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94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他雖一無是處,可自小父母替他在外娶了一個媳婦,今年方二十來歲的年紀,生得十分妖嬈,見者無不羨愛,便是眼前這位多姑娘。

  多姑娘生性輕浮,最喜招蜂引蝶,多渾蟲又不在意,只是有酒有肉有錢,便諸事不管了,所以榮寧二府之人都得入手。

  多姑娘是兩府有名的佈施菩薩,也曾有意於賈璉,只恨王熙鳳約束,苦無機會。

  她見賈璉彎腰弓背,似是有難言之隱,瞄了眼他臉上的傷,竟彎腰背身鑽進他懷裏,伸手按在他的胸口,媚笑道:“二爺莫非昨兒沒伺候好二奶奶,這一大早被趕出來了?”

  往日,賈璉也曾見過多姑娘,失過魂魄,只是內懼嬌妻,不曾有機會下手。

  如今備受熬煎,正愁如何發泄,恰好多姑娘撞了個滿懷,一時間天雷勾動地火。

  幸而,他腦袋還算清醒,知道這裏不但是薛家進出前院的必經之路,夢坡齋的大門亦在此處。

  他一把抓住多姑娘按在胸口的手,嬉笑道:“此事說來話長,不如隨二爺去書房,咱們促膝長談。”

  他本還捎帶遮掩,不成想,多姑娘卻是輕浮慣了。

  順勢把身子往賈璉身上一貼,在他懷裏扭了兩下,嬌笑一聲道:“喲!~二爺說的促膝是哪種?是一上一下那種,還是如這般抵着人家膝蓋窩……”

  賈璉本就藥性上頭,哪裏還架得住這等撩撥,當即便拽着多姑娘奔去了外書房。

  本就是乾柴烈火,如何還能把持得住?

  不一會兒,書房內便傳出了‘哼哧哼哧’的聲音。

  可巧平兒遵王熙鳳的吩咐,前來送被褥,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這等不堪的聲音,哪裏還不清楚裏頭在做什麼?

  倘若擱在一起,她或許還會幫着遮掩,如今卻只想着避嫌,當即便抱着被褥折返。

  她心裏十分清楚,王熙鳳之所以派她前來,便是擔心旁人與賈璉搭訕,倘若在這裏耽擱久了,必然說不清楚。

  王熙鳳誤會了還好,倘若讓逸大爺聽到什麼閒話,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豈料,還未行到內儀門,便看見了王熙鳳。

  “奶奶怎麼來了?”平兒臉色有些黯然。

  王熙鳳看在眼裏,以後張雲逸那邊的生意想要做大做長久,還得指着平兒維繫。

  笑着解釋道:“我還能信不過你?只是擔心那沒良心的動手動腳,不好向逸兄弟交待!”

  她確實沒說謊,平兒跟了張雲逸,自是瞧不上賈璉那隔靴搔癢般的磋磨,昨夜又喫了個盆滿銤M,只看今早餘韻未消的模樣,怕是怎麼着也得管個十天半月的。

  想到這,她不免又多了幾分幽怨,方看向平兒抱着的被褥,疑惑道:“莫不是這沒良心的又跑出去鬼混了?”

  王熙鳳清楚平兒最懂她的心意,既叫她來送被褥,若是賈璉沒有當面,只怕他還以爲是府裏下人送來的。

  平兒聞言不覺有些糾結,她雖不清楚二人因何又鬧掰了,可王熙鳳的性子,沒理尚且還要三分勢,更何況賈璉徹夜未歸?

  張雲逸的提醒猶在耳畔,倘若據實相告,王熙鳳未必會得理不饒人。

  她這一猶豫,王熙鳳頓時心裏‘咯噔’一下,也顧不得再等她的回應,直直衝向了外書房。

  若是擱在以往,賈璉便是喫了藥,這會子也該消停了。

  奈何今日藥性太猛,倒是超‘長’發揮。

  多姑娘本就是個水性之人,更不知遮掩,王熙鳳剛進了院門,便聽見那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

  她心頭那股子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來,抄起袖子就要衝進去。

  “奶奶息怒!”

  平兒立即丟下懷裏的被子,上前死死將其抓住。

  “他昨兒雖一夜未歸,可到底得了老太太吩咐,今兒早上捱了一頓打不說,回去又被掃地出門,倘若奶奶這會子再鬧將起來,只怕到了老太太跟前,還要被他反咬一口,指摘奶奶無理取鬧,不識大體!”

  

  “他敢!”王熙鳳厲喝一聲,動作卻緩了下來。

  “奶奶聽我一言,以前他或許不敢,如今只怕未必。”

  平兒見王熙鳳稍緩,忙乘熱打鐵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這都隔了一年,奶奶莫要還拿以前的眼光看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王熙鳳眯着眼道。

  “這……”

  平兒遲疑了一下,可想到昨夜倘若提醒,未必有今日之事,便是如實道:“昨兒大爺就提醒過奴婢,只是奴婢擔心惹奶奶不快,沒敢如實稟告……”

  她簡明扼要的將張雲逸昨夜的話複述一遍,末了又道:“大爺昨兒就說二爺在江南心待得野了,叫奴婢提醒奶奶,莫要與他起了衝突,免得自己下不來臺。”

  “呸!~”王熙鳳啐道,“他會那麼好心?怕不是還盼着……”

  說到這,她不免一陣心虛。

  賈璉在外頭拈花惹草,她何嘗不是被張雲逸手拿把攥,好生磋磨了一番。

  雖說屬於被迫,情有可原。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每每難以入眠,那滾燙熱辣的滋味,便湧上心頭,腦中竟不由自主的,幻想後廊空屋內的情形。

  甚至於,還一度動過讓他投機入股的念頭。

  想到這,也不知怎地,她捉姦的心思居然淡了許多。

  一來,相較於平兒那晚的遭遇,賈璉顯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二來,這年頭,男女對於道德的衡量標準並不相同,對於有過的念頭,她多少有些愧疚。

  隔了半晌,她方悠悠出了口氣,嘆道:“罷了!就讓他在這好生住着吧!”

  ……

第168章 送禮

  “不是讓你去衙門前等嗎?”

  寧府大廳,張雲逸端坐主位,對着下頭的賴尚榮道。

  賴尚榮躬身趨前幾步,雙手遞過一疊銀票,畢恭畢敬道:“大爺對賴家恩同再造,這是父親備下的一點心意,忘大爺莫要嫌棄!”

  因喜兒有任務在身,回來的遲了些,張雲逸並未按時趕到前院,倒是讓賴升和賴尚榮叔侄苦等了許久。

  看着對面恭敬有加的賴升叔侄,張雲逸點了點頭,衝着桌子上努了努嘴,道:“這銀子大爺不收,恐怕你們也不會安心,罷了,就放着吧!”

  “誒!”賴尚榮答應一聲,恭敬的將銀票放在桌上。

  不得不說,屁股決定腦袋,只要不站在賈家的立場,這賴家看着也還算順眼。

  雖有些見風使舵,可也算懂得審時度勢。

  張雲逸心知肚明,以昨日賴大的表現,倘若早有此心,只怕也不會耽擱到今天,恐怕這疊銀票,還得多虧了周賢貴那段插曲。

  不過,他也沒拿賴家當自己人,他們能夠懂得眉眼高低,也就足夠了。

  他衝着外頭的小丫頭,吩咐道:“叫大嫂子過來一趟。”

  隨即轉向賴升道:“那莊子的位置你也清楚,這就去尋張成交接,與薛家的那燒鹼生意,伱多盯着些。”

  說到這,他頓了頓,沉聲道:“勿謂言之不預,大爺也提醒你一句,莫要將府裏的陋習,帶到大爺的生意上去!”

  那疊銀票他粗略掃了一眼,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兩,更別說賴家還有個大觀園一半大小的園子。

  賴家幾輩子都在兩府爲奴,這些銀子不用說,也知道不可能只靠月例得來。

  “大爺放心!小的爲大爺辦事,絕不對不敢弄虛作假!”

  賴升竟然沒有分辨,只說不敢。

  這與前次奪他差事時候的表現,截然不同。

  張雲逸不禁對賴大又高看了一眼,不用說,這大概是他的提點。

  他之所以提這麼一句,倒不是擔心,賴家打着羊毛出在羊身上的主意,會在自己的生意上做手腳。

  相反,他們真的這麼做了,倒是可以藉機查一查賴家,不但可以讓他們吐出來,還可以名正言順的不給賈珍分潤。

  只是,眼下還不是動賴家的時候,故而打算先敲打一番,讓他們消停些時日。

  從而方便自己在榮府進出。

  其實,他倒是多慮了。

  一來,賴家幾輩子爲奴,如今又不缺銀子,最渴求的莫過於擺脫奴僕的身份,光耀門楣。

  眼下,賴尚榮有了出身,張雲逸又願意提攜,自然不敢節外生枝。

  二來,春江水暖鴨先知,對於兩府的情況,賈家腥宋幢赜羞@些下人看得透徹。

  寧府自不必多說,只有個龍禁衛的虛爵,連承襲都不承襲不下去了。

  而榮府,雖然元春眼看着要嫁入王府,可興建大觀園,到底也掏空了積蓄。

  越是這種時候,他們這些豪奴越是處境尷尬。

  說話的功夫,尤氏聞訊抓着一個搴汹s來。

  她以爲張雲逸提醒她去榮府送團扇,看見賴升和賴尚榮,不免帶着些許不解。

  張雲逸解釋了兩句,衝着桌上指了指道:“勞煩嫂子把這個收好。”

  隨即,他起身,帶着二人離開。

  賴家也算富足,賴尚榮不敢與他同乘,自己帶了馬車。

  張雲逸只吩咐俞祿,給賴升備下一輛,趕去城外的田莊。

  而尤氏,則清點了一下桌上的銀票,想了想,並未拿回去存放,而是揣進懷裏,帶着裝有團扇的搴校s去了榮府。

  來到榮慶堂,向賈母稟明瞭來意。

  賈母立即差人去碧紗櫥喚來了黛玉。

  尤氏獻寶似的將搴羞f上,笑道:“昨兒個你逸大哥一回來就叮囑我,今兒務必把這個皇上御賜的團扇,帶來給姑娘做回禮!”

  林黛玉撇了撇嘴,推辭道:“無功不受祿,昨兒是答謝逸大哥,今兒這禮,妹妹卻不能收,還請嫂子見諒!”

  尤氏碰了個軟釘子,心下有些不快。

  這四柄御賜的團扇,自家那個小妹妹,也算是用了不少手段,張雲逸都未曾鬆口,偏偏昨兒才見了林黛玉,便叮囑自己送一柄過來。

  其中的差別,她又豈有看不出的道理。

  賈赦夫婦上趕着要替迎春張羅,賈珍甚至不惜爲此與他們撕破臉,她眼裏如今只有張雲逸,不免替他不值。

  賈母是個人精,看出尤氏面露不虞,只是礙於自己當面。

  因兩府如今面和心不合,擔心尤氏藉機給自己這頭上眼藥,讓張雲逸心生芥蒂。

  忙衝黛玉笑道:“收下吧!逸哥兒不是外人,當年你母親未出閣時,與他娘姐妹情深,他怕不是念着當年的情分,才特意叫你珍大嫂子過來。”

  她只是隨口一說,給林黛玉一個收禮的藉口。

  反正,二人又年紀相仿的,這種陳年舊事,便是打聽不出,也只會以爲是孤陋寡聞。

  

  林黛玉尚覺得疑惑,她並未聽賈敏提過。

  不過,轉念一想,自家母親是榮府嫡女,張雲逸母親則是庶女,賈母口中的姐妹情深,恐怕是對其有過援手。

  只是,當着尤氏的面留了顏面,倒不好明說。

  她心下暗自計較,母親都未曾提及,恐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張雲逸母子竟一直念念不忘。

  昨日,寶釵等人在言談之中,對其品行多有誇讚,每每提及他對寧府的幫襯,更是讚不絕口。

  當時還覺得言過其實,如今看來倒是所言不虛。

  也不再矯情,衝着尤氏盈盈一禮道:“逸大哥有心了,勞煩嫂子替我謝過逸大哥!”

  林黛玉尚還能夠有所印證,尤氏那會子知不知道寧榮二府都在兩說。

  她本來心中還有疑惑,林黛玉這般嬌弱,怎麼看都不像張雲逸偏好的類型。

  聽了賈母之言,頓覺豁然開朗,信以爲真。

  連忙笑道:“逸兄弟最是念舊有心之人,以後老太太這頭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開口,他如今在內府供職,近水樓臺,旁的不說,那上好的人蔘卻不會缺。”

  她雖不清楚陳年舊事,但張雲逸發跡之前,何曾在寧府聽過這號人?

  兩家更是幾乎斷了往來,可見得其母未出閣時,在寧府裏的處境。

  竟與林黛玉想到了一處。