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聽到參值膹螅瑯虮靖┫律恚屑毧粗貓D:“豐臺、廊坊必須在天黑前完全控制。立即向鐵路沿線所有的橋樑、水塔、排程站派駐守備隊。徵集所有可用中國勞工,由工兵指導,在主要節點構築環形防禦工事。”
“嗨依!”
“城內的情況怎麼樣?”
“主要街道已設立檢查哨。警察局大部投降,正在對其進行整編。東交民巷各國使館區已派兵包圍。各大學校、報社、電報局、銀行均已控制。抵抗分子……尚有零星槍聲,軍隊和特高課正在清剿。”
“嗯,釋出安民告示。所有商鋪限期開門營業,囤積居奇者、散佈謠言者、隱匿武器者,一律軍法處置。徵用所有糧食、藥品、燃料、車輛,統一配給。實行宵禁。”
說完這句話,橋本轉過身,對自己身邊一名穿西裝的精幹男子開口道:“影佐君,你的任務進行的如何了?”
看著橋本群嚴肅的面容,特務機關長影佐禎昭彎腰回答道:“請將軍放心。宣撫班已開始工作,正在物色可靠華人組建治安維持會。各學校以及各文化機關將被重新登記審查。所有反日書籍、標誌將被清查銷燬。我們將盡快恢復秩序,確保物資徵集和勞工的徵發順利進行。”
聽完特務頭子的彙報,橋本思索片刻,然後補充道:“注意各國使館的反應。尤其是英美兩國。暫時不要進入使館區搜查。但對所有出入的支那籍人員,必須進行嚴格的盤查。”
“明白。”
一名通訊參挚觳竭M入,遞上一份電文。
橋本一把接過,然後快速瀏覽,眉頭皺起。
“將軍?”
“酒井支隊在張家口外圍遭遇頑強抵抗。對方火力薄弱,但作戰意志極為頑強。”橋本將電文按在桌上,“是二十九軍的劉汝明部。在四年前的長城會戰,他們和我們已經有過過節了。”
“也好,就此一舉消滅他們。通訊兵!”
“到!”
“命令!航空兵立即加強對平綏鐵路沿線的偵察和轟炸,特別是懷來、宣化、張家口段。發現任何軍隊集結或咻斳囕v,立即攻擊!”
“命令駐屯軍各部,加快對北平周邊要點的肅清和鞏固。所有繳獲的糧食、燃料,立即向豐臺、南苑兵站集中。”
“給天津司令部發電:塘沽港解除安裝優先順序變更。重炮、戰車、高射炮單位優先登陸,立即沿鐵路線向北平、廊坊方向輸送!”
“嗨依!”
橋本走到窗前,望著這座剛剛易手的古城。遠處的槍聲尚未完全平息,一縷黑煙從城南某處升起。北平的拿下只是第一步,而支那寬闊的華北平原,才是他心中嚮往的大餐。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二日 天津 日租界 海光寺駐屯軍司令部
海光寺兵營的擴張工程並未因戰事而停頓,反而加快了速度。鐵絲網和沙袋工事向外推進,吞沒了相鄰的幾條街道。高射炮陣地設在屋頂,粗黑的炮管直直的指向天空。
香月清司中將的指揮部設在原中國駐屯軍司令部地下加固掩體內。
電話線、電報線像藤蔓一樣爬滿牆壁和天花板,通訊兵和參周姽俨煌_M出。
天津城區、大沽口、塘沽港等關鍵地點的地形地貌在沙盤上得到細緻的呈現。
代表日軍的藍色小旗已插滿租界區、火車站、電報局、銀行、各大工廠和倉庫。紅色小旗則稀疏得多,主要集中在西站、北洋大學、市政府周邊,但正在不斷減少或消失。
“大沽炮臺已停止抵抗。北倉兵營被我佔領。市政府、警察局已被接收。”參珠L彙報著進展,語氣透露著著興奮的神情,“但敵軍主力已經被我們擊潰。剩餘的守備部隊在破壞部分設施後,有組織地向西、南兩方逃離。部分支那軍隊的潰散人員逃進了英法租界,我方正在要求引渡。”
香月清司揹著手,凝視著沙盤上縱橫交錯的河流與鐵路線,頭也不回的開口道:“現在支那軍隊都有什麼動向?”
“二十九軍殘部一部分撤往保定,一部分於張家口拼死抵抗。特高課送來情報,陝北共軍已經開拔,但目前並沒有發現共軍的部隊的身影……”
“南京方面有何動作?”
“龐炳勳部第四十軍仍在滄州徘徊不前,孫連仲部主力前日已經離開保定北上。但……”想到了什麼的日軍參珠L語氣一頓,然後對香月清司開口道,“英美兩國領事再次提出抗議,要求我方保證平津地區外僑生命財產安全,並尊重其商業利益。此外,他們對我軍徵用開灤煤礦裝置及存煤表示嚴重關切。”
香月清司冷哼一聲:“不必理會。帝國軍隊的軍事行動無需向他人解釋。開灤煤礦、啟新洋灰廠、恆源紗廠……所有重要工廠、礦山,必須立即接管,恢復生產,為聖戰服務。技術人員全部強制留用,反抗者全部嚴懲。”
“現在北平的南苑、西苑機場被我軍修復完畢,航空兵部隊正在轉場。接下來的空襲重點,就是保定孫連仲部,以及同蒲鐵路北段,特別是大同、太原周邊節點,阻止共軍利用鐵路繼續東調兵力。”
走到天津港區的沙盤模型前,香月清司點燃一支香菸,然後開口下達命令:“塘沽的港吞吐量必須再提升一倍。新到的第五師團部隊、重炮聯隊、戰車中隊必須在五日內全部解除安裝完畢。碼頭勞工不足,就從戰俘和市民中徵集。反抗或怠工者,就地處置。”
“將軍,當前我們城內抵抗尚未完全肅清,徵發恐引發更大動盪……”
“鎮壓即可。”香月清司直接打斷屬下的發言,“非常時期,需用非常手段。命令各部隊。對任何形式的抵抗、破壞、間諜行為,無需審判,可當場格殺。我們要用最短的時間,將平津地區徹底變為帝國進軍華北的穩固基地和兵站。”
“給東京大本營發電:華北駐屯軍已成功佔領平津,正全力肅清殘敵,鞏固佔領區。請求第二十師團、第五師團於天津加速登陸,將沿平漢線、津浦線,直撲保定、濟南,擊潰共軍和國民黨軍的先頭部隊,為整個華北的奪取計劃,加快進度!”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南京 憩廬
蔣介石手中的紅鉛筆在地圖上保定位置重重劃了一個圈,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垂手肅立的錢大鈞與陳铡�
“延安的部隊到哪裡了?”
“委座,”錢大鈞上前半步,語氣恭敬地開口,“根據空軍偵察及我方在山西的人員密報,共軍先頭部隊約兩個輕裝師,已經公路咻數诌_太原,正沿太原-北平線向東急進。其後續重灌部隊仍在太原周邊集結,但鐵路咻攦炏软樞驑O高,預計三至五日內可投入前線。”
“他們的速度倒快。”聽到錢大鈞的回答,蔣介石冷哼一聲,“孫連仲到哪裡了?”
“孫部二十六路軍先頭師已抵保定城區及外圍滿城、徐水一線佈防,主力尚在清苑、望都之間收攏。龐炳勳部仍在滄州與日軍小股部隊糾纏,進展遲緩。”陳照Z速較快,補充道,“另據報,張學良東北軍萬福麟部有向保定靠攏跡象,楊虎城部亦在沿同蒲路北調。”
蔣介石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回地圖——平漢線的樞紐,保定。若讓紅軍先一步經大同、張家口插至北平西北,甚至與可能在張家口苦戰的劉汝明殘部匯合,憑藉其顯露出的精良裝備和前強大戰力,未必不能在日本人身下撕開一道口子。若真被其收復平津……屆時全國的輿論將徹底倒向延安,他這位委員長將顏面何存?
全國抗戰的領導權,定生變數……
“給孫連仲發報。”蔣介石終於開口,“其一,二十六路軍務必堅守保定防線,沒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繼續北進。其二,嚴密監控所有從西面、北面接近保定之軍隊,無論其番號為何。特別是自大同、張家口方向來的部隊。其三,若遭遇未奉軍事委員會正式調令、試圖強行透過或繞行保定防線之部隊,可視情采取必要措施,予以阻攔甚至……解除武裝。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聽到蔣介石的命令,錢大鈞眼皮一跳:“委座,這……若是共軍先頭部隊……”
“執行命令。”出聲打斷錢大鈞的勸誡,蔣介石語氣篤定的開口說道,“另,電告西安行營,嚴查所有進入山西之物資、人員,特別是可能輸往共區的軍火、油料。同蒲路北段吡Γ殐炏缺U现醒胲姷尼崂m部隊排程。絕不能讓朱毛藉著抗日之名,裂土封疆,自立為王!”
“是!”錢大鈞與陳正R聲回應,迅速離開起草電文。
半小時後 河北保定 第二十六路軍總指揮部
孫連仲捏著剛剛由機要秘書送來的密電,頭疼欲裂。
這封來自南京的,由委員長親筆簽發的電文措辭十分明確:
“著第二十六路軍總指揮孫連仲:你部即刻於保定城北漕河、徐水一線構築堅固防線,嚴密警戒自西而來之所有武裝部隊。無南京政府直接命令,嚴禁任何未獲中央正式番號之軍隊越過你部防區東進。如有強行闖關者,可視情況予以繳械阻攔。此令,蔣中正。”
指揮部裡充斥著菸草的氣味,幾個高階參制料⒍ⅲ抗舛悸湓趯O連仲陰沉的臉上。
地圖上,代表日軍進攻勢頭的黑色箭頭已深深嵌入平津地區,而代表西北紅軍東進先頭部隊的紅色箭頭,正沿著鐵路線,快速逼近保定。
“總座,”參珠L小心翼翼打破沉默,“延安那邊前天通報,其第十八集團軍先遣支隊左權部,預計最遲明日即可抵達涿州以北,請求我軍放開通道,允其急進至房山、良鄉一帶,側擊進攻北平之日寇側翼……這……”
另一名作戰參滞瑯訋е苫蟮恼Z氣開口:“日軍第十師團先頭部隊已逼近涿縣,其兵鋒直指保定。我軍正應在涿縣-高碑店一線建立縱深防禦,遲滯日軍南下。此時分兵漕河、徐水,面向西方佈防……這是要……”
雖然那名參譀]說完,但“阻攔友軍”四個字,在座的眾人懂的都懂。
孫連仲憤怒地把電文拍在鋪滿地圖的桌面上,發出“啪”一聲脆響。他何嘗不知此時最大的敵人是正面的日軍?何嘗不知紅軍若能及時東出,哪怕只是牽制部分日軍兵力,對穩固保定防線也是大為有利。但委員長的電令不容置疑——“無正式番號之軍隊”、“嚴禁東進”、“予以繳械阻攔”……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在針對紅軍!
“執行命令!”孫連仲沉默了片刻之後,終於還是對眾人開口,“二十七師移防漕河橋頭堡,三十一師控制徐水至大王店一線高地,構築反坦克壕和機槍陣地。炮兵陣地設於……這裡……所有工事,面向西、西南方向。偵察分隊向西放出五十里,嚴密監控平綏路以及所有西來道路……”
參謧兠婷嫦嘤U,但無人敢出聲質疑。只能記錄長官的命令、然後透過電臺和電話傳達下去。原本針對東面日軍的防禦計劃被徹底打亂,大量的兵力、器材和注意力被強行扭向西方。
孫連仲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保定城外,塵土飛揚,原本應該向東開挖的戰壕和反坦克壕,此刻正被士兵們朝著西面奮力挖掘。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攫住了他。東面,日軍重兵壓境,炮聲隱約可聞。西面,即將到來的,卻是理論上已被收編為“國民革命軍”、奉命北上抗日的部隊。
“給南京政府發電,”心中的思慮奮勇翻騰,孫連仲喊來副官,對其開口命令道,“職部已遵令部署完畢。然日軍第十師團先頭已抵涿縣,保定正面壓力驟增,兵力捉襟見肘。懇請鈞座明示:若西來部隊確係第十八集團軍先頭,持有正式關防印信,且執意奔赴抗日前線,職部當如何處置?是否可允其有限透過,在我方指定區域進行協同佈防……”
孫連仲想爭取一點模糊的操作空間。
副官記錄完畢,快步離去。
一小時後,回電抵達。只有一行字:
“無論其持何種文書,凡未得行營許可而欲東進者,一律視同違令,堅決阻之。勿再詢。蔣。”
孫連仲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喊來副官,開口命令道:
“命令各部:加固工事,檢查武器彈藥。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第一槍。但若對方強行衝擊防線……就地阻擊!”
“是!”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河北 保定北站西側外圍
鐵軌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由二十四節加掛裝甲板的悶罐車廂、十二節平板車以及一臺喘著粗氣的蒸汽機車組成的特殊軍列,靜靜地停靠在保定北站西側三公里處的一條備用支線上。這裡地勢略高,可以俯瞰東面保定城區的輪廓,以及更遠處孫連仲部匆忙構築、朝向西方的防禦工事。
車頭還在輕微地噴吐著白色的蒸汽,但司爐已經停止了加煤。偵察兵如同灰色的壁虎,悄無聲息地從車廂滑下,利用路基和灌木的掩護,快速散開,佔據了幾處制高點,望遠鏡鏡片觀察和記錄著前方國軍構建的每一處火力點。
第一節車廂的鐵門被拉開一道縫隙。陳光師長跳下車廂踏板,他個子不高,但身形精悍,穿著一身得體的荒漠迷彩服,外面套著剛配發不久的荒漠迷帆布戰術背心,腰間的皮帶上挎著一支92式手槍和望遠鏡,抬頭望向東面那道由沙袋、鐵絲網和開挖了一半的反坦克壕組成的防線。
師參珠L拿著一份剛由譯電員送來的電報紙,快步走到陳光身邊,壓低聲音開口:“師長,前指急電。確認了。保定城防已由孫連仲第二十六路軍接管。其二十七師部署於漕河一線,三十一師在徐水至大王店區域,主要防禦工事和火力點……都是朝西設定的。偵察分隊報告,對方陣地上發現了重機槍和迫擊炮,有加固跡象。另外,我們和北平地下黨的最後一條無線電聯絡也中斷了,估計北平城區已經徹底淪陷。”
陳光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眼,譏諷地哼了一聲:“老蔣的算盤打得真響。日本人就在東邊百十里外,他倒先把槍口調過來對著我們了。”
把電報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陳光看著遠處的國軍陣地開口道:“孫連仲……江西反圍剿那會兒,他的部隊可沒少吃咱們的虧。現在倒好,穿上德械師的皮,就敢跑到咱們面前耍關刀?”
“師長,怎麼辦?強行衝過去?我們的火力足夠撕開一個口子,但肯定會交火,造成傷亡。”參珠L出聲提供可行的計劃,“或者嘗試繞行,但是北面山地複雜,重灌備很難透過,而且時間上可能來不及。”
陳光沒有立刻回答參珠L的建議,二十個hi舉起望遠鏡,再次仔細審視著遠處孫連仲部的防線。
機槍巢……迫擊炮……反坦克壕溝……
“不能硬打。”陳光放下望遠鏡,語氣果斷的開口,“一打,不管誰先開的槍,破壞抗戰的屎盆子立刻就會扣到我們頭上。老蔣巴不得我們動手,這樣他不管幹什麼,都有很好的藉口了。”
沉吟片刻後,陳光開口對參珠L下令:“給前指發電:我部已抵保定西郊,遭孫連仲部阻攔,其部已構築面向我之防禦工事。請求指示。同時,原地構築簡易防禦,防止對方小股部隊偷襲。派出聯絡組,打白旗,我去會會孫連仲的人。媽的,老子倒要看看,這些參加過圍剿的老對手,現在有沒有膽子對著抗日的隊伍開第一槍。”
“師長,太危險了!”參珠L立刻開口勸阻,“孫連仲接了老蔣的死命令,萬一……”
“執行命令。”陳光打斷參珠L的講話,“挑兩個機靈膽子大的偵察員,跟我去。讓機炮連把迫擊炮和高射機槍給我架起來,瞄準了。要是他們敢動手,那就同歸於盡。告訴戰士們,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開火!”
半小時後,三個身影出現在鐵路路基上,向著東面孫連仲部的防線走去。為首的正是陳光,他沒有攜帶其他東西,只有身後跟著的兩名偵察員,一人舉著一面臨時用床單綁在木棍上製成的白旗,另一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對面陣地上顯然也發現了這個三個人,一陣輕微的騷動後,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出現在戰壕邊緣,也用望遠鏡觀察著。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縮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在距離對方第一道鐵絲網障礙約一百五十米的時候,陳光停下腳步,然後深吸一口氣,雙手攏在嘴邊,用帶著濃重江西口音的官話,朝著對面喊去:
“對面!二十六路軍的弟兄們!我是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先遣支隊師長陳光!奉延安總部和軍事委員會命令,北上抗日!請你們的長官出來說話!”
陣地上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個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回來,帶著明顯的河南口音:“陳師長!久仰了!兄弟我是第二十六路軍二十七師八十一團團長李漢章!奉上峰嚴令,駐守此地,沒有南京政府的命令,任何部隊不得東進!請貴部即刻原路返回,以免發生誤會!”
“李團長!”陳光聲音陡然提高,“軍事委員會已授予我第十八集團軍番號,我等乃是奉命抗日的正規部隊,並非土匪流寇!這是蔣委員長親自簽發的協議!爾等為何阻攔?平津危急,戰機稍縱即逝,延誤軍機,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聽到陳光的詰問,對面明顯遲疑了一下,但喇叭聲不久後再次響起:“陳師長!兄弟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說有命令,請出示南京政府或保定行營的通行手令!只要看到手令,兄弟我立刻放行!”
“手令在後續部隊那裡!我先頭部隊急於趕路,未曾攜帶!李團長,你我都是軍人,當以國事為重!你若不信,可立即向孫連仲總指揮或南京政府核實!但請先讓開道路!”
“沒有手令,恕難從命!”李漢章的聲音強硬起來,“上峰嚴令,無令擅闖者,可視同叛軍處理!陳師長,請不要再靠近了!否則……兄弟我只好執行軍令!”
話音剛落,對面陣地上傳來一陣清晰的槍械上膛聲,嘩啦啦一片。幾個機槍手將槍口壓得更低,瞄準了陳光三人。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陳光身後的兩名偵察兵下意識地側身,試圖用身體把師長遮住。
陳光紋絲不動,反而上前半步:“李團長!你說視同叛軍?好啊!我陳光今天就站在這裡!你讓你的兵開槍!對著北上抗日的中國軍人開槍!看看這歷史會怎麼寫你李漢章!看看全國的百姓會怎麼罵你二十六路軍!然後等著小鬼子給你們發勳章!”
對面陣地上一片死寂。李漢章的聲音沒有再透過喇叭響起。顯然在權衡利弊。
雙方一時間陷入僵持之中。
微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掠過兩撥人馬對峙的中間地帶。
幾分鐘後,一名傳令兵貓著腰跑到陳光身邊,低聲道:“師長,參珠L讓我通知您,對方指揮部的電臺訊號十分頻繁,可能正在向上級請示。”
陳光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依舊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對面。
又過了難熬的一段時間。終於,對面的國軍陣地上有了新的動靜。
一個穿著校級軍官制服的人舉著小白旗,跳出戰壕,快步向中間地帶跑來。在距離陳光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陳師長!”那名軍官喊道,“我們團座請您過去一位說話!只准您一個人!到中間來談!”
陳光眯起眼睛。這是個試探,也可能是陷阱。只見他回頭對兩名偵察兵低聲吩咐:“你們留在這裡。如果聽到槍聲,或者我半小時沒回來,按計劃行動。”
“師長!”
“執行命令。”陳光不容置疑,然後整了整軍帽,獨自一人,大步向那名國軍軍官走去。
兩人在距離雙方陣地各約七十米的中間地帶相遇。那名國軍軍官看起來三十多歲,面色緊張,抬手敬了個禮:“陳師長,卑職二十七師參謩⒚鳌N覀儓F座……請您體諒他的難處。上峰的命令極其嚴厲,他實在不敢擅自放行。”
陳光還了個禮,單刀直入的開口說道:“劉參郑瑥U話不多說。日本人的先頭部隊已經到了涿縣,最遲明天就能打到保定外圍。你們在這裡攔著真正去打鬼子的人,是什麼意思?孫總指揮呢?我要和他通話!”
劉參置媛峨y色:“總指揮……正在開會。如今日本人攻勢很猛,我軍防線壓力巨大,實在無法分心……”
“是無法分心,還是得了密令,專門在此阻撓我軍?”陳光不依不饒地開口逼問。
劉參直芏淮穑D而道:“陳師長,您看這樣行不行?您部先在此稍候。我們立刻向南京政府和保定行營發報,核實貴部通行許可權。一旦得到許可,立刻放行!這樣你我都不為難。”
聽到對面劉參珠_始了一推二五六,陳光當即冷笑著開口:“等你們層層上報、扯皮批覆下來,日本人早就打下保定了!劉參郑际菐П娜耍@種官腔就免了。我就問一句,你們到底是打鬼子,還是要打中國人?”
劉參帜樕魂嚽喟祝а赖吐暤溃骸瓣悗熼L,您別讓我難做……團座也有家小……軍令如山……”
就在這時,東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轟!轟轟!
陳光和劉參滞瑫r臉色一變,猛地扭頭向東望去。
幾縷濃黑的煙柱,從保定城方向的天際線上升了起來。
緊接著,更加密集的爆炸聲和槍炮聲隱約傳來,雖然隔得很遠,但絕不會錯——那是大口徑火炮和重機槍的聲音,戰鬥的規模絕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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