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猖狂的笑聲在居酒屋內傳出的很遠,引得窗外街道上的人頻頻側目……
第二日 豔陽當空
昨晚和同事們喝的太過盡興,松尾康之今天難得晚起了一次。
在蓋著厚實被褥的榻榻米上睜開眼睛,松尾康之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然後用著妻子端上來的頗具英倫風味的培根和煎蛋。
早餐帶來的熱量讓身體微微冒汗,加上早晨清新的空氣縈繞在身體周圍,松尾康之感覺自己頭腦的昏沉減輕了許多。
拉開車門,松尾康之坐上了屬於他的那輛日產汽車的後座,對司機簡單吩咐了一聲,發動起來的日產汽車就駛離了松尾康之的家門。
坐在轎車的後座上,松尾康之悠閒得看著車外的景象。身處於上海的日租界,之前繁華的街道上雖然有人穿著長袍馬褂,但絕大多數還是身著和服的景象。
再加上巡邏的日本巡警和海上陸戰隊,此時這裡雖然名叫啊航海日租界,但已然成為了日本在東亞大陸的國中之國。
“真美啊。可惜,還不夠。”松尾康之永遠忘不了他第一次看到世界地圖的樣子,在他腦海中強大而文明的大日本帝國居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島嶼,而海對面落後愚昧的支那人居然敢擁有東亞最為繁茂的土地。
這是漢人的罪過,更是黃種人的恥辱。
自從那一刻起,松尾康之在心裡暗暗發誓,等他長大之後,松尾康之要和同仁們一起努力,讓勤勞偉大的國民永遠的擁有,並滋養於這片宏闊豐饒的土地。
現在帝國的崛起無可阻擋,他自己的事業蒸蒸日上。想到昨晚酒宴的歡愉,松尾康之覺得自己的心情愈發暢快。
這讓他有興趣在上班的途中欣賞起沿途的風景。不過,擅長觀察的松尾康之覺得今天路邊的景象不太對勁。
看報紙的人太多了,多到了一種不正常的地步。
昨晚大日本帝國成立“冀東防共自治政府”的訊息固然轟動,但也絕對不會造成這種程度的互動。何況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晨,經過昨天晚報的發放,這方面的已經被大多數人所瞭解,他們根本沒有再購買一份報紙的需要。
“是有發生什麼事情嗎?難道是國內那邊……”
想到上個月帝國境內陸軍軍官舉行的尊王攘夷政變,松尾康之的心情沉下了谷底,如果國內的天皇或者軍部大臣出了事情,那麼帝國在當前支那的大好局面也會受到影響。
問題到底是什麼呢……
看著車窗外幾乎全部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幾乎是人手一張報紙的支那人和日本僑民,松尾康之產生了一種被世界拋棄了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冷顫,彷彿是心中的第六感隱隱告訴他,窗外的事情對他來講是個巨大的災難,而這一切的麻煩會在在他走下轎車後的瞬間,劈頭蓋臉的向他撲面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司機駕駛的汽車穩穩停在了中日學會的門口。
下車後的松尾康之顧不得像往常整理自己的西裝領帶,而是趕忙叫來街邊的報童,將他手中的報紙都買了一份後,急急忙忙的走進了中日學會的大樓。
坐在自己辦公室內的椅子上,松尾康之首先將《中央日報》看了一遍,發現都是以往的陳詞濫調之後,他心中的猜測更盛了幾分。
只見松尾康之點燃一支哈德門香菸,深吸一口後開啟了《申報》的版面。
密密麻麻的印刷體自己映入他的眼簾。
“第一章 淞滬前線”
“海已經看不見了,戰線在一夜之間後退了十多個街區。”
“在凌晨的天光下,整個上海的天空呈現一種寒冷的暗藍色。在遠方的各個方向上,被擊中的目標冒出一道道黑色的煙柱,幾乎無風,這些煙柱筆直地向高空升去,好象是連線天地的一條條細長的黑紗。”
“順著這些煙柱向上看,齊磊吃了一驚:剛剛顯現晨光的天空被一團巨大的白色亂麻充塞著,這紛亂的白色線條彷彿是一個精神錯亂的巨人瘋狂地劃在天上的。那是混雜在一起的戰鬥機的航跡,是中國空軍和日本空軍為爭奪制空權所進行的一天激戰留下的。”
“來自空中和海上的精確打擊也持續了一夜,接連的狂轟濫炸已經日租界變成了完全廢墟。即便作為非軍隊人士,面對這種日軍這種級別的火力支援,也會明白當前戰爭局面的嚴重程度。但齊磊知道,每一次的火力支援都意味己方一個營的軍隊被打空。這一聲聲爆炸,彷彿一記記重錘擂在齊磊的心頭,他知道,日本人已經扛住了己方軍隊的猛烈攻勢,現在支援已到的日軍已經緩過氣來,進而向他們壓過來了。”
第二十六章 我已不在江湖
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上午
今天的上海有些不一樣。
只見街道上的許多人都一團一團的聚集到一處,一同聽著面前讀報紙的人大聲念著版面上的文章,“齊磊是七年前當的兵,看著面前的炮火隆隆,殘垣斷壁,齊磊不由得想起了他當兵的時候,那時父母雙亡的他正在車站上賣雞蛋,車站上的長官對他說‘舉高點,再舉高點’。聽話照做的齊磊讓那個長官一把拉上了車,上了火車的齊磊沒反應過來,一頂軍帽就扣在了他的頭上,自此以後,齊磊就成了三十萬東北軍中平平無奇的一員。”
“算算現在,七年的軍旅生涯一閃而過,齊磊跟著部隊在國內到處走走停停,打過仗,入過關,去過北平,也去過潼關,現在一路輾轉,來到上海。七年的南北羈旅已經讓齊磊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老兵,因此他也學會了老兵的基本技能——在戰場上出工不出力的保命。畢竟要是死在這裡,連個給自己收屍的人都沒有,那就太可惜了。齊磊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但齊磊總忘不了他們部隊剛剛開拔到上海的日子,往日裡那些避諱他們像避諱土匪一樣的百姓這次沒有躲回家裡,然後嚴實的把門關起來。整條街上的人都不要命的向他們湧來,歡呼的聲音海一樣的一浪接過一浪,餅乾、罐頭、香菸這些往日珍貴的東西被街道兩側的人們一股腦的往他們身上扔。這是齊磊在當兵以來,第一次體會到了不一樣的感覺。”
唸到這裡,那個讀報的人停了停,清了清嗓子。
旁邊馬上有聽入了神的讀者開口,“接下來呢?接下來發生什麼了?”此時那個讀者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但已經完全沉浸在書中士兵身上的他已經不想理會什麼,他只想知道書中的主角齊磊,以及上海的命摺�
“嗓子有點渴。”
“跑堂的,快上茶!記我賬上!”
同一個情景發生在上海的各個房間和街頭角落,上至公司商鋪,下至碼頭車行,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身邊的人講述下面的故事。
在震旦大學的法學專業的教室內,吳溪穎面色複雜的和朋友聽著站在教室前面的男同學激動而富有感情的讀著下面的內容。
”第七十五師二團三營前沿陣地,日本人又上來了!目測步兵五百,兩輛九四式坦克,六輛九二式裝甲車,重機槍,迫擊炮,擲彈筒為標準配置!二團三營注意,準備接敵!”
“部隊裡的大炮早在前幾天就被日本軍隊的飛機和艦炮所打掉了,現在日本人的炮彈肆無忌憚地在齊磊所在的陣地上輪番傾瀉,和其他老兵一樣,齊磊只能慘白無力的唸叨幾句髒話。”
“但面對這樣的情形,已經逐漸和日本人交手的弟兄們早就想出了對應的土辦法,那就是把日本人的軍隊放進了,組織敢死隊拿著炸藥包頂上去。農業國和工業國之間的差距需要用人命填。畢竟從當前的國家實力來看,中國落後了,而落後,就要捱打。”
“敢死隊的報名總是不缺人的,發大洋,吃大肥肉,喝壯行酒,長官們把這一套讓人送死的行徑弄得迅速而直接。在這個時候,齊磊總是縮的遠遠的,他不想死,雖然他覺得這些人死的不虧,並在在部隊的時候只能肯窩窩頭,喝鹹菜湯。有口肉吃,口酒喝,在當前的中國,已經能買一條爛命了。但齊磊不想死,畢竟,死在這裡,要是沒有人收屍該怎麼辦呢?”
“日本人的子彈打得很準,同連的揹著炸藥包的老李剛剛躍出戰壕就被小日本的三八大蓋掀掉了天靈蓋,但人往前走了兩步,白花花的腦漿才撒了出來。對於這種情況,齊磊只來的急看一眼,隨即習慣性的瞄準,射擊。日本人的攻勢兇猛,但好在,自己這邊的子彈還夠,畢竟,人已經不多了。”
“接下來呢?接下來呢?蘇州河守住了沒有?”
聽到在公眾教室的男同學唸到這裡,幾百人的聽眾中有急性子的人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聽到那名同學的問話,正在看著報紙的男生一愣,隨即飛快的往下瞄了幾眼。
在愣住了片刻之後,隨即面色蒼白的開口道,“沒有。”
“接下來發生什麼了!?”
“快,快念!”
“好。”聽到同學們的催促,那名男同學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繼續唸了下去。
“日本人的炮很兇,機槍和擲彈筒開起來就追著人咬,上去炸坦克的人死了三批,但全部失敗了。蘇州河的前沿防線被日軍突破,而傷亡慘重的二團三營也隨著大部隊,撤退到上海後方休整。”
等到那個男學生唸完這句話,不由自主的嘆氣聲一時間在整個教室中迴盪。
雖然齊磊所在部隊在上海市的後方,但戰時惡化的影響已經隨處可見。在後撤往南京的公路上,隨處可見拖家帶口的身影。往日的富商,政府職員,公子小姐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優雅和體面。
在這些人焦慮的臉龐上,齊磊只看到一句話,“快一點,再快一點。”
在休整的期間,齊磊的連長去開了一趟會,順帶的,給剩下的兄弟們帶了不少的香菸和寄養。當時的齊磊還想著軍委難得大方了一回,後來從其他倖存的老兵口中,齊磊才知道,那次連長用光了自己所有的津貼。
在晚上吃飯的時候,連長一邊擦槍一邊和眾人說著閒天,在以前,齊磊對這個連長的話從來不聽。畢竟在齊磊看來,他一個不識字的孤兒,而連長是東北大學的高材生,一個前途無量的軍官和一個當兵吃糧的文盲老兵,前者那些家國情懷的大道理,是用不到他身上的。
不過,今晚的連長讓齊磊有些出乎意料,他並沒有在說那些國家安危的關係,只是挨個問了問,等打跑了後,每個人都想幹什麼。
會做飯的老吳說,想在上海盤個鋪子。一排的老把頭說到時候用自己的木匠鋪…等所有人都說完了,剩下的兄弟們便一起起簦屵B長也說一下。在眾人的注視下,齊磊看到那個高大的漢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等打完了仗,我想村子裡教書,到時候再種上幾餉地……黑油油的土地啊,種上豆子,種上高粱……”
說到這裡,幾乎在座的每個士兵都露出了憧憬的微笑,他們已經和魂牽夢繞的黑土地理別了好久,久到在夢裡也看不清家鄉的面貌。
休整的日子短暫而壓抑,前線不時傳來的戰報讓營地的氣氛一天天緊張起來。從前線的戰報上,幾乎每天都有國軍的整編師一仗打空,然後因為傷亡過大而取消編制的事情。
這一天,齊磊所在的連隊再次接到了命令,他們要趕赴上海華界和另一支軍隊共同駐防。
四個小時的路上隨處可見垮塌的建築和腐爛的屍體。過多的傷亡已經徹底壓垮了上海的醫療體系。
駐防陣地上的另一支軍隊讓齊磊嚇了一大跳,只見這支軍隊全員佩戴德國鋼盔,兩三人一把衝鋒槍,赫然是當前中國軍隊精銳中的精銳,中央教導總隊。
正當齊磊擔心如何同面前這支御林軍相處的時候,對面教導總隊的中尉已經走到他們面前,“我叫周衛國,聽說你們在蘇州河那邊打的很猛,握個手吧。”
自家連長和教導總隊少尉的握手身影,讓後來的齊磊明白,從那場戰爭一開始,自己和其他軍隊的地域色彩便沒有了印記,中國人,中國軍人成為了他們統一的標籤。
匯合後的日子依舊不好過,日本人的攻擊猛烈而迅速,伴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許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永遠將生命留在了這裡。
在戰事稍歇的某個夜晚,在晚上站崗的齊磊發現不遠處的建築中傳來異響。
“是誰?出來!”
在齊磊的槍口下,一個穿著髒兮兮裙子的小女孩露出了身影。
“小孩兒?你怎麼在這裡!?快回家去。”
“房子倒了。”
“你爸爸媽媽呢?”
“爸爸睡覺了,媽媽躺在房子裡了。”
小姑娘的話尖刀般一字一句的扎進了齊磊的心底。“小日本,我草你媽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旁的戰友發瘋似的低吼出聲,隨即轉身抹起了眼淚。
“我記得附近有紅十字會的避難所,那個誰,和我一起跑一趟。”附近巡夜的連長髮現了這裡的情況,隨即走過來開口安排道,在說完了這句話後,那個連長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誰還有大洋,都給這孩子湊一湊。”
齊磊的槍口在月光下微微發顫,小女孩衣襟上乾涸的血漬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眶發酸。遠處黃浦江的浪聲裹著鹹腥夜風,送來日軍汽艇發動機的嗡鳴。
“動作要快。“連長把最後三枚銀元塞進小姑娘的衣兜,轉頭對二柱子使眼色。這個河南兵右耳纏著繃帶,前夜被擲彈筒震聾了半邊耳朵。
瓦礫堆裡忽然傳來磚石滾動的聲響。周衛國一個箭步跨到斷牆後,衝鋒槍保險栓清脆的咔嚓聲讓所有人繃緊神經。齊磊看到月光在德國鋼盔上劃出一道冷弧,中央軍軍官的側臉像石刻般稜角分明。
“十一點方向,兩點鐘方向。“周衛國壓低嗓音,“至少兩股偵察兵。“
話音未落,迫擊炮彈的尖嘯撕裂夜空。齊磊本能地撲向小女孩,爆炸氣浪掀起的碎石像鐵砂般砸在後背。他聽見老吳在硝煙裡嘶吼:“狗日的小鬼子繞後了!“
“二排守住側翼!三排跟我上!“連長的駁殼槍在火光中炸響。齊磊剛要起身,卻被周衛國死死按住肩膀。教導總隊中尉的瞳孔映著沖天火光:“東南角廢墟有重機槍陣地,帶五個兄弟跟我端掉它。“
齊磊摸到腰間發潮的炸藥包時,突然想起三天前死在坦克履帶下的老李。那個山東漢子衝鋒前把半塊壓縮餅乾塞給他,說等打完仗要去城隍廟吃蟹粉小弧4丝陶菩膫鱽淼穆槔K觸感,和當時遞給老李的炸藥包如出一轍。
“轟!“
西北方騰起的火球照亮半邊天際,教導總隊的德制PAK37戰防炮終於開火。齊磊跟著周衛國在彈坑間蛇形躍進,看見三十米外沙包壘起的射擊孔正噴吐火舌。跑在左翼的東北軍弟兄突然踉蹌栽倒,鋼盔滾出老遠,露出半張稚氣未脫的臉——是炊事班新來的小順子,昨天還央著老兵教他裝引信。
周衛國突然一個急停,反手甩出兩枚M24手雷。齊磊趁機滾進彈坑,炸藥包的引線在齒間咬出鹹腥。當第二波手雷炸開時,他像獵豹般躥出掩體,燃燒的沙包近在咫尺,灼熱氣流裹著日語咒罵撲面而來。
燃燒的沙包堆裡突然刺出三柄刺刀,齊磊在慣性中猛地擰身,炸藥包擦著日軍曹長的鋼盔甩進工事深處。爆炸掀起的鋼盔碎片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他聽見自己左肩傳來布料撕裂聲,溫熱血珠濺在滾燙的槍管上滋滋作響。
周衛國衝鋒槍的掃射聲突然中斷,齊磊轉頭看見中尉胸口出現了幾個血洞。“接著!“周衛國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德國造的MP18划著拋物線扔下來,隨即被齊磊穩穩接住。
“三點鐘方向二層小樓……“
齊磊一時間,端著衝鋒槍對著那裡猛烈開火。
等戰爭結束後,齊磊回到了那名教導總隊中尉身邊,此時周衛國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的狀態,看著齊磊年輕的面龐,周衛國用微弱的聲音說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兄弟,我頭頂的鋼盔,送你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的齊磊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便看到連長抱著那個小女孩走了過來,“齊磊,現在就你的腿腳利索,紅十字的醫院在後方,你把那個小姑娘送過去。”
“連長,我齊磊不是孬種!”看著自家連長笑意盈盈的面龐,齊磊心中一突,隨即想到了什麼,便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小屁孩,聽話,現在就你還腿腳利落,我們留下種子好建軍。”
“我送完那個孩子就回來!”
“快去!”
……
劇烈的火炮覆蓋的聲音遮住了齊磊的耳朵。等他送完小姑娘,向陣地緊趕慢趕的時候,被一發近距離爆炸的炮彈氣浪給震暈了過去。
……
數個月後南京保衛戰
一道刺眼的身影扎痛了幾個日本軍曹的視線。
這幾個久經戰陣的侵華老兵對手下計程車兵大喊,“打那個戴德國鋼盔的,那個戴德國頭盔的是淞滬下來的老兵!”
“快快快,開火!”
那名念著報紙的同學唸到這裡便停下了。
“怎麼停下了,接下來呢?”
“沒有接下來,作者寫到這裡就結束了。”
“啊?他就沒說南京守住了沒有嗎?”
“沒說,估計是……他也不確定吧……”
聽著面前的人群討論的熙熙攘攘,吳溪穎深吸一口氣,起身向那個讀報的男生問道。
“這篇小說的作者是誰!?”
“我看看啊……啊!寫《紹宋》的衛辭書!給我們上課的衛先生!難怪這篇文章如此精彩。”
“我再看看這篇作品的名字。”說完這句話,那名男生又看向作品的尾段。
“嘶……怎麼叫這個名字?”
“什麼名字,你說?”
彷彿是察覺到了少女話語中的某種情緒,那名男生也不敢耽擱,隨即他再看了一眼報紙,隨即一字一句的開口回答,“這篇小說的名字是《烽火逃兵》。”
第二十七章 到達西安
衛辭書的作品引得上海又一次洛陽紙貴。據好事者統計,當日刊載有《烽火逃兵》小說的報紙紛紛加印,最多的《新聞報》甚至加印了五次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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