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辭書,我記得你提過,後世有些特殊的藥物?能讓人說實話的……叫什麼來著?”
“吐真劑?”衛辭書哐劬σ涣恋拈_口回答,“有……硫噴妥鈉,一種靜脈麻醉劑,在一定劑量和條件下,能降低大腦皮層抑制功能,使人處於一種類似催眠的朦朧狀態,說出潛意識裡的東西,包括刻意隱瞞的真相。但這不是萬能的真話藥,效果因人而異,可能說胡話,可能失效,而且劑量控制不好有生命危險。”
“有就行!”聽到衛辭書的回答,李克農隨即顯露出急切的神情,“副作用可以接受,對小鬼子不用講什麼人道。你這個藥有沒有成品,我現在能不能拿到?”
“有!我空間裡有儲備,是原裝密封的注射劑。我這就去拿!”說完這句話,衛辭書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走進一個沒人的房間。
片刻之後,衛辭書拎著一個大袋子走了出來,裡面裝著針筒和密密麻麻的藥品。
“辭書,這些藥……怎麼這麼多?”看著面前除了硫噴妥鈉字樣,還有其他各種自己看不懂名稱的藥物,李克農看著衛辭書不解的問道。
只見衛辭書對著李克農疑惑的表情嘿嘿一笑,“克農首長,硫噴妥鈉太低階了,我給你配點後世都搶手的‘稀缺貨’!”
李克農看著衛辭書放在桌子上的沉甸甸的袋子,眉頭微蹙:“‘稀缺貨’?比硫噴妥鈉還厲害?”
“更精確,更可控,副作用相對小些,就是配起來麻煩點。”衛辭書語氣篤定,迅速將袋子裡的物品在臨時充當實驗臺的舊木桌上攤開。幾盒未開封的玻璃安瓿瓶、幾支一次性無菌注射器、橡膠手套、酒精棉球、以及幾個印著不同外文字母的小藥瓶依次出現。
“克農首長,搭把手,把燈拿近點。”衛辭書邊說邊利落地戴上橡膠手套,撕開一包酒精棉球,仔細擦拭桌面一角作為操作區。
他首先拿起一支標註著“Thiopental Sodium”的安瓿瓶,對著燈光檢查澄明度:“這是基藥,硫噴妥鈉,快速誘導麻醉,降低皮層抑制。”
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用砂輪在瓶頸劃痕,“啪”地一聲掰開,熟練地抽入一支5ml注射器。
接著,衛辭書拿起一個印著“Propofol 1%”的乳白色小瓶。“這個,丙泊酚。”
辭書晃了晃瓶子,乳劑在燈光下泛著微光,衛辭書對李克農開口道:“起效更快,維持時間短,甦醒迅速,能加強硫噴妥鈉的效果,讓目標更快進入我們需要的狀態。”他用注射器穿透瓶口的橡膠塞,抽出5ml乳白色液體,注入另一個空注射器備用。
“咪達唑侖,強效鎮靜,順行性遺忘。用了它,目標事後很難清晰回憶審訊過程,能減少犯人心理上的二次抵抗。更重要的是,它能協同前兩者加深鎮靜,讓吐真效果更穩定。”
“東莨菪鹼,低劑量,主要用來抑制唾液分泌,防止嘔吐窒息,同時它本身也有一定的中樞抑制和抗焦慮作用,能進一步削弱意志力。”
“然後,再加一小部分,高純淨度的甲基苯丙胺、麥角酸二乙醯胺以及二乙醯嗎啡,增強置換效果,還有,前面的藥物作用很大,就算他的身體扛不住,也別讓他一下死過去……”
“現在,混合。”衛辭書神情專注,拿起那支已裝有5ml硫噴妥鈉的注射器,將5ml丙泊酚緩緩推入其中,輕輕晃動混合均勻。乳白色的丙泊酚與無色的硫噴妥鈉融合,形成均勻的懸濁液。接著,他小心地將咪達唑侖藥液也注入同一注射器,再次混勻……
“這是主藥。”將裝滿藥品的三支注射器對李克農示意一下,衛辭書開始小心翼翼地給針頭套上保護套。“起效快,作用強,能迅速將目標帶入深度鎮靜狀態,抑制高階皮層功能,削弱心理防禦。當然,打上這麼一針,人也就廢了……”
說完上面的話,衛辭書拿起那支裝有氟馬西尼的微量注射器對李克農開口,“這是臨時解藥,人快斷氣的時候,給他打進去,用這玩意兒稀釋,一比五的比例。”
“葡萄糖水混著生理鹽水?”拿著幾大袋子的液體看了看,李克農抬頭對衛辭書開口問道。
“對,”衛辭書點頭,“用這個稀釋主藥,方便控制輸注速度和總量。直接推注濃度太高,風險太大。建立靜脈通道後,用這個鹽水稀釋主藥,緩慢滴注,我們就能更精準地控制他的狀態,問多久都行,只要維持在這個‘朦朧吐真’的臨界點。”
當著李克農的面,衛辭書開始將生理鹽水瓶、葡萄糖水瓶、混合好的主藥注射器、氟馬西尼拮抗劑注射器、以及一套無菌輸液器放入一個專用的鋁製醫療托盤內。最後,放入幾支空注射器和備用的酒精棉球。
“好了。”摘下沾了少許藥漬的手套,衛辭書將托盤推到李克農面前,指著主藥注射器,“這個是核心。用生理鹽水稀釋後,透過靜脈緩慢滴注。開始時速度稍快,觀察反應,一旦目標眼神開始渙散,對簡單指令反應遲鈍,尤其是出現類似夢囈的喃喃自語時,就是最佳提問時機。速度和劑量根據他的反應隨時調整,目標是維持在這種似睡非睡、意識模糊、抑制解除的狀態。記住,千萬別讓他睡死過去,那就什麼都問不出了。”
李克農看著托盤裡排列整齊的器械和藥品,特別是那三支混合了未知強力藥物的注射器:“能保證效果嗎,別到時候情報弄不到手,人也廢了。”
“理論上是後世驗證過的強效組合,比單純的硫噴妥鈉強得多。但個體差異永遠存在,理論上,意志力極端頑強的人有可能抗住。”衛辭書實話實說,“不過,對付那個‘裁縫’,這套組合拳下去,撬開他的嘴,小事一樁。我可以用我師爺的名譽擔保。”
“師爺?哪個師爺?”
“八十年後的某不知名院士罷了,趕緊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
“啊?”
“其他人用這個藥,我不放心。”
“哈哈哈,行~”
半小時後
隔離審訊處的窯洞陰冷潮溼,牆壁上滲著水漬。代號“裁縫”的日本特務被鐵鏈和繩索牢牢固定在沉重的木椅上,頭顱低垂,似乎昏睡過去。
看著被牢牢束縛的“裁縫”,李克農出聲開口:“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裁縫”佈滿血絲的眼睛仇視著李克農和衛辭書,隨即發出“呵呵呵”的笑聲:“支那豬。你們休想得知……帝國的秘密……帶進地獄也不會……”
“動手吧。”
聽到李克農的命令,兩名膀大腰圓的保衛戰士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裁縫”的肩膀和上臂,另一人用粗壯的胳膊勒住他的脖頸,同時將他的左臂強行拉直固定在木椅扶手上。
不妙的預感,讓那名日本人特務一瞬間掙扎起來,鐵鏈被擾動的嘩啦作響,木椅被帶得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不!你們這些魔鬼!畜生!你們要幹什麼?!殺了我!有種殺了我!帝國萬歲!天皇陛下……”
戰士的胳膊如同鐵箍,任憑“裁縫”如何扭動,那條左臂被牢牢鉗制住,無法動彈分毫。
“動手,辭書。”
聽到李克農的話,衛辭書深吸一口氣,戴上橡膠手套,然後走到“裁縫”身邊。
“乖乖聽話,咱們打針嘍~”對著面前被勒到嘴角冒血的日本人說了這麼一句,衛辭書開始用酒精棉球在“裁縫”肘窩內側反覆擦拭消毒,冰冷的觸感讓“裁縫”的身體劇烈一顫,然後用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看著衛辭書。
衛辭書眼神專注地尋找著靜脈。面前這個日本特務的皮膚血管開始因為憤怒和掙扎而逐漸凸起。衛辭書拿起一支最小號的注射器,針尖精準地刺入靜脈,回抽見血,迅速建立了一個臨時的靜脈通道。固定好針頭,連線上預先裝好生理鹽水的輸液器,調整好滴速,透明的液體開始緩慢流入血管。
看著著那根連線在自己手臂上的透明管子,裁縫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主藥準備稀釋。”拿起那支混合了多種強力藥物的乳白色主藥注射器,衛辭書將其中的藥液緩緩注入一瓶新的生理鹽水瓶中,輕輕搖晃混合均勻。
原本透明的鹽水變成了渾濁的乳白色懸濁液。
李克農站在衛辭書側後方,看著衛辭書的準備大體完成,轉頭低聲對旁邊的記錄員吩咐了一句:“準備記錄,一字不落。”
將輸液器的針頭從生理鹽水瓶換到了那瓶稀釋好的主藥瓶上,衛辭書轉身看了一眼李克農,李克農微微點頭。
“開始。”衛辭書的聲音落下,開始用手指輕輕旋動輸液器的滑輪。
渾濁的乳白色藥液,開始一滴、一滴,順著透明的輸液管,流經針頭,注入“裁縫”的靜脈。
起初,“裁縫”只是呼吸變得粗重,眼神更加兇狠地瞪著衛辭書和李克農,嘴裡含糊不清地咒罵著。但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他的眼神開始變化。眼神渙散。眼皮沉重,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著。感覺到自身變化的“裁縫”想要強行撐開雙眼,但每一次撐開都顯得更加費力。咒罵聲也漸漸低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咕噥。
片刻之後,衛辭書拿著手電向裁縫的眼睛照了照,只見他的目光徹底失去了焦點,瞳孔放大,雙目無神。粗重的呼吸變的深長而緩慢。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下來,被戰士死死按住的手臂也不再用力反抗,只是無意識地,保持著輕微的抽搐。
“可以了,首長。”衛辭書轉過身,對李克農開口。
“姓名,真實姓名。”
“……小……小林……正男……”含糊不清的囈語從“裁縫”鬆弛的嘴唇間溢位。
“軍銜?”
“……陸軍中佐……”
“隸屬機關?”
“……華北駐屯軍……參植俊诙n……”
“在太原的情報網路,除了‘太刀’,還有哪些關鍵節點?代號?”
“……‘賬房’……西羊市街……永和雜貨鋪掌櫃……‘郵差’……火車站排程室……副排程長……”
“櫻花小組在延安的目標是什麼?具體的行動計劃是什麼!?”
“……所有……軍工設施……位置……產量……特別是……後勤倉庫……代號‘一號庫’……衛辭書……行蹤……技術來源……‘顯微鏡’行動……第二階段……製造混亂……破壞……代表團安全……嫁禍……”
“你在華北的直接上線是誰?代號!據點位置在哪?”
“‘銀狐’……天津柳巷……十六號……綢緞莊後院……”
“華北地區所有潛伏電臺的呼號、波長、聯絡時間表!”
“呼號……‘櫻花’……波長……三百七十五米……聯絡……每週三……子夜……”
“你負責傳遞的、關於邊區軍工和衛辭書情報的最終接收方是誰?”
“……天津……日租界……華北駐屯軍……司令部……特高課……土肥原……賢二……”
“備用緊急聯絡方式和密碼本藏匿點在哪?”
“聯絡……死信箱……鼓樓東街……‘德順齋’燒餅鋪……門板……第三塊磚下……密碼……《三字經》……首字移位……”
“你在延安城內,是否還有其他直接聯絡的單線?代號?”
“……夜鶯……”
“傳到川島芳子被抓後,你們的應對方案是什麼!?”
“……顯微鏡……失敗……啟動……鼴鼠……鄭……”
“鄭什麼?全名!”聽到這個姓名,李克農心頭一凜,連忙出聲追問。
“裁縫”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在抵抗,但最終藥物的力量壓倒了一切:“……鄭蘋如……南京……軍統……戴笠……指令鄭梅……接近……衛辭書……桃色新聞……談判施壓……技術來源……”
李克農和衛辭書詫異的對視了一眼。
拿出一支香菸,點燃,放進嘴裡猛吸一口,衛辭書抬頭露出無奈的神情:“讓日本人在自己家的特工組織裡借雞生蛋,光頭啊光頭,你他媽這個委員長怎麼幹的……”
半小時後
窯洞內,李潤石正與宋慶齡低聲交談著訪問團明日行程。
看到李克農和衛辭書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地聯袂而來,兩人立刻停下話頭。
“主席,孫夫人,”李克農直接開門見山的彙報,“剛突破的日諜‘裁縫’供認,代表團秘書鄭蘋如,是南京軍統戴笠派遣潛伏的特務,代號‘鼴鼠’!其核心任務是製造與辭書同志的桃色醜聞,破壞談判氛圍,向我方施壓,並伺機刺探延安的物資來源。”
窯洞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宋慶齡臉上的溫和一時間轉為驚訝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李潤石則直接開口問道:“證據確不確鑿,來源可靠嗎?”
“絕對可靠!”聽到李潤石的問話後,李克農斬釘截鐵的回答,“‘裁縫’是在強力吐真劑作用下招供的,細節十分詳盡。鄭蘋如的指令直接來自戴笠,目標是利用孫夫人秘書身份接近蘇區的中央核心,製造事端。”
宋慶齡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是我識人不明,引狼入室,險些害了辭書,更險些耽誤國事……潤之先生,克農同志,此等毒瘤,必須立刻拔除!請邊區依法處置,無須顧及我的顏面!”
“孫夫人深明大義。”李潤石微微頷首,隨即果斷下令,“克農,立即執行秘密抓捕!務必人贓並獲,將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行動需絕對隱秘,不得驚擾代表團其他成員,尤其要確保孫夫人安全!”
“是!”李克農,“我建議讓辭書配合一下,引蛇出洞。地點就定在圖書館,那裡僻靜,她剛在那裡和衛辭書接觸過,警惕性可能稍低。到時候,讓衛辭書用還書或探討問題的理由,把鄭蘋如帶領到預定的位置。我們的人提前在那裡埋伏。”
“批准!”
第二日上午??中央圖書館
鄭蘋如坐在靠窗的舊木桌旁,面前放著一本《西行漫記》,目光卻並未聚焦在攤開的書頁上。此時的鄭蘋如心神不寧。沈蘭的消失並非看起來那麼簡單,裁縫的失聯更是讓她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必須儘快行動,拿到足以向戴笠交代的東西,然後……設法脫身。
“嗒、嗒。”輕輕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閱覽區響起,由遠及近。
鄭蘋如立刻收斂心神,換回了溫婉專注的神情。
只見衛辭書拿著那本厚厚的《資本論》第二卷,正朝她這邊走來,臉上帶著見到熟人的微笑神情。
“鄭小姐,這麼巧,又在用功?”衛辭書語氣自然隨意對她開口打著招呼。
“衛副部長。”鄭蘋如起身,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笑容,“正想再找您請教幾個昨天沒弄懂的概念呢,關於商品拜物教和剩餘價值率的關係……”
“正好,書還你。”衛辭書將《資本論》遞過去,順勢指了指閱覽區最裡側、兩排高大書架形成的狹窄通道盡頭,那裡光線相對昏暗,擺放著幾張少有人用的舊閱覽桌,“那邊安靜些,咱們在那裡討論下?”
聽到衛辭書的回答,鄭蘋如的心跳驟然加速。好機會!僻靜的角落,正是製造接觸以及獲取資訊的理想地點!
鄭蘋如壓下翻湧的思緒,然後欣然的對衛辭書點頭:“太好了,麻煩衛副部長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那僻靜的角落。鄭蘋如全神貫注於如何利用這“獨處”的機會,或言語撩撥留下把柄,或尋找衛辭書身上可能攜帶的檔案、筆記,全然未覺書架縫隙間幾雙冰冷的眼睛已無聲鎖定她的背影。
就在她緊隨衛辭書踏入兩排書架形成的陰影通道,距離那張舊書桌僅幾步之遙時。
“動手!”李克農下令的聲音瞬間響起。
書架後如同鬼魅般閃出三條黑影!三人的動作快如閃電,一人從側後方猛撲而上,鐵鉗般的大手瞬間捂住鄭蘋如的口鼻,將她的驚呼死死的堵在喉嚨!另一人擰臂別腿,乾淨利落地將她雙臂反剪到背後,伴隨著“咔嚓”一聲的金屬脆響,一副鋥亮的手銬已牢牢鎖住她的雙腕!第三人則如影隨形,精準地一腳踹在她腿彎處。
鄭蘋如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口鼻被死死捂住,窒息感與劇痛同時傳遍全身,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被這股力量狠狠摜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眼前金星亂冒。那隻捂著她口鼻的大手沒有絲毫鬆動,另一隻手開始迅速而專業地搜查她全身每一個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旗袍暗袋、內衣夾層、髮髻深處、甚至鞋跟縫隙……
衛辭書早已迅速退開幾步,冷眼看著這電光火石間完成的抓捕。
李克農從陰影中踱步而出,停在癱倒在地、被死死壓制住的鄭蘋如面前。
俯視著那雙因劇痛、窒息和極度震驚而充滿血絲、寫滿難以置信的雙眼,李克農沉聲開口道:
“鄭蘋如,或者該叫你‘鼴鼠’?軍統和日本人的雙料特工?你的任務,到此為止了。”
說完這句話,李克農沒給鄭蘋如開口的機會,便直接對特科成員下令:“帶走!”
看著幾人從隱秘通道離開,李克農轉身對衛辭書說道:“小鬼,你他媽差點就成了國民黨的緋聞男主了,還是帶政治任務那種。”
“我說之前這個女人怎麼一直想約我單獨討論問題呢,還好我沒去。”聽到李克農的話,衛辭書也是一臉後怕的表情。
這要是被戴笠和日本人得手,自己的政治前途算是毀了,這輩子都別想站在臺前……
上午
行政院西翼走廊的光線有些晦暗,昂貴的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張群剛結束一場關於黃河春汛的冗長會議。一抬頭,卻見周伍豪正立在廊柱的陰影下,似乎已等候多時。這位中共副主席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藏青中山裝,身姿筆挺,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表情。
“嶽軍兄。”周伍豪的聲音不高,恰好能讓張群聽清,又不會驚動遠處走動的職員。
聽到周伍豪的招呼,張群腳步一頓,心頭無端一緊,面上擠出慣常的圓融笑容:“周先生?可是有事相商?裡面請……”
說著,張群側身向旁邊的休息室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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