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一、周副主席南京急電:接北平確報,日軍華北駐屯軍牟田口聯隊,於今日下午三時許,藉口士兵失蹤,悍然炮擊宛平縣城及盧溝橋!二十九軍吉星文團被迫自衛還擊!雙方激烈交火,戰事已起!日方後續部隊正源源開赴戰場!南京方面正緊急交涉,然日軍攻勢未歇!伍豪。”
“二、北平地下黨急電:盧溝橋槍炮聲密集!日軍步炮協同,猛攻龍王廟、鐵路橋!吉團傷亡慘重,仍在死守!日軍戰車已投入戰鬥!北平城內日軍緊急集結!大批日僑武裝浪人上街,衝擊我機關、報館!”
“三、天津情報站急電(:塘沽港日軍咻斉灻芗断卤鴨T、重炮、戰車!華北駐屯軍司令部下達一級戰備令!關東軍一部已向熱河、山海關方向移動!”
窯洞內空氣凝固了。時間彷彿在機要科長最後一個字落下之後便不再流動。
彭德懷第一個回過神來開口:“狗日的!現在就動手了!提前了三個月!?”
賀龍緊跟著發言:“他孃的!等這一天夠久了!終於能和小日本真刀真槍幹一場了!”
林育蓉迅速起身,快步走到牆邊懸掛的巨大華北地圖前,觀察片刻然後轉身對眾人開口道:“盧溝橋失守後北平門戶洞開。日軍華北駐屯軍司令部在天津,主力分佈於北寧線。其戰略意圖:第一步,奪取平津,控制華北樞紐;第二步,沿平漢、津浦兩線南下,與華東日軍會攻中原。關東軍策應方向:熱河、察哈爾,在晉綏側翼對我們造成威脅。”
李潤石將手裡的香菸掐滅,然後站起身直接說道““命令!”
“命令!”朱玉階聲如洪鐘,瞬間壓下室內所有雜音。
“一、即刻以中共中央委員會、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中國工農紅軍革命軍事委員會名義,向全國發布通電:揭露日軍盧溝橋尋釁開戰之罪行,宣佈紅軍願意馬上開赴前線,與日寇決一死戰!”
“二、急電周伍豪同志:命其在南京代表我黨我軍發表堅決抗戰宣告,敦促國民政府火速調兵北上,支援二十九軍,並立即完成我紅軍改編之最後手續。”
“三、電告總參植俊⒆鲬鸩浚喝娏⒓催M入戰時狀態!依據既定預案,命令第一、第二、第三野戰軍及所有直屬部隊:取消一切休假,結束休整,完成最後戰備檢查,清點彈藥基數,車輛加滿油料,所有人員、裝備進入待命出發狀態!彭德懷、賀龍、徐向前,立刻返回各自部隊!”
“四、總後勤部毛澤民:按一級戰備標準,全面啟動各戰略倉庫物資調配!確保部隊開拔三日所需糧秣、彈藥、藥品、油料即刻到位!延長油田、各兵工廠,進入戰時生產體制!”
“五、急電西安行營我方代表:要求國民政府立即按協議發放第十八集團軍、新編第四軍、暫編第一軍正式番號及關防印信!我部先頭部隊不日即將開拔!”
命令一條條清晰下達,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煽動性的口號,只有冰冷的、指向明確的戰爭機器的啟動指令。
“是!”被點到名的負責人馬上回應。
李潤石最後看向地圖上北平的位置,沉默了幾秒,補充一句:“另,責成社會部,動用一切渠道,不惜代價,核實日軍此次進攻,是其華北駐屯軍的單獨挑釁,還是東京大本營策劃的全面侵華開端!我要確鑿的證據!”
“明白!”李克農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散會!各就各位!”朱老總隨即對眾人開口。
沉重的木椅移動聲急促響起。將領和幹部們抓起帽子、檔案,大步流走出衝出窯洞,腳步聲在深夜的延安巷道里迅速遠去,奔向各自的戰鬥崗位。
窯洞內只剩下李潤石、朱老總、張聞天和記錄席上迅速整理檔案的林婉秋。
李潤石走到窗前,推開糊著棉紙的木格窗。清涼的夜風湧入室內,遠處的延河方向一片寂靜。
朱老總走到李潤石身邊,掏出香菸,給李潤石一支,然後自己也點上:“開始了。”
從老總手中接過香菸,李潤石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猛猛抽了一口,然後同樣說了一句:“是啊,開始了。同志娃娃幫了我們不少,這一次,我們要儘量少打幾年……”
第一五六章 決策,全面開打
一九三七年四月十三日 陝西 保安以西 吳起鎮 第二野戰軍某部駐地
天色未明,寒氣凝在二野暫三師七團二營四連的帳篷帆布上,結了一層薄霜。曹梓辰被一陣緊過一陣的汽車引擎聲吵醒,不是往常零星的幾輛車,是一群一群的引擎聲聚集到了一起,從營地外的土路一直響進倉庫區。
旁邊鋪位的範廣興,同樣被汽車的聲音吵醒,只見他咕噥著罵了句娘,然後把腦袋往棉被裡縮了縮。
好像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事情,曹梓辰馬上掀開了棉被跑下床,幾乎是本能地開始打揹包、捆紮裝具。同寢室的的戰友們看到曹梓辰的動作,也都有樣學樣的下床忙碌起來,粗重的呼吸聲和裝備的金屬碰撞聲幾乎在每個寢室內一齊響起——這幾天氣氛就不對,軍官們的會開個沒完,夜裡都能看見各級軍事首長的汽燈很晚才熄下去。
跑出窯洞,戰友們已經在空場上快速列隊。連長李火炎站在眾人前面,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是很少時候才能出現的嚴肅表情。。
“同志們!”李火炎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看了眼前的戰士們,隨即用沙啞的聲音大聲開口,“我們接到上級緊急命令!日本鬼子在北平的盧溝橋動手了,炮轟宛平城!宋哲元的二十九軍已經跟鬼子幹上了!了”
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隊伍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粗口聲。曹梓辰覺得胸口一股火猛地竄上來,握著五六半的雙手因為興奮而開始微微發抖。
“中央軍委下了命令!”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連長李火炎對面前的眾人繼續開口說道,“全軍進入戰時狀態!取消一切休假,結束休整!我們二野,隨時準備開拔,北上打鬼子!”
“殺!殺!殺!”下面的應答聲瞬間爆開。
“現在,解散!各排按序列,立刻去軍需股領取補充彈藥和新增裝具!動作快!”
隊伍轟然散開,卻不是回窯洞,而是直接湧向軍需股所在的倉庫區。路上,曹梓辰看到不止他們一個連,整個營,不,放眼望去,整個山谷裡的部隊都在動,各種口令聲、腳步聲、車輪聲混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到來之前軍隊裡獨有的,緊張而雀躍的味道。
倉庫外的場地上停著幾輛蒙著帆布的卡車,後勤的人正一箱箱的往下卸物資。每個箱子開啟都不是空的。嶄新的荒漠迷彩作訓服,厚實挺括。每人兩套。跟著是低可視度的鋼盔,沉甸甸的,內襯帶著皮革味。帆布子彈袋、水壺、工兵鏟……都是新傢伙。
軍需股倉庫外面排起了長隊,但每個人登記的速度都非常快。輪到曹梓辰時,軍需官頭都不抬,語速飛快:“姓名,單位!”
“曹梓辰,二野一師三團二營一連三排!”
聽到曹梓辰的回答,軍需官在冊子上找到名字飛快一劃,旁邊兩個戰士立刻動手。沉甸甸的四個壓滿子彈的彈匣塞進他胸前的彈袋,比以前訓練時發的多了整整一倍!然後是四顆加重了藥量的長柄手榴彈。
這還沒完。另一個戰士拎過來一件沉甸甸、帶著怪異氣味的帆布坎肩一樣的東西,直接套在他身上。
“這啥?”曹梓辰一愣,然後晃著肩膀感受了一下。這東西得有十來斤,死沉死沉的。
“防彈衣!趕緊穿上!”軍需官不耐煩地催促,“能擋遠處飛來的流彈和破片!寶貝著呢!全師就咱們團先換裝!”
防彈衣?曹梓辰聽過這詞兒,那是跟戰友們說的,一野一師一團被點名當作實驗團換裝的時候。
當時曹梓辰對這東西並沒有感覺,但是現在,感受著這個壓在肩上的沉甸甸的東西,曹梓辰的心裡卻莫名踏實了點。
接著,一雙嶄新的、散發著鞣製皮革和橡膠味道的高腰軍靴塞到了曹梓辰的手裡。這靴子和他腳上快磨穿底的布鞋完全不同,土黃色的外形十分帥氣,側面還有加固的鉚釘。
“作戰靴!每人兩雙!趕緊換上一雙,另一雙打包!”軍需官喊著,“換下來的舊鞋自己處理!”
曹梓辰幾乎是懵著抱著這堆東西走到一邊,手忙腳亂地換上沉重的軍靴,踩在地上,感覺又穩又有力。他看著周圍,戰友們也都是一樣,每個人身上都多了那件奇怪的防彈衣,手裡提著新靴子,彈袋塞得鼓鼓囊囊。後勤的卡車還在不斷開來,卸下更多的木箱和捆紮好的物資。
各種以前省著用的物資,如今一批批拉到營地。桶裝汽油、柴油,碼得像小山。野戰口糧,壓縮餅乾和肉罐頭,成箱分發到班排。藥品包也換了新的,裡面比以前的多了一個叫什麼聚殼糖止血粉,胸部密封貼,還多了幾種沒見過的白色小藥片,衛生員說叫“抗生素”,救命用的。
回到連隊,早飯的號響了。除了往常的小米粥和雜麵饃,曹梓辰還看到了幾個冒著熱氣的大桶,一個桶裡是加了紫菜的肉丸湯,旁邊的另一口大桶裡是燉菜,能看到成塊的牛肉。每人還分到了兩個雞蛋……
“趕緊吃!管夠!今天開始,伙食按最高標準走!”炊事班長敲著勺子喊。
曹梓辰端著搪瓷碗,吃著這幾個月來最紮實的一頓飯,心裡那股不安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取代。他看見連長、排長們又被叫到營部開會,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吃完飯,不是預想的開拔命令,而是全連帶足彈藥,拉到野外靶場。
“實彈射擊!檢驗換裝成果!熟悉新彈藥手感!”排長命令道。
靶場上槍聲爆豆般響起,比任何一次訓練都密集。黃澄澄的彈殼下雨一樣叮噹落地,沒人再心疼子彈。曹梓辰打了五個彈匣,肩膀被五六半的後坐力撞得生疼,但看著遠處靶子上密集的彈孔,心裡響起指導員的口號:苦練殺敵本領,戰場保家衛國!
下午,連裡組織學習了一份油印的《抗日動員宣傳提綱》,指導員念得嗓子冒煙,告訴大家鬼子是怎麼欺負到家門口的,咱們紅軍現在兵強馬壯,就是為了這一天。
夜幕降臨,駐地沒有像往常一樣沉寂下來。各處都點起了馬燈和汽燈,軍官們的會議還在繼續,電臺天線支得老高,通訊兵的摩托車進進出出。曹梓辰抱著擦得鋥亮的步槍,靠著打好的揹包,和衣而臥。沉甸甸的防彈衣和作戰靴就放在他的手邊。
一九三七年四月十四日 延安 中央軍委作戰室
巨大的華北軍事地圖鋪滿了整面牆壁,紅色(紅軍)、藍色(國民黨軍)、黑色(日軍及偽軍)的箭頭與標識密集交錯。
室內煙氣繚繞,李潤石、朱玉階、彭德懷、賀龍、徐向前、林育蓉、毛澤民、李克農等核心首長圍站在地圖前,神色凝重。
林育蓉手持細長木棍,指著北平的西南區域開口道:“盧溝橋、宛平城方向,日軍牟田口廉也聯隊得到重炮和戰車加強,攻勢猛烈。二十九軍三十七師吉星文團傷亡超過三分之一,仍在苦戰,但外圍陣地已多處被突破。豐臺日軍駐屯軍主力正在集結,有向南苑、西苑推進的跡象。北平城防壓力極大。”
木棍移向天津:“日軍駐屯軍司令部所在的海光寺兵營已成進攻樞紐,大批兵員、物資正從塘沽港解除安裝。其戰略意圖已然明確:快速奪取平津,控制華北平原。”
看著目前的局勢,朱老總有些頭疼的開口:“二十九軍獨木難支。南京方面反應遲緩,除了口頭抗議和所謂的交涉外,未見大規模調兵北上的實質性動作。宋哲元部求援電報一封比一封急迫。”
彭德懷則直接搖頭:“不能再等了!老蔣指望不上!我們必須立刻出兵!打亂日軍的部署,給二十九軍解圍,把鬼子擋在華北!”
賀龍介面:“我二野已完成戰備動員,彈藥基數充足,車輛油料已加滿,隨時可以開拔!”
徐向前沉穩點頭:“三野也已準備就緒,延長油田安保及生產已移交地方部隊和警衛師,主力可隨時東進。”
李潤石深吸一口煙,目光銳利地掃過地圖上縱橫交錯的線路,最終定格在貫穿山西的同蒲鐵路和平綏鐵路上:“現在我們最大的優勢,是控制了正太、同蒲兩條鐵路線的部分路段,以及業已打通的延安至太原的公路通道。”
“現在速度就是生命,時間就是勝利!我提議:一野、二野主力,立即沿延安-太原公路快速機動至太原、大同等樞紐站,然後換乘火車,利用同蒲、平綏鐵路線,以最快速度向北平方向馳援!”
李潤石話語落下後,林育蓉立即開口補充:“鐵路咻斝蔬h高於徒步行軍和汽車長途機動。一個師的人員和輕裝備,透過鐵路輸送,抵達北平前線的時間可以縮短三分之二以上。重灌備如坦克、重炮,可透過平板車皮同步咻敗!�
毛澤民緊跟著發言:“後勤保障必須跟上。後勤部和聯勤部隊已經在太原、大同設立了前進兵站,囤積了部分油料、彈藥和醫療物資。列車執行所需的煤水、排程,已由邊區鐵路管理局的同志接管並最佳化,可以保障軍列優先通行。”
李克農抬起頭:“社會部最新情報顯示,日軍尚未完全切斷平漢線北段,但其空軍已開始偵察並轟炸鐵路樞紐。我軍行動必須迅速、隱蔽,力爭在日軍反應過來、大規模空襲鐵路線之前,將主力輸送至預定區域。”
朱老總看向李潤石:“主席,下決心吧!”
李潤石掐滅菸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好!形成決議:”
“一、命令第一野戰軍彭德懷部、第二野戰軍賀龍部,立即按預定方案,以師為單位,梯次開拔,沿公路網疾進至太原、大同等鐵路節點。”
“二、命令總後勤部毛澤民、邊區鐵路管理局,全力協調所有可用車皮、機車,組成特遣軍列序列,優先咚捅鴨T和輕裝備,重灌備後續跟進。確保咻斝逝c安全。”
“三、命令先頭部隊:彭部左權縱隊、賀部關嚮應縱隊,務必在四十八小時內登車完畢,沿同蒲線北上,經大同轉平綏線,直插北平西北方向的南口、居庸關一線,建立防線,威脅日軍側翼,支援二十九軍!”
“四、命令第三野戰軍徐向前部,除必要留守兵力外,主力向東挺進,威懾石家莊、保定方向之敵,掩護主力鐵路輸送之側翼,並視情況投入平漢線作戰。”
“五、電告周伍豪同志,我將即刻出兵,請他利用此態勢,在南京進一步向國民政府施壓,催促其速派中央軍北上,並落實協議所有條款。”
“同志們,”李潤石的目光掃過所有將領,“華北危急,民族危急!此戰關係全域性,必須打出我紅軍的威風,堅決遏制日軍攻勢!行動!”
“是!”
一九三七年四月十五日 日本東京 首相官邸 大本營御前會議
會議室門窗緊閉,下天花板上的吊燈,照亮長條會議桌兩側每一張嚴肅的面孔。空氣瀰漫著興奮的緊張和近乎狂熱的躁動。
手中拿著一份剛由參直静繌】偟那閳笳戃姶蟪忌忌皆酒鹕恚蝗葜靡傻亻_口說道:
“諸君!華北駐屯軍在盧溝橋地區的果斷行動,已成功試探出支那軍隊,特別是二十九軍的不臣服的決心和南京政府的虛弱本質。宋哲元部傷亡慘重,蔣介石的中央軍逡巡不前,這正是帝國千載難逢的良機!”
一邊說著,衫山元一邊不留痕跡地打量著會議室內眾人——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外相廣田弘毅、藏相賀屋興宣,以及參挚傞L閒院宮載仁親王和軍令部總長伏見宮博恭王等皇族及重臣。
“支那內部,因宋慶齡的蠱惑性言論和國共即將達成的骯髒協議,民族主義情緒空前高漲,反日氣焰囂張。若等待其完成所謂統一戰線的整合,帝國在華北、乃至整個支那的利益將面臨毀滅性挑戰!過去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經營將化為泡影!滿洲國的安全也將受到直接威脅!”
說到這裡,義憤填膺的杉山元猛地一拍桌面:“優柔寡斷即是縱容!漸進蠶食的策略已不適應目前瞬息萬變的局勢!必須採取斷然措施,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粉碎支那任何形式的抵抗意志!必須在蔣介石和毛澤東的軍隊完成結合前,將其分別擊破!”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皺著,保持著相對的冷靜開口道:“杉山君,帝國的軍隊力量固然強大,但同時應對可能出現的英美干涉,以及支撐大規模陸上作戰的後勤,壓力巨大。是否需要更審慎地評估一下國際反應?尤其是蘇聯的動向?”
“國際反應?”聽到自己老對頭的話,杉山元嗤笑一聲,“米內君!當帝國展現出足以主宰支那命叩慕^對力量時,那些西洋國家只會坐下來重新計算他們的利益!至於蘇聯?關東軍的鋼鐵防線足以讓斯大林三思而後行了!此刻的猶豫,才是對帝國利益最大的背叛!”
外相廣田弘毅試圖插入一絲外交層面的考量:“或許可以透過更強硬的外交照會和有限軍事行動,迫使南京政府徹底屈服,取消與延安的合作……”
“太遲了!”杉山元粗暴地打斷他,“廣田君,你的外交辭令在支那人的子彈面前毫無用處!盧溝橋的槍聲已經響起,這不再是演習,而是戰爭!是帝國國咚M的聖戰!只有徹底的勝利,才能確保帝國在東亞的領導地位,才能獲得我們生存所需的土地和資源!”
一直沉默的閒院宮載仁親王緩緩開口,表達出對自己同派系人員的支援:“杉山大臣的判斷,符合帝國陸軍的一貫宗旨。支那事變,已到了必須徹底解決的時刻。猶豫和拖延,只會讓敵人獲得喘息之機。”
皇室的表態壓倒了最後一絲疑慮,誰都知道,這位親王在很大程度上,是天皇意志的化身。
藏相賀屋興宣推了推眼鏡:“財政方面……可以調動特別預算,支援必要的軍事行動。”
杉山元臉上露出勝利的神色:“無需過長!三個月!三個月內,帝國陸軍必將粉碎支那軍隊一切有組織的抵抗,迫使蔣介石政府投降!”
他轉向一直端坐主位、面無表情的首相林銑十郎:“首相閣下!請基於帝國最高利益,批准對支那採取全面軍事行動!歷史將證明這一決定的正確性!”
林銑十郎抬頭看了一圈全場的同事,看到的是絕大多數人眼中燃燒的火焰和預設的神情。他深知,自己並無選擇,陸軍的意志和狂熱的氣氛已經主導了一切。
當著眾人的面緩緩起身,林銑十郎隨即開口:“基於目前華北嚴峻局勢,及為保護帝國權益與僑民安全,維護東亞長久和平之必要……內閣批准,對支那不法政權及軍隊,採取一切必要之自衛手段。相關具體作戰計劃及規模,由陸軍省、海軍省協同參直静俊④娏畈抗餐瑪M定實施。”
“哈依!!!”以杉山元為首的陸海軍將領齊聲應諾,會議室內響起眾人興奮而振奮的聲音。
九一八之後,對東北的經濟掠奪已經讓大家發了財。而這次的目標是整個中國,大和民族要告別海洋,入主大陸了!
“命令!”杉山元立即轉向參直静康拇黹_口,“即刻電令華北駐屯軍:盧溝橋事件已升級為帝國對支那之正式懲戒作戰!要求其擴大戰果,堅決、徹底地消滅平津地區一切抵抗力量!目標:全面佔領北平、天津!”
“電令關東軍:立即組建察哈爾派遣兵團,沿熱河、察哈爾方向向張家口、大同推進,策應華北駐屯軍作戰,並對山西共軍可能的東進企圖形成牽制!”
“電令駐朝鮮軍:第十九、第二十師團立即完成動員,準備隨時跨過鴨綠江,投入支那戰場!”
“命令海軍第三艦隊:加強對渤海、黃海沿岸之封鎖與警戒,準備炮火支援登陸作戰,並嚴密監視英美艦船動向!”
一道道命令從這間密閉的會議室發出,透過加密電波,飛向各個侵略機器的重要節點。戰爭的齒輪被徹底解鎖,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強度瘋狂齧合、咿D。
一九三七年四月十六日 日本東京 陸軍省大院
公告板前擠滿了聞訊而來的市民,頭版刊登著“華北事變”巨大標題的《朝日新聞》被爭相傳閱。油墨未乾的號外雪片般從印刷廠叱觯瑘笸倪汉嚷晜魅氲奖娙说亩校骸暗蹏戃娪⒂聭椭В”R溝橋大捷!”
“天皇陛下萬歲!”一個身穿舊式軍服、佩戴日俄戰爭紀念章的老兵揮舞著拳頭,涕淚橫流地嘶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讓支那人見識見識帝國武士的厲害!”
穿著“國防婦人會”白色圍裙的婦女在街頭設立臨時募兵點,向過往青年男子發放印有“祈戰死”字樣的千人針和護身符。女學生們手持小旗,向人群拋灑櫻花瓣,齊聲高唱《元寇》和《陸軍行進曲》。
“諸君!北支那的肥沃土地在等待開拓!帝國的光榮在等待諸君用鮮血書寫!”戴著眼鏡的拓務省官員站在臨時搭起的木臺上,用喇叭向躁動的人群演講,“每一個響應號召的年輕人,不僅是家庭的驕傲,更是為天皇陛下奉獻忠心的赤子!”
神田神保町的書店門口排起長隊,書架上與軍事相關的書籍——《戰爭論》、《統帥綱領》、《步兵操典》——被搶購一空。電影院迴圈放映著新聞紀錄片,鏡頭裡日軍坦克碾過華北平原,炮口噴射火焰,引來觀眾一陣陣狂熱的歡呼。
靖國神社內香火鼎盛,人流如織。穿著筆挺學生製件的青年在父母陪同下,在神殿前深深鞠躬,隨後走向一側的募兵登記處。
“姓名?”
“山本一郎!”
“年齡?”
“十九歲!”
“籍貫?”
“廣島縣!”
“自願參軍,為聖戰奉獻一切!”青年臉色潮紅,說出了和所有人一樣的回答。
厚生省下屬的各町內會事務所通宵達旦,燈火通明。工作人員埋頭處理雪片般湧來的入伍志願書和體格檢查表。合格的青年被迅速編組,發放召集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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