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95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雖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可這個年代的人蔘,卻是可以吊命的緊俏貨,尤其是上好的人蔘,更是難求。

  況且,賈母這裏也有上好的人蔘,再讓張雲逸置辦,倒顯得自己挾恩圖報。

  不過,賈母卻覺得這是個,增加走動的大好機會,還未等她推辭,便搶先道:“那就勞煩逸哥兒多受些累,正好我這兒的人蔘也有些年頭了,藥性怕是比不得內府的!”

  “瞧老太太說的,這事回頭我就跟他說!他這人最是熱心腸,甭說是府裏的親戚,就是咱們兩府裏的老人,他也會看着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們的面子,能幫則幫。”

  尤氏拍着胸口,帶出一陣捶打紙張的嘩嘩聲,假意抱怨道:“這賴家也實在太客氣了,不過就是提攜一下他家哥兒,還非得給他送銀子,倒好似他是看着銀子才幫忙似的!”

  “哦?”賈母臉上浮現一抹欣慰,“這麼說逸哥兒答應了?”

  她倒沒懷疑張雲逸的目的,去求張雲逸幫忙,賴家也心裏沒底。

  故而在賈母這裏打了個前哨,希望她能給予一些助力。

  賈母這纔將接黛玉的差事交給賴大,原打算讓他們先去飄飄風,沒成想就答應了下來。

  賴升在寧府被奪了差事,偏偏賴大去找,他便答應了下來,怎麼想也覺得是自己的功勞。

  愈發覺得張雲逸爲人妥帖,瞧着順眼。

  ……

第169章 因勢利導

  “喲!什麼風把珍大嫂子吹來了?”

  說話間,王熙鳳笑着走了進來。

  尤氏將來意說了一遍,少不得又替張雲逸顯擺一番。

  王熙鳳笑道:“怪道外頭都對逸兄弟讚不絕口,這品行、心性當真沒得挑,璉二若是能有他一半,我這半夜睡着,也要笑醒了。”

  倘若有張雲逸那般生龍活虎,怕是夜夜睡得香甜,可不是睡着都得笑醒了?

  她半開玩笑似的道:“昨兒老太太明明吩咐他,好生招呼逸兄弟,偏偏他灌了點黃湯,就找不着北,把老太太的吩咐忘了個乾淨,明知逸兄弟從不流連那等煙花之地,卻只顧着自己去青樓快活,回頭大嫂子可得代咱們向他陪個罪。”

  賈母聞言,略板起臉道:“這下流種子!剛回來怎麼就夜不歸宿了?”

  賈母只當王熙鳳打翻了醋罈子,轉向王熙鳳,安慰道:“你放心,待會兒我就叫他過來,給你賠不是。”

  王熙鳳掩嘴笑道:“不敢勞老祖宗費心,他在外頭鬼混一夜,害得我們白白等了一夜,還帶着外頭那些騷狐狸的味兒回來,我豈肯讓他?這不才將給他臉上撓了幾下,將他趕去外書房消消味兒了!”

  她說着,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對着賈母衝尤氏方向努了努嘴。

  賈母原先還陰沉着臉,可看到王熙鳳的暗示,立即想到了什麼,佯怒道:“該打!這下流種子,離家一年,回來也不知道多陪陪媳婦,反倒去外頭鬼混。”

  她轉向鴛鴦道:“待會兒就說是我的說的,罰他在外書房反躬自省,鳳丫頭不消氣,不准他回屋!”

  王熙鳳知道賈璉搬去外書房,必然瞞不過賈母。

  平兒的話不無道理,賈母倘若知曉,恐怕不會埋怨自家孫子,反會覺得她無理取鬧。

  因從賈璉口中得知,賈母有意讓迎春與寧府爭奪張雲逸的婚配,聽聞尤氏前來,她立即有了主意。

  故意將賈璉臉上的傷,冠在自己頭上。

  這樣一來,賈母非但不會怪她,反倒會誇她識大體,爲了遮掩自家的盤算,寧願揹負好妒之名。

  果然,賈母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倒擔心影響她的名聲,將賈璉搬去外書房,說成是替她出頭。

  她愈發得意,叉腰道:“有老祖宗替我做主,這回非得叫他知道厲害!”

  腥酥划斔且痪渫嫘Γ跷貘P卻早已打定主意,藉着賈母的勢,堵住賈赦兩口子的路。

  眼下,離大觀園完工也沒多少日子,只要耽誤個三兩月的光景,待大觀園完工,賈赦也打不了工程上的主意了。

  至於賈璉,同樣可以藉着賈母的名頭,督促他在外書房修身養性,憋他個三兩月,還怕他不肯低頭?

  “照這麼說,昨兒逸哥兒沒被他裹挾着,去外頭胡混?”

  對於賈母來說,兒孫拈花惹草不算大事,她更關心張雲逸的品行。

  這回不等王熙鳳開口,尤氏搶先道:“逸兄弟最是潔身自好,何曾去過那等地方……他素來心志堅定,昨兒他大哥、璉二和文龍攛掇了半天,也不曾破例……”

  她雖然未曾在場,卻不妨礙說得煞有其事。

  這般一對比,倒是讓旁聽的林黛玉和鴛鴦,愈發覺得他與賈珍、賈璉等人不同。

  賈母也深感欣慰,心下愈發堅定。

  又說了會子話,尤氏起身告辭。

  待到尤氏離開,賈母支開了林黛玉,方向詢問王熙鳳道:“到底怎麼回事?”

  賈母雖心中有所猜測,可還得確認一番。

  王熙鳳煞有介事道:“老太太明鑑,孫媳自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早上璉二回來,孫媳瞧見他臉上的血痕,心疼都來不及……一問方知,是老爺因二姑娘的事,等了他一夜,氣不忿留下的,因想着這事若讓東府知道了,少不得有所懷疑,便編了個由頭遮掩一番……”

  賈母聞言,自知昨日只顧着寶玉,有所疏漏,才導致賈璉捱了頓打。

  只是,她不願承認厚此薄彼,少不得揣着明白裝糊塗,責罵賈赦操之過急的同時,又對王熙鳳的機敏好一通誇讚。

  王熙鳳也順勢而爲道:“孫媳受些委屈不算什麼,倒是不能壞了二姑娘的大事,依我看,乘着璉二臉上有傷不便見人,不妨做戲做全套,省得珍大哥疑神疑鬼,多添事端,順便替他收收心。”

  此前,賈母讓鴛鴦去傳話,藉着賈雨村隨隊回京的由頭,已然做了許多鋪墊,都未能打消賈珍的疑慮。

  對於王熙鳳的話,深以爲然。

  從賈母那兒討了雞毛當令箭的王熙鳳,離開榮慶堂,便徑直趕往外書房。

  對着下人頤指氣使,好一通安排,生生將賈璉禁了足。

  ……

  

  當晚,張雲逸從衙門返回。

  尤氏添油加醋的,將今日的見聞複述了一遍。

  雖然並無原主生母與賈敏交好的相關記憶,但能夠藉着這層關係,與林黛玉多些聯繫,他當然不會反對。

  至於置辦人蔘,於他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人蔘屬於內府的專營項目,外頭流出的都是廣儲司挑剩下,或是年久淘汰下來的,纔會交由皇商發賣。

  別說與忠順王同屬秦王一系,以他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向皇帝開口要幾根好參,都不是什麼問題。

  而王熙鳳與賈璉撕破臉,甚至大打出手,搬去了外書房,那更是意外之喜。

  一來,王熙鳳雖有保證,但賈璉明顯不是什麼好貨,將平兒放在她的身邊,他確實不太放心。

  而今,賈璉搬去了外書房,與王熙鳳分居兩處,倒是不必擔心。

  二來,他雖對自己撬牆角的功夫頗有信心,可土坯和鋼筋混凝土花費的精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聽聞這兩樁喜事,他也來了興致,當即便讓尤氏多準備些酒菜,自己則去天香樓和逗蜂軒繞了一圈,拉上秦可卿和尤二姐,準備在登仙閣小酌兩杯,助助興。

  拉着二人回到登仙閣,卻見尤三姐嘟着個嘴,坐在樓下。

  一看見他,便氣鼓鼓道:“姐夫!那團扇怎麼少了一柄?”

  ……

第170章 借酒三分醉

  人的慾望總是難以滿足。

  如今有尤二姐的幫襯,她又偶爾跟張雲逸撒個嬌,好喫好喝,金銀首飾一概不缺,便也不再執著黃白之物。

  這套團扇,她覬覦已久,沒少在張雲逸跟前軟磨硬泡,他卻一直沒有鬆口。

  只得時不時來登仙閣,把玩兩下過過手癮。

  故而,第一時間便發現少了一柄,好巧不巧,還是她最中意的那柄。

  “怎麼和你姐夫說話呢!”尤二姐喝斥一聲,忙在張雲逸胸口輕輕撫了撫兩下,陪笑道,“這丫頭被慣壞了,口沒遮攔,大爺別往心裏去。”

  恰在此時,張羅酒菜的尤氏趕來。

  “雲逸的東西,便是送人,難道還要向你解釋不成?”

  對於這個小妹妹,她頗多微詞,嗆聲道:“一寸緙絲一寸金,更何況這套團扇上頭的畫兒,又是前朝名家的手筆,還是御賜之物,也是你能夠消受的?”

  她劈頭蓋臉一頓,無疑是火上澆油。

  而今,尤三姐也算看清了風向,知曉寧府大不如前。

  同樣是仰仗張雲逸鼻息,自家二姐好歹還有個正經妾室的名份,未必比不過大姐。

  加上素日她也沒少在張雲逸面前磋磨,察覺他也樂在其中,更不怵尤氏。

  當即便回懟道:“小妹自是無福消受,大姐貴爲國公府主母,倒是消受得起!”

  “伱……”尤氏差點沒被她嗆出一口血來。

  張雲逸冷眼旁觀,見尤氏下不來臺,咳嗽一聲道:“倒是我疏忽了,還餘下三柄,你們三人一人一柄,分了就是。”

  他說的三人自然是尤氏、尤二姐以及秦可卿。

  這種小玩意他並未放在心上,原本見尤三姐頗爲眼熱,便拿這個吊着她。

  拿來送給林黛玉,也只是覺得這團扇與她頗爲相配。

  被尤三姐這麼一說,倒好似他敝帚自珍,不捨得給一樣,恰巧還餘下三柄,正好夠分。

  當然,他也有藉機敲打尤三姐的意思,先到先得,只是磨磨蹭蹭,終究隔了一層。

  故而,又對尤二姐叮囑道:“送你的,可不許讓旁人沾手!”

  尤二姐對他的話,向來不打折扣,連忙給了尤三姐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應聲道:“大爺賞的,妾身自不會給旁人沾手。”

  尤三姐也沒想到因爲一時嘴快,竟弄巧成拙。

  只是,她敢對尤氏冷嘲熱諷,卻不敢頂撞張雲逸。

  只得憋着委屈,心裏暗自嘀咕:“不就是沒跟她們一樣,陪着你胡混嘛!~”

  她自己鬧了個沒趣,也沒臉繼續留下,悻悻離開。

  雖經歷了這小小的插曲,然張雲逸興致不減。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他也看出來,尤三姐心中對於男女大防並不看重。

  尤老孃的態度他看在眼裏,便是強行收了房,恐怕也只會幫着善後。

  只是,讀過原著的他,深知尤三姐的性子,不好生磨一磨,即便收了房,以後在後宅也麻煩不斷。

  今日能借着團扇,讓她喫個癟,他反倒還頗爲滿意。

  待到酒菜端上桌,他便招呼尤氏三人開動。

  以往都是他點兵點將,倒也未曾將三人聚攏在一處。

  今日原本還只是一時興起,待到酒過三巡,卻也打起了大被同眠的心思。

  待到酒足飯飽,借酒三分醉,摟着三人上了樓。

  尤氏覺得張雲逸是在替自己撐腰,心下愈發熾烈,還沒喝兩杯便已經恨不得投懷送抱。

  而尤二姐,對他的話向來言聽計從,又得了這般貴重之物,覺得受到張雲逸重視,心裏只有喜歡。

  唯獨秦可卿,上樓前,看了看在場的三人,若有所思道:“婆婆倒是說說,叔叔將另一柄扇子送給誰了?”

  尤氏一面斟酒,一面解釋道:“昨兒林姑娘回來,是雲逸去接的,還送了他一方端硯,昨晚他就叮囑我今早去給她回禮……”

  “林姑娘嘛?”秦可卿小聲嘀咕了一句,瞥了眼張雲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或許是因爲團扇產生了聯想,或許是因爲前天晚上的遭遇,亦或是角色扮演上了癮。

  這一夜,秦可卿一反常態,倒是盡顯嬌柔。

  她是見過林黛玉的,雖然體態有些差異,然而神態上卻學了個七八分,倒是讓張雲逸一度流連忘返。

  ……

  各中細節不便贅述。

  卻說尤三姐悶悶不樂回到自己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