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29章

作者:半江瑟瑟

  命令被迅速記錄、複述、加密、發出。指揮部內氣氛凝重而亢奮。巨大的作戰機器,開始緩緩轉動起它的齒輪。

  張治中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那片被紅色箭頭指向的區域。他知道,這道命令下去,閘北、虹口,明日拂曉必將血流成河。這是險棋,但更是死中求活之下,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拿起專用電話,張治中接通了通往南京的絕密線路。

  “請轉告委座,治中明白。必以雷霆之勢,擊潰其鋒,懾止日寇野心,不負委座期望。”

  放下電話,張治中對身旁的副官開口:“備車。去真如前線指揮部。我要親自督戰。”

  一九三七年五月十日 晨四時五十分 上海虹口

  天色未明,晨霧瀰漫。第八十七師二五九團三營營長李樹正伏在狄思威路一處半塌的商鋪二樓,藉著星光與遠處日軍探照燈掃過的間隙,最後確認了一次懷錶。

  錶針指標指向了四時五十二分。

  下方街道上,土兵們的身影在廢墟間無聲移動,最後檢查裝備,加固射擊位。沉重的馬克沁重機槍槍身被架設在臨街視窗,覆著沾滿泥灰的麻袋。彈藥手將帆布彈帶小心理順。幾個戰鬥小組倚在斷牆後,刺刀都已上好,刀尖用灰布纏繞,避免反光。

  看了一會兒懷錶上的全家福,李樹正收起懷錶,對身旁的傳令兵低聲道:“通知各連,最後檢查。炮擊開始後,按預定序列衝鋒。告訴一連長,他的任務是撕開口子,佔穩匯山碼頭前沿那兩棟紅樓,死也要死在樓裡,絕不能再被鬼子推回來。”

  “是!”傳令兵貓腰鑽下樓梯。

  四時五十五分。極致的寂靜徽种把亍_B遠處黃浦江隱約的汽笛聲都消失了。

  四時五十八分。李樹正聽到自己胸腔裡心臟沉重的跳動聲。

  五時十分整。

  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寂靜,由遠及近。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無數聲!

  國軍隱蔽在徐家彙地區的105毫米榴彈炮群開火了。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匯山碼頭前沿日軍陣地、虹口公園附近的疑似集結點。巨大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瞬間撕裂晨霧,映紅天際。地面劇烈震顫,碎玻璃和瓦礫從殘破的窗框雨點般落下。

  十分鐘後,炮擊驟停。

  “衝啊!”

  幾乎在炮聲停歇的同一瞬間,怒吼聲從國軍陣地的各個角落爆發出來。

  李樹正躍出掩體,揮舞著手槍:“三營的弟兄們!給我上!”

第一六六章:山東陷落

  一九三七年五月十日 上午 日本東京 陸軍省

  拿著剛剛譯出的上海急電,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日本機要參挚觳酱┻^走廊,然後叩響陸軍大臣杉山元辦公室的房門。

  此時的杉山元正與參直静看伍L多田駿商討華北增兵的相關安排,聽到清亮的敲門聲後,衫山元不悅地皺了皺眉,但還是說了一聲“勁來。”

  聽到許可的答覆,額頭冒汗的機要參滞崎T而入,然後直接將電文雙手送上:“大臣閣下,上海急電!支那軍於今晨五時三十分主動向我海軍陸戰隊發起大規模進攻!”

  聽到機要參值脑挘忌皆话炎ミ^電文,低頭細看。多田駿也把腦袋湊了過來。

  這封來自日軍駐滬武官的電文,內容十分簡明扼要:“十日晨五時十分,支那軍突然以重炮轟擊我匯山碼頭及虹口公園周邊陣地。五時三十分,其正規軍部隊(疑為第八十七、八十八師)在炮火掩護下,沿狄思威路、北四川路等多路向我前沿陣地發起團級規模突擊。我軍奮起迎擊,目前激戰仍在持續。支那軍攻勢兇猛,作戰意志堅決,並非以往之保安部隊。此係支那軍主動發起之預诌M攻,規模遠超此前衝突……”

  辦公室內一時間陷入寂靜之中之。

  片刻後,多田駿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第八十七、八十八師?那不是支那中央軍最精銳的德械師嗎?他們什麼時候到的上海?”

  杉山元臉色鐵青,沒有回答多田駿的問題,而是直接憤怒出聲:“八嘎!支那人竟敢主動攻擊!他們以為在華北僥倖得手,就能挑戰帝國在上海的權威了嗎?!”

  “立刻致電上海!”杉山元對面前的參执舐暶睿白屔虾5娜藦笞钤敿毜膽饹r!海軍那些馬鹿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讓支那軍摸到眼皮底下都毫無察覺!”

  參钟涗浢钺岽掖译x去。

  等到機要參株P上辦公室的房門,多田駿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衫山桑,支那軍選擇這個時機主動進攻,絕非偶然。華北兩個師團玉碎的訊息顯然極大地刺激了支那人的野心。蔣介石是想在上海找回面子,甚至……複製華北的勝利。”

  聽到多田駿的話,杉山元隨即冷笑:“複製勝利?就憑他那幾個德械師?上海不是華北!那裡有帝國堅固的工事,有海軍艦炮支援!支那人這是自尋死路!”

  “但不可否認,”多田駿考慮的問題顯然更多一些,“支那軍的主動出擊打亂了我們的準備節奏。如果他們在上海取得……哪怕是極為有限的勝利,國際觀瞻很可能會向對帝國不利的方向發展。更重要的是,這會極大鼓舞支那的抗日士氣,甚至可能影響歐美國家的態度。”

  杉山元當即起身,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東京的街景,片刻後,他轉身開口說道:“我們必須立即粉碎支那軍的進攻,並以雷霆之勢進行反擊!這次,我們要讓蔣介石和所有支那人明白,帝國的威嚴不容挑釁!”

  說完這句話,衫山元按下呼叫鈴,對進來的屬下開口命令:“立即通知海軍軍令部、外務省召開緊急五相會議!同時,請參挚傞L閒院宮載仁親王殿下即刻蒞臨陸軍省!”

  一小時後 東京 首相官邸

  首相林銑十郎、外相廣田弘毅、陸相杉山元、海相米內光政、藏相賀屋興、參挚傞L閒院宮載仁宜齊聚一室。

  杉山元首先通報了上海戰況,只見他語氣激烈的開口說道:“……支那軍此次進攻蓄忠丫茫度肫渥罹J部隊,規模之大、決心之強遠超此前任何一次挑釁!這充分證明,支那政府已徹底拋棄和談的選擇,決心與帝國全面對抗!”

  米內光政接著發言,海軍方面的情報更為詳細:“根據第三艦隊報告,支那軍炮火準備猛烈且精準,明顯經過周密計劃。其步兵衝鋒果敢,戰術動作嫻熟,確係正規作戰部隊。我海軍陸戰隊雖英勇奮戰,但兵力處於劣勢,且防線多處被突破,目前正依託堅固據點節節抵抗。出雲號及驅逐艦已提供艦炮支援,但支那軍利用街巷的複雜地形進行規避,炮擊的效果受到削弱。”

  外相廣田弘毅跟著開口說道:“外交層面,支那政府尚未就此事件發表任何正式宣告。但歐美各國領事已紛紛向我方的外交部表示嚴重關切。若戰事進一步擴大,傷害到上海洋人的生命和資產,這方面會有國際壓力。”

  賀屋興宜擔憂道:“軍費預算原已吃緊,若上海戰事擴大,急需追加撥款。但此舉必然影響本年度財政計劃……”

  但在這時,參挚傞L閒院宮載仁敲了敲桌子,直接打斷眾人:“諸軍,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確定帝國對上海事變的相應對策。杉山君,你的意見是?”

  杉山元站起身,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開口說道:“必須立即增兵上海,以絕對優勢兵力粉碎支那軍進攻,並乘勢佔領上海全境,迫使支那政府屈服!建議立即動員駐屯滿洲之第三、第十一師團,以及本土之第九、第十三師團,組成上海派遣軍,火速馳援!”

  米內光政皺眉:“陸軍增兵需要時間。當前最急迫的是穩定上海戰線。海軍建議立即授權第三艦隊擴大作戰範圍,對支那軍陣地及後方進行無差別艦炮轟擊,並出動航空母艦艦載機轟炸其集結地和補給線。”

  廣田弘毅反對:“無差別轟炸?這勢必造成大量歐美國家的財產損失,外交壓力……”

  “廣田君!現在不是顧慮外交的時候!”杉山元猛地打斷廣田弘毅的講話,“支那軍的子彈正在屠殺帝國的勇士!我們必須讓那些豬狗一樣骯髒的支那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閒院宮載仁親王沉吟片刻,隨即開口補充:“上海的事,我同意衫山元君的看法。但華北方面,亦不可鬆懈。香月清司雖暫時穩住了陣腳,但支那共軍勢頭正盛,其裝備與戰力遠超預期。若不增援,平津及主要交通線恐再遭威脅。關東軍能抽調入關的兵力亦有上限。”

  說到這裡,閒院宮載仁頓了頓,用精光明亮的雙眼環視了一遍在場的眾人:“增援華北的部隊,不必全部經由鐵路輸送,可考慮部分兵力直接於青島登陸。青島港設施完善,可作為帝國陸軍在華北沿海之重要支撐點,部隊登陸後,可沿膠濟鐵路迅速西進,支援津浦線北段或津浦線方向作戰,亦可對山東半島形成有效統治,要知道,山東的黃金對帝國的戰事可是很有用處的。”

  這一提議立刻得到在場多數人的認同。青島登陸,可縮短增援距離,加快投入戰場速度,收攏資源的同時開闢新的戰略方向。

  “呦西!”聽到閒院宮載仁的話,杉山元眼中兇光一閃,隨即開口說道,“我建議即刻擬定方案:一、命令駐屯滿洲第三、第十一師團,以及本土第九、第十三師團,立即進行緊急動員,組成上海派遣軍先遣梯隊,火速馳援上海!由松井石根大將統一指揮,務求徹底殲滅上海周邊之支那軍主力!”

  “二、命令關東軍駐吉林之第二師團、駐朝鮮之第十九師團,立即做好出發準備,其先頭部隊迅速向大連、釜山集結,準備船團,直接登陸青島!登陸後,歸屬華北方面軍序列,由寺內壽一指揮,用於穩定並反擊華北戰局!”

  “三、命令海軍第三艦隊,全力配合上海作戰,提供艦炮火力支援,並確保上海至本土間的海邥惩āM瑫r,抽調艦艇掩護前往青島之咻敶瑘F。”

  “四、將此決議即刻上奏天皇陛下,並通報內閣總理大臣。要求外務省同步對支那政府提出最嚴厲之抗議,並告知各國使節,帝國此舉純屬自衛,一切責任在於中方之挑釁!”

  決議迅速形成。會議結束,將官們快步離去,整個陸軍省乃至整個日本戰爭機器隨之高速咿D起來。

  日本各地預備役兵員被緊急填充進主力部隊,倉庫開啟,武器裝備被迅速分發完畢,咻斉灤_始加煤、裝呶镔Y。

  停泊於旅順、釜山的咻敶犙杆偌Y,滿載兵員和裝備的列車連夜駛向港口。

  日本海軍第三艦隊各艦也接到命令,開始向上海外海和黃海北部集結。

  半小時後 ?青島 日本總領事館

  總領事西春彥神色凝重地閱讀著來自東京外務省和陸軍省的絕密指令。指令要求他立即與駐青島海軍方面的秘密調動任務,為帝國陸軍部隊在青島登陸做好一切必要準備。

  碼頭清理、物資囤積、情報蒐集、輿論控制……這些事情對外全部要絕對保密。

  幾乎在同一時間,青島港區日本控制的碼頭附近,氣氛已經悄然改變。平日裡的商船活動似乎減少了一些,而一些懸掛日本旗的貨輪卻以維修、裝卸特殊貨物為由,佔據了最好的泊位。日本僑民中的在鄉軍人會成員開始接到非正式的通知,要求近期減少外出,保持聯絡暢通。

  膠濟鐵路青島站內,數名日籍職員的工作明顯忙碌起來,他們開始頻繁地核對時刻表,檢查通訊線路……

  一九三七年五月十三日 午後 北平 鐵獅子衚衕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大將的座車在嚴密護衛下駛入司令部院落。提前接到通知的方面軍參珠L岡部直三郎少將率領一眾參周姽僖言谥鳂乔懊C立迎候。

  車門開啟,寺內壽一併未立即下車。?他先抬頭掃視了一眼這座如今已成為帝國陸軍華北中樞的親王府邸,眼神中閃過一絲驕傲和可往更多的飢渴神情。

  片刻後,寺內壽一邁步下車,整理了一下軍裝,目光冷峻地看了一眼敬禮的軍官們,隨即微微頷首,便步走向室內。

  會議室內,巨大的華北地形圖已懸掛就位。香月清司中將站在地圖旁,疲憊的臉色中帶著羞愧的神情。

  畢竟,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寺內壽一徑直走到主位,並未坐下,而是伸出雙手,撐在鋪滿作戰檔案的桌面上,開門見山的對眾人說道:“諸君,奉天皇陛下敕令,本人即日起接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當前戰局之危殆,無須贅言。第五、第十師團之玉碎,乃帝國陸軍前所未有之恥辱。”

  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小心地聽著寺內壽一接下來的發言。

  “恥辱,必須以血洗刷。但盲動,只會帶來更大的失敗。”寺內壽一直起身,走到地圖前,接過參诌f來的指揮棒,“方面軍當前首要任務,非盲目復仇,而是穩定戰線,重整態勢,確保平津核心區域及主要交通線安全。”

  一邊說著,寺內壽一一邊拿著指揮棒往地圖上北平和天津的位置點了點。

  “命令。”

  所有參至⒓茨闷鸸P記錄。

  “一、第十四師團(土肥原賢二部),立即停止當前一切攻勢行動,主力迅速脫離與支那軍接觸,回防北平周邊地域。重點加強西郊、南苑、豐臺機場及通往張家口、保定方向要隘之守備。其原有防區,由駐屯軍混成旅團接替。”

  “二、第二十師團(川岸文三郎部),即日起脫離華北方面軍序列,轉隸新建之‘山東作戰軍’。該師團應於三日內完成集結,沿津浦線南下,向德州方向攻擊前進。最終目標:擊潰當面之韓復榘部及其他支那軍,佔領濟南,完全控制津浦路北段。”

  “三、關東軍增援之第二師團(岡村寧次部)、第十九師團(鈴木美通部),其先頭部隊預計將於五日內於青島登陸。登陸後,第二師團主力沿膠濟鐵路西進,策應第二十師團攻略濟南,並準備向徐州發起進攻;第十九師團負責鞏固青島、煙臺等沿海要地,並清剿周邊之抵抗力量。”

  “四、山海關之航空兵團,集中主力優先支援第十四師團之回防作戰,確保掌握津浦線北段制空權。同時,加強對保定、太行山共軍控制區之偵察力度。”

  “五、所有部隊,必須嚴格執行軍紀,尤其對佔領區之歐美僑民及財產,不得有任何冒犯刑警。外交省方面已多次提出警告,諸君需時刻謹記。”

  命令一條接著一條,在這期間,寺內壽一沒有任何徵求意見的行為,只是在陳述既定的決策。

  看到這副情形,香月清司忍不住開口問道:“司令官閣下,第十四師團正與支那軍徐向前部於保定以東激戰,驟然回撤,恐遭敵尾隨追擊,損失……”

  “香月君,”寺內壽一打斷香月清司的問話,眼神不善地看著香月清司,“第五、第十師團覆滅之教訓,就在於兵力分散,急於求成,被支那軍誘入預設戰場圍殲。如今共軍氣勢正盛,我兵力不足,豈可再於其堅城之下糾纏?收縮兵力,固守待援,方是正途。些許損失,在所難免。”

  說完這句話,寺內壽一轉向其他參珠_口命令:“立即將命令下發各部隊。第十四師團之撤退行動,必須組織有序,交替掩護。航空兵需提供充分支援,阻敵追擊。”

  “嗨依!”

  寺內壽一最後看向地圖上山東的位置:“韓復榘……首鼠兩端,儲存實力。此次第二十師團南下,若能以雷霆之勢擊潰其主力,或可迫其投降,則山東可定。屆時,帝國在華北態勢將徹底扭轉。”

  放下指揮棒,寺內壽一對岡部直三郎再次開口道:“給大本營發報:職部已抵北平視事。華北方面軍新的作戰部署已開始執行。重點確保平津,同時以第二十師團及即將登陸之部隊,開闢山東戰場,以期從根本上改善戰略態勢。”

  “嗨依!”

  看著面前開始忙碌的屬下們,寺內壽一獨自走到窗前,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華北的爛攤子遠比他預想的更棘手,尤其是那個突然獲得強大裝備和戰鬥力的支那紅軍。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暫時的挫折。帝國的戰爭潛力,遠非支那所能比擬。只要戰略得當,勝利終將屬於帝國。

  而現在,他要先穩住陣腳,然後,在山東開啟一個新的局面。

  ……

  徐向前拿著剛剛譯出的敵情通報,快步走到作戰地圖前。

  “鬼子第十四師團在收縮?”他看向一旁的參珠L。

  “是的,司令員。偵察部隊和空中偵察都證實,從昨夜開始,日軍第十四師團主力開始逐次脫離接觸,向後轉移。其炮兵和輜重部隊先行,步兵依託工事進行掩護。動作很快,但很有章法。”

  徐向前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第十四師團當前的部署區域,指向北平方向:“大機率不是戰術調整,很可能是戰略撤退。寺內壽一到了北平,第一件事居然是把拳頭收起來。”

  “我們要不要追?”一名作戰參珠_口向徐向前問。

  徐向前沉吟片刻,隨即搖了搖頭:“命令前沿部隊,以火力襲擾為主,可派出小股部隊可進行戰術試探,但嚴禁大規模出擊。”

  看到參植唤獾纳袂椋煜蚯敖忉尩溃骸肮碜映返镁挥行颍赜兄乇踔列聛淼目哲娧谧o。我們強行追擊,容易撞上他們的掩護陣地,徒增傷亡。更重要的是,寺內壽一收縮兵力,集中防守平津,這是更狡猾的打法。我們暫時缺乏強攻堅城以及打巷戰的足夠兵力。”

  “告訴部隊,鞏固現有佔領區,抓緊時間休整補充,消化上一階段的戰果。同時,向總部發報,彙報日軍動向,並建議重點關注山東方向。鬼子在華北碰了釘子,很可能會向相對薄弱的山東下手。”

  “明白!”

  一九三七年五月十五日 晨 黃海海域 青島以東海面

  薄霧徽种C妫藭r海面上的能見度不足千米。

  日本海軍第三艦隊第七戰隊司令官慄田健男少將站在球磨號輕巡洋艦的艦橋上,舉著望遠鏡望向西方那片模糊的海岸線輪廓。在他的身後,是由十數艘咻斉灐Ⅱ屩鹋灪蛼吆MЫM成的龐大船團,正在排列成單縱隊的隊形緩緩向膠州灣口逼近。

  “登陸部隊準備怎麼樣了?”片刻之後,慄田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屬下開口問道。

  “報告司令官,第五師團先遣支隊已全部完成登陸準備,舟艇均已吊放就位。第一波登陸大隊隨時可以出發。”站在慄田身旁的參至⒓撮_口回答。

  聽到參值脑挘瑦餄M意的點點頭。他接到的命令十分明確:在拂曉時分,以突然而果斷的方式強行登陸青島,迅速控制港口、火車站、電臺、電廠等關鍵設施,為後續大部隊登陸掃清障礙。駐青島的支那軍為韓復榘部第三路軍之一部,據情報顯示,其戰意渙散,裝備低劣,指揮官缺乏抵抗意志。

  “航空偵察有最新報告嗎?”慄田繼續開口提問。

  “十分鐘前,水上偵察機發回最後一份電報:青島市區未見異常調動,港口船隻活動稀疏,未發現大規模部隊集結跡象。僅有少數的老舊飛機停放在青島機場。”

  “很好。”心情大好的慄田隨即對參殖雎暶睿懊睿旱谝徊ǖ顷懖筷牥从媱澬袆印r屩鹋灧株犌俺觯瑢赡茉O防的岸灘區域進行威懾性炮擊。但注意,除非遭遇明確抵抗,否則不得對市區和港口設施進行無差別轟擊。”

  “嗨依!”

  命令透過旗語和無線電迅速傳達。位於船團最前方的兩艘“吹雪”級驅逐艦——“白雪”號和“初雪”號——開始加速,脫離編隊,向預定的登陸灘頭方向駛去。它們的任務是以艦炮火力對可能存在的海岸防禦工事進行壓制,但根據情報,支那軍並未在青島外圍海灘構築像樣的防禦體系。

  咻斉炆希哲姷谖鍘焾F步兵第二十一聯隊聯隊長慄原秋一大佐正最後檢查著自己的裝備。他所在的聯隊被選為先遣支隊,承擔第一波登陸的尖刀任務。

  “諸君!”慄原對著集結在甲板上的第一大隊官兵們進行最後的訓話,“帝國興廢,在此一戰!青島乃華北要港,控制此地,即可扼守膠濟鐵路之咽喉,威脅支那軍側背!望諸君奮勇向前,揚皇軍武威於支那!”

  “天皇陛下萬歲!”士兵們狂熱著大聲回應,

  第一批滿載著士兵的登陸艇被放下水面,隨即在數艘內火艇的牽引下,開始向海岸線駛去。今天的天氣很好,海面上波瀾不驚,一時間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浪花拍打艇身的聲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白雪”號和“初雪”號的120毫米主炮開始炮擊。沉重的炮彈呼嘯著飛向預定的幾個灘頭區域,在空曠的海岸線上炸起一團團沙土和黑煙。這是威懾性射擊,目的在於恐嚇可能存在的零星守軍。

  慄原秋一站在登陸艇的艇首,舉著望遠鏡,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海岸。望遠鏡裡,青島著名的棧橋和紅瓦綠樹的城市輪廓逐漸清晰。沒有看到任何抵抗的跡象,沒有槍聲,沒有炮彈落在登陸艇周圍的海面上。只有艦炮轟擊留下的硝煙在緩慢飄散。

  “看來支那人果然不堪一擊。”慄原對身旁的副官說道,語氣中輕蔑顯然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