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第十師團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從梁宇手中接過水壺抿了一口,秦翔飛輕聲開口說道。
梁宇哼了一聲:“讓他們來。正好殺的不夠盡興!”
午後,日軍果然再次發動進攻,但規模和精神頭都大不如前。顯然,第十師團在上午的硬碰硬中付出了慘重代價,已經失去了強行突破的能力。
截至四月二十九日黃昏,第十師團在高碑店-新城防線上累計傷亡已達二千三百餘人,未能向前推進一步。而與此同時,東面的炮聲越來越密集——第一野戰軍對第五師團的總攻正在全面展開。
同日?晨 河北滿城東南 第一野戰軍進攻出發陣地
曹梓辰將最後一個壓滿子彈的彈匣插入胸前的戰術背心,手指劃過冰冷的鋼製卡榫,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遠處,最後一輪的火力打擊剛剛結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泥土翻攪後的腥氣。152毫米榴彈炮和107毫米火箭炮的齊射將日軍前沿陣地犁過數遍,但曹梓辰清楚,第五師團的殘部絕不會就此崩潰。
“全體注意,檢查裝備,準備推進!”連長李火炎的聲音透過單兵無線電傳來。
右側散兵坑內,範廣興正將40火箭筒的發射管架在坑沿,副射手則將高爆彈從攜行具中取出,放到自己身邊觸手可及的位置。他們的任務是伴隨步兵突擊,清除可能的堅固火力點。
“老曹,聽說弄死這裡的小鬼子,咱們就能去保定城乾死板垣那個老鬼子了,你說,要是咱們把他活捉,能不能弄個排長噹噹?“範廣興一邊手上動作不停,一邊轉頭對曹梓辰開口說道,
“活捉幹嘛,還得浪費糧食。”上動作看著回頭,目光掃過前方被炮火農田,一邊擦著刺刀一邊開口:“我看吶,這些小鬼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應該做成化肥,給咱們的莊稼肥地……”
六時二十分,三發綠色訊號彈升空。
左翼,裝甲一團的五十九D坦克群開始向前推進。
“步兵跟上!”聽到連長的命令,曹梓辰躍出散兵坑,彎腰前進。全班戰士呈散兵線展開,彼此間隔十米,交替掩護向前躍進。
日軍的第一波反擊來得極快。儘管遭受猛烈炮擊,殘存的九二式重機槍和擲彈筒仍從廢墟中噴吐出火舌。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濺起串串火星,擲彈筒發射的榴彈在開闊地爆炸,掀起陣陣煙塵。
曹梓辰迅速臥倒,一個短點射打向三百米外一處機槍火力點。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後坐力平穩而熟悉,7.62毫米子彈精準地鑽進射孔,日軍的機槍頓時啞火。
“十點鐘方向,有機槍火力點!”梁宇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
曹梓辰側頭望去,一處經過巧妙偽裝的機槍工事正噴吐火舌,壓制著左翼部隊的進攻路線。兩輛收到訊息的五十九D坦克立即轉向,105毫米坦克炮立刻開火,瞬間把鬼子的機槍陣地炸成碎片。
步兵繼續推進。越靠近鬼子的核心陣地,它們的抵抗就越發頑強。第五師團的日本兵依託殘垣斷壁和彈坑拼死抵抗,三八式步槍精準的射擊不時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
“注意狙擊手!”李火炎剛警告完畢,一名衝鋒中的戰士應聲倒地。醫護兵迅速上前拖拽傷員,防彈衣的陶瓷插板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子彈衝擊仍造成的肋骨骨折得讓他在床上躺兩個月。
曹梓辰迅速鎖定了狙擊手的位置——一處半塌的農舍閣樓。
“砰砰!”看著狙擊手再次冒頭,曹梓辰抬槍兩個點射,木窗後的人影應聲而倒。
先頭部隊突入了日軍第一道防線。
白刃戰在廢墟間爆發。看著紅軍的重灌甲優勢大大削弱,藏匿在民居建築間的日本兵便端著刺刀發起了反衝擊,
看著嚎叫著撲向自己的日本兵。曹梓辰冷靜地後退半步,把衝在前面的鬼子軍曹給一槍爆頭。右側的範廣興用五六式衝鋒槍掃倒另外兩名日軍,雖然40火箭筒在近戰中無法使用,但他腰間的82式手雷發揮了作用。
裝甲部隊並未停留,繼續向縱深突擊。坦克炮和並列機槍清掃著任何抵抗點,步兵則負責清剿殘敵,鞏固佔領區域。
一個小時後,連隊推進至徐水河西岸。日軍依託河道建立了一道臨時防線,數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一門37毫米戰防炮封鎖了唯一完好的石橋。
“煙霧彈掩護!”
數發煙霧彈劃過弧線,在河面上形成一道乳白色的屏障。
曹梓辰和梁宇藉機衝至橋頭,依託殘破的橋墩射擊。對岸日軍的火力十分密集,子彈打在石頭上迸出點點火花。
“需要重火力支援!”
無線電中傳來友軍的回應:“裝甲分隊正在迂迴,兩分鐘後抵達下游湠┨帯!�
準時,兩輛五十九D坦克從下游六百米處強行渡河,河水僅沒及履帶。日軍戰防炮急忙轉移火力,但為時已晚。坦克的105毫米炮連續射擊,戰防炮陣地頓時被爆炸吞沒。
橋頭防線出現動搖。曹梓辰抓住時機,率全班快速透過石橋,突入對岸陣地。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強大火力在近距離作戰中盡顯優勢,日軍的三八式步槍每次射擊後都需要拉栓上膛,這個間隙足夠紅軍戰士把自己的彈匣全部清空……
半小時後,我軍完全佔領橋頭
“鬼子退進村裡了。”李火炎指著前方約五百米處的村落,“偵察兵報告,那裡至少有鬼子一個大隊的兵力,而且擁有反坦克炮和重機槍等重武器。”
村落戰是最殘酷的戰鬥形式。第五師團的鬼子依託每一棟房屋、每一堵圍牆進行抵抗,狙擊手和擲彈筒手給進攻部隊造成很大麻煩。
裝甲部隊被迫在村外停下,狹窄的街道不利於坦克機動,且容易遭到近距離攻擊。
看著面前靜悄悄的村子,還有道路上零零散散的村民的屍體,三營營長紅著眼下達了進攻的命令——“步兵清剿,逐屋爭奪,不留活口。”
曹梓辰所在排負責清理村東區域。他們以班為單位,相互掩護推進。破門手使用霰彈槍或炸藥包開啟入口,突擊手隨即投入手雷,然後衝入室內幹掉敵軍。
在一處磚石結構的院落內,日軍設定了堅固的支撐點。猛烈的機槍火力將紅軍戰士壓制在街對面,兩次突擊均未成功。
“範廣興,拿火箭筒給我乾死他們!”曹梓辰對著不遠處的範廣興大喊一聲。
“馬上!”
40火箭筒的高爆彈直接命中視窗,小鬼子的擊槍直接啞火。戰士們趁機衝入院落,與殘餘日軍展開近距離交火。
曹梓辰剛突入正房,一名日軍軍官揮舞軍刀迎面劈來。他側身閃避,軍刀砍在門框上深入數寸。不待對方拔刀,曹梓辰的刺刀已刺入其胸腔。日軍軍官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隨著時間的推進,村落大半已被控制,但鬼子核心區域的抵抗仍在繼續。絕望的日軍甚至發動了數次萬歲衝鋒,成群士兵高呼著“天鬧黑卡,板載!”的口號撲向紅軍戰士,但這不沒有什麼卵用,反而讓拿著五六沖的紅軍戰士撈了個爽……
上午十一時整,最後的日軍被壓縮在村西的祠堂內。堅固的磚石結構和有限的入口使得強攻代價巨大。
顯然這是一處極為易收難攻,需要用人命填下來的據點。看到這樣的場景,李火炎在思索片刻後,便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喂?炮兵陣地嗎?我是三連李火炎……”
三分鐘後,152毫米榴彈炮的精確打擊將祠堂徹底摧毀,殘餘抵抗隨之平息。
正午時分,太陽高懸空中。曹梓辰靠在斷牆邊補充飲水,咀嚼著壓縮乾糧。此時的二人臉上沾滿硝煙和塵土,防彈衣下的作戰服已被汗水浸透。
無線電中傳來旅部的通報:第五師團主力已被分割包圍在三個獨立區域,裝甲部隊正在配合一野各部進行逐一清剿。
黃昏時分,槍炮聲漸漸稀疏。曹梓辰所在連隊奉命清掃戰場,肅清殘敵。是夜,星河閃爍,曹梓辰站在哨位上,望著遠處偶爾閃動的炮火光芒。
三小時後,他們將向保定城進行最後的總攻,第五師團最後的力量,全部殲滅!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夜 河北保定 日軍第五師團臨時指揮部
板垣徵四郎站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看著手裡收到的,通訊兵帶來的最後一份戰報。
徐水河的防線已經徹底崩潰,第四十一聯隊確認全員玉碎,南翼兩個大隊被分割包圍於村落地帶,無線電聯絡已中斷六小時。指揮部所在的保定城內,能清晰聽到西面和南面逼近的炮聲。
“師團長閣下,”參珠L西村利溫大佐聲音低沉地對板垣徵四郎開口,“支那軍的裝甲部隊已突破徐水河西岸,其先頭部隊距保定城外圍不足五公里。第十師團在高碑店方向攻勢受阻,全天僅推進不足三公里,無法與我部建立聯絡。”
板垣看著地圖上已被紅色箭頭徹底吞沒的藍色防區標記。他的第五師團,號稱帝國陸軍最精銳的機械化部隊,如今被壓縮在保定城及近郊的狹小區域內,重灌備損失殆盡,各聯隊建制殘破,彈藥與燃油儲備即將耗盡……
“城內的防禦陣地佈置怎麼樣了?”沉默片刻後,板垣對著參珠L出聲問道。
“師團長閣下,我們已經依託城垣及主要建築構築了三道防線。但……”說到這裡,西村停頓片刻,然後立刻開口,“可用於機動的預備隊僅剩師團直屬警衛中隊及部分工兵,總計不足四百人。反坦克武器嚴重短缺,僅存的四門37毫米戰防炮被部署到了西城門。”
“航空支援有任何訊息嗎?”
“天津方面最後通報稱,逯蒉D場的飛行戰隊仍無法突破支那軍隊的空軍攔截。今日下午,空軍方面嘗試了兩次強行突破,全被支那空軍被擊退了,空軍那邊損失很大。”
聽到西村的彙報,板垣徵四郎再度陷入沉默隨即一眼不發地走向通訊室。
通訊兵們仍在徒勞地嘗試呼叫各下屬單位,但無線電耳機中只有嘈雜的靜電噪音和偶爾傳來的支那語廣播。
“啟用最後通訊預案。所有剩餘密碼本、機密檔案,立即銷燬。”板垣對面前計程車兵們下達命令。
“嗨依!”
回到地圖前,板垣拿來地圖,指著地圖上的保定城西側開口道:“支那軍的主攻方向應該在這裡。他們的裝甲部隊會選擇最短路徑直插城區。命令所有剩餘炮兵單位,集中最後彈藥,提前標定諸元,準備對西郊三公里範圍內實施攔阻射擊。通知各聯隊殘部,向城內收縮,做好打巷戰的準備。”
“師團長閣下,是否考慮向東南方向突圍?”西村在一旁低聲建議,“第十師團或許……”
“第十師團自身難保。”板垣打斷他,“況且,第五師團沒有突圍的傳統。”
一九三七年四月三十日 晨五時二十分 河北保定西郊
曹梓辰嚥下手裡的最後一口饅頭,擰開水壺蓋喝上一口水。檢查了防彈衣的插板沒有裂痕,曹梓辰拉動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栓,確認膛內無異物,隨後將四個壓滿子彈的彈匣逐一插入戰術背心。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能見度逐漸提升,前方保定城的輪廓在晨曦中逐漸顯現。此時的保定城城牆多處坍塌,有些地方還冒著黑煙,顯然小鬼子沒少在城內燒殺搶掠。
連長李火炎的聲音從步話機中傳來:“全體注意,總攻時間六時整。裝甲部隊率先突破城牆缺口,我連任務為跟進清剿,控制西大街至鼓樓路段。如果在進攻途中,遇到鬼子的堅固據點,立即呼叫坦克支援,不要硬幹。”
右側散兵坑內,範廣興正檢查40火箭筒的瞄準鏡,副射手將最後兩枚高爆彈從攜行箱中取出。左側,同樣是班裡的戰士,手臂上纏著繃帶的鞏君正用布條擦拭著五六式衝鋒槍的導氣孔。
五時五十分,後方炮兵叢集開始最後火力準備。152毫米榴彈炮的轟鳴聲如同連綿悶雷,炮彈劃過頭頂砸向城牆區域,爆炸的火光將黎明前的黑暗撕裂。牆體碎屑和泥土被衝擊波揚至半空,然後又簌簌落下。
曹梓辰透過望遠鏡觀察炮擊效果。西城牆原有三處坍塌缺口進一步擴大,但日軍在缺口後方構築了街壘工事,隱約可見反坦克炮的炮管輪廓。
六時整,炮火延伸。三發綠色訊號彈接連升空。
裝甲一團的五十九D坦克群從隱蔽陣地衝出,引擎轟鳴著向城牆的缺口推進。
“步兵跟上!”李火炎下達了攻擊命令。
曹梓辰躍出散兵坑,彎腰疾行。全班分為三個小組,呈散兵線展開,與坦克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踩著鬆軟焦黑的土地,跟著坦克攻擊前進。
日軍抵抗隨即開始。殘存的九二式重機槍從城牆斷口處噴吐火舌,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濺起串串火星。一枚37毫米穿甲彈擊中領頭坦克的正面裝甲,被彈開後在空氣中劃出刺耳尖嘯。
“火箭筒!一點鐘方向,城牆缺口右側!”曹梓辰拿著步話機大聲說道。
範廣興迅速蹲姿架筒,瞄準擊發。40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命中機槍工事,爆炸聲中被炸碎的沙袋和槍械零件四散飛濺。
坦克群繼續前進,炮塔上的105毫米主炮連續開火,將日軍暴露的火力點逐一清除。步兵緊隨其後,警惕地搜尋著街道兩側的殘垣斷壁。
突入城牆缺口後,紅軍遭遇的阻擊愈發猛烈起來。
日軍依託半埋的坦克殘骸和沙袋工事構築了交叉火力網,密集的彈雨將緊緊封鎖了各處街道。
“煙霧彈掩護!”
三發煙霧彈劃過弧線,在缺口處形成乳白色屏障。曹梓辰率全班藉機突進,依託彈坑和瓦礫堆開火反擊。數名日軍士兵試圖向曹梓辰班投擲手雷,但眼疾手快的曹梓辰發現了日軍的工作,隨即通知戰友一起猛烈開火,把日軍死死的壓制的無法抬頭。
一輛五十九D坦克強行衝過街壘,履帶碾過沙袋和鐵絲網,105毫米炮對準反坦克炮位直射,將其連同炮組一同炸飛。
突破口被開啟。步兵蜂擁而入,與日軍在街道上展開近距離交戰。
白熱化的巷戰隨即展開。日軍依託每一棟房屋、每一堵斷牆頑強抵抗,狙擊手和擲彈筒手給推進造成極大麻煩。紅軍戰士以班為單位,逐屋清剿,爆破筒和手雷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曹梓辰小組負責清理臨街的一棟二層磚樓。鞏君用霰彈槍轟開木門,曹梓辰投入82-2式手雷,隨著手雷的爆炸聲“轟”一聲響起,眾人隨即突入進去。
一樓的三名日本兵被破片擊倒,沒有斷氣的馬上被補槍解決。
二樓傳來木板碎裂聲和日語的喊叫聲。範廣興用火箭筒對準樓梯口上方,曹梓辰擺手制止:“會塌。手雷伺候。”
兩枚手雷先後擲上二樓。爆炸聲後,慘叫戛然而止。小組交替登上樓梯,確認清除完畢。
上午八時許,連隊推進至西大街中段。日軍在此利用一座鋼筋混凝土銀行大樓構築了核心據點,多層視窗伸出機槍槍管,門前堆砌沙袋工事,並佈置有鐵絲網障礙。
兩次步兵突擊均被猛烈火力擊退,傷亡數人。
“呼叫坦克支援。需要破牆入口。”李火炎向營部請求。
五分鐘後,兩輛五十九D坦克抵達。105毫米炮對準大樓底層連續轟擊,炸開數個巨大窟窿。步兵趁機突入,與守軍展開室內近戰。
曹梓辰小組從炸開的缺口衝入大廳。室內光線昏暗,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日軍從二樓樓梯和走廊向下射擊,子彈打在大理石柱上迸出碎片。
“壓制樓梯!廣興,炸開東側牆壁!”
40火箭彈將東牆炸開大洞,露出後面走廊。小組趁機轉移,逐屋清剿。手雷的爆炸聲和短促交火聲在建築內部迴盪。
一小時後,大樓內部抵抗基本肅清。頂層最後幾名日軍士兵拉響手雷自盡。
正午時分,連隊完全控制西大街至鼓樓路段。戰士們依託工事休整,補充彈藥,搶救傷員。醫護兵忙碌地處理傷口,擔架隊將重傷員後送。
曹梓辰坐在銀行大樓臺階上,檢查步槍狀況。槍管燙手,導氣孔附近有了明顯的積碳。他取出通條仔細清理,隨後更換新的彈匣。
遠處槍炮聲仍未停歇,但主要集中在城東區域。無線電通報顯示,第五師團殘部被壓縮在城北軍營及東門附近,仍在負隅頑抗。
範廣興遞來半壺水和一塊壓縮餅乾:“炊事班送不上來,將就點。”
曹梓辰接過咬了一口,餅乾的堅果香一時充滿了口腔。梁宇在旁清點剩餘彈藥,彙報損耗:“步機槍彈還剩兩個基數,手雷每人剩兩枚,火箭彈打光了,希望後勤趕快送上來……”
在休整一段時間後,曹梓辰和戰友們收到了新的命令:連隊休整完畢,向城北軍營方向推進,配合兄弟部隊完成最後清剿。
隊伍再次出發。街道上遍佈鬼子算不上完好的屍體、破損武器和瓦礫。偶爾有冷槍從廢墟中射出,均被迅速定位清除。
越靠近城北,日軍的抵抗越發瘋狂。很多日軍士兵直接抱著炸藥包對裝甲團的坦克進行人肉衝鋒,很嚇人,但沒什麼用。
黃昏時分,連隊抵達日軍的軍營外圍。高大圍牆多處坍塌,內部建築燃著熊熊大火。裝甲部隊正在用直射火力轟擊主要建築,步兵則逐屋清剿殘敵。
最後一批日軍退守至地下掩體,入口被重機槍封鎖。多次突擊未果後,工兵用炸藥包將通風口炸開,投入催淚彈後強攻突入。
晚七時許,地下掩體內槍聲停歇。第五師團指揮部被徹底摧毀,師團長板垣徵四郎在絕望中切腹自盡。
保定攻城戰歷時十三小時,以紅軍全面控制城區告終。第五師團主力至此全軍覆沒。
夜空被火光映成暗紅色,城內零星槍聲逐漸平息。曹梓辰站在軍營廣場上,看著戰士們押送最後一批俘虜。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和焦糊氣息,瀰漫在四月溫暖的夜風中。
連隊奉命就地休整,擔任夜間警戒。戰士們輪流休息,啃食冷掉的乾糧,擦拭武器,清點裝備損耗。
無人歡呼,無人慶祝。只有偶爾響起的無線電通報聲,傳遞著各區域清理進度和傷亡統計。
曹梓辰檢查完哨位,回到臨時休息點。他將步槍靠在牆邊,取下頭盔,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汙跡。防彈衣下的作戰服再次被汗水浸透,此刻被夜風一吹,些許的涼意便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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