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122章

作者:半江瑟瑟

  彭德懷也不掃大家的興,轉過身對著眾人直接開口道:

  “命令。”

  “一、致電各炮兵群:按預定計劃,二十九日拂曉,對敵第五師團核心陣地實施首輪火力準備。持續時間三十分鐘,目標:敵指揮所、炮兵陣地、物資集散點。完成後,間隔四小時進行第二輪急襲,目標:前沿支撐點及步兵集結區域。”

  “二、裝甲一、二團:二十九日凌晨四時前,完成進攻出發陣地隱蔽集結。總攻發起後,沿徐滿公路及其南北兩側平行突擊,撕開敵防禦縱深。優先保障步坦協同,不得冒進。”

  “三、一師、三師:炮兵延伸後,步兵伴隨坦克發起衝擊。一師負責正面突破,三師向敵側後迂迴,切斷徐水與保定間聯絡。各部遇敵堅固據點,不得蠻攻,呼叫重炮或火箭炮營解決。”

  “四、後勤保障:確保油料、彈藥前送至團級單位。野戰醫院前移,擔架隊必須跟上一線進攻速度。”

  “五、通訊:全線無線電靜默保持至總攻發起前十分鐘。各部隊依此令即刻調整部署,二十九日六時整,準時發起總攻。”

  命令被迅速複述、記錄、加密、發出。電臺滴答聲、電話鈴聲、參值牡吐暣_認聲瞬間把作指揮部填的滿滿當當。

  左權遞過一份剛收到的物資清單:“老總,澤民同志又催來一批反坦克火箭彈和152毫米炮彈,已經到滿城後勤點了。”

  彭德懷看了一眼清單,點點頭:“告訴毛澤民,打完這一仗,我老彭請他吃第五師團的罐頭。”

  夜色漸深,前線卻更加忙碌。通往東方的各條土路上,牽引車拖著沉重的火炮進入新開闢的前線陣地,坦克履帶碾過田間小路,步兵縱隊沉默行軍,只有大量軍靴一起碾過地面的整齊聲響。

  曹梓辰所在的四連線到了向前移動的命令。他們離開才佔領不久的陣地,隨著營主力向東滲透了兩公里,在一片收割後的麥田裡重新構築工事。這裡距離日軍的前沿哨位已不足八百米,黑暗中甚至能隱約聽到對面挖工事的聲響。

  範廣興一邊用工兵鏟加深散兵坑,一邊低聲對曹梓辰說:“老曹,這回動靜可真不小,後面的大炮都快擺到咱屁股底下了。”

  曹梓辰沒回答,只是仔細地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後取出所有彈匣,再次確認已經壓滿了子彈。他感覺到一種不同於以往的熱血的興奮神情——這一次,不是防守,不是伏擊,而是要向著日軍最精銳的師團直接發起主動進攻!

  同一時間,裝甲一團團長王智淵從坦克指揮塔裡鑽出來,跳下車。他的座車和其他幾十輛五十九D坦克隱蔽在一片小樹林中,炮管上都插滿了偽裝的樹枝。各營連長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藉著蒙了紅布的手電筒微光,在地圖上最後確認進攻路線和協同訊號。

  “師部通報,鬼子第五師團把最後那點坦克和反坦克炮都集中到這幾個村子了。”王智淵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點,“正面強衝代價太大。總攻開始後,我們先伴攻正面,然後一團向西,二團向東,從這兩片窪地繞過去,捅他的側肋。都明白了嗎?”

  “明白!”低聲的回應在黑暗中響起。

  二十九日零時整,北方夜空驟然被無數道熾烈的流光撕裂。

  紅軍炮兵叢集的首次齊射如同滾雷般從頭頂掠過,大地開始持續震顫。遠處日軍陣地瞬間被爆炸的火光和濃煙吞噬,轟隆隆的巨響連綿不絕,即使隔著數公里,也能感受到那毀滅性的力量。

  曹梓辰趴在自己的散兵坑裡,感受著身下土地傳來的劇烈震動。炮擊的規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整個天際線都被映成了暗紅色。

  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才漸漸停歇。陣地上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所有人的耳朵裡都在嗡嗡作響。

  四個小時後,凌晨四時二十分,第二輪炮擊再次降臨,這一次更集中在日軍前沿。

  隨著東方天際開始泛白。無線電靜默解除,各部隊開始最後通訊檢查。

  六時整,三發紅色訊號彈從紅軍戰線後方升起,拖著長長的尾跡劃破黎明的天空。

  彭德懷站在前指觀察所裡,握著望遠鏡觀察著炮兵部隊的火力打擊效果。

  看著訊號彈拖著尾焰升起,彭德懷對著身旁的通訊參种徽f了兩個字:

  “進攻。”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八夜?北平 鐵獅子衚衕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通訊室內,一份來自第五師團的明碼急電最先抵達,譯電員的手指在打字機上停滯了一瞬,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敲擊起來。

  “職部于徐滿一線遭敵重兵合圍,南翼第四十一聯隊通訊斷絕,疑已玉碎。敵裝甲部隊戰力遠超預期,火力密度及機動能力皆非支那軍既有水準。現各部被壓縮于徐水、保定間狹長地帶,補給線遭切斷,航空支援自二十七日午後起完全中斷。請求方面軍立即指導,並急調陸空兵力解圍。”

  幾乎同時,另一份來自天津駐屯軍司令部的加密電文透過專線送達,譯電參謨H瀏覽了開頭幾句,臉色便已煞白:

  “南苑、豐臺、天津西郊機場於二十七日晨遭支那空軍毀滅性突擊。初步統計:跑道嚴重損毀,可用戰機損失逾七十架,油庫及彈藥堆疊焚燬殆盡。殘餘航空力量已暫時轉場至冀東及逯荩唐趦葻o法有效支援保定方向作戰。襲擊者機型確認為此前出現之單翼戰鬥機及不明型號攻擊機,其戰術協同及打擊精度極為高效。”

  兩份電文被幾乎是同時送到了參珠L岡部直三郎少將的手中。他站在華北地區沙盤前,剛剛標註完第十師團南下的最新進展。

  電文內容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訊息可靠嗎?”岡部馬上開口向下屬問道。此時的岡部聲音低沉,聽不出明顯波動,但握著紅藍鉛筆的右手已經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參珠L閣下,第五師團電文使用緊急驗證碼,確認無誤。航空戰報由天津司令部高橋參珠L親自簽發,並附有各機場損失清單影本。”作戰參值吐晱螅瑢⒁化B剛剛洗印出來的確認照片放在了沙盤邊緣。

  照片上,南苑機場的跑道已經變成了一灘巨大的爛泥,跑道已經幾乎消失不見,機庫的殘磚碎瓦和飛機的扭曲殘骸凌亂的堆在一起。

  岡部揮了揮手,示意參滞讼隆K氉哉驹谏潮P前,目光死死盯住保定西南側那片此刻被密集紅色箭頭覆蓋的區域。第五師團的位置已被徹底孤立,代表其部隊的藍色旗標被一個個拔除,僅剩核心區域的幾面也搖搖欲墜。

  他拿起專線電話,接通了方面軍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將的辦公室。

  “司令官閣下,有緊急軍情呈報。”

  片刻後,身穿常服的香月清司在通訊室的門口出現。

  沉默地聽完岡部的簡要彙報後,香月清司拿過岡部的電報和照片看了起來。

  “板垣的求援電文,最後一封是什麼時間?”片刻之後,看完電文的香月清司對岡部開口問道。

  “司令官閣下,第五師團的最後一封有效通訊為今日凌晨五時十二分。此後無線電聯絡極度困難,僅有零星片段,判斷敵軍實施了某種干擾手段。”

  “我們的空中力量要多久才能恢復?”

  “天津司令部報告,最低限度恢復對地支援能力,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時。且支那空軍仍持續活躍,進一步轉場或維修作業風險極高。”

  香月清司走到沙盤前,拿起代表第五師團的最後一面藍色旗標,在指尖捻動片刻,嘆氣一聲,又重新插回原處。

  “第十師團的先頭部隊現在到達了哪裡?”

  “其左翼縱隊已進至高碑店,但遭遇支那軍頑強阻擊,進展緩慢。右翼尚在涿州以北清理殘敵。”

  “命令。第十師團,不惜一切代價,向滿城方向突擊前進,接應第五師團突圍。告知筱冢義男,第五師團的存亡,關係帝國陸軍在華北的威信。”

  “嗨依!”

  “命令駐蒙兵團,立即抽調戰車及騎兵部隊,沿平綏線急進,向張家口施加壓力,牽制支那軍隊的側翼。”

  “嗨依!”

  “致電關東軍司令部,請求緊急航空支援。至少抽調兩個戰鬥機中隊,立即轉場至山海關機場,優先確保制空權爭奪。”

  “嗨依!”

  “最後,”香月清司的目光投向沙盤上紅色力量最密集的區域,“情報部門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供這支敵軍的具體構成、指揮官、以及其裝備來源的詳細分析。我不相信這只是陝北的共軍。”

  “已責令特高課及陸軍情報課全力調查,但目前反饋資訊極為混亂。有前線士兵描述對方坦克裝備大口徑炮,且裝甲厚重,遠非北支那常見之蘇制或意制裝備。空軍飛行員報告其戰鬥機的速度與火力均在帝國的九七式之上。”

  聽完岡部的回答,香月清司沉默片刻。

  “將所有獲取的敵軍裝備影像、俘虜口供、乃至殘骸部件,立即送往大連和奉天的研究所分析。同時,警告各部隊,敵軍可能已獲得未知外援,戰術上需極度謹慎,避免冒進。”

  命令被一條條記錄、複述、加密、發出。通訊室內再次陷入繁忙之中。

  香月清司最後看了一眼沙盤上那支即將被合圍的藍色孤軍,面色不悅地轉身離開。岡部直三郎緊隨其後。

  在司令部走廊的陰影處,香月清司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更低:“岡部君,做好最壞打算的準備。第五師團如果玉碎,政治影響將遠超軍事損失。”

  “閣下,第十師團或許……”

  “筱冢的速度,趕不上了。”香月清司出聲打斷岡部三郎的安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漆黑的天空,“板垣和帝國的驕傲,這次恐怕要葬送在冀中的平原上了。而我們,甚至還不完全清楚,擊敗他的究竟是誰。”

第一六三章:幹掉第五師團!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晨六時三十分 河北高碑店至新城一線

  第十師團第八旅團第三十九聯隊第一大隊的散兵線在晨霧中蚯蚓樣的向前湧動。

  土黃色軍裝的身影在麥茬地裡時隱時現,三八大蓋的射擊聲零星響起,鬼子的歪把子輕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的開火聲也逐漸密集了起來。

  紅軍第二野戰軍第四師第十團三營的陣地上,七連連長孔秀傑放下望遠鏡,對著電話低聲道:“報告營長,鬼子開始試探性進攻了,大約一箇中隊的規模,在沿著公路兩側往上摸。”

  電話那頭傳來營長的回應:“放近到四百米的距離再開火。開火的時候,先打掉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

  “明白!”

  秦翔飛趴在改進過的散兵坑裡,將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標尺調整到三百米。透過機械瞄具,秦翔飛死死地盯著遠處日軍貓著腰前進的身影——這些鬼子明顯都是老兵,身形粗壯,互相掩護,交替躍進……一系列戰術動作做的十分利落乾淨。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從陣地右翼傳來。遠處一個日本鬼子的曹長應聲倒地。

  “哪個兔崽子開的槍?”孔秀傑對著拿著無線電對下面低吼,“說了放近到近四百米再打!”

  “報告連長,是一營那邊的神槍手班,他們說有軍官目標……”

  “他媽的,有八八狙了不起嗎!?讓他們守好自己的防區!”

  日軍的反應極為迅速。槍聲一響,整個散兵線立即臥倒,幾挺歪把子輕機槍迅速架設起來,開始向紅軍陣地進行壓制射擊。

  秦翔飛穩穩地瞄準一個正在打手勢的日軍分隊長,扣動扳機。後坐力輕輕撞在肩頭,目標應聲倒地。

  在心中默數著又殺了一個,秦翔飛移動槍口,迅速找到下一個目標……

  梁宇在秦翔飛右側的散兵坑裡用五六式衝鋒槍打了個三發點射,將一個試圖向前爬行的日軍小組壓制在田埂的後面。

  “老秦,這幫小鬼子有點東西,你小心點!”

  秦翔飛沒回答,專注地再次扣動扳機。

  “砰!”一聲!一個試圖翻滾轉移位置的鬼子步槍手倒地就睡。

  日軍的第一波試探性進攻在損失二十餘人後迅速後撤。陣地前暫時恢復平靜,幾縷硝煙在晨霧中緩緩飄散。

  “各排彙報傷亡情況。”孔秀傑的聲音透過連排無線電傳到各陣地上面。

  “一排無傷亡。”

  “二排輕傷一人,流彈擦傷。”

  “三排無傷亡。”

  聽到下面的回答,孔秀傑略微鬆了口氣。第十團換裝較晚,戰士們對新武器的掌握程度不如一野的老部隊,但依託火力優勢和堅固的防禦陣地,他們和日本人打起仗來還算得心應手。

  半小時後,日軍的炮擊突然開始。

  75毫米山炮彈和105毫米榴彈接連落在紅軍陣地上,爆炸聲震耳欲聾。不同於之前的火力偵察,這次日軍炮擊既猛烈又準確,顯然日軍炮兵觀察員已經在之前的交火中標定了七連的射擊諸元。

  “全員進防炮洞!注意隱蔽!”在鬼子的炮彈還在天上飛的時候,孔秀傑便對著無線電大聲命令。

  秦翔飛和梁宇迅速縮回加固過的防炮洞。大地在劇烈震動,泥土簌簌落下。一次近失彈的爆炸震得秦翔飛耳鳴不已,帶著硝味的土塊“啪啪啪”地打在他的鋼盔上。

  炮擊持續了十五分鐘。當秦翔飛重新回到射擊位置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至少兩個中隊的日軍已經推進到不足三百米處,正以疏散隊形快速接近。

  “全連開火!不用節約彈藥,把小鬼子的進攻給我壓下去!”孔秀傑直接下達了開火命令。

  陣地上所有武器同時開火。兩挺八九式重機槍發出低沉連貫的射擊聲,將12.7毫米子彈向日軍散兵線密集的潑去。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衝鋒槍的射擊聲疊加響起,形成一道又一道火力封鎖線。

  作為國內的二十個常設師團之一,此時紅軍對面的日本兵展現出老部隊專有的驚人的戰術素養。面對猛烈的交叉火力,他們沒有盲目衝鋒,而是利用地形地物逐步推進。精準的擲彈筒發射的榴彈不時在紅軍陣地上爆炸,這對我軍造成了一定傷亡。

  “二排注意!左翼有鬼子摸上來了!”正在雙方激烈交火的時候,一旁的觀察哨突然預警。

  約一個小隊的日軍利用一條幹涸的水溝隱蔽接近到陣地左翼,正準備發起突擊。

  孔秀傑立即呼叫營部:“我需要迫擊炮支援,座標E7區域,急促射!”

  一分鐘後,六發82毫米迫擊炮彈呼嘯著砸進乾涸水溝,爆炸掀起漫天泥土。

  絕大部分日軍被持續五分鐘的炮擊直接炸碎,僥倖未死的日軍見事不可為,隨即開始後撤。

  見到突襲沒有成效,鬼子對正面陣地的攻勢卻愈發猛烈。一批批的日本兵頭綁白布,不顧傷亡地向前推進,以小隊為單位的人浪式衝鋒頻繁出現。

  “小鬼子瘋了嗎?”梁宇一邊更換彈匣一邊破口大罵,“這打法簡直是不要命了!”

  秦翔飛沒有回答,只是機械地瞄準、擊發、再瞄準。步槍槍管已經開始發燙,身邊的空彈殼堆了一小堆。他看到一個日軍士兵拖著受傷的同伴向後爬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後“砰!砰!”兩槍,直接把那兩個鬼子的天靈蓋掀了起來。

  日軍第十師團司令部顯然已經意識到第五師團處境危急,不顧一切地想要突破紅軍防線。整條高碑店-新城防線上,類似的攻擊在不同地段同時上演。

  上午九時許,日軍投入了預備隊——第八旅團第四十聯隊的全部士兵,超過兩千名的鬼子在炮火掩護下發起團級規模的衝鋒。

  紅軍陣地上壓力陡增。有些地段甚至爆發了白刃戰,日軍甚至一度突入七連右翼的陣地,但被及時趕到的營預備隊擊退。

  “彈藥!我們需要彈藥!”二排長拿著無線電大喊,“手榴彈快打光了!”

  “後勤分隊已經趕過去了,堅持住!”營部的回覆伴隨著密集的槍炮聲。

  秦翔飛感到手臂因持續射擊而感到極度的酸脹。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打出了多少發子彈,只記得至少更換了八次彈匣。身邊的梁宇右臂負傷,簡單包紮後仍在用左手持槍射擊。

  十時整,紅軍炮兵叢集終於做出反應。

  密集的炮彈從後方呼嘯而來,準確落在日軍進攻隊形後方,切斷了後續部隊的增援路線。152毫米榴彈炮的威力遠超日軍的75毫米山炮,先是覆蓋掉日軍的炮兵陣地,然後把小鬼子的進攻部隊持續的輸出火力。

  同時,四架殲一戰鬥機超低空掠過戰場,用機炮和火箭彈掃射日軍的後方集結區域。

  日軍攻勢明顯受挫。失去後續支援的前沿部隊陷入紅軍的火力包圍中,傷亡急劇增加。

  這種情形讓日軍第十師團師團長筱冢義男中將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初步統計顯示,僅一上午的戰鬥,第十師團就傷亡超過一千五百人,卻未能突破紅軍防線的任何一處要點。

  七連陣地上,戰士們默默清點彈藥,搶救傷員,加固工事。醫護兵穿梭在陣地上,對輕傷員進行清創,包紮然後把重傷員咚偷结岱健�

  秦翔飛靠在散兵坑壁上,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步槍。陣前橫七豎八地躺著近百具日軍屍體,還有一些傷員的哀嚎聲隨風傳來。

  梁宇遞給他半壺水:“喝點吧。炊事班說中午有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