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一時間,除了整個街頭巷尾的談論外,上海各處茶館也迎來了一波潮流式的爆滿,原本三四成的上座率一時間座無虛席,並且這些新客點名了要讓說書先生講那個傳說中仁濟醫院衛大夫的最新作品。
對這件事最為上心,或者最為焦頭爛額的當數盯著衛辭書的青幫,在《烽火逃兵》發表的當日上午,住在上海大陸新村的陳群便帶著青幫一眾“悟”字輩的元老堵到了衛辭書的公寓。
一番敲門無果後眾人強行進入,卻發現整個公寓早已人去樓空。
負責這回事的陳群當即暈了過去,因為在前一天晚上,他就收到了盯梢的青幫手下的彙報,但他當時只當是衛辭書出去喝悶酒而導致的一次平常的夜不歸宿而已。
但陳群沒想到,那個年輕人哪是出去喝悶酒,而是直接連人帶著東西全部消失。這下子,吳鐵城,日本人,以及那些落了面子的青幫大佬,要把板子打到他身上了。
是日中午,一輛掛著市政府牌照的轎車來到了大陸新村,汽車穩穩地停在了衛辭書此前居住過的九號別墅面前。
隨著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裙子的年輕靚麗的女性在司機兼保鏢的陪同下有些跌跌撞撞的下車,面色蒼白的吳溪穎在衛辭書的房間內轉了一圈後,感受著人去樓空後空蕩蕩的氛圍,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將頭埋在腿彎之間嚎啕大哭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哭累了的吳溪穎感覺有人在開口叫她的名字。
“是吳溪穎,吳姑娘嗎?”聽到喊聲的吳溪穎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是一名留著鬍子的中年男子正抽著一支香菸看著她。
看著面前並不認識的魯迅,吳溪穎吸了一下鼻子,隨即紅著眼睛一抽一抽的開口,“先生,你(吸鼻涕)…你有什麼事嗎?”
看著對面哭的梨花帶雨的女生,魯迅並沒有多說,只是從旁邊拿起厚厚的一沓紙向吳溪穎遞了過去,“我是衛辭書的鄰居,這是衛辭書託我轉交給你的。”
聽到魯迅這樣開口,吳溪穎趕忙走過去將檔案接過手中,只見這是一沓釘裝起來的資料,封面是一張很厚實的牛皮紙,而裡面的內容,則是一道又一道她在外面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糕點或者甜品的做法。
“先生,你知道辭書他去哪了嗎?”
聽到面前女孩子的這個問題,魯迅抽菸的手停頓了片刻,但最終沒有說什麼,只是對著女孩遲疑地搖了搖頭。
看著魯迅的反應,吳溪穎驟然間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魯迅,“那他就沒有什麼話跟我講嗎?”
“有一句話。”
“什麼?”
“他祝你嫁個好人家。”
“……”
聽到魯迅的這句話,吳溪穎沉默了片刻,在低頭沉思一會兒後,這個倔強的女孩子終於抬起了頭。
只見她用雙目紅腫,淚痕乾涸的雙眼對著面前衛辭書的摯友開口,一字一頓的開口道,“這位先生,如果將來你再見到他的話,請你幫我跟他說。衛辭書,如果重來一次,吳溪穎不會再選擇認識你。”
看著對面強撐著身形,但內心已經碎成一片的女子,周樹人皺著眉頭默默抽了一口煙,隨即一口答應下來,“好。有機會我一定轉達。”
聽著魯迅的回應,明白了自己和心中愛慕青年再無可能的吳溪穎轉身向不遠處的轎車走去。直至汽車開遠後,魯迅依然記得對面女生一邊走一邊抹淚的身影。
過了不知多久,魯迅又抽完了手裡的一支菸,看了一眼面前空蕩蕩的院落,他也搖了搖頭,向自己別墅的方向走去,“如果我沒記錯,吳鐵城也是參與了四一二。孩子啊,你跟辭書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與此同時,衛辭書在前往西安的火車上打了一個噴嚏。
“啊戚!是誰在想我?一定是魯迅先生,哈哈,少了我這個大帥哥陪他聊天解悶,那個老男人一定寂寞的不行!”不知道此時上海發生了什麼的衛辭書正臭不要臉的如此想到。
但短暫的停頓引來了對面那位著名記者的關懷。
“衛,你還好嗎?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斯諾。我現在好的很,不信你摸摸我的額頭。”
“哦,衛,我認為你最好還是先多穿一些衣服。至於教我中國功夫的事情,我認為可以再等一段時間。畢竟我們到達西安之後還要趕路,如果你生病了,那我們的行程可能會受到影響。”
“好吧,斯諾先生。我多穿一件毛衣。但學習功夫這件事,我認為我們直接現在開始。畢竟火車上的時間本來就很無聊。”
“來,跟我做。一個西瓜切~兩半~你一半~我一半~”
“衛,你的太極拳正宗嗎?我怎麼感覺不太對?”
“保證正宗,這二十四式太極拳別人學我還不教呢,來來來,馬步紮起來。”
民國時期的火車速度是十分感人的,以後世著名的段子“京津線”距離,現在從上海到南京都要小一天的時間。而走隴海線從徐州到西安更是需要在火車上度過數個日夜。
這可憋壞了習慣了後世飛機和高鐵速度的衛辭書。
體會過朝發夕至的經歷,當前民國人眼中的最舒服的高等車廂在衛辭書眼中也就是老牛拉車一樣的地位。
索性,在耐著心性看了幾個小時的書之後,衛辭書拉著已經成為朋友的斯諾開始在不算寬敞的車廂內做起了邉印�
格鬥,擒拿,反關節技……一套接一套的動作把對面的美國鬼子看的一愣一愣的。就連永福,永壽兩個孩子也從一開始的懷疑變成了後來的星星眼。
再加上衛辭書有時間會給他們講一些新奇的故事。到旅程最後,他們已經開始把衛辭書當作真正的鄰家哥哥對待了。斯諾對面這個來歷神秘但精通醫術的年輕人也熱情了許多。
終於,又是一天的下午,衛辭書看著火車的速度逐漸減慢,然後緩緩停在了一片建築之內,心情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西安,終於到了。
第二十八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一九三六年四月二日陝北
下午的陽光帶著些許的暖黃灑在遼闊的黃土高原上,在一片嶙峋起伏的溝壑縱橫之間,四個帶著包袱的身影正沿著峽谷間的一條溪流摸索著前行。
“斯諾,我們走了多長時間了?”此時的衛辭書帶著永福,永壽兩兄弟和斯諾一起經過了東北軍的層層哨卡,並且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走了兩天時間。
在昨天晚上,衛辭書一行四人在破廟中睡了一晚。天亮後,當地的嚮導將他們送到了白區和蘇區的邊界,在給斯諾和衛辭書一行人指出了方向後,便趕著自己的毛驢離去。
剩下的這一段三不管地區需要衛辭書一行人自己走過去。
此時的衛辭書已經換了一身打扮,原來身上的長袍馬褂已經脫去,而是從隨身的空間中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衝鋒衣,腰上掛著一副民用但是蔡司出品的望遠鏡,背後還揹著一把到達西安後,他去當地洋行購買的一把德造衝鋒槍。
站在一個小山包拿著望遠鏡看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土匪的蹤跡之後,衛辭書轉頭對著正在小溪邊飲水的斯諾問了一句。
此時的斯諾正疲憊不堪的坐在地上休息,這幾日匆忙的趕路已經耗盡了他原本充沛的體力。
聽到衛辭書的問題,斯諾掏出自己簡易的地圖看了一眼,隨即轉身開口回答,“衛,我們今天已經行進了三十公里。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找個地方過夜,等到明天再繼續行動。”
“斯諾,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區域存在著大小數十股的土匪。為了你嬌嫩的大白屁股考慮,我認為最好還是早點趕路到達安塞,那裡駐紮著紅軍,能夠保護我們的安全。”
“可是,衛,按照地圖的標識,我們距離安塞已經很接近了,但是現在,距離我們走到安塞還有多長時間?”
聽到這個問題,衛辭書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一聲,“這就要依靠你的聰明才智了,斯諾,你知道的,我是一個絕對的路痴!”
“哦,衛,你這個狡猾的中國佬。”
“少抱怨兩句吧,你這個美國鬼子。”
笑呵呵的回了坐在地上休息的斯諾一句,衛辭書隨即拉開衝鋒衣的拉鍊,掏出兩塊沒有包裝的巧克力扔了過去,“嘿!Chocolate!永福,永壽,你們也來兩塊,接下來還要趕路!”
一時間,除了衛辭書外,剩下的一大兩小捧著手裡的板快兒松鼠似的啃了起來。
“嘿,衛。你要不要也過來喝口水!”
“我還好,你們先休息,等下我用水壺灌一些到路上喝,現在我的任務是警戒!”一邊回答的斯諾的問題,衛辭書一邊用望遠鏡看著四周。
“希望在咱們到達安塞面前,一切都無事發……哎呦我操。”
看到遠處山溝中傳來隱約的聲音,衛辭書一個臥倒趴在地上,隨即拿著望遠鏡對遠處的隊伍觀察了起來。
“巡邏隊伍,十人左右,三個人揹著步槍,其餘人都拿著紅纓槍或者大砍刀。灰布軍服,紅領章,紅五角星……”
“怎麼了,衛!發生什麼事了!?”
正坐在地上休息的斯諾看到衛辭書的反應也忙不迭的站了起來,他一邊將永福,永壽護在身後,一邊給自己的勃朗寧手槍上了膛。
“前面有人,但看起來不像土匪,更像是安塞的巡邏隊。斯諾,你拿著我的衝鋒槍,我去前面交涉一下。”一邊說著這句話,衛辭書一邊從揹包中掏出兩片鐮刀斧頭的魔術貼,一片作為臂章貼上自己的左臂,另一片貼到了自己的左胸面前。
將手裡的衝鋒槍“咔嚓”一聲上膛,衛辭書又抓起幾根金條塞到斯諾手中,進而神情嚴肅的開口,“記住,一旦有槍聲傳來,或者我被敵人抓到了,千萬不要救我,趕緊帶著永福永壽往西安跑,你是外國人,到時候就直接說,你要見張學良司令……這兩個孩子不能出事,否則會有很多人對不起他的父親,請一定將這兩個孩子送到紅軍的手中。”
聽到衛辭書的發言,斯諾一時間大為感動。
後來他在自己的書中寫道,“那個時候的衛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全球知名,在他掏出那兩個鐮刀斧頭貼章的那一刻我下意識的在心中稱讚這個年輕人的機敏,但在那種生死危難的關頭,衛毫不猶豫選擇讓自己去面對死亡的威脅,而將生存的機會送給了我。自從那個時刻起,我心中便已經明悟,這個年輕人並不是和我一樣對西北的紅色力量感興趣的醫生,而是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當時我受衛的影響,當即向衛辭書許諾,會盡最大努力保證永福永壽兩兄弟的安全。當然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那兩個孩子的真實身份……”
時間過去短暫片刻,斯諾已經向衛辭書回應自己支援他的安排,得到想要回答的衛辭書對永福永壽簡短的囑咐一番,隨即舉起了雙手,向遠處的巡邏隊伍大步走去。
衛辭書高舉的雙手在黃土高原的風沙中微微顫抖,衝鋒衣左臂的鐮刀斧頭臂章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三百米外的山樑上,十道灰色身影呈扇形包抄而來,紅五星在塵霧中若隱若現。
“同志!我們是上海特科派來的!”衛辭書用來自後世的普通話高聲喊道,雙腿因為不遠處黑洞洞的槍口而不自主的有些顫抖。
領頭的紅軍戰士身形頓住,槍口卻依然警惕地指著這個衣著古怪的年輕人。
“你說甚?”濃重的陝北方言混著拉槍栓的脆響。
聽著對面的陝北方言,衛辭書握著通行證的右手用力搖了搖,“同志,通行證,自己人!”
山風掠過溝壑,捲起黃沙撲在戰士們黧黑的臉龐上。隊長模樣的漢子突然上前兩步,佈滿老繭的手指捏著通行證邊緣輕輕一捻,發現上面蓋著大大小小不同的章,還有自家團長的簽名。
自家團長的字他還是認得的,想到這裡,這位紅軍隊長緊繃的面容逐漸舒展:“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聽到衛辭書的回答,這位隊長朝身後揮了揮手。二十米外的土坎後突然傳來咔嗒輕響,三支漢陽造同時收起了槍栓。
“小同志莫見怪,最近馬家軍的探子常扮作貨郎。“隊長將通行證雙手遞還,突然注意到衛辭書胸前的鐮刀斧頭徽章,“你也是......“
“我也是。”雙眼認真的看著老兵的面容,衛辭書認真的開口,“我也在黨旗下舉過拳頭,這也是我從上海輾轉來到這裡的原因。”
“好,好,快請,快請。”一邊說著,老紅軍一邊對身後一人喊道,“小張,快回去報告,上海的同志來我們這了!”
等到衛辭書和斯諾在紅軍戰士的護衛下來到安塞縣城,城門口早已站好了前來交接的幹部。
一個戴著圓框眼鏡、操南方口音的中年人站在前排,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老李,這幾位就是上海來的同志嗎......“
“報告黃政委!這位衛同志帶著中央軍委和保密局簽發的通行證!“隊長啪地立正向黃政委報告,然後一指旁邊的斯諾補充著開口道:“還有這個外國同志,證件上也有他的照片。“
黃政委鏡片後的目光陡然銳利,他接過證件端詳片刻,突然輕聲哼起《國際歌》的旋律。衛辭書見狀一挑眉,立即用略帶方言的普通話跟唱:“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好!好!“見到衛辭書這樣的回應,放下疑心的黃政委激動得連說兩個好字,轉身對戰士們揮手:“快幫同志們拿行李!“又指著遠處炊煙裊裊的山坳:“今晚就住三連的窯洞,我這就給中央發報!“
暮色四合時,眾人終於踏進夯土壘就的窯洞。牆上掛著煤油燈在穿堂風中搖曳,土炕上整整齊齊碼著八套灰布被褥。炊事班長老王端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另外還有瓦罐裝的黃澄澄的窩頭。
“同志們,這麼長時間的趕路累壞了吧。來趁熱吃,還有我剛撈出來的鹹菜,裡面加了香油!”
“謝謝老班長,來斯諾,永福,永壽,吃飯了!”
從四碗小米粥中給自己端過來一碗,衛辭書喝一口粥,隨即拿起一個窩頭大嚼起來。
窩頭不拉嗓子,吃起來有一股天然的玉米香,肯定是炊事班的大師傅們為了他們這夥人用了細面。鹹菜醃的也很好,鹹度適中,清脆可口,再加上香油的味道,讓人停不下筷子。
斯諾吃了幾口,隨即開始拿起筆記記錄起今天的所見所聞和黃色窩頭的味道。
“衛,今天這頓晚飯,你有什麼評價?”
“我?評價?”
“對,衛辭書醫生的評價,從上海來到這裡的衛辭書醫生的評價。”斯諾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衛的情緒不太對,長時間的記者生涯讓斯諾有了敏銳的嗅覺,出於自己的職業本能他打算往下挖一挖。
“額……其實。”夾了一筷子鹹菜絲送入口中,衛辭書嚼了嚼,吞下肚子,隨即對斯諾開口道,“實話實說的話,我覺得挺好。小時候……我家那邊,有時候也會吃到窩頭。那是一道叫海鮮雜糧包的膠東菜……”
衛辭書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自己很想哭,沒有原因,就是一股子鑽到腦門上的強烈慾望。在上海那麼長時間的生活,衛辭書的身心都是緊繃著的,到現在終於有了初步安全的地方,心裡那些不願意面對,不願意思考,以及高度焦慮緊張過後的疲憊都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壓力,恐懼,寂寞……穿越帶來的異鄉為異客以及共產黨員的沉甸甸的歷史責任可不僅僅是光榮和偉大那麼簡單。衛辭書對吳溪穎的抗拒中又何嘗不是包含著他對這個時代的恐懼和拒絕。
但是現在,衛辭書看了看身邊的斯諾,以及幸福的大口喝著米粥的永福,永壽,還有門外的,專門調撥過來保衛他們的戰士。
“然後呢?”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斯諾好奇的問。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沒好氣的看了斯諾一眼,衛辭書出聲打斷了斯諾採訪的程序,“這麼好的飯還堵不住你的嘴?你就吃吧,吃飽了不想家。”
第二十九章 蘇區
衛辭書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這個平時不怎麼愛打扮的小夥子藉著院裡的井水塗上洗面奶認真地洗了次臉,並且颳了刮鬍子,除此之外,額頭上的眉毛也被他對著房間裡的鏡子修了修。
等到吃早飯的時候,斯諾看著面容整潔一新的衛辭書怪叫的喊了一聲:“嘿,衛!你打扮的這麼帥會把我的風頭都搶走的!”
“哈哈哈哈哈。”聽著斯諾的回答,衛辭書哈哈大笑,隨即開口回了一句,“斯諾,要對自己的顏值有信心。美國鬼子,你要自信。”
在衛辭書的對面,斯諾一邊喝著小米粥一邊碎碎念:“我不是美國鬼子,我要做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中國人民的老朋友這個詞還是衛辭書說給斯諾聽的,在聽完了相應的概念之後,斯諾第一時間就喜歡上了這個稱呼。他也跟衛辭書信誓旦旦的保證,一旦他真的得到這個稱呼,那個時候他會請衛辭書喝最好的威士忌。
“會的,斯諾,”拿起陶碗邊上的高粱麵餅子啃了一口,衛辭書認真的對斯諾鼓勵道,我相信在你有了一番所見所聞後,你肯定願意站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這邊。
朋友的話語讓斯諾哈哈一笑,“衛,我已經開始對接下來的旅程迫不及待了,你說我會見到什麼呢?”
“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跟白區很不一樣。”
“哦,衛。你的立場傾向性太明顯了,你是個藏起來的馬克思主義者。我要先去廣大的蘇區看一遍,然後再思考你的談話。”
“請便。”
“好了,不說了,吃飯,今天我們要走到保安。”
“保安,當前紅色中國的首都?(此時延安尚未解放)”
“是的斯諾,我們走,我們走!”
半小時後,告別了黃政委的衛辭書拿著新到手的路條開始向蘇區內部進發。
衛辭書的邉有冗^黃土路上的碎石,晨霧在溝壑間遊蛇般流動。
陝北的初春透著涼意,野酸棗樹上掛著零星紅果,衛辭書小時候吃過這玩意兒,軟軟的,不甜,一股酸不拉嚨奈兜腊殡S著少許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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