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9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那套團扇,她也不知費了多少心思,給張雲逸佔了多少便宜,卻始終未能如願。

  偏偏張雲逸故意針對,還特意叮囑尤二姐,不讓她染指。

  越想越覺得心裏委屈,又是捶桌子又是摔板凳的。

  尤老孃聽到動靜,連忙趕過去詢問。

  “我的小祖宗誒!你這又是怎麼了?”

  “他……他欺負人!”

  尤老孃一時會錯了意,只當張雲逸用了手段,不以爲然道:“你這好喫好喝的,金銀首飾一樣也沒少了你的,便是被你姐夫欺負一下,又怎麼了?”

  “不是!”尤三姐跺腳道。

  “不是你發什麼脾氣?”

  既不是她想的那種欺負,那定然是有什麼沒遂了她的願。

  尤老孃聞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厲聲道:“不是我說你,這日子改明兒你嫁出去,可就再也沒有了。你大姐可說了,那城外的莊子,一排排的玻璃房子,裏頭只種了些菜蔬,倒是比人都金貴。

  這些,只爲大雪天能喫上一口綠葉兒的菜色,什麼樣的人家能有這般排場?”

  “好像誰稀罕似的!”

  尤三姐看似滿不在乎,但聲音卻軟了下來。

  別的不說,只說那陽光房的好處,她算是深有體會。

  這大冬天的,坐在裏頭暖洋洋的不說,還不耽誤賞雪,別提多寫意了。

  由奢入儉難,如今別說回到從前了。

  就是以往在寧府打秋風的日子,她也過不慣了。

  尤老孃最是清楚這個女兒的性子,忙又乘熱打鐵道:“不稀罕?還有那溫泉莊子,說是已經捯飭好了,過陣子閒下來,就要帶你大姐、二姐去泡溫泉,可未必有你的份!”

  尤三姐這回不說話了,另一柄團扇給了誰,她不清楚。

  但只看餘下三柄的歸屬,對於爲何自己沒份,她卻心下了然。

  只是,越是明白其中的緣由,她心裏越發覺得委屈。

  原本,她還能自我麻醉,這些是自己憑本事掙的。

  而今,可算是撕了這層遮羞布,到底還是沾了姐姐的光。

  ……

第171章 閒話家常

  轉眼已是臘月。

  去年臘月,整個京城都沒有降雪,今年從入冬開始,隔三差五,雪都沒有停過。

  會芳園內早已素裹銀妝,青石小路上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早起的張雲逸不願勞師動校鄵Q了個方式晨練。

  “大爺!~”

  尤二姐瑩潤的胳膊,從身後環過他的熊腰,將個瑩白如玉的身子,貼在他的後背,佈滿白毛細汗的額頭,抵在他的頸窩,蹭了蹭,嬌聲道:“要麼把我那柄團扇給小妹吧,我看她這些天悶悶不樂的。”

  “你可不能心軟,她這性子,不磨一磨遲早要出問題。”

  “誒!~”尤二姐知道這個妹妹的性子,也不再提,轉而提議道,“我是怕她憋壞了身子,要麼咱們去溫泉把她帶去散散心?”

  “莊子那邊房舍有限,她去了住着怕是不方便。”

  他倒不是推脫,畢竟時間有限,加上一年也住不了幾次,溫泉山莊那邊,正房只有三四間,他也不想委屈寶珠、瑞珠,跟隨行的小丫鬟湊合。

  也就是孕婦不宜泡溫泉,香菱和封氏不會跟着,否則房間都未必分得過來。

  “妾身可以跟大姐擠一擠嘛!~”尤二姐將身前的柔軟,緊緊貼在他的後背,嬌聲道,“嗯!~其實也不必分開住,大爺不是喜歡妾身跟大姐和秦氏一起嗎!~”

  張雲逸不覺氣短,他不願承認,只敷衍道:“這個過陣子再說,雪天路滑,又恰逢年底,衙門事忙。”

  雖說瑞雪兆豐年,可古代沒有現代的掃雪手段,全憑人力,大雪也造成了交通不便。

  京城內的各處要道,以及出城的官道,還有人清理,但去往城外溫泉莊子的道路,卻已然不暢。

  雪天路滑,府裏的女眷又四肢不勤,張雲逸也擔心馬車打滑,行路艱難。

  加之玻璃正在着手外銷,又恰逢年關,年底考覈、慰問、年節往來等一應事務繁瑣,他也猶豫是否等到年關休沐再去。

  如今天工院的產出,已逐漸看出效益。

  皇商雖不屬於他管轄範圍,但天工院做爲業務單位,年節的打點、孝敬也不會少。

  倒是近水樓臺的薛家,還遲遲未曾過來打點。

  因大雪封路,他近來已少有去玻璃工廠視察,來到衙門,只見顧文暉和賴尚榮,抬着茶几那麼大的三個搴凶吡诉M來。

  將搴刑е林捣績鹊淖雷由戏藕茫櫸臅煷蜷_最上面的一個盒子,道:“大人!這是董大人送來的三棵老參。”

  張雲逸起身往盒子裏看了眼。

  根鬚綿長,鋪陳開來,竟將茶几大小的搴腥臐M滿當當,只看蘆、結,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

  顧文暉似乎對於人蔘十分熟悉,介紹道:“人蔘易蛀,需密封存放,方可經年不壞。屬下已吩咐玻璃工廠那邊,吹制足夠大小的玻璃瓶,以便大人存放。這年份的老山參,泡上一縷根鬚,便可吊命……”

  其實這種年份的人蔘,林黛玉那邊,有一根便足夠數年之用。

  但這個年代醫療水平有限,他也需要留些備用。

  尤其,香菱如今懷有身孕,古代可沒有剖腹產,生孩子猶如走一遭鬼門關,倘若後繼乏力,一口蔘湯下去,真的可以起到關鍵作用。

  這種年份的老參,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張雲逸立即帶上提前從博古齋買下的一副米芾真跡,親自趕去廣儲司,向董光潤致謝。

  ……

  榮府,東北角薛家小院。

  冒雪回來的薛姨媽,一進門,便先剝了滿身累贅歪在暖炕上,粗重的喘息了兩口。

  嘴裏叫苦不迭道:“你姨媽家這暖爐也燒得太旺了些,直烤得人口乾舌燥。”

  她此刻已剝落了乾淨,露出內襯的淡紫色長裙,露出大片瑩玉似的肌膚。

  說話間,手掌在頸間輕撫,指尖擦過領口,無意間就撩撥出一抹白膩。

  跟進屋的薛寶釵,褪去了外罩的裘衣,從炕上拿了條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屋裏雖然燥熱,可母親也該把身子裹緊些纔是,這開門關門的,難免寒氣入侵,倘若感染了風寒,可有的受了。便是真覺得躁氣難耐,多喝些水也就是了。”

  薛姨媽笑着應了一聲,甩開絨毯,撐起身子,雙腿舒展開來,箕坐在炕上。

  隨後,伸手勾住裹在羅襪裏的肉足,將那豐腴的身子恣意的彎折扭曲了形狀,舒展了一下筋骨,她方吐出一口濁氣,道:“如今年節打點已經安排下去了,我也可以清閒一些了。”

  薛寶釵微微搖頭,再度將絨毯披在她的身上,搖頭道:“媽媽糊塗!旁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可逸大哥那頭,還沒打點呢!~”

  “對對對!”

  薛姨媽猛然鬆開手,彎折的豐腴身子,好似一張軟弓,倏然崩開,震顫不止。

  

  “還是你思慮周全,讓伱哥哥與他結交,上回璉二回來,還特意上門請他,如今非但不提那白糖的份額,這次玻璃咱家也沒少分潤。”

  “那媽媽怎麼還忘了?”薛寶釵瞥了眼被她抖落的絨毯,蹙眉道。

  “我哪裏是忘了?這不是一時沒想好嗎?”

  薛姨媽瞥見女兒的眼神,攏了攏嬌養的身子,撿起抖落的絨毯搭在胸腹之間,嘆道:“這不是聽說香菱有了身孕,一時間不知這禮該不該捎帶她一份嗎?”

  “聽說老太太和姨媽都差人去探望過了,她又是從咱家出去的,自不好裝不知道!”

  薛姨媽無奈抱怨道:“你姨媽差人也沒告訴我一聲,害得我這便車也搭不成,倘若叫你哥哥捎帶,又明顯不妥……”

  雖說篤定自家佔着理,可單獨面對張雲逸,她心裏還是有些怵。

  香菱畢竟差點做了薛蟠屋裏人,讓他捎帶禮物,又多有不便。

  “逸大哥那頭就讓哥哥去送,香菱的就交給女兒吧!”

  薛寶釵沉吟道:“聽說逸大哥在會芳園搭了個玻璃房,在裏頭賞雪不但不影響觀景,還風寒不侵暖洋洋的,探春一直吵吵着要去瞧個新鮮,到時候女兒順帶着捎過去。”

  “玻……玻璃搭的房子?這得花多少玻璃?”

  薛姨媽只覺得一陣肉疼。

  薛寶釵似是看出了什麼,勸道:“媽媽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這玻璃就是他造的,還能花銀子不成?況且,那燒鹼的生意,本就是他的路子,東府的賬還沒還呢,便是挪用也只會拿來填補虧空。”

  “哎喲!那造房子的玻璃要花去多少,便是八家分一分,也能分得半堵牆的不是?”

  錘子看什麼都像釘子,皇商雖不是商戶,可到底沾染了習氣,看什麼都想到生意。

  薛寶釵聞言,抿了抿脣,將此前聽聞,張雲逸在城外莊子建了大棚的話,給嚥了回去。

  正想勸她不要多想,卻聽外頭丫鬟通傳道:“史大姑娘來了,正在老太太那頭呢!”

  ……

第172章 初見史湘雲

  “帶行李了嗎?”

  寶釵一面套上裘衣,一面衝外頭詢問道。

  “帶了!”

  薛姨媽聞言皺眉道:“這臘月黃天的,又近年關了,怎麼這個時候,還帶着行李過來?”

  “媽媽糊塗!正是因爲臘月黃天,天寒地凍才送過來呢!雲丫頭父母不在,跟着叔嬸,史家又比得了姨媽家,這炭火不要錢似的燒,可不就得送過來,節省些個嗎?”

  薛寶釵解釋了一句,穿好裘衣,回身叮囑道:“媽媽將毯子蓋好些,我這就過去了。”

  因薛家稍遠了些,她來到榮慶堂,除了迎春因在東跨院並未聞訊趕至,探春、黛玉以及寶玉等人都齊聚一堂。

  史湘雲看見她,立即丟下腥耍瑹崆檠笠绲奈兆∷氖郑Φ溃骸皩毥憬憧伤銇砹耍 �

  寶釵拍了拍她的手,衝着賈母行了個禮,方笑道:“這回別急着回去,可得多住些時日。”

  湘雲神情一滯,衝寶釵微微點了點頭,感激一笑道:“東西都帶來了,纔跟老太太說了,這回留下來長住呢!”

  她說着將寶釵拉進了人堆,笑道:“才三姐姐說東府建了個玻璃房,嚷嚷着要擇日子,一同去瞧個稀罕呢!偏二哥哥和林姐姐矯情,百般推脫,寶姐姐快幫忙勸勸他們!”

  “何必這麼麻煩!寶兄弟最是聽林妹妹的話,只消林妹妹去了,他必定會跟着去,何苦再花功夫勸他?”

  林黛玉撇了撇嘴,瞪了賈寶玉一眼。

  湘雲已拍手笑道:“果然還是寶姐姐機智。”

  她隨衝林黛玉撒嬌似的道:“林姐姐,難得我過來一趟,這回錯過了,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寶釵也幫着勸道:“正好我纔跟媽媽說,要去看看香菱呢!”

  “香菱?香菱不是寶姐姐家……”

  湘雲話說到一半,感覺到手被捏了一下,連忙止住了話頭,疑惑的看向寶釵。

  不光是她,林黛玉也是首次聽聞。

  寶釵解釋道:“你有些日子沒來了,還不知道,她如今跟了逸大哥。”

  “逸大哥?”湘雲略一沉吟道,“可是在天工院供職那個?”

  探春聞言,不動聲色的瞄了她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

  “咦!~你也有些見識,竟知道他在天工院主事!”

  寶釵捏了捏她的鼻尖,悄悄將供職改爲主事,並笑道:“只是,你嚷嚷着要去瞧個稀罕,怎麼還不知這玻璃房是誰建的?”

  湘雲大大咧咧道:“我倒是聽叔叔和嬸嬸提過幾次,說是先皇還魂,神乎其神的。莫不是這玻璃房,是他建的?”

  探春聽了,不自覺的看向賈母,見她笑盈盈的看着腥耍陨云届o了些。

  湘雲雖是侯府小姐,可父母雙亡,寄養在叔叔家。

  且史家不似薛、林兩家,家底殷實,得賈母和王夫人青眼。

  而今又一口道出張雲逸名號,不免懷疑湘雲登門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