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裡灌滿乾草與畜糞混雜的氣息——並不怎麼好聞,卻是衛辭書在上海心心念唸的,廣大黃土地上的氣息。
轉過山坳時,衛辭書一行人遇見了第一個群眾。
趕驢的貨郎蹲在道旁抽旱菸,褡褳裡露出鹽巴和火鐮。那人用燻黃的手指捏著菸袋鍋,抬眼時露出了飽經風霜的臉龐:“兩位先生打哪來?”
“我們……”
沒等答話,山樑後突然飄來歌聲。
“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調子起得極高,幾隻不知名的姑鳥從身邊的草叢中飛起,把沒有預料到的永福永壽嚇了一跳。
十來個穿灰布軍裝的年輕人轉過山道,每個人都穿著布鞋,打著綁腿。受到吸引的衛辭書抬頭向對方看去,只見這支軍隊背的槍各種各樣,老套筒,漢陽造,水連珠…最讓他意外的是隊長模樣的居然揹著一把英七七,這槍的子彈可不好搞。
"同志,你們就是紅軍嗎?"斯諾的藍眼睛睜大了。他見過南京政府軍嶄新的德造步槍,而眼前這支隊伍最好的武器看起來也有了些年頭,有個小戰士甚至握著紅纓槍。
"報告記者同志!"背英七七的戰士立正敬禮,露出缺門牙的笑容,“俺們紅一軍團駐防保安的隊伍,目前正在進行首長交代的巡邏任務!”
貨郎不知何時牽驢走遠了,山道上飄著他哼的信天游調子:"紅豆豆紅來白豆豆白,當紅軍的哥哥他今回來......"
“我能給你們照一張相嗎?”
“當然可以,記者同志!”
衛辭書沒有說話,只是笑呵呵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斯諾舉起相機時,這些久經沙場的戰士不約而同的抬手抹平衣領上的褶皺,然後露出了各自樸實憨厚的笑容。
正午時分路過村莊,土牆上刷著"打土豪分田地"的標語,白灰字跡被雨水衝得斑駁。曬場邊支著口大鐵鍋,穿對襟褂的老漢正給傷員換藥,繃帶在日頭下白得刺眼。七八個戴八角帽的兒童團員蹦過來查路條,紅纓槍頭包著防傷人的布套。
"吃晌午再走唄!"炊事班長一邊說著,一邊掀開鍋蓋,小米粥的香氣混著硝煙味撲面而來。
他腰間別著的銅勺和背後的漢陽造一樣鋥亮,褲腳還沾著昨夜急行軍時的泥漿。村口古槐樹上掛著半截鐵軌,衛辭書知道這個,他在電影閃上看過相應的橋段,這是空襲警報器——是的,直到現在,在華北五省都要被日本人完全吞掉的情況下,國民黨的飛機還是時不時地來扔炸彈。
斯諾的鏡頭追著個送雞蛋的農婦。
她硬把柳條籃塞給傷兵醫院的管理人,鬢角的白髮在風裡亂飛:"俺兒也在賀鬍子隊伍裡,說是快打到會寧了......"
“咔嚓”一聲,快門按下,本時空斯諾的書中又多了一張經典照片。
貨郎的旱菸、戰士的和氣、農婦的柳條籃,這些影像在斯諾的筆記本里漸漸拼成新的圖騰。當下午的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時,美國記者忽然拽住同伴的衣袖:"衛,我好像有點明白你說的'最廣大人民'是什麼意思了。"
“平心靜氣,熊貓。”下意識的,衛辭書回應斯諾一句後世《功夫熊貓》中大師對阿寶的臺詞。
衛辭書望著天際火燒雲,遠處傳來隱約的軍號聲。他摸了摸兜裡黃政委新給的路條,粗麻紙邊緣有些扎手。
保安城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此時的衛辭書有些欣喜,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見到那些熟悉於後世影視作品,課本以及共和國乃至世界歷史中的每個面孔了。
“衛,為什麼停下了?”
“因為前面那幫人對我們走過來了,如果沒有意外,那應該是來接我們的。斯諾,我認為你可以對著他們拍一張。”
“衛,你說的對!”回應過衛辭書的斯諾立刻開始擺弄相機。
片刻之後,衛辭書看著一箇中年大鬍子帶著一群人迎了上來。
這個大鬍子先饒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永福永壽,又看了一眼正在拍照的斯諾。隨即臉龐上露出笑容,對穿著一身奇怪衣服的衛辭書開口道,“你就是衛辭書同志吧,我是周恩來。”
此時的周伍豪並不是建國後一身中山裝的儒雅打扮,此時的他臉上蓄著鬍子,皮膚因為長時間的戶外活動顯得比較黝黑。
看著對面的笑意盈盈的中年男子,衛辭書也伸出雙手,粗糙厚黑的手和潔白修長的手緊緊相握,“終於見到您了!周副主席!”
第三十章 告別斯諾
“終於見到您了,周副主席。”
“也歡迎辭書同志不辭勞苦,一路舟車勞頓從上海來到蘇區!”
兩人一個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我黨前輩,一個則是因為永福永壽而對面前的年輕人格外感激,在這兩種心境的加持下,衛辭書和周伍豪的握手十分讓人動容。在這種氛圍的感染下,周伍豪身後的幹部和因好奇前來圍觀的群眾紛紛歡呼著鼓起掌來。
一旁的斯諾福至心靈,抬起相機按住快門拍下了周伍豪和衛辭書握手的照片,只見照片的中間周伍豪挺拔的身子盡顯精明強幹,身上的紅軍軍裝又為他增添了濃厚的軍人的肅穆和威嚴,畫面右邊的衛辭書則高大俊朗,黑色修身的衝鋒衣為他塑造起了簡明乾淨的特徵,在身後模糊人群的鼓掌中,面對面的兩人以各自的風格開口笑著,在笑意盈盈的眼神交錯間,兩人的雙手緊緊相握。
衛辭書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本時空後世的評選中,斯諾的這張抓拍被選上了共和國記憶,建國百週年紀念的一百張圖片評選的前列,在當時的一眾參選作品中,這張照片是討論的最為熱烈的幾張之一。為這些照片取一個對應名字的話題連續纏綿了大半個月的微博熱搜,經過一輪又一輪的全民網路投票,衛辭書的這張年輕時少有的影像最終有了群眾給予的名字——《延安青年》
在這邊,和衛辭書握完手的周伍豪也和斯諾同樣熱情的打了招呼。一場簡短的寒暄和迎接儀式很快進行完畢,衛辭書,斯諾,永福永壽一行人也很快在周伍豪的帶領下進入保安縣城。
在打了一聲招呼後,永福永壽被周伍豪身邊的幹部接走。而衛辭書和斯諾用過晚飯後,被安排在一間小院內。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土磚壘起的房屋內燈火如豆,斯諾正藉著昏暗的煤油燈記錄著自己今日的所見所聞。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終於寫完了資料的斯諾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扭頭對身邊的衛辭書開口說道,“衛,聽說明天我們能見到傳說中的毛。”
“哦,那很好了。”此時的衛辭書正拿著一本《共產主義ABC》看的起勁,沒心情搭理斯諾的他只是隨便開口兩句應付了過去。
“那之後呢?”
“什麼之後?”
“採訪完毛之後。”談到這個話題的斯諾神情認真起來,只見他對衛辭書開口說道,“我來到這裡的動力不單單是給毛做一個專訪,而是想要上上下下,把整個蘇區的樣子好好看一遍。衛,你要跟我一起嗎?”
衛辭書在當前的頁數折了一下,留下了標記,隨即合上了那本看了一大半的馬克思主義科普讀物,“不,斯諾,謝謝你的邀請。但是,我想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現在的蘇區缺少醫生,我們一路走來所看到的紅軍,還有百姓,他們需要我的工作。”
“哦,好吧。衛。”
“不要擔心斯諾,我們又不是永遠分開,將來我們可以互相寫信,或者有時間,你再度回訪這裡,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那個時候,我帶著你回我的家鄉膠東去吃生蠔。”
“那就一言為定了,衛。到時候,我給你帶最順口的威士忌。”
說完一番交心的話,兩個人逐漸沉沉睡去。
由於是意識到自己身處蘇區中央的緣故,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的衛辭書睡得極為踏實。等到他起床以後,小院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而自己身邊,原本斯諾的被褥和行李已經空空如也。
衛辭書問了門外的戰士才知道,毛主席已經答應了斯諾這幾天做貼身採訪的請求,同時為了採訪的方便性,斯諾將被褥都搬到了毛主席的隔壁房間。
聽到這個訊息的衛辭書呵呵一笑,他打心底為斯諾事業的順利進展感到高興。
在經過簡單的洗漱之後,衛辭書找到門外執勤的戰士,向他開口問道:“現在我可以自由活動嗎?”
“可以的。副主席專門交代過,除了少數的一些場所外,你都可以自由活動,不過,需要副主席建議衛先生剛開始的時候有人陪同,等到熟悉了周圍的環境再自己走走看看。”
果然是歷史上待人接物都恰到好處的周總理,在心中讚歎一聲,衛辭書隨即對身前的戰士開口說道,“同志,你能帶我去這裡的圖書館嗎?”
“當然可以。但……”說到這裡,門口的紅軍戰士有些遲疑的開口,“先生你這身衣服有些招搖,能不能……”
“可以,可以。那就麻煩你幫我找一身衣服了。”
就這樣,換了一身衣服的衛辭書在保安城內逛了起來,保安的街道上十分整潔,有的牆面上刷上了一些打倒土豪劣紳和軍民團結的標語。街道上偶爾會出現巡邏的軍隊,加上不時出現的商販,偶爾有休假的軍人在街道上採買物資。這一幕讓看在眼中的衛辭書頗為感慨,在白區上海的時候,那裡的人是有一張官皮就敢到街上吃拿卡要,多吃多佔。而這種和和氣氣,互幫互助的軍民魚水情,真的就是老共一家的招牌特色了。
在來到了心心念唸的蘇區圖書館後,衛辭書果然找到了相當一部分在國統區被封禁的書籍。
圍繞著三層圖書館繞了幾圈,衛辭書選了《階級鬥爭》《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理論》以及瞿秋白寫的《社會科學概論》打算帶回自己的屋子裡好好讀一讀。
在這其中,還有個小插曲,那就是衛辭書剛到蘇區,沒有借書證,最後還是借用了陪同戰士的借書證才成功把這些書帶了出來。
至於為什麼不用後世的青島圖書館?衛辭書相信青島圖書館能找到《老大談治國理政》卻不一定能找到這些冷門書籍。現在又沒有老毛子的文獻檢索平臺——Z-library,所以就地取材是更合適的選擇。
再加上建國後的那些人連《毛選》都敢刪改,有些文章,幾句話的改變就能讓主旨和內涵的深度大打折扣,衛辭書想了解當前黨內的思想狀態,自然是看這裡的原汁原味的作品更好一些。
就這樣,在周伍豪一時間忙於東征戰役的收尾行動,主席一時間在接受斯諾的採訪脫不開身的時候,衛辭書抱著借來的書,一頭扎進自己的小房間,如飢似渴的看了起來。
第三十一章 夜訪
一九三六年四月七日 保安
結束了採訪的斯諾在上午便已經離開,在對外幹部的帶領下去了蘇區的其他地方進行採訪。
衛辭書穿越所帶來的蝴蝶效應因此顯現,在斯諾到達延安的時間比原時空提前了半年,在加上永福永壽的事情,這讓紅軍提前半個月結束了東征戰役。原本犧牲在東征戰役中的劉志丹也因此存活下來。
夕陽西下 保安
黃土為壁的窯洞內,嘴角有一顆痣的教員正和周伍豪聊天。
只見教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包香菸,這是東征戰役中的戰利品,在其他物品方面,紅軍一切繳獲要歸公的政策執行的很好,但香菸算一個例外,所以即使是當前紅軍的領導者,面對存量不多的香菸,李潤石還是得省著抽。
給對面的老戰友點上一支老刀牌,自己也吞雲吐霧的吸上一段,李潤石將面前給新華社的稿子收了起來,隨即向對面的周伍豪開口問道:“伍豪,那個新來的年輕人這幾天怎麼樣?”
“你是說小衛啊。”談到這個話題,周伍豪吐出了一口濃白的煙氣,眯著眼睛回應道。“那個孩子不簡單,我們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哦?仔細講講。”面對找到了自己兒子的衛辭書,李潤石自然有著很濃厚的興趣,此時向周伍豪打聽話題,未嘗不是想提前對衛辭書提前熟悉,為登門拜訪做好鋪墊的意圖在裡面。
“跟著衛辭書的那幾個戰士開口說,在來到這裡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了這裡的圖書館。然後用戰士們的解讀卡帶了一些馬列主義的書籍回去看。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那個年輕人只是隨便翻翻,但沒想到,第二天天一亮,那個年輕人就帶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去找紅軍大學的教員……”
“紅一軍團在保安城內的訓練場也是他經常去的地方,最近每天早上,衛辭書都會和我們的戰士一起進行體能訓練。這件事還驚動了紅一團的團長楊得志,前幾天,得志還跟我講,這個年輕人是什麼來路。我問他怎麼了。楊得志說,那個書生模樣的人不簡單,雖然拼刺和體能比不上跟著我們走完長征的老兵,但是射擊和格鬥絕對是軍中好手的水平。而且對馬列的主義的理解也很有一番道理。”說到這裡,周伍豪掐滅了手裡的菸蒂,“說到最後,楊得志那個小鬼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他說那個要是新來的同志,能不能調過去給三營當指導員。”
周伍豪的話讓李潤石哈哈一笑,“好嘛,這才來了幾天,就讓一個老紅軍指揮員當寶貝惦記,看來我們這位醫術高明的衛大夫身上還有好多小秘密嘛。”
“說到這裡,我也有些納悶。”周伍豪神情認真的看著李潤石,“我查了中央攜帶的所有資料,以及詢問了上海特科的同志們,他們都不記得我們的隊伍裡有這樣一號人。共產國際那邊也說他們沒有向上海派駐新的情報幹部。所以,我有些想不明白,一個不是共產黨員的人,怎麼會知道永福永壽的事情……”
說到這裡,周伍豪再次拿起一支香菸點燃,隨即帶著些許懷疑開口,“現在這個人毫無疑問對我們是抱有善意的,慶齡先生也願意為他做擔保,但我們現在對他了解的太少了,連衛辭書這個名字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
“甚至他穿來的衣服,那個自稱叫衝鋒衣的東西,我們這裡的紡織廠的專家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料子,只是防風防水,看起來就不簡單……”
“沒事。”李潤石擺手,一臉輕鬆的開口道,“慶齡先生的意思我大概能理解,現在日寇在中國步步緊逼,中國的形勢日漸危機。我們提出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現在正是各方關注的時候,一旦永福永壽在國民黨手裡出了什麼事,那麼兩相猜忌之下,這個戰線也只能變成一個虛無的口號了。所以,為了中國的大局著想,慶齡先生所代表的國民黨左派一定會幫助永福永壽回到蘇區。”
“至於衛辭書嘛……”說到這裡,李潤石將菸蒂在菸灰缸中摁滅,然後神秘的呵呵一笑。、看著對面主席小孩子般故作神秘的模樣,周伍豪無奈開口,露出了他的天津嗓音,“主席,這個時候你不要賣關子呀。”
“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主席,那我們現在去看看衛大夫?”
“哈哈,好!”
說完這句話,兩位革命前輩對視一眼,隨即默契的起身,披上外套向衛辭書所在的院子走去。
在距離窯洞有一段距離的小院內。
衛辭書正拿著一本考茨基的《階級鬥爭》看的入神,作為當前的學術讀物,這本書沒有想象中的晦澀難懂,反而十分有條理性的通俗易懂。
房間內煤油燈發出不算明亮的光芒,衛辭書將煤油燈放到自己的桌面上,映照著手機,桌旁拍著打火機和抽了一半的白將香菸,身邊的膝上型電腦的資料夾上已經寫滿了近幾日讀書的摘抄和感想。
隨著鼻孔中噴出一股長長的煙氣,衛辭書讚歎一聲段落的精彩,隨即抬手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由於隨身空間能出不能進的設定,衛辭書在上海的時候只往外拿了兩把九二式手槍,再加上前往保安過程中的衝鋒衣,望遠鏡和一些金條。
但是現在,到了組織的地盤,衛辭書就沒什麼顧及了,畢竟作為早就適應習慣了無紙化學習和無紙化辦公的現代人,讓衛辭書再拿著鉛筆或者鋼筆去寫一些什麼,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奶奶的,後世的政治課本怎麼不講這些呢,他媽的塞那麼多歌功頌德的東西……”
正在衛辭書一邊寫著感想,一邊憤憤不平的用嘴吊人的時候,十多米遠的房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誰啊?”
“辭書,是我,周伍豪。”
“周副主席,快請進。”
隨手將電腦上筆記本的頁面儲存關閉,把書合上的衛辭書趕緊走過群開門。
”主席,總理。“
看著聯袂而來的李潤石和周伍豪,衛辭書開口說道,“快請進。”
一邊將兩人迎進室內,衛辭書提起桌上的茶壺為兩人倒茶。
但是倒完茶的衛辭書剛想對兩人說些什麼,卻見主席和總理都在衝著一個方向發愣。
衛辭書跟著轉頭看去,只見周伍豪和李潤石正好奇的看著衛辭書發光的筆記本螢幕以及,螢幕上由山東艦和遼寧艦組成的雙航母打擊群!
第三十二章 攤牌(改)
”辭書,這是你畫的皮影戲之類的東西?”察覺到了衛辭書的目光,周伍豪和李潤石對視一眼,隨即轉過頭對衛辭書開口問道。一旁的李潤石也好奇的將目光看向了衛辭書。
看著周伍豪感興趣的表情,衛辭書嘿嘿一笑,對周伍豪開口說道:“總理,主席,我給您二位放個影片。”
放下手裡的茶壺,衛辭書將膝上型電腦拿到李潤石和周伍豪的桌前,在桌面上找到一個名為《抗日勝利八十週年閱兵》的影片檔案,雙擊點開。
“標兵就位!”
“分列式,開始!”
“同志們辛苦了,為人民服務!”
“雄偉的井岡山,八一軍旗紅,開天闢地第一回,人民有了子弟兵……從無到有,靠誰人?偉大的共產黨,偉大的毛澤東……”
兩個半小時後,這個衛辭書特意剪輯的影片在絢爛的煙火表演中結束。
在此過程中,李潤石和周伍豪時不時的交流討論,有時大聲拍手叫好。在這期間,衛辭書一直坐在角落,觀察著兩位前輩的表情(朱老總這個時候在紅四)。
當影片中群眾遊行方陣出場,直播的解說開始介紹一些企業家的時候,衛辭書看到正在抽菸的毛主席明顯皺了皺眉頭,菸頭的火光霎時間也明亮了很多。
看著影片結束,衛辭書走到桌邊關上了影片播放軟體。
此時的李潤石和周伍豪已經對衛辭書的來歷達成共識,看著身邊擺弄著電腦的衛辭書,周伍豪用桌下的手不動聲色的在李潤石的腿上點了點,示意自己的老戰友趕緊說點什麼。畢竟在剛剛的閱兵影片裡,孫中山的畫像過後就是他李潤石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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