓時一片無聲的壓抑之中。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青島一旦失守,日軍即可利用其優良港口,源源不斷地輸送部隊和物資上岸,並透過膠濟鐵路直撲濟南——而且,整個山東都將門戶大開。

  “我們……我們在青島有多少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韓復渠隨即開口問道。

  “第五十一軍的一個旅,加上警察、保安部隊,總數約六千人左右。但裝備簡陋,分散駐防,恐難抵擋日軍精銳的正面突擊。”一位作戰參盅杆倩卮稹�

  “日本人有多少兵?裝備怎麼樣?”

  “電文稱至少一旅團,且有海軍艦炮支援。估計是其常設師團的主力部隊,戰力絕非我軍可比。”

  韓復榘跌坐回椅子裡,額頭滲出冷汗。他深知自己部隊的斤兩。打打內戰,欺負一下地方武裝還行,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日本正規軍,根本不堪一擊。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總司令,當務之急是立刻命令青島守軍依託城區街巷進行頑強抵抗,遲滯日軍推進!同時,急調濰縣、高密、膠縣一帶的部隊火速東進增援!我軍在膠東半島尚有數萬之眾,若能及時集結,未必不能與日軍一戰!”一位年輕的參智榫w激動地建議道。

  “不可!”劉書香立刻出聲反對,“日軍既有備而來,其先頭部隊必為精銳,且有海軍強大火力支援。我馳援部隊倉促東調,缺乏重武器,行軍途中極易遭日軍航空兵打擊,恐未到青島即已損失慘重。屆時,不僅青島難保,我膠東主力亦有被日軍圍殲之風險!”

  “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青島丟了嗎?青島一失,濟南危矣!”年輕參譅庌q道。

  “濟南……”韓復榘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不定。他起身走到會議室的山東地圖前,目光在青島和濟南之間來回移動。保住青島?拿什麼保……用自己的老本去填日本人的槍炮?就算暫時頂住了第一波攻擊,日本人的後續部隊呢?他們的艦隊、飛機、大炮……

  蔣介石的中央軍都在上海和華北被打得焦頭爛額,誰會來救他韓復榘?

  一個念頭在韓復渠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守不住,絕對不能守!必須儲存實力!

  “命令!”韓復榘終於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所有軍官立刻肅立。

  “一、電令青島守備司令部:……鑑於敵我力量懸殊,為儲存抗戰力量,避免無謂犧牲,著令你部……相機撤離青島,向即墨、嶗山方向轉移,伺機擾敵後方,拖延日軍進攻速度。”

  此言一出,指揮部內一片譁然。這不等於直接放棄青島嗎?

  “總司令!三思啊!”幾位軍官同時出聲。

  韓復榘粗暴地揮手打斷他們:“聽我說完!”

  “二、命令駐防濰縣、高密、膠縣之部隊,立即停止一切東進計劃,主力迅速向濟南方向收縮集結!加強濟南城防工事!”

  “三、立即安排總指揮部重要文卷、物資的裝箱轉吖ぷ鳌蕚洹S時撤離濟南。”

  “總司令!這……這不戰而棄青島,又準備放棄濟南……南京那邊……輿論……”劉書香也驚呆了,他沒想到韓復榘竟如此果斷地選擇逃跑。

  “顧不了那麼多了!”韓復榘低聲呵斥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硬打下去,老本拼光了,誰還會正眼看我們?立刻去執行命令!”

  “是……”劉書香看著韓復榘明顯的,被嚇破膽子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只得躬身領命,快步走出指揮部去傳達命令。

  韓復榘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地圖上那個即將插上日本旗的青島,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知道這道命令一下,自己必將揹負千古罵名。但和身家性命、軍隊實力相比,罵名又算得了什麼?

  他走到窗邊,望向外面依舊安詳和諧的濟南城,喃喃自語:“日本人……來得太快了……”

  幾乎在韓復榘下達撤退命令的同時,青島市區,日軍步兵第二十一聯隊的主力已完全控制城市核心區。零星的、缺乏組織的抵抗很快被粉碎。至午後一時,青島全市主要軍政機關、交通樞紐、通訊設施均落入日軍手中。

  第二師團師團長崗村寧次中將的將旗在舊德國總督府樓頂升起。

  日本海軍陸戰隊也開始在港口區登陸,接管岸防。

  青島,兵不血刃地陷落了。

  訊息像插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開。仍在郊外猶豫觀望、等待上級確切命令的中國軍隊各部,在得知總指揮部已下令撤退、且日軍已完全控制市區後,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徹底崩潰。各部陷入混亂,在丟棄大量武器裝備的同時,爭先恐後地向西、向南潰退……

  一九三七年五月十六日 晨 津浦線北段 德州以南

  日軍第二十師團先頭部隊第四十旅團第七十七聯隊聯隊長藤室良輔大佐放下望遠鏡,焦躁地搓了搓戴著白手套的手。前方的平原空曠寂靜,只有風捲起塵土掠過龜裂的田地,和零星幾棵被炮火燎黑的枯樹的身影。

  根據特高課和便衣隊發來的情報,韓復榘的部隊正在南撤,其主力似乎已放棄德州,退往黃河沿岸。但撤退得異常乾淨,幾乎未留下可供追擊的阻擊部隊,連常見的破壞鐵路、埋設地雷的遲滯行動都很少見。

  這種異常的順利,反而讓藤室良輔心生疑慮,他不知道支那軍隊在搞什麼陰衷幱嫛�

  “聯隊長閣下,師團部急電。”一旁的通訊兵向藤室良輔遞上電文。

  電文來自師團長川岸文三郎中將,內容簡短:“青島已於昨日陷落,登陸之第五師團正沿膠濟鐵路快速西進。著你部全力向南突擊,務必咬住韓復榘部主力,迫其決戰,或將其驅趕過黃河,不得令其有組織退往魯西南山區。航空兵將全力支援你部行動。”

  看完電文,藤室良輔眼中閃過明顯的興奮神情。青島登陸成功,意味著山東戰局已定。

  韓復榘的撤退不再是戰術性的,而是全面崩潰的開始。此刻的任務,就是追擊,毫不留情的追擊,像驅趕羊群一樣將支那軍趕到黃河那邊去……

  “命令!”藤室良輔轉身對參珠_口說道,“騎兵中隊立即前出,擴大偵察範圍,重點搜尋吆訕驑偶拌F路沿線。步兵第一、第二大隊以行軍縱隊全速沿津浦路南下,第三大隊及聯隊炮中隊隨後跟進。遇小股抵抗,迅速擊潰,不得戀戰;遇堅固陣地,立即呼叫炮兵支援,不得停頓戀戰!”

  “嗨依!”

  命令下達,日軍隊伍立刻行動起來。騎兵揚起煙塵,率先向南馳去。步兵則排成四路縱隊,沿著鐵路線和並行公路,邁著機械而快速的步伐開始急行軍。

  藤室良輔登上通訊班的卡車,車隊隨著步兵縱隊開始移動。他不需要擔心側翼,東面有正在登陸青島的友軍,西面……根據情報,華北的支那紅軍正忙於消化戰果,暫時無力東顧。

  此時此刻的整個山東,就像一座沒有門的房子,想怎麼進就怎麼進!

  同日 午時 山東濟南 第三路軍總指揮部

  指揮部內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桌椅東倒西歪,通訊兵正在緊張地拆卸電臺裝置,裝箱打包。參趾蛙姽賯冃猩掖遥樕蠋еy以掩飾的慌亂神情。

  韓復榘面色灰敗,坐在幾乎被搬空的辦公室裡,聽著劉書香的敵情彙報。

  “總司令,德州確已失守。日軍第二十師團先頭部隊已越過德州,正沿津浦線快速南下,其騎兵偵察隊已出現在禹城以北。東面,青島登陸之日軍第五師團先頭部隊已佔領濰縣,正沿膠濟鐵路西進,其速度極快,我軍分散在膠東的各部恐難以有效收攏……”

  “濟南……還能守多久?”韓復榘聲音沙啞地開口詢問。

  劉書香沉默片刻,艱難開口:“若無外圍強力部隊阻擊遲滯,以日軍當前推進速度,其兵鋒最遲兩日內即可抵達濟南近郊。我軍士氣……士氣低落,各部聯絡已顯混亂,恐……恐難組織有效防禦。”

  “南京呢?南京有什麼指示?援軍呢?”韓復榘懷著一絲希望追問。

  “南京……軍委會電令,嚴令我部固守待援,並稱已急調……急調皖北之於學忠部、豫東之商震部北上增援。但……於、商兩部距此數百里,遠水難救近火……”

  聽到這句話,韓復渠絕望的嘆了口氣。固守待援……又是空話……于學忠、商震這些人怎麼會真心來救他?不過是蔣介石借刀殺人的把戲……

  現在的濟南,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他的第三路軍會被日本人砍下腦袋當球踢……

  現在只能這樣了……心中的思緒一閃而過,韓復榘站起身,語氣強硬的開口:“執行第二方案。總指揮部立即撤離濟南,移駐濟寧。命令所有部隊,放棄現有陣地,立即向泰安、兗州、濟寧方向收縮撤退!儲存實力為上,避免與日軍主力決戰!”

  “總司令!濟南乃省府,不戰而棄,輿論……”

  “輿論頂個屁用!沒了槍桿子,誰還認你這個省主席?!”韓復榘呵斥一聲,“快去傳令!晚了就全堵在城裡了!”

  “是!”劉書香不敢再勸,轉身跑出辦公室。

  撤退的命令透過尚未中斷的有線電話和無線電,迅速傳達到濟南周邊各個部隊。這道命令如同捅破了最後一道堤壩,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士兵們爭先恐後地離開戰壕和工事,軍官失去對部隊的控制,潰退很快演變成失控的逃亡。通往西南方向的各條道路上,擠滿了丟棄了重型武器、輜重的潰軍和驚慌失措的難民。車輛堵塞了道路,潰兵們為了爭奪通路甚至互相開槍。

  濟南城內,更加混亂。政府機關人員、富商、家眷加入逃亡行列,火車站人滿為患,哭喊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韓復榘在衛隊的護衛下,乘汽車匆忙離開總指揮部,匯入西逃的洪流。

  一九三七年五月十八日 黃昏 濟南城外

  日軍第二十師團第四十旅團第七十七聯隊第一大隊大隊長島崎健太少佐,站在千佛山一處制高點上,難以置信地望著山下那座幾乎不設防的城市。

  沒有預想中的艱難攻城以及逐屋爭奪的激烈巷戰。只有零星的槍聲從城市邊緣偶爾傳來,那是他的先頭小隊在清除最後的、微不足道的抵抗。更多的土黃色身影正成建制地、幾乎毫無阻礙地從東、北兩個方向湧入城區。

  通往城內的主要道路上,隨處可見丟棄的軍服、步槍、彈藥箱甚至完好的火炮。空氣中瀰漫著焚燒檔案產生的焦糊味。

  一支偵察分隊帶回幾名瑟瑟發抖的中國平民。透過翻譯詢問,得知韓復榘及其主力已於一日前撤離濟南,城內僅有少量負責斷後和維持秩序的警察及潰散士兵。

  “不戰而逃……”島崎健太喃喃自語,隨即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這就是支那的一省之主嗎?”

  拿起望遠鏡,島崎健太向西面看去。夕陽下,通往泰安、兗州的公路上,揚起的塵土綿延數里,那是正在逃難的支那潰軍。

  “聯隊長閣下,”島崎透過電臺向藤室良輔報告,“我已控制濟南東郊制高點,城內抵抗微弱,大批支那軍正向西南方向潰逃。請求立即入城,並追擊逃敵!”

  “批准。”藤室良輔的回覆簡潔有力,“立即佔領城內要衝,特別是銀行、倉庫、電臺、火車站。追擊任務交由騎兵和乘車步兵。記住,保持隊形,警惕潰兵中的冷槍。”

  “嗨依!”

  片刻後,一面旭日旗在濟南城頭升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從東面沿膠濟鐵路快速推進的日軍第二師團先遣部隊,也兵不血刃地開進了濟南東站。兩路日軍在城內會師。

  山東雙子星——濟南、青島,相繼陷落。

第一六七章:出院,轟/咭�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日 上午 延安 紅軍總醫院

  衛辭書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物品。作訓服已經洗淨熨平,床頭櫃裡留下的幾本理論書籍和筆記也收進了帆布包。床邊的各種監護儀早已撤走,留置針留下的針眼也已經癒合到幾乎看不見的底部。

  衛辭書做了幾個深呼吸,肺部和胸腔的不適感已經幾乎消失不見,只是身上的肌肉比病前顯得單薄了許多。

  護士長李慧拿著出院單據進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肅神情:“衛副部長,這是您的出院報告和注意事項。傅院長特別交代,雖然臨床指標已恢復正常,但三個月內仍需避免極端勞累和長時間熬夜。而且一定要記得回來定期複查……”

  衛辭書接過單據掃了一眼,看到各項資料都回到了正常範圍後,隨即心情大好地開口:“謝謝,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您客氣了。”看著健康情況大好的衛辭書,李慧也跟著笑了笑,“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吉普車穿過總醫院大門,駛上新拓寬的碎石路。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帶著陝北高原的乾爽的氣息。

  此時春夏交接,正值一年中氣候最好的時候,衛辭書搖下車窗,深深吸了一口氣,草木和泥土的味道讓他十分動容,終於不用在醫在院聞消毒水和糞尿的混合空氣了……

  街道上的行人比記憶中的多了許多,也忙碌了許多。揹著步槍的民兵隊伍正在跑步前進,馱著物資的騾馬隊鈴聲叮噹,還有不少穿著工裝的技術人員拿著揹包匆匆走過。路邊新開了幾家合作社,門口掛著“支援前線”的標語。

  “延安的變化不小啊。”心中感慨的衛辭書開口對司機說了一句。

  “是啊,衛副部長。”衛辭書的司機是個年輕戰士,對衛辭書也沒有太多拘謹的神色,“兵工廠又擴建了,聽說一天能造三百支新步槍。延長油田的產量也上來了,汽車部的大卡車天天往外哂汀!�

  車在總後勤部新蓋的三層磚樓前停下。衛辭書剛下車,就看見毛澤民從大門裡快步走出來。

  “可算回來了!”毛澤民用力拍了拍衛辭書的肩膀,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番衛辭書的臉色,“嗯,氣色好多了。傅連暲做的不錯。”

  “躺了這麼多天,骨頭都僵了。”看著面前毛澤民親切的面孔,衛辭書也隨即笑了笑,“現在打仗的情況怎麼樣?我在醫院看的都是過時的簡報。”

  “邊走邊說。”毛澤民引著他往裡走,“華北方面,一野二野連續殲滅了兩個師團,主力部隊都撤回了太原休整。徐向前部穩住了保定-大同一線,日軍第十四師團收縮到北平周邊,暫時沒有大規模動作。但山東出大事了。”

  “五月十五日,日軍第五師團在青島登陸,幾乎沒遇到像樣抵抗。同時,第二十師團從津浦線北段南下。韓復榘一槍未放,棄守濟南率部南逃。目前日軍已控制膠濟鐵路全線,先頭部隊正在南下追擊。”

  衛辭書走到地圖前,抬頭看了看青島和濟南的方位,隨即又轉移視線看向泰安和兗(yan 三聲)州:“日軍下一步肯定是打通津浦線,與南下部隊會攻徐州。韓復榘部潰退速度太快,根本組織不起有效防禦。”

  “對。”聽到衛辭書的話,毛澤民認可點頭,“中央判斷,日軍企圖控制整個山東後,沿津浦線南下,佔領徐州,搶佔隴海路。屆時,華中與華北的聯絡將被徹底切斷。”

  “我們的應對方案是什麼?”

  “主席和總司令已經開了兩天會。”談起這個話題,毛澤民壓低了聲音,“基本確定,要提前介入山東戰場。但方式需要慎重。韓復榘雖潰退,但名義上仍是國民黨將領,我軍大規模進入山東,需要合適的時機和藉口。”

  這時,一名作戰參炙蛠韯傋g出的電文。毛澤快速瀏覽,臉色凝重起來:“韓復榘部第五十一軍一部在泰安以西的肥城一帶被日軍追上,發生激戰。韓部損失慘重,正在向魯西南潰退。當地民眾自發組織了一些抵抗,但缺乏武器和指揮。”

  衛辭書立即抬頭:“這是個機會。以支援友軍、救護百姓的名義,派先遣部隊進入魯西南。同時通知地下黨,動員群眾做好接應準備。”

  “和主席的想法一致。”毛澤民拿起紅色鉛筆,在地圖上肥城位置畫了一個圈,“你先去休息,下午三點開作戰會議,主席點名要你參加。”

  “我不累,現在就能工作。”

  “這是命令。”毛澤民語氣嚴肅,“你的身體現在不僅是個人問題,更是戰略資源。去宿舍把東西放了,吃午飯,睡個午覺。三點準時到會議室。”

  衛辭書知道爭辯無用,只好立正回答:“是!”

  下午三點 中央軍委

  軍委作戰室內煙霧繚繞。大幅的華北地圖上,代表日軍的黑色箭頭密集的刺入山東半島,標註著“青島”、“濟南”的圖釘旁貼上了醒目的日軍旭日旗標記。

  李潤石、周伍豪、朱玉階、毛澤民等人均在。見衛辭書進來,周伍豪率先點頭示意,將一份電文遞給他:“小鬼,來得正好。現在山東的局勢很不好,韓復榘部全線潰退,日軍第二十師團已經和第二師團匯合,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第十九師團佈防正在清掃膠東半島,現在正在山東,整整積攢了七萬多的精銳日軍。”

  從周伍豪手中接過電文,衛辭書快速瀏覽起來。

  現在日軍的程序加快了太多,而且原來的歷史走向也已經開始大幅度偏離。比如在青島登陸的兩個常設師團,這在原時空根本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